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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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地點,當然也是古策做主。

杜雲軒封此並無異議,他悟性挺高,被古策教育了幾次,已經明白古策極端獨裁的行事方法,大概也只有這樣的人,能坐上黑暗帝王的寶座。

飯是在一家五星級賓館的中餐廳吃的,叫做晶艷琉璃,名字和菜品一樣,都極為雅致,常常見諸於美食雜志。杜雲軒也喜獸吃點精美的中餐,曾經也想過,如果拿到大筆的設計費,就到這裏犒勞自己一頓,只是一直忙於工作,賺的設計費雖然不少,但去處也多,要孝敬父母、給弟弟供學、自己也要租房子吃飯,所以就不了丁之了。

難得到心慕已久的餐廳吃飯,可惜,桌對面坐著一只英俊倜儻,舉手投足都展露大款氣度的大灰狼。

杜雲軒的食欲降到了最低點。

別提食欲,只要一想到那塊茱萸古策的,有著古策氣息的布料,正緊緊貼著自己最隱私的部位,杜雲軒就生出吃了蒼蠅的不快感。

「怎麽不吃?」大灰狼在對面擡起頭,掃過杜雲軒面前幹凈得過頭的骨碟和筷子。

「不餓。」

「不餓也要吃。」

「…………」

「我今天心情不錯,你應該不想破壞我的心情吧。」帥朗的用筷子夾了一塊冬菇放進嘴裏,古策的從容談笑裏,帶著一絲讓杜雲軒不安的警告。

杜雲軒拿起筷子,吃了幾塊。

對著古策,再美好的食物也註定味如嚼蠟,杜雲軒根本沒在意自己吃的是什麽,一邊磨著嘴裏的食物,一邊垂眼,掃過自己的碗。

潔白如玉的骨碟裏空無一物,但碗裏卻裝滿了,排骨端上來的時候,古策給他夾了一塊,蒸魚上來的時候,古策把一塊魚腩分到了他碗裏……排骨、魚腩、花膠等,連著一勺松仁玉米,把碗占滿了,堆起一座小山。

「這麽快就停筷子?不行,再吃點,要不然我親自餵你。」

討厭!

討厭古策笑瞇瞇地把自己當女人……不!當寵物一樣照顧,頻頻夾菜的舉動!

更討厭他盯著自己吃啦西,自以為是主人的那剛嘴險,杜雲軒用筷子冷冷地戳著碗裏的菜,把一塊鮮嫩昂貴的石斑魚腩幾乎碾成魚松,換上勺子,用勺子挖著碗裏被他蹂躪過一番的菜肴,用力吞咽,仿佛在吃著古策的肉。

