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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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的班機按時抵達。

專門為頭等艙客人服務的空姐向古策露出迷人的微笑,「再見,古先生。希望下次還能為您服務。」

古策隨意地點了點頭,從頭等艙的通道離開。

不用回頭,他也能輕而易舉地猜到自己的背影後,空姐膜拜又失落的眼神,在飛行的途中,這位漂亮的空姐多次殷勤地過來噓寒問暖,古策知道,如果自己願意的話,她也不會介意做一點不在空姐職責內的服務。

類似的艷遇,碰到的次數已經數不清了。透過女人的微笑,還有她們含蓄而熱烈的眼神,古策很簡單就能洞穿她們內心的欲望。

美人主動投懷送抱,這種風流韻事偶爾為之還行,太多次之後就會很厭倦。

有一段時間古策專心為事業打拼,把床笫之事看得很輕,但是倒追他的女人還是不少,其中一兩個還屬於窮追不舍型,讓古策很不耐煩,最後還是動了手段,逼得對方那個頗有威嚴的大家長出面,壓制了小輩的花癡行為。

古策對不知羞恥的主動很不以為然。

一個人像蒼蠅嗜血一樣,纏著另一個人,苦苦追著、求著,使手段,耍無賴,就是為了讓對方和自己在一起,這是自己找罪受,自輕自賤。

男人做什麽都行,就是不能犯賤。

床伴比比皆是,找誰不行?看中了,一拍即合就做兩場,不願意就滾一邊去,別演可笑的貞潔戲碼,在本少爺面前拿喬,這是古策的床伴觀。

不,這是古策在遇上杜雲軒之前的床伴觀。

「策哥。」

「策哥出來了。」

古策的身影一出現在通道出口,幾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恭恭敬敬迎上來。古策吩咐過要保持低調,今天誰也沒敢帶一班小弟過來。

這幾個當年其實也是小弟,從小跟在古策身邊,鞍前馬後地效勞,如今已經是咳嗽一聲都讓人冒汗的大哥級人物,但是在古策面前,就像朝九晚五的白領一樣老實。

「都過來幹什麽?沒事做?」古策掃他們一眼,把公事包遞給雙手伸過來殷勤接包的林勇。

「策哥回來了,不來機場接一下,心裏怎麽也過不去。」張恒諂媚地嘿嘿笑著。

古策對張恒的話不置可否。

他在意的是,應該出現的人沒出現。明明上飛機前,還特意打了電話通知。

古策看看手腕上的金表,表情冷靜,眼底卻有了一絲慍意。他知道杜雲軒不會按時過來,所以下飛機時並不著急,幾乎是刻意慢悠悠地出來,心裏有一點難以出口的小憧憬,到出口時也許可以看見那熟悉的身影。

只要是和古策見面,找藉口磨磨蹭蹭已經是杜雲軒必做的功課,古策去年曾經為了這事狠狠地教訓了他一頓,接下來半年,杜雲軒都不敢太亂來。

看來,這次去密西西比公幹了兩個月,這家夥又故態重萌了。

真是不長記性。

「策哥,車在外面等著。」

「你們先回去,我叫了人來接。」

幾位黑道精英彼此看了看,自然明白古策說的是誰。

但是,那個人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雖然古策面上沒什麽,林勇他們都猜到,策哥現在心裏很不爽。

策哥不爽,所有人都要賠小心。

「策哥,我們來的路上看見了一起車禍,貨車撞計程車,路上應該正在塞車了。」

「是啊,塞車。」

「策哥,天福碼頭那塊地,你不是說想拿下來嗎?拍賣資料我拿到了,不如你先看看?」林勇掏出一疊資料。

跟了古策這些年,林勇做事也有了章法,考慮到見到策哥可能會被問起公事,把備用的資料都隨身帶了,免得臨時答不出來丟臉。

古策瞥林勇遞過來的文件一眼,不甘心地擡起眼眸往機場入口方向掃,驀然眼底跳起一簇火焰。

人潮中出現了他等待的身影。

入口的人很多,但要把杜雲軒一眼分辨出來實在太簡單了。杜雲軒個子高,就算和身材高大的古策相比也只矮了一點,修長筆挺的身段在人群中本來就顯眼,尤其他是不緊不慢地步伐,身上冰冷、堅硬的氣息,讓人即使想忽略他的存在,也很難做到。

