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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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公寓,又洗了個澡,狠狠把那下流男人碰過的地方擦了個遍,才趴到床上睡去。

過了不知多久,覺得胸口沈甸甸的,像壓了一塊巨石,悶得喘不過氣來。杜雲軒難受地睜開眼,窗外蒙蒙一片黯淡灰白,大概還不到六點,胸口上壓的不是巨石,而是一張英俊得令人痛恨的臉。

杜雲軒惱火地伸手,打算推開壓得自己難受的家夥。手掌觸到古策的臉,有微刺的觸感,棱角分明的臉上,長出了短短的胡須根。

這一肚子壞水的暴君,一向註重儀表,總要擺出一副玉樹臨風,文質彬彬的模樣,只有忙到昏天黑地的時候,才會忘了刮胡子。

昨晚又熬了一個通宵?

杜雲軒凝視近在眼前的那張臉,依稀看出幾分疲倦。

累到這個難看的樣子,不去豪華別墅裏好好躺著,居然還跑過來騷擾無辜良民。昨晚那個三石大和為非作歹時,他又在哪個地方打家劫舍?

杜雲軒想起昨晚,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怒火,差點就往大狼狗一樣窩在自己身上的古策臉上甩了個耳光,不過理智阻止了他。

不是舍不得。

而是動手挑釁古策的後果,他不想承受。

「想好了?」男人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眼睛還是閉著。

薄唇懶洋洋地開合間,往杜雲軒胸膛吐著暧昧的熱氣,「想動手就別思考太多,瞻前顧後,膽氣自然就怯了。我其實挺期待你偶爾伸伸爪子的。」

「你沒睡?」

「你男人我就算睡著了,耳朵還是豎著的。」古策終於睜開眼睛,雖然是初醒,眼眸裏還是泛著一絲邪魅勁,「有沒有壓壞你?」大手摸著杜雲軒光滑的胸膛問。

杜雲軒坐起來,表情鎮定地避開他進一步的動作。

「我餓了。」

「叫你的小弟帶外賣。」

古策躺在床上,欣賞著杜雲軒頎長的背影,頤指氣使,「我要吃你做的面。」

「我今天有很多工作。」

「你給我下面,不然,你下面給我吃。」

杜雲軒不解地一怔,好一會,才明白古策這個似乎是玩笑,其實又充滿威脅的下流笑話的含義。

清俊的臉龐,頓時漲紅。

「你真是……下流。」杜雲軒壓抑著聲音。

「放點蔥花,要兩個荷包蛋。」

「…………」

「我今天可非常紳士。」古策不耐煩地睜開眼,似笑非笑,「淩晨回來時看你睡得很香,才體貼地沒把你弄醒。昨晚的份,要不我們現在就補?」

古策口中的弄醒的意思,杜雲軒非常明白。

他討厭被古策當成廚娘使喚,更討厭給古策做面條,但是,和被男人立即抓到床上發洩欲望比起來,還是做面條這個選擇比較能讓他接受。

「幾個面餅?」杜雲軒咬牙。

「三個。」古策打個哈欠,像個高高在上,被仆從們侍候得心滿意足的君王,對杜雲軒走向廚房的背影加了一句叮囑,「多放幾滴麻油。」

杜雲軒沈默轉進廚房,背影寫滿不甘。古策把那不甘瞧得清清楚楚,不過,算了。

最近忙得很,密西西比那邊出了變故,他和巴洛家族的合作看來礙了別人的眼,一個名為袖黨的黑道勢力摻和進來,好幾次從中搗亂。

這種幫派之間的利益鬥爭從來就沒有太多和解的餘地,按照古策的行事風格,更是擋我者亡,不管是在這裏,還是在密西西比。

古策和巴洛家族聯手,在密西西比讓袖黨栽了幾個大跟頭。對方傷亡有點慘重,當然不肯善罷甘休,於是,最近下面幾個分部接連受到了襲擊。

就在昨晚,剛裝修的夜總會被人在包廂裏藏了炸彈,不是土質炸彈,而是軍用級炸彈,要不是保全部嗅到風聲,及時搜出來,麻煩還挺大。

在古策的地盤,和古策玩陰的,這就把古策這條嗜血的狼給惹火了。

古策報覆得迅雷不及掩耳,鋪開他那張恢恢無邊的黑暗網絡,順藤摸瓜,連根帶葉,當夜把袖黨從密西西比派過來的那些人一鍋子端了,連只老鼠也沒放過。算是給遙遠彼岸的袖黨首腦一個提醒——你他媽的惹錯人了!