吃就吃。

反正,絕不會給古策親自動手餵食的機會。

當著古策的面,把碗裏的小山吃進肚裏,古策總算沒有再出難題,痛快地刷了卡,不理會杜雲軒提出要回家的要求,徑直把杜雲軒帶進了附近一家高級男裝店。

察覺古策有把自己常成寵物養,還準備負責服裝費的打算,杜雲軒滿身雞皮疙瘩冒了出來。

好不容易離開保全設施比監獄還恐怖的別墅,杜雲軒並不想惹翻古策,他知道雖然身處公共場合,但面前進男人一旦執意起來,完全有直接把他從眾人眼皮底下擄走的能力。

他盡量用平等商量的口吻對古策說,「我有衣服,真的,不需要再買了。」

古策正在和神情恭敬的店員說要看真絲的西裝,聽見杜雲軒這麽說,就對店員說,「西裝下次再看。你們TL系列的內褲,按我朋友的號碼,先要兩打。」

店員開始聽說不要西裝,有點失望,一聽要兩打內褲,立即振奮起來,打量了杜雲軒的身段兩眼,估好尺寸,立即跑去取貸。

他們的TL系列,價格可是相當高的。

「不需要,我家裏有。」杜雲軒沒說出內褲兩個字,心裏直磨牙。

「不夠。」

「夠的。」

「不夠,寶貝。」古策把唇湊到杜雲軒耳邊,低聲笑著說,「再多也不夠我撕的。」

仕雲軒的臉,刷地一下紅了,剛好店員拿著包裝奸的內褲過來,古策的唇才緩緩從他耳朵挪開。

古策付帳後,帶著杜雲軒離開男裝店,看見隔壁是一家國際品牌的運動服裝店,又拖著杜雲軒走了進店門。

杜雲軒提著被古策塞進手裏的紙袋,雖然包裝典雅大方,看不出裏頭是兩打內褲,但想到這是古策給自己買的私人用品,自己還要被迫接受,杜雲軒就像渾身爬滿了螞蟻一樣難受,恨不得快點回家,關上門,再點起一個火盆,把這兩打昂貴的破玩意給燒成灰燼。

沒想到,古策居然像女人一樣,愛逛街!

而且還拖著他逛街!

在運動服裝店裏,古策給自己和杜雲軒都買了一套運動服,又把手提袋塞封了杜雲軒手裏,大模大樣地把杜雲軒當提袋小弟使喚。

晃悠了足足大半個小時後,經過一個玩具店,古策被櫥窗裏擺滿的大大小小的毛絨熊玩偶給吸引了,駐步看了看,轉頭問杜雲軒,「你喜歡哪一只?」

「都不喜歡。」杜雲軒掃一眼櫥窗,「我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

「你不喜歡?」古策反問一句,臉上沒有失望,笑著說,「可我很喜歡。」

杜雲軒只關心古策什麽時候肯放自己離開,沒有註意到,古策這一句話,說得意味深長。

「我可以回去了嗎?」

「挑一只。」古策刻意漠視杜雲軒的問題,指著櫥窗。

「我不需要。」

「這只怎麽樣?」古策指尖的方向,對準了櫥窗裏那只幾乎將近一米八高的超級大熊,「這只是公的,公的抱起來舒服。」

仕雲軒氣得一滯,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麽變態,喜撳抱公的嗎?

看見杜雲軒氣得瞼都白了,古策悠悠地手指收了回來,「我們走吧。」

兩個大男人的逛街,總算結束了。按照杜雲軒的意思,最好是就此分道揚鑣,但古策從來不是一個聽別人意思的人,直接把杜雲軒丟上跑車,踩下油門。

等跑車停下,杜雲軒愕然地發現,居然到了一家私人體育館。

「你身上肉少,吃又吃不多,需要鍛煉。」古策把杜雲軒抓下車。

一進門,林勇已經帶著一群兄弟咋咋呼呼地迎上來,人人鞠躬,爭著叫策哥。

「策哥,場子已經清空了,今天不接待其它客人,就專門留給策哥您用。」

林勇現在已經是一方大哥,手底下開得最多的是酒吧和音像店,體育館只開了一家,不過水準和服務都是一流的,每個月收入下少。

不過在古策這個正宗老大面前,林勇無論如何也不敢擺出大哥的款來,鞍前馬後地跟著,親自把古策迎到羽毛球場,先給古策遞上溫熱的消毒毛巾,讓古策擦擦手,好奇地問,「策哥一向都愛打臺球,你剛才電話說要來這裏,我就叫小弟把臺球館給準備了。怎麽忽然想起要打羽毛球?」

古策擦過手,把毛巾丟回給林勇,「想管我的事?」

「不敢!絕對不敢!」

「拿兩個好拍子過來。」

策哥有命,林勇連小弟也不使喚,親自去拿了兩個最好的羽毛球拍過來。古策拿了一個,在手上揮了幾下,帶起呼呼風聲,手感不錯。

杜雲軒在古策霸道的命令下,去更衣室換了運動服出來,平常上班都是襯衣西裝,他還是第一次在古策面前穿短袖運動服,露出的手臂白皙得近乎透明,即使用眼睛去看,也能感到肌膚的細膩軟滑。

運動服是極薄的純棉,隱隱約約露出胸膛優美的線條,連那兩個誘人的小點,也似乎若隱若現。

古策挑這件運動服的料子,是為了薄純棉易幹透氣,他可不想杜雲軒被汗悶得難受,沒想到,還有這種意料之外的效果。

要命……

古策目不轉定地看著杜雲軒,心裏狠狠地罵了一句臟話。

我的小熊,連穿件簡單的運動服,都能穿出讓男人血脈噴張的性感!