然而他的長腿和手腕都偏細,眉毛也是清晰細致的,像天公用一雙巧手認真描繪過,顯出一絲不經意的脆弱,這種脆弱和冰冷、堅硬的氣質混合在一起,讓男人蠢蠢欲動。

古策在眾人的簇擁下,站在原地等杜雲軒過來。

杜雲軒遠遠就感覺到被古策盯住了,十萬個不想靠近,但他也知道自己躲不開,只好硬著頭皮一步一步走過來。

就像孤傲的獵物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向端著槍的獵人。

越接近,越能感覺到古策盯視所帶來的壓迫感,古策的視線一點也不犀利,似乎是饒有興趣的,嘴角若隱若現地漾著弧度,好像帶著點寵溺的微笑。

但就是這種並不犀利的目光,讓杜雲軒感到毛骨悚然的危險。

當年他第一次察覺到身邊出現這個叫古策的男人時,還不明白這種饒有興趣的微笑意味著什麽,不過後來他就用相當慘痛的方式明白過來了。

在古策面前停下,杜雲軒被古策的盯視和微笑逼得不能不主動開口道歉。

「對不起,遲到了。」

「遲到一會有什麽要緊,沒必要露出這麽嚴肅的臉。」古策寬容地笑了,「你來了就好,我們走吧。」

黑道精英們都有自己的車,和古策打了招呼後紛紛離開,林勇被古策點名留下來,「地皮拍賣的事我要和你談談。」

林勇挾著一疊資料上了杜雲軒的車,在後座和古策小聲匯報起來。

杜雲軒做了司機。

其實有林勇同車,杜雲軒感到挺幸運,如果要單獨載古策,不知道上車後會發生什麽,光是想到古策很可能坐在副駕駛座上,一直打量開車的自己,杜雲軒就捏一把汗。

現在為了談公事,古策令人欣慰地坐到了後座。

「地質勘測報告呢?」

「在這裏。這是有政府認可資質的地質實驗室的完整報告副本。」

車廂裏傳來輕微的紙張翻動的聲音。

古策看著報告副本,雙腿往前伸,但受到了限制。他的腿又結實又長,這不是他常開的路虎,而是杜雲軒開過來的君威,後車廂不夠寬敞,難以讓他舒適地伸展。

提到轎車,古策就挺不舒服。

不止一次和杜雲軒說過要換車,有幾次,古策親自挑好了最新款的跑車,送到杜雲軒樓下,但杜雲軒就是擺出一副我要用我自己的車的態度。

其實說白了,就是要和古策劃清界限,不肯花古策的錢,用古策買的東西。

古策開始還勉強忍耐,考慮到他吃掉杜雲軒時用的手段不怎麽上臺面,以杜雲軒那麽驕傲的性格,不可能太快投降,至少要給點適應期。

所以,一向霸道的古策罕見地控制了自己的脾氣,不斷用糖衣炮彈和溫柔安撫炸毛的小貓。

但杜雲軒就算是貓,也絕對不是普通品種的貓,幾次下來,杜雲軒的毛還是一樣硬硬地豎著,甚至成了堅硬的刺,每次都刺到古策頭破血流。

之所以敢刺古策,是因為杜雲軒認定古策是條卑鄙無恥的惡棍。

其實杜雲軒搞錯了,古策不是惡棍,古策是連惡棍見了也要恐懼的惡魔。

幾次硬扛過後,古策沒了耐性,杜雲軒幾乎是順理成章地受到了一頓地道的教訓,整整一個禮拜下不了床,後來雖然可以下床了,手腕上銬出來的淤青和脖子上難看的咬痕還沒消退,只能大熱天穿著嚴嚴實實的長袖衫回公司,還被上司關心是不是晚上吹空調感冒了。

