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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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三號, 春節假期結束，各路社畜返工。
徐州下轄的一個小縣城的酒店裏，觥籌交錯, 《放生》開機宴。
經過接近三個月的籌備，各方拉扯選角, 導演、總編劇、副導演、制片主任、統籌、演員……一個班底終於就位。
預算緊巴巴的，所以開機宴就在他們下榻的酒店辦，比起君臨，餐飲十分樸素, 但也剛好與《放生》氣場較合, 樸素生活當中的戲劇張力。
中午已經燒過香拜過佛，揭開搭在攝影機上的紅布，走完了拜天儀式。
下午開機宴，林覺曉作為男主兼投資人，給所有工作人員準備了開機紅包。
項目初期，像戀愛初期, 大家熱情都飽滿, 收了紅包各種勸林覺曉酒，唐純鈞都代喝了, 開機宴一直鬧到半夜。
酒店總共十二層, 唐純鈞住在1208, 林覺曉1202。
唐純鈞作為導演，必須有自己的房間，供各路人馬隨時騷擾, 林覺曉不情不願地把唐純鈞旁邊的房間讓給了制片主任跟總編劇。
開機宴唐純鈞是中心人物，怎麽都走不開，林覺曉最後實在累得不行回自己房間, 洗了澡趴床上等唐純鈞，等太久腦袋歪倒睡了。
林覺曉睡到半夜醒來，嗓子一陣幹癢。
林覺曉除了這個也不吃那個也不吃之外，還有其他的嬌氣，比如睡覺的時候一點光都不能漏，溫度濕度都不能高也不能低。
南方小縣城大冬天沒暖氣，他開了一晚上空調。
結果空調吹得空氣太幹，林覺曉很擔心自己嗓子要完。
他睜眼看到床頭手機亮了，唐純鈞睡前給他發了消息：“給你拿了一個加濕器放在床頭櫃上，保溫杯裏有蜂蜜柚子茶。晚安曉寶貝。”
林覺曉心裏漫起難言的甜。
他悄悄享受了導演的關懷，一覺睡到天明。
林覺曉起來看時間，八點。
他今天的通告是在下午，但是他想去陪唐純鈞。
他想去見識唐導的風采，跟平時一定很不一樣，可惜，以後唐純鈞就不只給他一個講戲了。
他想起第一次跟唐純鈞見面在君臨片場，他去圍觀唐純鈞試鏡，還覺得唐純鈞是一株剛自殺需要陽光雨露的小苗苗。
結果小苗苗沒吊威壓直接就從二樓跳了下來，嚇出他一身汗。
唐純鈞從一開始就是一顆大樹，日漸茁壯，茁壯到現在，枝葉已經繁盛如蓋，成了頂天的棟梁。
《放生》這個項目註定充滿不會安生，但是有唐純鈞在，能抗八面來風。
外頭有人敲了敲門，小薇刷開房間，拎著一手的早餐跟幹洗的。
林覺曉問小薇：“導演呢？”
小薇是新生活助理，羅依依留在薊城團隊裏做宣發管理了。
小薇人老實，不比羅依依隨時隨地嗆林覺曉，乖乖回答：“助理導演說昨天晚上一直到三點多才散，導演今天六點不到就起來了，已經去二中拍清晨的幾個鏡頭了。”
現在外頭也才剛亮，可想唐純鈞起來的時候，應該是黑咕隆咚的。
林覺曉一想就等不了了，快快洗了臉反手撩了睡衣抓起毛衣就套，抓起小薇給買的包子風風火火沖出門。
林覺曉咬了一口包子忽然表情變了下，然後看了一眼包子的內容，思考了一下，繼續吃。
小薇敏感，趕快把iPad拿出來查，是不是包子裏混進了什麽她忘記了的忌口！
小薇戰戰兢兢檢查了滿滿的林氏忌口單，沒有芹菜、香菜、韭菜、西藍花，也沒有塊狀胡蘿蔔、也沒有肉筋……
那這個包子的問題到底是什麽。
小薇還是忍不住問了，不能得過且過，以後還有那麽長時間，不能總讓林覺曉將就啊。