忙活一個晚上,淩晨回來饑腸轆轆,還不敢吃掉床上睡得香甜的小熊。

只開口要一碗面。

自己最近,對某人真是太心慈手軟。

偏偏還沒人領情。

杜雲軒做好面條,才有時間去浴室洗漱,換上班穿的西褲襯衣。

古策坐在餐桌前看見他打著領帶從浴室出來,皺了皺眉,「誰叫你把睡衣換掉?」

餐桌上放著空空的大碗,三個面餅,兩個煎得金黃誘人的荷包蛋,蔥花和麻油,已經在杜雲軒換衣服時全進了古策的肚子。

皇上他老人家現在酒足飯飽,飽暖思淫欲。

況且,在鏡子前,冷著俊臉,打著領帶的杜雲軒,微仰的脖子在鏡光反射下映出玉般的半透明皮膚,讓人呼吸加重。

「過來,」古策推開餐桌上的空碗,曲起食指敲敲桌面,「幫我刮胡子。」

「我上班快遲到了。」

「對呀,杜明磊今天也該到策略地產報到了。」古策極為平淡地提起。

鏡子裏的人影,動作忽然變得滯鈍。

杜雲軒轉身,冷冷瞅著古策。

古策悠閑地用右肘支在飯桌上,朝他微笑。

幫他做面條,幫他刮胡子,接下來是不是就要幫他端茶遞水加洗腳了?!杜雲軒去浴室取了刮胡膏和剃刀,回到餐桌前,正要彎腰伺候萬歲爺。

「坐上來。」古策坐在椅子上從容地伸展身體,拍拍自己的大腿。

「別得寸進尺。」

「坐上來,寶貝,」古策溫聲細語地說,「不然,我會讓你,不,是讓杜明磊,見識一下真正的得寸進尺。」

那個進字的音調很奇特,充滿淫邪感。

杜雲軒只好拿著剃刀,跨坐到古策膝上。

「你很在乎自己的兄弟。」古策等他乖乖坐在自己身上,在他臉上撫了撫。

「是。」

「我也是,很在乎自己的兄弟。」古策別有深意地凝視他,「看來,我們至少找到了一個共同點。」

古策的眼睛很亮,火焰在裏面燃燒,並不猛烈,而如冬日般內斂而綿長。

杜雲軒被他看得有點心慌,把視線轉到手裏明晃晃的剃須刀上。

「開始吧。」古策往後把背部挨在椅上,仰起臉。

他的動作,也改變著跨坐在他身上的杜雲軒的重心。臀部隔著布料接觸男人結實緊繃的肌肉,同時也羞恥地感覺,某個部位正發硬地頂著自己。

杜雲軒不動聲色地挪開一點,剛剛動了動,古策喉嚨裏發出享受摩擦的低沈呻吟,「寶貝,你可是在玩真實版的擦槍走火。」

杜雲軒不敢再動了。

頂著自己的那根東西,變得更加滾燙,就算隔著褲子,也燙得他臉上燒熱。

這男人,既下流,又無恥。

杜雲軒掩飾著被男人那根東西頂著臀部的尷尬,一本正經地把剃須膏抹在古策下巴上,在古策臉上比劃著,琢磨著第一刀在哪裏下。

幹脆,一刀宰掉他算了。

自己手裏拿著鋒利的剃須刀,而他正仰著脖子,像一條暫時放松了警惕的狼。

「找得準大動脈的位置嗎?」

被說破想法的杜雲軒微微一震。

古策懶洋洋地半睜著眼,「殺人,要快準狠。對準致命處,猛地一下,結束。最怕是做事只做一半,動了手,卻結果不了對方。受傷的野獸,報覆心可是很強的。」

杜雲軒再傻也不會真的試試自己能不能快準狠,拿著剃刀,貼著古策的下巴,開始不輕不重地刮胡子。

暧昧的姿勢,兩人挨得很近。

古策的呼吸灼熱地噴在杜雲軒臉上。

古策的目光,也一直定在杜雲軒臉上,好像看見了一輩子也不願放棄的風景。

「看什麽?」杜雲軒被他盯著渾身不自在。

「監視你。免得你真的一時心狠,在我脖子上劃拉一下。」

「原來你也會怕死。」杜雲軒擡著手,鋒刃在古策右臉側抹過,刀片邊緣帶起短小的胡須渣。

「混黑道的都是爛命一條。死有什麽可怕?」古策往他的臉上吹了一口氣,悠悠說,「不過,有你在,我確實想活久一點。」

大手伸向杜雲軒下身。

杜雲軒的手猛然一顫,剃須刀無聲劃過,在古策下巴拉出一道口子。

一縷觸目驚心的殷紅滲進雪白泡沫。

糟糕!

杜雲軒喉頭幹涸地抽緊。平時罵他兩句都要被整得死去活來,現在見了紅,還不被他活活打死?

看著古策微微一楞後,唇角詭異地勾起一抹邪笑,杜雲軒脊背泛起寒意。

「還真的想謀殺親夫?」

古策擡手把杜雲軒還握在手裏的剃須刀摘走,丟在地板上。

金屬和瓷磚地板碰擊的脆聲,在死寂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就著目前的姿勢,古策抱著膝上的杜雲軒站起來,輕而易舉把杜雲軒像美味早餐一樣擺上餐桌。

低頭痛吻。

「唔——」

舌頭探進來,強悍地掃過牙床,口腔內側的黏膜,把杜雲軒縮躲的粉紅舌頭翻出來,兇狠纏繞吸吮。陽剛氣極重的男性味道,伴隨著剃須膏泡沫的薄荷味,鮮血的甜味,不容拒絕地湧進來,熏得杜雲軒腦子裏一陣暈眩。