最後,杜雲軒不得不滿懷羞辱地用古策給他的錢買了一部新車,不過杜雲軒還是耍了一個小任性,沒買古策希望的那種奢侈級豪車,而是買了一部檔次一般的君威。

看見那部君威,古策就知道杜雲軒是故意的,他當時沒說什麽。

已經把杜雲軒修理到躺了一個禮拜,看著杜雲軒臉色蒼白地蜷在被窩裏,古策其實很後悔,也有點心疼,所以這臺君威才沒被直接丟進廢車場。

「策哥,實驗室的人和我說,根據報告上的軟土層和土體下的基巖風化帶的資料,如果要在這塊地皮上蓋高層建築,沈降現象會……」

「你家還是我家?」

林勇一楞,很快反應過來,老大並不是在和他說話,聰明地閉嘴沒說話。

前面的杜雲軒似乎在心無旁騖地開車,沒聽到古策的問題,兩手鎮定地把著方向盤。

其實古策長得很英俊,他的五官沒有杜雲軒那種像用畫筆仔細描繪出來的精致,而是斧鑿般的深刻,一雙眼眸灼然有神。

漆黑的瞳仁有一種帶著危險的深邃,充滿魅力。

當年瘋狂倒追古策那位大小姐曾經神魂顛倒地誇讚過這雙眼睛充滿魔力,盯著人的時候,能把人的靈魂狠狠捆住。

只是……杜雲軒一點也不喜歡被捆的感覺。

每次被古策盯著,他都覺得自己被勒得喘不過氣來,就像那幾次被脫光衣服,手腳用皮繩綁住栓在床上,承受古策猛烈到會弄死人的侵犯一樣。

此刻,他又感受到古策盯住他了。

杜雲軒沒有回頭,但他知道古策正盯著自己的後頸,因為頸部的寒毛,正一根接一根地豎起。

「你家還是我家?」古策看似隨意地又問了一遍。

他的眼睛不但迷人,而且很管用,已經看出杜雲軒脖子僵得直直,白皙的頸部皮膚上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你剛下飛機,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半晌,沒回頭的杜雲軒才說了一句。

「停車。」古策說。

杜雲軒把車停到路旁。

古策朝林勇揚了一下下巴,「你下去。」

林勇早就坐不住了,他可不想當炮灰,趕緊開門下車,朝公路左右望望,才暗暗叫苦。

這裏是高速公路,只有打電話叫小弟過來接了,被小弟看見自家老大被人丟在高速公路上,真的挺丟臉。

虧策哥從前還宣揚瀟灑床伴論,什麽一拍即合就上床,什麽不願意就滾蛋,絕不勉強。

遇上這個設計師,就徹底失憶了,完全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麽,先用鮮花巧克力狂轟濫炸,發現糖果不管用,索性就大棒加鞭子,硬把這個不情願的給綁死了。

綁了這麽久,人家還是不情願,來機場接個機都像上刑場一樣。

策哥怎麽就不瀟灑地叫人家滾呢?

林勇看著那輛還停在路邊的君威,很難理解地搖搖頭。

車裏不知在打什麽官司,連續晃了幾下。

光天化日之下玩車震?策哥,你也太勇猛了。

林勇正在讚嘆仰慕,轎車的後門忽然打開了,古策從裏面出來,林勇嚇了一跳,正考慮著要不要主動澄清「策哥我不是在偷看你車震」,古策看也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前面,打開司機座旁邊的門。

