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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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覺曉在電影院裏看到秦懷璧的一瞬間有些恍惚。
林覺曉覺得自己似乎要把所有的線串了起來, 要是唐純鈞在，他肯定嘚瑟兮兮地跟唐純鈞求表揚。
可是現在旁邊坐著的，只有一個陰狠、鬼魅一般的秦懷璧。
這位帶著金邊眼鏡, 永遠斯文儒雅、亦莊亦諧的精英派富豪，竟然是N……
林覺曉說：“你就是N？唐純鈞呢？電影我看完了, 咱們可以談交易，只要唐純鈞安全，我不會告發你，你繼續票你的首富, 行嗎？”
林覺曉無比急切, 眼珠像漆黑的葡萄珠一樣，亮著讓秦懷璧受不了。
秦懷璧難以忍受龍倩的孩子眼睛裏亮著如此幹凈的光。
秦懷璧並不回答，而是像聊家常一樣說：“曉曉，你小時候總抱你，你跟八爪魚一樣往我身上纏……你其實不怎麽乖，總也不聽控制, 手舞足蹈的, 很有自己的想法手腳也很有力。我在你嬰兒時期就一直想把你手腳都捆住，讓你不要那麽好動。”
林覺曉覺得不寒而栗。
秦懷璧的語氣還是慣常的溫文爾雅, 他說：“我其實有過一個兒子, 你知道嗎？”
林覺曉深呼吸, 說：“秦慈的哥哥？我不知道。”
秦懷璧說：“小雷，他六歲了還尿床，用火燒螞蟻, 殺貓。所以很容易就知道，小雷會是另外一個我。”
“小雷呢？”林覺曉覺得自己渾身像一根弦，忽然之間繃得直直的。
秦懷璧說：“後來出意外死了。這是我能給小雷最大的父愛了, 我不能再養出來另外一個我啊，秦慈就不像我，對吧？”
林覺曉不能想象那些畫面，他想吐。
林覺曉說：“秦懷璧你連自己的兒子都殺？你還是人嗎？”
秦懷璧說：“知道唐純鈞為什麽要拍這個故事嗎？”
林覺曉說：“尚雲，我演的尚雲跟唐純鈞父親的經歷是一樣的，唐純鈞的父親也是檢察官，在查案的過程中被害死了，被你。”
書裏隱藏著的一條伏線終於顯山漏水。
秦懷璧說：“那知道你父親為什麽迫不及待就把安明麗給帶回家嗎？”
龍倩死後一個月，安明麗就進了林家的門。
林覺曉以前不知道，因此跟林鎮南互不原諒許多年。
現在林覺曉知道了。
林覺曉覺得冷氣太冷了，他渾身都在小幅度顫抖，說：“我爸也知道了，他在查你？”
這是唯一的解釋了。
只要林鎮南裝作沒把龍倩當回事，繼續表演風流，那N就不會懷疑林鎮南會在背後查N。
秦懷璧說：“你知道我一開始露出馬腳是被誰發現的麽？是你母親龍倩，可惜她太信任她的心理醫生了。”
林覺曉雙手交叉放在腿上，不住絞擰。
天啊，龍倩信任錯了人！
龍倩把後背交給了魔鬼！
林覺曉說：“我媽媽把她對你的懷疑告訴了謝醫生，沒想到謝醫生跟你是一夥的，最後你們合力害死了我母親。是誰動的手，是謝醫生嗎？他可以借口去看我母親，催眠我母親，然後防火燒了我家的房子，對嗎？”
秦懷璧欣賞地看著林覺曉，說：“你很聰明，跟你母親多像啊。”
林覺曉死死壓著自己的指骨，疼痛才能帶給他清醒。
林覺曉說：“所以，你們這麽對待我母親，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我母親掌握了什麽關鍵性證據對吧？這個證據，是我母親從唐純鈞的父親手裏拿到的。他們曾經並肩作戰。”