林覺曉一聽才知道電梯裏小助理又看iPad又發楞是在想些啥。
林覺曉說：“也沒啥，就是粉絲有點長……”
小薇：“……”
鮮肉粉絲包子，粉絲有點長都不行……她趕快記下來，說：“今天先對付一下，明天你跟唐導的營養師就過來了。”
林覺曉嗯了聲推開酒店旋轉大門，空氣中飽飽的水汽撲面而來。
南方縣城街道很幹凈，多半人還穿著羽絨服，小電驢川流不息，銀杏生了嫩芽，又一個春日即將到來。
林覺曉過了馬路，右轉進一條一車寬的道，走到一個小居民院的後門，居民院是二中的家屬樓。
這棟單元樓其實是二中新修的給青年老師們的宿舍，借給唐純鈞他們拍戲之後，美術團隊早就過來做舊處理了整棟樓。
林覺曉昨天已經熟悉過劇組環境了，這棟樓他進去過，裏頭墻壁上寫滿了修下水道的、開鎖的電話，樓道裏堆著雜物、自行車、泡菜壇。
裏頭有一種嗆人的陳年氣味。
而他演的角色，將要在裏頭跟唐純鈞演的角色偷情……
真是刺激。
唐純鈞要求很高，盡量選實景，又必須滿足劇情需要，前期找拍攝地就費了不少功夫。
項目一步一步往前挪，唐純鈞卻一直有無限的耐心。
家屬樓過去有幾個藍色塑料布大棚，導演組在大棚裏頭。
唐純鈞拍到了一組清晨的空鏡頭，接下來要去教學樓裏拍一場戲。
各組都在忙碌，鄭太後站教學樓外頭跟美術指導監工，核對大大小小接近一萬條的道具條目。
青壯年搬著攝影機器，進進出出。
美指焦頭爛額的，鄭太後站在旁邊跟王母娘娘一樣，喝著coffee，打著把小花傘——一點太陽都不能沾。
魏壯現在是導演助理了，協助副導演調度群演，群演都找的是二中的學生，好在都聽習慣聽指揮，場面不至失控。
林覺曉一路“噓”著不讓人喊他，悄悄走到塑料棚裏去看唐純鈞。
他剛走到門前身後傳來一聲脆脆的：“曉哥！”
於文琦興沖沖跑過來。
唐純鈞已經聽見，放下對講機出來了。
於文琦去年在《君臨》組裏參加了高考，這會兒放寒假，又接了唐純鈞的戲。
林覺曉的角色叫尚雲，畢業之後回到家鄉縣城進紀檢部門當公務員，娶妻生子。
按照現在的時間線，尚雲已經三十六，女兒尚小楓已經13歲上初中了。
於文琦演林覺曉的女兒小楓，於文琦氣質本來就很幹凈，化妝師妙手一施，19歲小演員硬生生成了豆蔻年華13餘，毫無違和感。
林覺曉打量於文琦，說：“你也太小孩兒了，叫爸爸。”
於文琦：“……”
有點難，但她是個專業演員，她正要叫，後頭一個男孩兒逼過來，對林覺曉放狠話：“你再說一遍？”
男孩兒松松垮垮站著，單眼皮，眉眼中有一種淡漠，下頜線極利落。他反手拎著一件大衣，一看就屬於於文琦。
這男孩顯然是以為林覺曉在欺負於文琦。
男孩兒對娛樂圈充滿不切實際的骯臟想象，身體展露很強的攻擊性，唐純鈞過來把林覺曉拉到自己身後。
於文琦趕快說：“導演沒事兒，這是我表弟於炎，他是林覺曉，演我爸爸的。這位你剛才見過了，唐導。”
於文琦拉著於炎說：“弟弟你能不能不所有事兒都這種態度啊，怎麽把你發配到我這兒的你沒點數嗎？”
於炎對林覺曉點點頭說了聲不好意思，身上那種強烈的攻擊性隨即卸下，然後他轉頭跟於文琦鬥嘴：“沒數。”
於文琦：“那我指點你，什麽事兒你別第一思維就是打架解決，一頓打不服打兩頓。”
林覺曉有點驚訝：“弟弟？”
於炎其實才17，但是看著……像個大佬，格外帥的那種。
於文琦說：“嗯，高二，17了都。他過來探班，剛才咱們選角導演跟制片主任非要拉著他讓試鏡……”
林覺曉覺得這幫人真的狗，說：“看上你弟弟這顏了，那試沒試啊？”
於文琦隨口說：“沒，沒試，他一天到晚忙著呢。”