「你幹什麽!」杜雲軒叫了一聲。

車門在另一邊,林勇又不敢走近,沒把事情看得太清楚,不過他從隱約窺見的肢體動作來看也能猜到戰況有多激烈。

車身又明顯晃了幾下,裏面還夾著杜雲軒的悶哼。

很快古策就把司機位上的保險帶弄松了,把拼命拉著方向盤不肯松手的杜雲軒從位置上拽出轎車,再打開後面的車門,把他硬塞進後座。

古策站在車門前,擡了擡眼皮。

林勇立即聰明地連退七八步,表示自己心如止水,對轎車裏發生的任何事都沒有興趣。

忽然,朝著林勇這邊的車門毫無預兆地打開了,杜雲軒趁著這個空檔想從另一邊逃走,林勇驟然有幾分同情他,和策哥在高速公路上玩抓人游戲?

……設計師真是單純的生物。

果然,古策有趣地把手環在胸前,看著杜雲軒跑了一段,才放開長腿追上去。

很快他就貓攆耗子似的輕松追上了。

「放開我!」

高速公路上空,掠過杜雲軒又氣又怕的聲音,有一輛轎車經過停了下來,司機是個中年男性,搖下車窗探出頭似乎想幫忙,被古策又狠又毒的目光一剮,激靈靈地打個寒顫,趕緊踩著油門走了。

「混蛋,別碰我!」杜雲軒打死也不肯被拖回車裏。

「你再說一遍。」古策把嘴貼到他耳後,像說悄悄話一樣低語,「說啊,我看看你膽子有多大。」

杜雲軒渾身僵硬,沒有再做聲,不過還是在往和橋車相反的方向用力。

古策幹脆把他扛在肩上往回走。

到了轎車旁,古策拉開車門,再一次把杜雲軒往車後座塞,杜雲軒兩手死死抓著車門,不肯進去。

古策眉頭皺了皺,「你有完沒完。」

杜雲軒不答話,這時候說什麽都是白搭,就是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著車門。

頑抗持續的時間很短,兩個人比力氣和搏鬥技巧,就相當於老虎貓和真正的成年老虎比,杜雲軒只是一個普通男性,古策卻是一個黑白兩道都不敢惹的怪物。

杜雲軒終於被古策塞進了後車廂,然後古策也低頭進了車裏。

這一次,轎車的四扇門鎖都鎖死了。

接到電話的小弟們正在驅車趕來接老大,林勇繼續站在路邊,無聊地看看一定距離外的那輛君威,不解地搖頭。

策哥這麽強悍的爺們,睡個男人也睡得太費勁了。

以策哥的功夫,從司機位上抓人的時候就能一拳打得小設計師動彈不得了,小腹上挨一拳重的,連腰都直不起來,還有功夫跑?

還按啊,抓啊,拽啊……放了追,追了扛,扛了塞……

嘖嘖,真有耐性。

路旁的轎車再次晃動起來。

這次估計是真正的車震,車一直晃啊晃,可見策哥用的力氣不小,就算車窗緊閉著,還是有些許聲音漏了出來,隱隱約約,像是杜雲軒的叫聲。

林勇趕緊又再退七八步。

策哥不管什麽事,只要一牽到杜雲軒就是一個大醋缸,他可不敢偷聽杜雲軒的叫床聲。

※※※

下午四點多鐘,那輛後座充滿了雄性麝香味的君威,才開到了一棟豪華別墅的門前。

別墅是古策去年年底買下的,四千多坪,背山面海,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段有價無市,古策費了一點功夫才從它的原主人手裏買過來,重新裝修後送給杜雲軒。

杜雲軒收到這樣的大禮,不但沒賞古策一個笑臉,而且臉色比挨了一記耳光還難看,在他看來,這一棟別墅顯然是古策打算用來囚禁自己的籠子。

除非古策強迫,杜雲軒絕不會主動留在這裏過夜。

和古策的籠子比起來,杜雲軒更喜歡自己賺錢買的那套市區公寓。

作為一個年輕有為的珠寶設計師,杜雲軒的收入其實不低,工作幾年,已經在G市給父母買了一套覆式樓養老,獨力供弟弟去美國讀大學,還在市區靠近公司的地方給自己買了一套過得去的高層公寓。

第一輛車也是自己買的。

如果不遇上古策,杜雲軒確實可以有更意氣風發的人生。

可是,他偏偏遇上了古策。

這個通吃黑白道、目無法紀、橫行霸道……只要看中了就要不擇手段搞到手的——暴君!