「拿著。」古策把自己試過的羽毛球拍塞到杜雲軒手上,自己拿了另一個拍。

兩人站到球網兩邊。

球場寬敞,拍子好,通風好,燈光好,地板也是嶄新的,但打起來並不如想象中的順暢,雙方強弱太懸殊了。

古策運動神經非常好,羽毛球拍揮起來呼呼帶風。

杜雲軒畢業後一門心思放在工作上,極少涉足體育館,羽毛球只在大學時打過,況且,他根本就不想和古策打羽毛球!

連個招呼也不打,就把人弄到體育館,逼著換運動服,逼著打球,這像夥完全就是個不在乎別人想法的暴君!

所以,球網的兩端,一方熱情,一方冷漠;一方積極,一方消極。哪裏能打得出來?

每次古策把羽毛球打過去,杜雲軒不是故意裝作失手沒接到,就是把羽毛球打到界外。

打了五六分鐘,工夫反而大部分都花在了撿球上,古策不耐煩了,森森一笑,隔著球網對杜雲軒說,「現在開始,算分。」

杜雲軒心裏冷笑,算分又怎樣,我就是消極怠戰。

暴政再強大,只能逼別人做不願意做的事,卻不能控制別人心裏的想法。

「十五分制。」古策拿著羽毛球拍,輕輕拍著左手掌心,唇角逸出一絲帥氣的邪惡,「你輸一分,我就吻你一次。輸一局,我就剝你身上一件衣服。」

杜雲軒一怔。

古策不理會他,先把林勇叫了過來,毫不忌諱地吩咐,「這裏等一下可能要開葷,你把場子徹底清幹凈,你那些小弟別讓他們進來。我不喜歡我的人被人看光。」

「明白,策哥!」林勇大聲回答,心中遐想萬分,但努力忍住了可以殺死貓的好奇心,一直目不斜視,沒朝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的杜雲軒瞄上一眼。

張恒這個很有義氣的兄弟,早就提醒過他,策哥對這個小設計師的喜歡,已經達到了兩眼發花,一頭栽進去的程度。

有張恒的警告在前,林勇可不敢招惹杜雲軒。

「你自己也別探頭探腦。」古策對林勇說。

「哪裏敢呢,策哥,我保證,這場子裏不管策哥怎麽鬧,春光絕不外露。」林勇說完,趕緊就去做第二次清場了,臨走時,把羽毛球館的門關得嚴嚴實實。

這時,古策又把目光轉回到杜雲軒身上。「你先發球?」

杜雲軒斜一眼被緊緊關上的球場大門,心裏有些發毛。

原本很高的屋頂,似乎驟然變低,壓得呼吸不暢。

此刻,寬敞的室內羽毛球館裏,除了自己,就只有和自己只有一網之隔,手裏拿著球拍的古策。而古策的似笑非笑的眼神,似乎正在等待自己給他一個施暴的借口……

杜雲軒考慮片刻,發覺自己唯一的生路,就是盡量把古策留在球網的另一端。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羽毛球,並不知道自己這個緩慢而優美動作,展示了翹挺的臀部,柔韌可愛的腰肢,還有雪白的手臂,讓古策心裏一跳。

