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另一種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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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他忍住回頭的欲望,小聲回答對方,“確定嗎,”

“確定。呵,不止一輛車,螳螂後面還有只黃雀。”沈正禮語氣又輕松下來,“別怕,我把它們甩掉,玩飛車我在行。”

“等等,先不用甩。”他想起警方對他的保護措施,趕緊打給季明深,“你上次說,警方在保護我,現在還有嗎?”

“怎麽,他們被你發現了?這破技術。”季明深笑著回他。

“有兩個車在跟蹤我,明深,好像有點不對勁。”他冷靜地報告異常情況。

“把手機給沈正禮,你在他車上吧?”

他乖乖照辦,把手機遞給沈正禮,對方語速很快的跟季明深小聲說了幾句,就掛斷電話把車向轉彎,但並沒有加快車速,就像沒發現後面有人跟蹤似的。

他好奇提問,沈正禮笑著回覆,“我帶你去個地方,季明深也在那。”

大概半個小時後,對方把車開進了守備森嚴的軍區大院,裏頭的房子看起來都挺舊,充滿上個世紀簡樸又刻板的味道。

他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來,估計它就是季明深和沈正禮還有連博文一起長大的院子。果然沈正禮停車的時候跟他說:“那天冬天,就是在這個院子裏,我差點被他們整死。”

他不知為啥鬼使神差的接了句“對不起”,把沈正禮搞懵了,“對不起什麽?又不是你整的我。”

他被沈正禮這麽一說臉就紅了,對方看他半天才會過意來,臉色也隨之沈了下去,“你這是幫季明深跟我道歉呢?你還真把他當你男人了?他有什麽好的?整天不務正業,他給你花錢了嗎?給你幫過忙嗎?你這麽個漂亮人,跟他在一塊還得倒貼,你何苦呢?他是會哄人呢還是床上功夫特別棒?你沈哥我也不差!”

沈正禮還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這麽劈裏啪啦的損人,之前說起季明深都是客套的官話,顯然被他剛才那一下氣得夠嗆。

他不討厭沈正禮,也不至於任其大放厥詞還能啞忍。該忍的他會忍,被人當面這麽說季明深,他真忍不了。

於是他微微笑著擡頭直視沈正禮,面上是不卑不亢的坦然,“沈哥,這麽說吧,情人眼裏出西施。不管你是怎麽看他的,我既然跟他在一塊兒了,我肯定覺得他特好,哪兒都好。”

“……你是想氣死我還是怎麽著?”沈正禮都被他氣笑了,在光線偏暗的停車場裏站住腳就把他往懷裏帶。

他連躲帶跑,對方身手卻也不賴,幾個回合間硬把他摁在了車蓋上,喘著粗氣湊過頭逼近他,“還跑不跑?”

他掙紮著曲起膝蓋用力往上頂,沈正禮手往下一撈,就架開他兩條腿,現在的姿勢更不好看了,“好狠的心,你想廢了我?虧我這麽喜歡你……”

他聽這勢頭不好,全身都開始用力掙動,沈正禮那副身板卻像鐵塔般重,嘴裏還愈發放肆起來,“哎喲,你又撩我,別逼我在這動你!”

他只得不動了,冷下聲音低喝,“你起來!”

沈正禮死死壓在他身上,兩只手捉住他的手腕捏得很緊,腰就擠在他兩腿之間,不懷好意的來回磨蹭,“你腰力真不錯,腿也挺有勁兒的……”

他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跟著對方的意思走,“沈正禮,你這個玩笑開得過分了。我不怕這個,你要是真動了我,我不能把你怎麽著,無非就是跟你翻臉成仇,我只當被狗咬了一口,那個破電影我也不演了,以後只要有機會,我一定讓你做太監。”

他知道這時候不能提季明深,對方就是因為季明深才突然發難,也不能順著對方把這種下流的玩笑繼續開下去,必須表明姿態堅定立場,杜絕後患。

沈正禮僵了幾秒鐘,放開他的手站起身來,甚至還拉了他一把,“得,是我沖動了,你別這麽認真嘛,看你這話說得多難聽……我是真有點喜歡你。”

他揉著手腕心裏後怕,臉上還是一派平靜,“多謝沈哥厚愛,但我不是那麽隨便的人,對不起。”

沈正禮邪邪一笑,沖著他眨了眨眼,“我知道你在玩什麽花招,不過沈哥也相信,你確實不是隨便的人,好事。那我就等你跟季明深分手了,再大大方方的追你,到時候可別這麽貞烈,你得對我心甘情願。”

他加快腳步往外走,一直走到陽光的籠罩之下,才偏過頭對沈正禮回話,臉上還是一派凜然,“沈哥既然講究心甘情願,那就應該接受感情不能強求。我就算將來跟季明深分了手,也不一定就會選你。我其實喜歡女人。”

沈正禮臉色微變,隨即正色道,“喜歡女人?metoo!但這並不代表我不喜歡男人。越澤果然跟沈哥才是天生一對,不像別的人那麽庸俗膚淺。”

姬越澤實在聽不下去,這個沈正禮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為了讓沈正禮閉嘴,他知道這時候可以提季明深,“沈哥,我只提了下明深,你就受這麽大刺激?你難道暗戀他?想叫我把人讓給你就明說唄。”

“……”沈正禮這下被噎住了,立刻臉色痛苦地掛起免戰牌,“到此為止,我不開你玩笑了!你千萬別拿這個來氣我,永遠別!你連想都不準那麽想!”