於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忙，問：“忙什麽？”
於文琦皮笑肉不笑：“忙著打游戲啊忙什麽，難不成是忙著刷競賽？”
林覺曉笑了笑說讓弟弟好好保護著妹妹，弟弟這個警覺性是可以的，就是千萬別誤傷其他人。
林覺曉拉了拉唐純鈞的手，唐純鈞轉手握住他，暗渡了一下款曲。
於炎淡淡地朝他們雙手瞥了一眼，看他們悄悄靠攏又悄悄放開。
唐純鈞穿一件黑大衣，寬肩一撐，大衣線條極硬朗。林覺曉穿一件白大衣，長身玉立，兩人矚目得很。
進棚之後，林覺曉悄聲說：“你穿這麽少怎麽手還這麽熱？”
唐純鈞說：“所以讓你別學我，衣服多穿點。”
林覺曉笑了，他就想撩一下唐純鈞，聽唐純鈞數落自己。
然後他又變成一位正常跟導演溝通的演員，大聲說：“唐導，第一天正式開拍感覺怎麽樣啊？”
唐純鈞：“……”
也不用這麽大聲，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麽？
唐純鈞說：“還好，都在控制內，B組拍楊暢在醫院的戲，我一會兒要過去，這邊你也幫盯一下，別亂跑，記得讓小薇開小竈給你煲祛濕湯。”
癱在椅子上的制片主任：“……”
林覺曉幾歲了啊還亂跑，唐導演對其他藝人都和氣而疏離，對林覺曉怎麽這麽一副當爹的樣子。
林覺曉跟唐純鈞的事兒當然還保密著，所以制片主任就只能認為唐純鈞跟林覺曉是感情太好，再加上林覺曉專項投資了《放生》，兩人膩膩歪歪也是合理的。
林覺曉讓青雲影業把自己的百分之一股份回購，所有錢都投給了虛白，專項投的，只支持《放生》。
《放生》是虛白出品，幕後界一大頂流張朔當制片主任，全程監工。
制片主任等於劇組CEO，權力很大，有的制片人心血來潮想換人就換人，很張狂，但張朔城府很深，看不出喜怒。
唐純鈞所有的要求張朔基本都滿足。
因為張朔基本上沒把這部戲當回事，也懶得浪費精力計較，再說唐純鈞確實讓他挑不出錯，結果這麽放任就導致他一直很無聊。
很快他就不無聊了，前方魏壯來報。
魏壯實在沒辦法了才來跟導演制片主任求助，他說：“外頭來了個劇組，導演是個老流氓，非說二中把場地借給他們了，我們已經跟二中領導聊了，說沒有借。他們也知道是弄錯了，他們的場地應該是職高，但是那老流氓就不走，非要在這拍完。”
張朔眼睛一亮，終於有點有意思的事了。
林覺曉說：“報警啊。”
魏壯為難：“第一天拍就報警，怕以後都不順利……還是先解決一下吧。”
唐純鈞說：“流氓不走報警這個程序。今天報警，以後拍攝過程中可能天天被騷擾。我去找他們導演聊一下，他們是個什麽組？”
魏壯本來煩死了，聞言又想笑，說：“那導演叫侯不言，可能你們沒聽過，但是他的電影《明日夢想》……”
林覺曉噗嗤一聲笑了：“不就是豆瓣評分1.9的那個麽？我靠這哥們不是還拍續集吧，真有個電影夢啊！”
=====
作者有話要說：
=====
於炎，下本穿書校園ABO男主，客串一下硬來個聯動。
至於為什麽於炎的ABO幻想世界能跟《星巔》現實世界做聯動，得問這兩本書的原作者。
感謝這位作者讓我的角色有書可穿。
順便求個預收收~~一定是甜甜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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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下轄的一個小縣城的酒店裏，觥籌交錯, 《放生》開機宴。