「我羽毛球打得不好。」杜雲軒生澀地開口。

言下之意,自然是希望古策手下留情。

他不怕輸球,但他怕古策真的忽然發瘋,在球場裏餓狼撲羊似的撲過來,剝掉自己的衣服。

「給我認真點。」古策拿著拍子,瀟灑地擺了一個準備姿勢,「來吧。」

杜雲軒一手拿著羽毛球,一手拿著球拍,把球呼地打過網。

開始,非常、非常、非常……認真的,打起來……

※※※

古策見一直不認真的小熊終於肯拿出點心思陪自己練練手,心裏很得意,出於照顧杜雲軒自尊的想法,主動把發球權交給了杜雲軒。

仕雲軒把羽毛球拿在手裏,掂量了一下,把球拋到空中,腰住後漂亮地拉出一個弧度,拍子呼一下,球瞬間就到了古策眼前,直撞上古策額頭。

幸虧古策這一輩子在槍口底下打滾,躲子彈都躲出豐富經驗了,身體下意識作出反應,腳往旁一挪,還不忘揮起拍子反擋。

羽毛球在球拍上簌一聲,又飛回了杜雲軒那邊。

只是……過了界。

計算比分的第一球,杜雲軒出乎意料地贏了。

「嘖,有點意思。」古策隔著網,瞇起眼睛,「還有別的本事沒有?再來。」

杜雲軒冷冷瞥他,拿著球拍的手臂輕輕晃動,舒緩肌肉的動作裏帶著一點嫻熟沈著的雲淡風輕。

「一比零。」杜雲軒不帶情緒地說出比分,舉起拍子,作出預備動作。

羽毛球場上的氣氛,熱烈起來。

古策本來也猜到清場後,氣氛會極為熱烈,但此熱烈不同彼熱烈,他期待的是逗弄逗弄倔強的小熊,然後撲倒、親吻、熱熱烈烈地恩愛占有,寵溺舔舐。

而不是拿著球拍左支右絀。

是的,左支右絀!

計分一開始,杜雲軒就變了一個樣,眼中精光四射,臉頰堅毅幹練,一直在古策而前隱藏的精氣神,瞬間再無顧忌地散發出來。

發球、救球、擊球……毫不拖泥帶水,動作悧落得不能再利落。

古策被攻其不備,輸了第一球,接下來自然全神戒備,鄭重對待,打了四五球,和杜雲軒各有輸贏。

沒想到,五球一過,形式大變。

借著前面幾個會合的試探,杜雲軒已經把古策的老底摸清楚了,古策身體反應數度是不錯,跑動速度快,揮拍力量大,但說到羽毛球的技術……

「又耍詭計?」再一次把羽毛球打出線外,輸了球的古策,用有點不滿的眼神瞟著對面的杜雲軒。

「八比三。」杜雲軒不為所動,繼續往下打。

這不是詭計,這是技術。

根據他的觀察,在羽毛球場上對付古策,有兩個方法最管用,一個是做網前假動作勾封角,作出挑球動作,古策會以為自己要挑球,跑到網前,然後自己再猛地一勾,把球勾到離古策最遠的對角。

你不是很會跑嗎?跑吧!跑再快也救不回球。

另一個是打刁球,把球抽到古策不順手的位置,古策就算能把球打回綱這一邊,也一定會出線。

杜雲軒很聰明,不和古策比體力,比速度,專和古策比技術,比刁鉆,輕輕揮動球拍,就把古策逼得為了追那個占滿羽毛的爛球,在場上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地跑。

拍子甩得呼呼作響,卻每每用力過猛,把球打出了線外。

「十二比三。」

連贏七球後,杜雲軒越發神采飛揚,天公精心雕琢的臉頰上,滾動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汗珠,在球場內室的燈光下折射光芒,剎那間璀璨迷人,令人挪不開眼睛。

「你老實坦白,從前是不是練過專業的?」古策虛扒住球網,喘著氣地問。

杜雲軒嘴角微微一勾,忍住了笑。

畢業後他一心撲在珠寶設計的工作上,沒有多餘的時間上體育館。但大學時代,他可是校裏最璀璨的那顆羽毛球明星。

羽毛球是從中學就開始打了,剛開始只是小孩子愛玩,後來上了大學,才發現原來羽毛球打得好,也能獲取獎學金。

在巴黎上大學時,家裏經濟條件一般,昂貴的學費和生活費全靠父母做工攢出來,完全就不現實,所以杜雲軒除了依靠優異的成績拿一份學習獎學金外,還必須以在校隊的羽毛球成績,再獲取一份體育類獎學金。