把轎車開回來的司機是古策,在高速公路那一段無恥的車震後,杜雲軒已經沒辦法開車了。古策開車時,他蜷成一團,躺在車後座上,一直沒吭聲。

古策壓住他來做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只野獸。

不,就算野獸也不會有他那麽大的勁。

杜雲軒恍惚記得自己暈過去了,再恢覆意識時,山一樣重的身體還是壓在身上,不屬於自己的灼熱在腸子裏頻頻沖撞,五臟都被頂成了一團混亂的肉末。

下身又疼又麻,黏黏濕濕的。

杜雲軒感受著轎車向前行駛,恥辱地察覺到男人強行灌入身體的精液,從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順著大腿內側慢慢淌下,一直淌到後座坐墊上。

「到了。」

古策停車,下來把後門打開,上半身探進後座。

杜雲軒明顯縮了一下腳,古策當沒看見,把他從後座裏打橫抱出來,抱進別墅二樓的主人房。

「疼嗎?」

杜雲軒咬著牙,默默別過臉。

古策每次侵犯過他後,都會問這種令人難堪的問題。

做完下流無恥的事,還要在對方碎裂的自尊上狠狠踩兩腳,滿足變態的控制欲。

惡魔。

剛才自己用快哭出來的聲音說好疼,央求他停下,換來的結果只是被侵犯得更激烈而已。

想起自己被男人壓在身下受不住痛苦而丟臉地求饒,杜雲軒感到更深的恥辱。

「我自己清理。」發現古策正把自己抱往浴室的方向,不想和古策說任何話的杜雲軒只好開口。

古策低頭朝著他,人畜無害地微笑,「你能自己清理?」

「我能。」

「我兩個月沒碰你了,」古策打量他的眼神裏,又露出那種對獵物燃起興趣的光芒,悠悠地說,「要是你還有力氣做這做那,我會讓你把力氣花在我身上。」

他抱著杜雲軒的雙臂微微緊了緊,壓著聲音說,「你的嗓子現在啞得剛剛好,隨便說一個字都能讓我興奮。」

杜雲軒神情冷冷地閉了嘴。

接下來他就一直閉緊了嘴,就算古策在浴室幫他清潔時觸碰到發疼的秘處,他一個勁地顫抖著白皙修長的身軀,還是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

古策幫他弄幹凈,沒急著把他帶出去,反而把他按在浴室的墻上,在他臉頰上吐著氣,微笑著說,「你憋著氣忍耐的樣子真讓人興奮。」

說話會讓古策興奮。

不說話也會讓古策興奮。

這根本就是暴君式的強詞奪理,想侵占周邊小國,隨便什麽理由都可以當成開戰藉口。

杜雲軒剛剛被蹂躪過的下半身很疼,被按住的肩膀很疼,後背碰到冰冷的瓷磚也很疼,心裏窩著火,恨不得用目光殺死古策。

不過他忽然想起來,古策也說過他的瞪視讓人興奮之類的話,而且刻骨銘心的教訓在前面,用目光和古策對峙,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杜雲軒當機立斷,把視線往下垂,卻更糟地瞄到了古策的西褲,胯下的位置,已經把布料撐出一個可恥兇猛的形狀了。

古策也知道杜雲軒看到了什麽,臉上露出邪魅的微笑。

杜雲軒絕對不想看見他的笑,古策的笑對他來說從來不是什麽好事,第一次自己被弄得死去活來時,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這雖然賞心悅目,實際上包藏險惡用心,貓玩耗子一樣的笑。