那就對了,這是沈正禮的死穴。兩個人彼此作為從小到大的競爭者,大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還有著多年宿怨,就跟兩頭公獅子爭王似的,被人yy喜歡季明深,可能是沈正禮最受不了的事。

沈正禮對他的興趣,也多半來自於對季明深的競爭心態。他自己就是個男人,對這種雄性之間的好勝心非常了解。

手機響了起來,季明深在催了,說在院子裏一棵老樹下等他。他趕緊跟沈正禮道別順便問路,對方揮揮手指出一條路讓他滾了。

還好沈正禮沒在小事上整他,那條路是對的,他轉彎走了幾分鐘就看到季明深站在樹下的身影。

他還沒走到地方,季明深就有所覺察地轉過頭來,兩人相視一笑間,他才覺得自己徹底安全了。

季明深開口就問他,“被人跟蹤害怕了?還是沈正禮對你幹什麽了?你表情不太對。”

就算沈正禮剛才那麽過分,他竟然還是不太惡心對方,只覺得那樣算是幼稚中帶點猥瑣,畢竟場面被他控制住了。所以他搖搖頭一笑而過,“沒什麽,就是開了幾句玩笑。”

季明深眼光很毒,拉過他的手仔細查看那兩道紅痕,板著臉冷下聲音,“他幹的?以後別跟他單獨見面了,給他臉不要臉,還真敢動這個心思。”

他點點頭,“嗯,我會註意的。今天吃飯,他把洪偉宸也拉過去了,還有其他幾個人,說要拉個班子拍部電影,捧我做男一號。洪偉宸答應投資了,沈正禮是中間人,那這部戲我接不接?”

“這種事你交給經紀人去辦,本子好你就接。沈正禮是為了讓我丟人,才要找人投錢捧你,你不接他不是沒法演了?”季明深彎起嘴角,眼中卻帶著寒光,“你不用管其他的事,以後有人約你私下吃飯,你都推掉,在你身上花錢,你只管笑納。”

他有點過不了自己這關,“這樣不好吧?無功不受祿……”

季明深發出低低的冷笑,“本來那些人會來找我,現在都去找沈正禮,那不是挺好?我們倆幹幹凈凈,看別人忙來忙去……越澤,你還小,不太懂這些,就別多想了。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只有貪吃的烏鴉。沈正禮……會為他今天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這樣的季明深讓他有點心疼……對方也才二十多歲,竟然說他太小不懂那些勾心鬥角。要在危險的世界裏生存多久,才能對他講出這種貌似很有經驗的話。

接著季明深轉了話題,說到那兩輛跟蹤他的車,前面一輛是狐貍尾巴,後面一輛才是警方的人。現在那輛車已經跑了,但警方會追查下去,最無聊的結果是狗仔隊,最好的結果是可以摸出謀害他未遂的真兇。

出事後這麽久,對方還沒有下一步行動,也許是忌憚案子久久未結,也許是因為他背後站著季明深,總之不會貿然再度出手,但也沒有徹底收手。這個真兇心思縝密,行事謹慎,連栽贓人選都是提前選好了才策劃犯案,這得有多大仇,又有多毒的心?他思來想去,實在找不到懷疑人選,姬越澤應該沒有一個如此痛恨他的仇家。

就算是因為季明深惹了連博文的恨?可前世裏沒有季明深,姬越澤也遭遇到這場殺身之禍。

他想得頭疼,只得暫且放下,聽季明深說起他們眼前的這棵老樹。

“我小時候被我爺爺綁在這棵樹上打過,先是用腳踢,然後用拐杖打我的屁股,最後一拐杖打折了我的腿。”

“就是你們把沈正禮整得發高燒那次?”

季明深點點頭,“是啊,我跟沈正禮就這麽結了怨,從此以後再沒對盤過。他發一場高燒差點死了,我被打斷腿幾個月才好,我們兩家的大人都因為這件事很久沒有說話。他竟然跟你說了?他怎麽罵我的?”

他回想了一下,“沒有……他說其實挺感謝你,他家人以前都不疼他,那事以後就把他當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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