大學的四年裏,他多次代表學校參加比賽,贏得不少獎項,教練甚至想把他推薦到專業的羽毛球隊去,但被杜雲軒謝絕了。

在他心目中,設計才是他想做的。

而羽毛球,只是一項可以讓他完成學業的美好的運動。

沒想到,今天古策會逼著他來打羽毛球。

不但逼他打,還逼他認真打。

古策的個性暴戾又蠻不講理,杜雲軒迫於無奈,只能認真。

於是……杜雲軒很認真,後果很嚴重。

「十五比三。」看著羽毛球落到線外,杜雲軒語氣平靜地宣布了這一局的最終結果。

自從試探性的五球過後,他就沒讓古策再贏過一球。

這個世界上,敢這麽當面「欺負」古策的人,真的不多。

明明知道古策霸道的脾氣,明明已經用羽毛球把古策耍得團團轉,找會了場子,本來應該見好就收。

但是,杜雲軒大概是太久沒有嘗過羽毛球「欺負」人的愜意了,或者……胸膛裏滿腔怒火,終於找到一個可行的發洩途徑,杜雲軒居然沒有適可而止,給古策找一個下臺階。

而是住古策的方向,不動聲色地斜去一眼,淡淡地問,「還打不打?」

「打。」古策對狡猾的小熊又愛又恨,「當然打。」

「剛才那一局,你輸了。」杜雲軒不打算放過讓古策出醜的機會。

「願賭服輸。」古策二話不說,把運動服脫下,住場外一扔,袒露出上身。

精壯的胸肌和腹肌,線條完美得無可挑剔,因為流了汗,麥色的皮膚油光滑亮,散發著男性獨特的性感。

杜雲軒瞅著那一身令男人羨慕無比的漂亮肌肉,冷不防想起藏在這肌肉下爆炸性的力量,被那雙手臂緊緊抱著,抱到喘不過氣來的心悶心跳,那種逃避不開的熱。

不由皺眉。

輸一局就脫一件衣服的賭約,對杜雲軒來說,壓根沒有任何好處。

誰想看這混蛋的身體啊?

「再來。」

「算了,不打了。」杜雲軒想起不公平的賭註,忽然覺得倒胃口。

「不行,至少打滿三局。」輸了球的古策,看起來比杜雲軒還渴望再戰,目光裏透出威脅,「你敢臨陣逃脫試試?」

古策你這混蛋……

找死!

杠雲軒眼神一沈,彎腰撿起羽毛球,丟到球網對面,冷冷說,「發球。」

第二場,杜雲軒更認真,後果更嚴重。

他懷著一股怒氣,把昔日在學校時練出來的技術都動用了,假動作一仰接一個,羽毛球一下飛前場,一下飛後場,時左時右,等古策追著球跑,堪堪救回,杜雲軒就氣勢如隼鷹股猛然跳起,然後猛虎下山,往對面狂扣。

第二局下來,比分十五比零!

杜雲軒強自按捺著喘息,拿著球拍,傲然矗立在半場,一臉你看著辦的淡然。

古策大大方方地脫了運動褲,全身上下,只剩一條黑色三角內褲,黑色布料包裹著鼓囊囊,很有料的男性位置。

如果誰在這時給古策拍一張照,照片完全有資格登上女性向色情雜志的封面。

絕對的陽剛性感俊男!

沾滿汗的肌膚閃閃發亮,胸膽、腹部、肩背、大腿的線條蒼勁漂亮,身上幾道當初一定很嚴重,現在已經變得談淡的傷痕,為古策增添了不少男人味。

杜雲軒看著他毫無心理負擔地脫掉運動褲,實在搞不清這家夥的大腦回路。

在杜雲軒心裏,光天化日之下,因為輸球而脫褲子,那是一件異常羞辱的事,古策這種暴君式的家夥,怎麽會脫得這麽幹脆?