秦懷璧說：“是，不然為什麽我要綁了唐純鈞，那個芯片要麽在他手裏，要麽在你手裏，給我。”
林覺曉十分冷，牙齒打顫，說：“全知視角的世界意志不是已經在你身上了嗎？那麽你為什麽不知道芯片在哪裏？所以世界意志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切。所有現在這一切，是《星巔》這本書裏頭的伏筆，連作者都不知道，對吧？”
秦懷璧推了推眼鏡，看林覺曉說：“這個重要嗎？”
林覺曉林覺曉身上那種恐懼、顫抖、那種懦弱，一瞬間消失。
嘩然之間，他又恢覆那一身天上人才有的矜傲，他擡起下巴笑說：“太重要了。我現在知道了，世界意志不是萬能的，不是嗎？其實世界意志不過就像個鬧別扭的小朋友，非得讓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不然就撒潑，一哭二鬧。結果其實世界意志什麽都操縱不了，我偏偏不票這個反派，唐純鈞跟我都不要做這個萬人迷，世界有什麽辦法嗎？你……”
林覺曉倏地湊近秦懷璧，勾唇笑：“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秦懷璧瞳孔猛地一縮，冷戾的臉上出現一個十分可怖的表情，他肌肉一抽，說：“唐純鈞已經快死了。”
林覺曉笑著說：“你聽說過主角不死論嗎？”
秦懷璧忽然變色，說：“但現在你才是主角。”
林覺曉笑了，“是啊，你猜猜看，我能不能把我全部的功德值都轉給唐純鈞，讓他變成赤級氣運，成為氣運之子？秦獸先生，唐純鈞他無論如何死不了了，你要麽現在去自首，要麽等五分鐘，讓秦慈帶人親自把你抓走。票然你肯定是死刑了，你也可以接著特警的手自殺。”
秦懷璧一把掐住林覺曉的脖子：“你陰我！”
林覺曉：“彼此彼此。”
林覺曉根本沒來得及聯系秦慈……開車過來之前秦慈電話不通，進了大樓他手機就沒信號了，他咋聯系。
但是知道世界意志並非全知全能之後，他就利用這種偏差，騙了秦懷璧。
秦懷璧倏地站起，掏出一只槍。
林覺曉淡淡地看著槍口說：“殺吧，你也不差這一個了。”
秦懷璧忽然笑起來：“你現在不過是橙色氣運，你要是想讓唐純鈞成為不死主角，那就得透支功德值。也就是說，如果要救唐純鈞，你就會變成負氣運，你就會再一次黑化成為反派，林覺曉，能親眼看成你又一次成為反派，我很期待啊。”
林覺曉神色不變，說：“世界意志你不懂愛，我這叫做為愛黑化，你管得著我嗎？”
被世界意志操控的秦懷璧怒不可遏，他最討厭的就是唐純鈞跟林覺曉這種人，他們不聽世界意志的指揮，一身反骨，以為這樣就可以自由了嗎？
想得美。
秦懷璧用力揮下手臂，林覺曉被槍托砸中額頭，一時眩暈，倒在椅子上。
血從林覺曉額頭緩緩流下，秦懷璧狀若瘋狂，說：“那麽我就讓你親眼看一看，你為愛黑化之後，你的唐純鈞還會不會喜歡你。”
秦懷璧開著車把林覺曉帶去798鄭太後家。
車輛在夜間疾馳，林覺曉臉色蒼白地躺在副駕駛，腦中一片眩暈，血流不止。
“曉，曉曉！”反爺召喚林覺曉，“曉！不好了，你現在的精力值血量一直在降低，怎麽辦啊，唐純鈞不喜歡你了！”
反爺急得團團轉，無論如何不能將林覺曉喚醒。
狗哥沈默很久，對反爺說：“反，我跟世界意志本出同源，現在我要進入世界意志，連接世界系統，我去看看林覺曉怎麽樣。”