泡沫從古策下巴蹭上杜雲軒的臉,蹭上杜雲軒潔白的脖子,蹭上杜雲軒幹凈的襯衣領口,蹭上杜雲軒系得一絲不茍的領帶,淩亂得一塌糊塗。

也性感得一塌糊塗。

杜雲軒像被困在最高溫的桑拿房裏,微開的雙唇紅如被人用手狠狠掐出花汁的薔薇,喘著氣提醒被欲望沖昏了頭的黑道老大,「你在流血。」

「味道怎麽樣?」古策用受傷的下巴在他鼻尖上輕輕蹭蹭,又繼續吻。舌尖抵著舌尖,柔軟濕滑但又強勢的接觸,帶著很刺激的淡淡血腥味,低沈地笑,「嘗了我的血,就是我的人。」

「歪理。」

古策沒和他講道理,黑夜帝王,一向不講道理,只講行動。

杜雲軒穿得整齊的西褲,被連著內褲一起剝下。

抓著杜雲軒兩只纖細的腳踝,左右分開,高高搭在自己雙肩。

「嗚——!」被突破的獵物,發出壓抑而羞恥的聲音。

古策像撬著倔強的貝殼一樣,左右擺動著強壯的腰桿,緩緩深入的過程中,杜雲軒貼在餐桌上的脊背也漸漸繃緊,仿佛是受到攻擊時的本能行為,雙手用力抓住古策上身。

開始他還忍著,咬著牙。

但身體裏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堅硬的強壯搗翻著最柔軟的地方,把裏面的黏膜攪得痛而甘美。

猛地松開下唇,呻吟就羞恥無比地逸出喉嚨。

古策往深處紮紮實實地搗一下,杜雲軒就隨著他的動作輕嗚一聲。

「你今天,特別敏感。」古策說著,又開始左右擺動他充滿力量的腰。

改變了角度的插入,摩擦到內部新鮮而敏感的地方,杜雲軒發出受到很大欺負的嗚咽,指甲在古策肩上狠狠抓了兩把。

「興奮成這樣了?」

「別……嗚!別這樣!」

「別怎樣?這樣?」古策又可惡地來了一次。

故意擡高白玉似的腿,用力挺近,男根進入的角度更為刁鉆,杜雲軒被刺激得上半身在餐桌上亂翻,如果不是古策按住,差點掉到地上。

被同樣性別的人玩弄到這個地步,真是刻骨銘心的恥辱。

但不爭氣的下半身,卻在男人一下一下的沖擊中,漸漸呈現勃起狀態。

古策在杜雲軒體內彪悍馳騁,故意把杜雲軒下腹的欲望忽略了好一會,最後,當他終於伸手愛撫那個挺立起來形狀優美的小可愛時,杜雲軒漂亮的眼睛驀地蒙上了霧氣。

「你……真可惡……」杜雲軒喘著氣,又羞又氣。

氣古策的下流,氣古策的居心叵測。

氣自己。

居然會覺得古策的撫摸,真是……他媽的太棒了……

跟著一個流氓,好好的設計系高材生,居然學會了說臟話。

「混蛋!」杜雲軒咬牙切齒,低聲罵著,身軀和心臟,顫抖出同一個頻率。

對於他的挑釁,古策回應以風度翩翩的微笑,和忽然加大的力度。

杜雲軒被他頂得在餐桌上前後動,桌子咯吱咯吱尖叫起來。

「啊!啊!你……你慢點啊混蛋!」承受男人那東西的地方,摩擦到快著火了。

越是疼得厲害,下腹越是被熱流催促,雙腿之間的器官,也更乞求男人粗糙大手的揉撫。

「罵了我兩次混蛋,那我就給你使雙倍的力氣。」古策拍拍杜雲軒沾著泡沫和濕氣的臉,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張狂地笑。

勇猛的動作,幾乎頂破杜雲軒的五臟六腑。

在杜雲軒身上使盡力氣,慷慨贈送了男人的精華時,還不忘在雪白脖子上宣布所有權似的咬了兩口。

杜雲軒尖叫著,下腹緊抽,射臟了古策的下腹。

「呼——」

杜雲軒渾身淌汗地躺在餐桌上,兩條一直被古策高高擡起的腿終於癱軟地垂下桌子邊沿。

古策渾身淌汗,上半身伏在他身上。

喘息此起彼伏,情事遺留的濃濃腥味,每一口都吸入肺裏。

半天,杜雲軒看著似乎還在晃來晃去的天花板,開口問,「你能不能挪開?」

「為什麽?」

「壓得我難受。」

古策想了想,竟然罕見地配合,真的把頭從杜雲軒的身上挪開了點。

杜雲軒辛苦地舉起手,看了眼手表,漂亮眉頭皺成一團。

「你又害我上班遲到了。」剛才交媾時一直不斷嗚咽,嗓子變得有點沙啞。

「對不起。」男人說。

房間忽然安靜下來。

「怎麽?」古策問。

杜雲軒搖搖頭,「沒事。」

這男人,居然也會說對不起。

剛才那一刀,不會割斷了他哪條重要神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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