不但脫了,而且脫了之後,臉上連一絲羞愧都沒有,甚至讓杜雲軒感到,古策脫得只剩一條內褲的糗樣被人看見了,還挺得意……

「很養眼吧?」古策見杜雲軒目不轉睛地掃視自己的好身材,很自豪地問。

這個問題有點蠢,有點過於得意。

在別人面前,他永遠是精明的老大,策哥。

但在杜雲軒面前,他總是情不自禁就回到了少年意氣風發的情緒中,仿佛從前無聲無息離他遠去的珍貴的來西,又無聲無息地回來了。

所以,在杜雲軒面前,他就是個陰晴不定的暴君,驕橫跋扈地自行其事,然後偶爾,露出一絲令人哭笑不得的孩子氣。

杜雲軒盯著古策打量的目光被古策抓得正著,而且還惡意歪曲為「養眼」,頓時大惱,鼻子裏哼了一聲,又拿起了球拍。

「第三局,如果還是你輸了,就放我回家。」杜雲軒對不公平的賭約,提出了更改。

得到古策痛快的承諾後,第三局開打了。

前面兩場也耗費了杜雲軒不少體力,而古策的體力比杜雲軒恢覆得快多了,第三局憑據體力上的優勢,古策像豹子一樣在場上跑動,硬生生贏了四球。

但勝負依然毫無懸念,一局下來,十五比四。

杜雲軒獲得最終勝利。

「你贏了。」

最後一球落地,古策把拍子隨手丟在地上,低頭去扯自己身上唯一剩下的黑色內褲。

杜雲軒一楞,「你幹什麽?」

「願賭服輸。」

「已經說了,第三局你輸了,就放我回家。」杜雲軒皺眉叫道,「你別脫……」

話還沒說完,古策已經把內褲脫了。

裏面微微堅挺的巨大的男物,宛如兇器般暴露出來。

杜雲軒看得眼力狂跳,趕緊轉身,背對著球網這邊。

「古策,你說話算不算數?」

「怎麽不算數?」

耳邊微微一熱,杜雲軒渾身巨震,知道全身脫得光溜溜的男人,已經趁著自己轉身的的機會,越過球網,跑到了自己身邊。

「道上誰不知道我古策一言九鼎?說過輸了脫衣服,就一定脫衣服,說過放你走,就一定放你走。不過,」古策把杜雲軒手裏的羽毛球拍扯走,也丟在地上,「打球出了一身汗,總要洗個澡再走吧。」

杜雲軒磨牙。

「你這個卑鄙無恥……」

「嘖嘖,罵你男人?單子不小啊。」古策的笑容底下藏著危險。

杜雲軒不希望這卑鄙無恥的混蛋又找借口對自己幹什麽好事,咬牙沈默。

「來,洗澡。看你一身汗,著涼可不好。」

杜雲軒真不知道古策的羞恥心被哪條狗吃了,明明是古策身體赤條條地袒露著,那一根東西明晃晃地敲在胯間,但窘迫難堪的不是古策,而是自己。

被古策抓去浴室的途中,杜雲軒一直想著如果在路上遇到別人怎麽辦?

幸虧,林勇的清場工作很徹底,從球場出來,穿過走廊,經過服務臺,再到大浴室,居然一個人影也沒見到。

這家體育館應該是新開的,浴空設施嶄新齊全,非常寬敞,除了更衣室,一格一格的淋浴間外,還設有溫泉按摩泡池和幹、濕桑拿。

杜雲軒好不容易從古策的魔掌裏逃出來,拿了幹凈的毛巾,進了一個淋浴間。

匆匆洗好後出來,卻發現古策早就在淋浴間外等著他,一見他來,就推著他往左邊方向走。

「古策!別忘了你答應過什麽!」

「洗好澡就放你走。」

「這不是洗好了嗎?」

「蒸一下桑拿,」古策問,「幹還是濕?」

杜雲軒沈著臉不說話,古策索性代他做主,打開幹蒸房的木門,把他推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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