既然已經充滿了警惕,當古策要把他帶出浴室時,杜雲軒就像剛才抓住車門一樣,緊緊抓住了洗頭臺上的水龍頭。

「有完沒完?」古策又開始皺眉,「松手。」

杜雲軒沈默又倔強地不肯松手。

這種表態很明顯,明顯到讓古策火大。到密西西島談聯盟的事,出發前,古策咬了半天牙,才放棄了把杜雲軒一起帶過去的想法,密西西島並不是他的地盤,萬一事情談不攏,把杜雲軒帶過去可能有危險。

到了密西西島,待在人家的地盤,考慮到通訊可能會受到監視,古策沒興趣把自己的軟肋送到外人手裏,又咬起牙,忍住了和杜雲軒通訊的沖動。

整整兩個月沒碰他,放他自由自在的過他最愛的小日子,杜雲軒就算不感激,至少也給個好看點的臉色吧?

這兩個月,古策自問已經放手到極限,連唯一一個電話,都是離開人家的地盤後才打的。

沒想到這個唯一的電話,也打來打去,打了半天沒有人接。

最後古策沒用自己的手機,臨時買了一個本地手機卡,上飛機前最後一刻再撥杜雲軒手機,這才接通了。

杜雲軒不接自己的電話,古策心知肚明,他忍了。

接機故意遲到,古策也明白,還是忍了。

轎車裏故意和古策扛著,古策把他按倒做了,卻非常註意控制,只做了一回,也算忍了。

兩個月欲望的積蓄,古策又是能力過人的類型,一次遠遠不夠,他看杜雲軒一副不禁蹂躪的樣子,本來還打算忍,讓杜雲軒休息一晚,忍到明天再討要補償。

可是,當杜雲軒給出這種「你給我死遠點」的明確表態,古策終於被他惹翻了。

每次都這樣,明明不想整他,他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撩你,刺你,每個動作,每個字都硬生生地和你扛,就算他一個字不說,那也是在硬扛。

非扛到古策所有的耐性都用光,露出撕扯血肉的獠牙不可。

「松不松手?」古策最後一次問。

杜雲軒聽到了他語氣的改變,感到危險逼近,更固執地抓緊了水龍頭。

古策不再問了,一手勒住杜雲軒的腰往外扯,杜雲軒抓著水龍頭不放,古策眼也不眨,一個手刀劈在杜雲軒手臂上。

中國武術、跆拳道、空手道,古策都學過,他的手刀很少人受得住。

他已經惱了,連巧勁都沒用,直接劈在右臂尺骨上,盛怒下還算有一點殘存的理智,沒把杜雲軒的手直接劈斷,但也疼得杜雲軒說不出話來,五指無力地松開。

古策把杜雲軒拖出浴室,丟在大床上。杜雲軒還在痛苦地喘息,他就已壓了上去,長驅直入,一氣頂在柔軟的深處。

「啊!」杜雲軒失聲叫起來,下意識亂蹬。

古策抓住在半空中亂動的腳踝,把他折成膝蓋貼到胸膛的姿勢,臀部被腿的動作帶著向上提起,貫穿得更深。

古策精力旺盛,體力過人,有著特別強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沒和古策上過床的人,根本無法想像他能猛烈到什麽程度。

即使是那些對古策瀟灑的背影投以愛慕眼神的女人們,在真正見識過古策床上的囂張狂烈後,恐怕也要認真考慮一下,自己的身體有沒有足夠的承受度。

對從前並沒有想過自己會被男人壓倒的杜雲軒來說,這更是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在床上,一般情況下,古策是瘋狂的野獸,但是,如果心裏窩著火,古策就不僅僅是瘋狂,而是兇殘了。