反爺說：“狗賊，之前我一直沒有讓世界崩壞得四分五裂，就是因為你，你知道吧？”
狗哥說：“我知道。最後要是不行，咱們就跟世界意志同歸於盡。來，去看林覺曉。”
林覺曉的識海被世界意志侵占，他眼前忽然出現一道刺眼的光，緊接著，他看見唐純鈞。
唐純鈞在看他。
林覺曉被鏈接到了唐純鈞的腦海中，而現在唐純鈞已經被謝醫生催眠，謝醫生在唐純鈞腦海中種植關於壞人林覺曉的畫面。
五歲的林覺曉手裏拎著一只死貓，楞楞地跟唐純鈞對視。
林覺曉忽然反應過來，這是黑化了的他有可能做出來的事，燒螞蟻、殺貓。
林覺曉丟掉死貓瘋狂去追唐純鈞，喊：“唐，不是我，我喜歡糖寶兒啊，我沒有殺貓，不是我！”
唐純鈞一點表情都沒，只是用一種審判的目光看著林覺曉。
緊接著，唐純鈞腦中的畫面裏，林覺曉竟然在打鄭太後。
林覺曉快哭了，喊：“不是我，唐，我跟鄭太後那麽好，我曾經一度是他唯一的朋友，我不可能打他啊，你好好想一想，我不會這樣對待鄭太後的，你別信啊。這是幻覺！不是我！”
林覺曉用力敲他跟唐純鈞之間這道透明的、看不見的屏障。
唐純鈞看不見他，也聽不見他。
所以林覺曉親眼看見，自己頭上的血量驟減，80，60……
接著在唐純鈞腦中，18歲兩人同時參加練習生選秀節目，林覺曉隊內霸淩唐純鈞，踩唐純鈞的腳指頭，拍不雅照片。
林覺曉罵唐純鈞沒爹教，罵唐純鈞是小地方來的土包子。
所有這些虛假的畫面，全都戳到了小唐子心底最深的自卑之處。
林覺曉喊：“唐，真的不是我，我喜歡你啊，我嫉妒你也是因為江哥那時候對你好，我從來沒有想要這麽傷害你。從一開始你是小唐子的時候，就沒有！”
到最後，到了21歲的秋天，林覺曉跟許多資方共謀，造謠唐純鈞吸.毒。
這一次，小唐子才徹底明白，林覺曉原來一直在害自己。
小唐子的腦海中，這個秋天，像他無從抵禦的淩冽寒冬。
林覺曉淚流滿面，唐純鈞腦中是一場大雪。
林覺曉在朔風中站著，看著他周圍所有的3D顯像之中，那些惡毒的言語。
滿世界、滿屏，都是咒罵唐純鈞的惡毒語言。而惡意與靈魂一樣，是有顏色的，深紫色一直到深黑色，讓唐純鈞的世界，失去色彩。
林覺曉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當時他黑小唐子吸.毒之後，小唐子看不見顏色了。
一切在小唐子的眼中變成黑跟白，更多的時候只有黑。
小唐子無助地看著自己沒有色彩的人間，選擇了自殺。
林覺曉在呼嘯的北風中高聲吶喊：“唐純鈞！你不是小唐子，這一切我都沒有做過，如果我知道我讓你眼睛裏只剩下黑白，那我就算死一次、兩次、十次、億萬次輪回，我也要重新回到18歲，重新認識你，重新愛上你。我不會讓你只能看見黑跟白的，唐純鈞。”
“唐純鈞……”林覺曉忽然平靜，他頭頂的血量開始倒數。
5、4、3……
林覺曉說：“反爺狗賊，我願意把我全部的功德值送給唐純鈞，讓他登頂赤級氣運。現在。”
2……
“唐純鈞我愛你。”
1……
“唐純鈞，你好好地活下去，我永遠愛你。此後經年，祝你生命之中，不見任何枯萎，唯有種種斑斕。”
秦懷璧的車上，林覺曉像中槍一樣身體猛地痙攣彈跳了一下。
血量停在1，沒有繼續往下落。