經過接近三個月的籌備，各方拉扯選角, 導演、總編劇、副導演、制片主任、統籌、演員……一個班底終於就位。
預算緊巴巴的，所以開機宴就在他們下榻的酒店辦，比起君臨，餐飲十分樸素, 但也剛好與《放生》氣場較合, 樸素生活當中的戲劇張力。
中午已經燒過香拜過佛，揭開搭在攝影機上的紅布，走完了拜天儀式。
下午開機宴，林覺曉作為男主兼投資人，給所有工作人員準備了開機紅包。
項目初期，像戀愛初期, 大家熱情都飽滿, 收了紅包各種勸林覺曉酒，唐純鈞都代喝了, 開機宴一直鬧到半夜。
酒店總共十二層, 唐純鈞住在1208, 林覺曉1202。
唐純鈞作為導演，必須有自己的房間，供各路人馬隨時騷擾, 林覺曉不情不願地把唐純鈞旁邊的房間讓給了制片主任跟總編劇。
開機宴唐純鈞是中心人物，怎麽都走不開，林覺曉最後實在累得不行回自己房間, 洗了澡趴床上等唐純鈞，等太久腦袋歪倒睡了。
林覺曉睡到半夜醒來，嗓子一陣幹癢。
林覺曉除了這個也不吃那個也不吃之外，還有其他的嬌氣，比如睡覺的時候一點光都不能漏，溫度濕度都不能高也不能低。
南方小縣城大冬天沒暖氣，他開了一晚上空調。
結果空調吹得空氣太幹，林覺曉很擔心自己嗓子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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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覺曉起來看時間，八點。
他今天的通告是在下午，但是他想去陪唐純鈞。
他想去見識唐導的風采，跟平時一定很不一樣，可惜，以後唐純鈞就不只給他一個講戲了。
他想起第一次跟唐純鈞見面在君臨片場，他去圍觀唐純鈞試鏡，還覺得唐純鈞是一株剛自殺需要陽光雨露的小苗苗。
結果小苗苗沒吊威壓直接就從二樓跳了下來，嚇出他一身汗。
唐純鈞從一開始就是一顆大樹，日漸茁壯，茁壯到現在，枝葉已經繁盛如蓋，成了頂天的棟梁。
《放生》這個項目註定充滿不會安生，但是有唐純鈞在，能抗八面來風。
外頭有人敲了敲門，小薇刷開房間，拎著一手的早餐跟幹洗的。
林覺曉問小薇：“導演呢？”
小薇是新生活助理，羅依依留在薊城團隊裏做宣發管理了。
小薇人老實，不比羅依依隨時隨地嗆林覺曉，乖乖回答：“助理導演說昨天晚上一直到三點多才散，導演今天六點不到就起來了，已經去二中拍清晨的幾個鏡頭了。”
現在外頭也才剛亮，可想唐純鈞起來的時候，應該是黑咕隆咚的。
林覺曉一想就等不了了，快快洗了臉反手撩了睡衣抓起毛衣就套，抓起小薇給買的包子風風火火沖出門。
林覺曉咬了一口包子忽然表情變了下，然後看了一眼包子的內容，思考了一下，繼續吃。
小薇敏感，趕快把iPad拿出來查，是不是包子裏混進了什麽她忘記了的忌口！
小薇戰戰兢兢檢查了滿滿的林氏忌口單，沒有芹菜、香菜、韭菜、西藍花，也沒有塊狀胡蘿蔔、也沒有肉筋……
那這個包子的問題到底是什麽。
小薇還是忍不住問了，不能得過且過，以後還有那麽長時間，不能總讓林覺曉將就啊。
林覺曉一聽才知道電梯裏小助理又看iPad又發楞是在想些啥。
林覺曉說：“也沒啥，就是粉絲有點長……”
小薇：“……”
鮮肉粉絲包子，粉絲有點長都不行……她趕快記下來，說：“今天先對付一下，明天你跟唐導的營養師就過來了。”
林覺曉嗯了聲推開酒店旋轉大門，空氣中飽飽的水汽撲面而來。