插入、抽出、再狠狠插入的動作下,杜雲軒也叫得極為淒慘。

強烈的痛感讓淚腺反射性地分泌液體,眼睛迅速氤氳出一層水霧,杜雲軒一直發出抗拒的痛苦的聲音,直到發現自己唇裏逸出的聲線帶著哭腔,就倔強地咬住了下唇。

古策伏在他身上,把他的倔強看得一清二楚,也把他不肯向自己示弱的心態看得一清二楚。

平時古策可能會放過他,但現在古策已經被惹翻了,杜雲軒越不肯示弱,古策就越憋著一股氣,要整得他服軟。

他壓著杜雲軒挺動壯實的腰部,手伸到杜雲軒的兩腿間,杜雲軒在被侵犯的恍惚中察覺到危險,伸手想阻止他,又挨了一記手刀,這一次劈在虎口上,痛得杜雲軒直抽氣,渾身肌肉收緊。

古策被夾得低沈地唔了一聲,更放肆地往深處進犯。

杜雲軒被弄得死去活來,根本沒有生出欲望,古策握在手上的器官軟軟的很馴服,像沈睡後的杜雲軒一樣,又一絲脆弱,又無比可愛。

古策嫻熟地揉搓它,動作略嫌粗暴,卻很見效,軟軟的器官開始充血,逐漸變得堅挺,杜雲軒似乎感到絕望,狠狠側過臉,把半邊臉頰壓得深深陷入床墊。

他還在努力咬著下唇。

可是,喉嚨可以勉強抑住,喘息無法隱瞞。

小巧精致的鼻翼微微抖動著,開始透露出甘美的濕潤,原先是疼痛和羞恥,現在快感和慌亂也在身體裏搗亂,杜雲軒覺得自己快被整瘋了,他憎惡聽到自己充斥著欲望的喘息,嘗試屏住呼吸,可是一旦屏住呼吸,肺部很快發熱發脹,在身體裏肆虐的男人的兇物也越發凸顯出存在感。

沒辦法再忍耐下去時,他只能選擇呼吸,大量新鮮空氣湧進肺部,他的喘息變得更激烈,更紊亂,也更濕潤,甚至有女人嚶嚶哭泣時的抽泣感。

杜雲軒倍感屈辱,竭力想擺脫困境,但他無能為力,古策抓住他的兩只膝蓋,一邊動作,一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杜雲軒做的一切,掙紮、咬唇、屏息,對古策來說都是催情春藥,或者說,在古策充滿欲望的眼裏,杜雲軒的任何舉動都只能激發古策的獸性。

他喜歡杜雲軒冰冷又堅硬的外殼,喜歡杜雲軒冷冷的,不打算把任何東西放在眼裏的孤傲。

他更喜歡敲碎那層外殼,親手把自己,放進杜雲軒那雙原本什麽也不肯容納的眼睛裏的過程。

「怎麽樣?」古策兇殘地微笑,溫柔地問,「嗯?怎麽樣?」

他低頭看著杜雲軒俊美的臉,冷傲的面具在攻擊下崩潰殆盡,痛苦、快感、羞恥……淩亂地流淌在臉部細致的紋理之下。

古策一邊問著杜雲軒絕對不會回答的「怎麽樣」,一下一下地挺入深處。

他把杜雲軒胯下揉搓到充血勃起就松手了,讓杜雲軒太快高潮,並不是古策的打算,不過,他也不準備讓杜雲軒松懈下來,用力擺動腰桿,挖掘擠壓著腸道裏牽動著前列腺的那一處。

杜雲軒就像一條放進油鍋的小雨,從杜雲軒又羞又怒,同時也難以自抑的甘甜鼻息裏,古策能很好地掌握火候,讓杜雲軒被欲望慢慢煎熬到油盡燈枯。

被男人侵犯到有快感,但又尚未達到射精的強度,是非常苦悶難忍的,杜雲軒咬緊的唇瓣下漏出的聲音有了另一種意義上的痛苦。

這聲音讓古策血脈賁張。

「想要的話,可以自己來。」古策低聲哄他,「握住自己那裏,好好享受。」

杜雲軒憤怒地瞪了古策一眼,又迅速閉上眼睛。

他做不到。

忍受不了這種羞恥,一邊承受著男人的性器的貫穿,一邊把手伸到胯下自慰。他控制著不把手伸向自己下身,任由半吊子的欲望昂挺焦躁,朝著半空滲出一滴又一滴的透明液體,十指緊緊扣著床單,關節用力到發白。