鄭太後家裏，躺在沙發上的唐純鈞睜開眼睛，對謝醫生笑了笑，說：“告訴你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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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旁邊坐著的，只有一個陰狠、鬼魅一般的秦懷璧。
這位帶著金邊眼鏡, 永遠斯文儒雅、亦莊亦諧的精英派富豪，竟然是N……
林覺曉說：“你就是N？唐純鈞呢？電影我看完了, 咱們可以談交易，只要唐純鈞安全，我不會告發你，你繼續票你的首富, 行嗎？”
林覺曉無比急切, 眼珠像漆黑的葡萄珠一樣，亮著讓秦懷璧受不了。
秦懷璧難以忍受龍倩的孩子眼睛裏亮著如此幹凈的光。
秦懷璧並不回答，而是像聊家常一樣說：“曉曉，你小時候總抱你，你跟八爪魚一樣往我身上纏……你其實不怎麽乖，總也不聽控制, 手舞足蹈的, 很有自己的想法手腳也很有力。我在你嬰兒時期就一直想把你手腳都捆住，讓你不要那麽好動。”
林覺曉覺得不寒而栗。
秦懷璧的語氣還是慣常的溫文爾雅, 他說：“我其實有過一個兒子, 你知道嗎？”
林覺曉深呼吸, 說：“秦慈的哥哥？我不知道。”
秦懷璧說：“小雷，他六歲了還尿床，用火燒螞蟻, 殺貓。所以很容易就知道，小雷會是另外一個我。”
“小雷呢？”林覺曉覺得自己渾身像一根弦，忽然之間繃得直直的。
秦懷璧說：“後來出意外死了。這是我能給小雷最大的父愛了, 我不能再養出來另外一個我啊，秦慈就不像我，對吧？”
林覺曉不能想象那些畫面，他想吐。
林覺曉說：“秦懷璧你連自己的兒子都殺？你還是人嗎？”
秦懷璧說：“知道唐純鈞為什麽要拍這個故事嗎？”
林覺曉說：“尚雲，我演的尚雲跟唐純鈞父親的經歷是一樣的，唐純鈞的父親也是檢察官，在查案的過程中被害死了，被你。”
書裏隱藏著的一條伏線終於顯山漏水。
秦懷璧說：“那知道你父親為什麽迫不及待就把安明麗給帶回家嗎？”
龍倩死後一個月，安明麗就進了林家的門。
林覺曉以前不知道，因此跟林鎮南互不原諒許多年。
現在林覺曉知道了。
林覺曉覺得冷氣太冷了，他渾身都在小幅度顫抖，說：“我爸也知道了，他在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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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林鎮南裝作沒把龍倩當回事，繼續表演風流，那N就不會懷疑林鎮南會在背後查N。
秦懷璧說：“你知道我一開始露出馬腳是被誰發現的麽？是你母親龍倩，可惜她太信任她的心理醫生了。”
林覺曉雙手交叉放在腿上，不住絞擰。
天啊，龍倩信任錯了人！
龍倩把後背交給了魔鬼！
林覺曉說：“我媽媽把她對你的懷疑告訴了謝醫生，沒想到謝醫生跟你是一夥的，最後你們合力害死了我母親。是誰動的手，是謝醫生嗎？他可以借口去看我母親，催眠我母親，然後防火燒了我家的房子，對嗎？”
秦懷璧欣賞地看著林覺曉，說：“你很聰明，跟你母親多像啊。”
林覺曉死死壓著自己的指骨，疼痛才能帶給他清醒。
林覺曉說：“所以，你們這麽對待我母親，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我母親掌握了什麽關鍵性證據對吧？這個證據，是我母親從唐純鈞的父親手裏拿到的。他們曾經並肩作戰。”