南方縣城街道很幹凈，多半人還穿著羽絨服，小電驢川流不息，銀杏生了嫩芽，又一個春日即將到來。
林覺曉過了馬路，右轉進一條一車寬的道，走到一個小居民院的後門，居民院是二中的家屬樓。
這棟單元樓其實是二中新修的給青年老師們的宿舍，借給唐純鈞他們拍戲之後，美術團隊早就過來做舊處理了整棟樓。
林覺曉昨天已經熟悉過劇組環境了，這棟樓他進去過，裏頭墻壁上寫滿了修下水道的、開鎖的電話，樓道裏堆著雜物、自行車、泡菜壇。
裏頭有一種嗆人的陳年氣味。
而他演的角色，將要在裏頭跟唐純鈞演的角色偷情……
真是刺激。
唐純鈞要求很高，盡量選實景，又必須滿足劇情需要，前期找拍攝地就費了不少功夫。
項目一步一步往前挪，唐純鈞卻一直有無限的耐心。
家屬樓過去有幾個藍色塑料布大棚，導演組在大棚裏頭。
唐純鈞拍到了一組清晨的空鏡頭，接下來要去教學樓裏拍一場戲。
各組都在忙碌，鄭太後站教學樓外頭跟美術指導監工，核對大大小小接近一萬條的道具條目。
青壯年搬著攝影機器，進進出出。
美指焦頭爛額的，鄭太後站在旁邊跟王母娘娘一樣，喝著coffee，打著把小花傘——一點太陽都不能沾。
魏壯現在是導演助理了，協助副導演調度群演，群演都找的是二中的學生，好在都聽習慣聽指揮，場面不至失控。
林覺曉一路“噓”著不讓人喊他，悄悄走到塑料棚裏去看唐純鈞。
他剛走到門前身後傳來一聲脆脆的：“曉哥！”
於文琦興沖沖跑過來。
唐純鈞已經聽見，放下對講機出來了。
於文琦去年在《君臨》組裏參加了高考，這會兒放寒假，又接了唐純鈞的戲。
林覺曉的角色叫尚雲，畢業之後回到家鄉縣城進紀檢部門當公務員，娶妻生子。
按照現在的時間線，尚雲已經三十六，女兒尚小楓已經13歲上初中了。
於文琦演林覺曉的女兒小楓，於文琦氣質本來就很幹凈，化妝師妙手一施，19歲小演員硬生生成了豆蔻年華13餘，毫無違和感。
林覺曉打量於文琦，說：“你也太小孩兒了，叫爸爸。”
於文琦：“……”
有點難，但她是個專業演員，她正要叫，後頭一個男孩兒逼過來，對林覺曉放狠話：“你再說一遍？”
男孩兒松松垮垮站著，單眼皮，眉眼中有一種淡漠，下頜線極利落。他反手拎著一件大衣，一看就屬於於文琦。
這男孩顯然是以為林覺曉在欺負於文琦。
男孩兒對娛樂圈充滿不切實際的骯臟想象，身體展露很強的攻擊性，唐純鈞過來把林覺曉拉到自己身後。
於文琦趕快說：“導演沒事兒，這是我表弟於炎，他是林覺曉，演我爸爸的。這位你剛才見過了，唐導。”
於文琦拉著於炎說：“弟弟你能不能不所有事兒都這種態度啊，怎麽把你發配到我這兒的你沒點數嗎？”
於炎對林覺曉點點頭說了聲不好意思，身上那種強烈的攻擊性隨即卸下，然後他轉頭跟於文琦鬥嘴：“沒數。”
於文琦：“那我指點你，什麽事兒你別第一思維就是打架解決，一頓打不服打兩頓。”
林覺曉有點驚訝：“弟弟？”
於炎其實才17，但是看著……像個大佬，格外帥的那種。
於文琦說：“嗯，高二，17了都。他過來探班，剛才咱們選角導演跟制片主任非要拉著他讓試鏡……”
林覺曉覺得這幫人真的狗，說：“看上你弟弟這顏了，那試沒試啊？”
於文琦隨口說：“沒，沒試，他一天到晚忙著呢。”
於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忙，問：“忙什麽？”
於文琦皮笑肉不笑：“忙著打游戲啊忙什麽，難不成是忙著刷競賽？”
林覺曉笑了笑說讓弟弟好好保護著妹妹，弟弟這個警覺性是可以的，就是千萬別誤傷其他人。
林覺曉拉了拉唐純鈞的手，唐純鈞轉手握住他，暗渡了一下款曲。