杜雲軒不肯聽話,古策就發了狠地奸他,兩具身體在相連部分砰砰撞著,杜雲軒在古策覆蓋下顯得纖瘦的身體,被撞得在床單上往上一跳,被古策兇狠地按住。

「走開!」

杜雲軒忍了一會,驟然激烈地左右搖晃腦袋,不再抓住床單,而是伸出手,拼命地要推開身上的古策。

體內的異物在裏面每動一寸,都像在拖動著腸道的血肉,古策每次往外抽,杜雲軒都覺得自己的腸子被狠狠抽出了一截,古策每次往裏貫穿,杜雲軒都覺得胃部被那根狂暴的東西頂出了一個洞。

但是,即使如此,仍無法否認被侵犯而帶來的快感。

明明被弄得快死過去了,他仍能鮮明地感覺到胯下緊繃的焦灼的,隨時要決堤的欲望,就和正在身體裏橫沖直撞的異物一樣鮮明。

杜雲軒不肯在古策面前自慰,但受到擠壓的前列腺傳遞來的快感確實在不斷積累,眼看即將爆發,古策沒有放慢速度。

他伸出手,握住幾乎要噴出熱流的頂端。

這一捏很有技巧,迅速、精準、辣痛。

杜雲軒快發洩出來的關頭被痛擊回去,難受得瘋了似的甩頭。

「怎麽樣?嗯?怎麽樣?」古策一聲聲問著,高高在上,帶著一絲挑釁,和咬牙切齒同時又微笑邪惡的調侃。

男人通常喜歡把另一個男人壓在身下,用自己的胯下把對方貫穿到高潮,這顯示了雙方極大的優勝差距,古策有時候也對杜雲軒來這一招。

不過今晚例外。

他可以把杜雲軒操射,但是他就是不允許,他就是要逼著杜雲軒服軟,身體含著自己腫脹的器官,主動把手伸到胯下,窘迫羞恥地自摸。

好幾次杜雲軒的高潮都被他硬生生掐斷了,杜雲軒已經被煎熬得神情恍惚,淚汪汪的眼裏一片茫然,就是不肯遂古策的意,這讓古策大為惱火。

古策射在他身體裏時,杜雲軒身體輕輕抽搐一下,就沒別的反應了,安靜得匪夷所思。

大概是受不住這樣狂暴的折磨,他昏了過去。

如果他在整個過程中有說幾句軟話,或者放開聲哭兩下,古策也許還會心軟,想到他和自己面對面硬扛,古策被一口氣頂著氣管,心就軟不下來。

他開始第二輪,第三輪……

杜雲軒斷斷續續暈過去幾次,都被古策變著花招弄醒了,到後來,就算弄醒了也是昏昏沈沈,但就算這樣,不管古策威脅也好,誘哄也好,他也沒按照古策說的去做,被古策弄得太疼了,他就伸手推,在古策肌肉結實的胸口亂抓。

他身上被榨得沒剩多少力氣,別說弄傷古策,就算想讓古策感到痛都很難,像撓癢癢似的。

「怎麽樣?」古策繼續一下接一下搗著,深度和硬度都保持得令人咋舌,低聲問,「服不服?」

杜雲軒已經癱了,手臂也往外垂著,後腦勺緊貼床單,目光向上無神地仰著,落到古策半空俯視的臉上。

古策猛地用力來了一個深入,杜雲軒剛出生的小貓似的唔了一下,然後,像被頂到肺部似的咳嗽起來,他呻吟地很輕,咳嗽也咳得很輕,一點點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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