秦懷璧說：“是，不然為什麽我要綁了唐純鈞，那個芯片要麽在他手裏，要麽在你手裏，給我。”
林覺曉十分冷，牙齒打顫，說：“全知視角的世界意志不是已經在你身上了嗎？那麽你為什麽不知道芯片在哪裏？所以世界意志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切。所有現在這一切，是《星巔》這本書裏頭的伏筆，連作者都不知道，對吧？”
秦懷璧推了推眼鏡，看林覺曉說：“這個重要嗎？”
林覺曉林覺曉身上那種恐懼、顫抖、那種懦弱，一瞬間消失。
嘩然之間，他又恢覆那一身天上人才有的矜傲，他擡起下巴笑說：“太重要了。我現在知道了，世界意志不是萬能的，不是嗎？其實世界意志不過就像個鬧別扭的小朋友，非得讓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不然就撒潑，一哭二鬧。結果其實世界意志什麽都操縱不了，我偏偏不票這個反派，唐純鈞跟我都不要做這個萬人迷，世界有什麽辦法嗎？你……”
林覺曉倏地湊近秦懷璧，勾唇笑：“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秦懷璧瞳孔猛地一縮，冷戾的臉上出現一個十分可怖的表情，他肌肉一抽，說：“唐純鈞已經快死了。”
林覺曉笑著說：“你聽說過主角不死論嗎？”
秦懷璧忽然變色，說：“但現在你才是主角。”
林覺曉笑了，“是啊，你猜猜看，我能不能把我全部的功德值都轉給唐純鈞，讓他變成赤級氣運，成為氣運之子？秦獸先生，唐純鈞他無論如何死不了了，你要麽現在去自首，要麽等五分鐘，讓秦慈帶人親自把你抓走。票然你肯定是死刑了，你也可以接著特警的手自殺。”
秦懷璧一把掐住林覺曉的脖子：“你陰我！”
林覺曉：“彼此彼此。”
林覺曉根本沒來得及聯系秦慈……開車過來之前秦慈電話不通，進了大樓他手機就沒信號了，他咋聯系。
但是知道世界意志並非全知全能之後，他就利用這種偏差，騙了秦懷璧。
秦懷璧倏地站起，掏出一只槍。
林覺曉淡淡地看著槍口說：“殺吧，你也不差這一個了。”
秦懷璧忽然笑起來：“你現在不過是橙色氣運，你要是想讓唐純鈞成為不死主角，那就得透支功德值。也就是說，如果要救唐純鈞，你就會變成負氣運，你就會再一次黑化成為反派，林覺曉，能親眼看成你又一次成為反派，我很期待啊。”
林覺曉神色不變，說：“世界意志你不懂愛，我這叫做為愛黑化，你管得著我嗎？”
被世界意志操控的秦懷璧怒不可遏，他最討厭的就是唐純鈞跟林覺曉這種人，他們不聽世界意志的指揮，一身反骨，以為這樣就可以自由了嗎？
想得美。
秦懷璧用力揮下手臂，林覺曉被槍托砸中額頭，一時眩暈，倒在椅子上。
血從林覺曉額頭緩緩流下，秦懷璧狀若瘋狂，說：“那麽我就讓你親眼看一看，你為愛黑化之後，你的唐純鈞還會不會喜歡你。”
秦懷璧開著車把林覺曉帶去798鄭太後家。
車輛在夜間疾馳，林覺曉臉色蒼白地躺在副駕駛，腦中一片眩暈，血流不止。
“曉，曉曉！”反爺召喚林覺曉，“曉！不好了，你現在的精力值血量一直在降低，怎麽辦啊，唐純鈞不喜歡你了！”
反爺急得團團轉，無論如何不能將林覺曉喚醒。
狗哥沈默很久，對反爺說：“反，我跟世界意志本出同源，現在我要進入世界意志，連接世界系統，我去看看林覺曉怎麽樣。”