於炎淡淡地朝他們雙手瞥了一眼，看他們悄悄靠攏又悄悄放開。
唐純鈞穿一件黑大衣，寬肩一撐，大衣線條極硬朗。林覺曉穿一件白大衣，長身玉立，兩人矚目得很。
進棚之後，林覺曉悄聲說：“你穿這麽少怎麽手還這麽熱？”
唐純鈞說：“所以讓你別學我，衣服多穿點。”
林覺曉笑了，他就想撩一下唐純鈞，聽唐純鈞數落自己。
然後他又變成一位正常跟導演溝通的演員，大聲說：“唐導，第一天正式開拍感覺怎麽樣啊？”
唐純鈞：“……”
也不用這麽大聲，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麽？
唐純鈞說：“還好，都在控制內，B組拍楊暢在醫院的戲，我一會兒要過去，這邊你也幫盯一下，別亂跑，記得讓小薇開小竈給你煲祛濕湯。”
癱在椅子上的制片主任：“……”
林覺曉幾歲了啊還亂跑，唐導演對其他藝人都和氣而疏離，對林覺曉怎麽這麽一副當爹的樣子。
林覺曉跟唐純鈞的事兒當然還保密著，所以制片主任就只能認為唐純鈞跟林覺曉是感情太好，再加上林覺曉專項投資了《放生》，兩人膩膩歪歪也是合理的。
林覺曉讓青雲影業把自己的百分之一股份回購，所有錢都投給了虛白，專項投的，只支持《放生》。
《放生》是虛白出品，幕後界一大頂流張朔當制片主任，全程監工。
制片主任等於劇組CEO，權力很大，有的制片人心血來潮想換人就換人，很張狂，但張朔城府很深，看不出喜怒。
唐純鈞所有的要求張朔基本都滿足。
因為張朔基本上沒把這部戲當回事，也懶得浪費精力計較，再說唐純鈞確實讓他挑不出錯，結果這麽放任就導致他一直很無聊。
很快他就不無聊了，前方魏壯來報。
魏壯實在沒辦法了才來跟導演制片主任求助，他說：“外頭來了個劇組，導演是個老流氓，非說二中把場地借給他們了，我們已經跟二中領導聊了，說沒有借。他們也知道是弄錯了，他們的場地應該是職高，但是那老流氓就不走，非要在這拍完。”
張朔眼睛一亮，終於有點有意思的事了。
林覺曉說：“報警啊。”
魏壯為難：“第一天拍就報警，怕以後都不順利……還是先解決一下吧。”
唐純鈞說：“流氓不走報警這個程序。今天報警，以後拍攝過程中可能天天被騷擾。我去找他們導演聊一下，他們是個什麽組？”
魏壯本來煩死了，聞言又想笑，說：“那導演叫侯不言，可能你們沒聽過，但是他的電影《明日夢想》……”
林覺曉噗嗤一聲笑了：“不就是豆瓣評分1.9的那個麽？我靠這哥們不是還拍續集吧，真有個電影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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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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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炎，下本穿書校園ABO男主，客串一下硬來個聯動。
至於為什麽於炎的ABO幻想世界能跟《星巔》現實世界做聯動，得問這兩本書的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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