反爺說：“狗賊，之前我一直沒有讓世界崩壞得四分五裂，就是因為你，你知道吧？”
狗哥說：“我知道。最後要是不行，咱們就跟世界意志同歸於盡。來，去看林覺曉。”
林覺曉的識海被世界意志侵占，他眼前忽然出現一道刺眼的光，緊接著，他看見唐純鈞。
唐純鈞在看他。
林覺曉被鏈接到了唐純鈞的腦海中，而現在唐純鈞已經被謝醫生催眠，謝醫生在唐純鈞腦海中種植關於壞人林覺曉的畫面。
五歲的林覺曉手裏拎著一只死貓，楞楞地跟唐純鈞對視。
林覺曉忽然反應過來，這是黑化了的他有可能做出來的事，燒螞蟻、殺貓。
林覺曉丟掉死貓瘋狂去追唐純鈞，喊：“唐，不是我，我喜歡糖寶兒啊，我沒有殺貓，不是我！”
唐純鈞一點表情都沒，只是用一種審判的目光看著林覺曉。
緊接著，唐純鈞腦中的畫面裏，林覺曉竟然在打鄭太後。
林覺曉快哭了，喊：“不是我，唐，我跟鄭太後那麽好，我曾經一度是他唯一的朋友，我不可能打他啊，你好好想一想，我不會這樣對待鄭太後的，你別信啊。這是幻覺！不是我！”
林覺曉用力敲他跟唐純鈞之間這道透明的、看不見的屏障。
唐純鈞看不見他，也聽不見他。
所以林覺曉親眼看見，自己頭上的血量驟減，80，60……
接著在唐純鈞腦中，18歲兩人同時參加練習生選秀節目，林覺曉隊內霸淩唐純鈞，踩唐純鈞的腳指頭，拍不雅照片。
林覺曉罵唐純鈞沒爹教，罵唐純鈞是小地方來的土包子。
所有這些虛假的畫面，全都戳到了小唐子心底最深的自卑之處。
林覺曉喊：“唐，真的不是我，我喜歡你啊，我嫉妒你也是因為江哥那時候對你好，我從來沒有想要這麽傷害你。從一開始你是小唐子的時候，就沒有！”
到最後，到了21歲的秋天，林覺曉跟許多資方共謀，造謠唐純鈞吸.毒。
這一次，小唐子才徹底明白，林覺曉原來一直在害自己。
小唐子的腦海中，這個秋天，像他無從抵禦的淩冽寒冬。
林覺曉淚流滿面，唐純鈞腦中是一場大雪。
林覺曉在朔風中站著，看著他周圍所有的3D顯像之中，那些惡毒的言語。
滿世界、滿屏，都是咒罵唐純鈞的惡毒語言。而惡意與靈魂一樣，是有顏色的，深紫色一直到深黑色，讓唐純鈞的世界，失去色彩。
林覺曉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當時他黑小唐子吸.毒之後，小唐子看不見顏色了。
一切在小唐子的眼中變成黑跟白，更多的時候只有黑。
小唐子無助地看著自己沒有色彩的人間，選擇了自殺。
林覺曉在呼嘯的北風中高聲吶喊：“唐純鈞！你不是小唐子，這一切我都沒有做過，如果我知道我讓你眼睛裏只剩下黑白，那我就算死一次、兩次、十次、億萬次輪回，我也要重新回到18歲，重新認識你，重新愛上你。我不會讓你只能看見黑跟白的，唐純鈞。”
“唐純鈞……”林覺曉忽然平靜，他頭頂的血量開始倒數。
5、4、3……
林覺曉說：“反爺狗賊，我願意把我全部的功德值送給唐純鈞，讓他登頂赤級氣運。現在。”
2……
“唐純鈞我愛你。”
1……
“唐純鈞，你好好地活下去，我永遠愛你。此後經年，祝你生命之中，不見任何枯萎，唯有種種斑斕。”
秦懷璧的車上，林覺曉像中槍一樣身體猛地痙攣彈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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