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和AD不愧是聯賽最頂級的兩支隊伍, 比賽剛剛開始，兩隊就呈現出勢均力敵的狀態。”

BJ這邊，明暗修吾的發球被羅梅羅接住, 牛島用一個力量十足的扣球攻破了BJ的防線, 森川悠懊惱地握了握拳，在其他人說著“不用在意”的時候, 他輕抿著嘴角，視線愈發專註地看向前方。

“又認真起來了呢, 阿悠。”北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嗯。”角名點了點頭, “那家夥, 一旦認真起來就會很可怕。”

事實上，不僅是北他們這麽認為, 意識到森川悠此刻的狀態之後，AD所有選手的神情都變得警惕起來——他們雖然沒有在聯賽中和森川悠正式交過手, 但對方的可怕之處, 在此前的黑鷲旗杯上他們已經有過體會。

星海默默瞇起了眼睛，有些不爽：“那家夥……”

就像在宣誓對球場的主權一樣。

輪到羅梅羅發球，作為最頂級的排球選手, 羅梅羅的發球雖然不似影山那麽恐怖，落點卻相當刁鉆, 這一球直接牽制住日向和佐久早, 讓兩人無法參與進攻，宮侑傳球的範圍便立刻被縮窄了——只剩森川悠和木兔兩人。

森川悠在這一瞬間驟然起跳, 手臂高高自背後擡起，他視線掃過此刻AD防守的選手們, 毫不猶豫地揮出——

球倏然間滑過他身側, 自他腰際穿過, 直達目標——頃刻之間，木兔的身影從球場的另一側滑來，雙眼專註地盯著球，在空中狠狠地將它拍落！

“12號木兔光太郎，絕妙的扣殺！”

“宮侑、森川悠和木兔光太郎的配合戲弄了AD的攔網，森川悠作為掩飾，真正發動攻擊的卻是木兔，不愧是宮侑！”

“阿悠悠~”“木兔前輩~”

拿到今天第1分的木兔興奮地和森川悠擊了擊掌。

“森川悠加入後，BJ在場上的進攻更加多元化，BJ隊中已經有了‘最強的誘餌’日向翔陽，但在本屆聯賽中，BJ的攻勢卻展現出了全新的風格——人人都可為誘餌。”

但AD絕非弱隊，被BJ拿下一分後，羅梅羅在右翼發動了進攻，對方的打點很高，森川悠和木兔起跳都有些遲，意識到這一點後，森川悠將視線轉向後方：“翔陽！”

“沒問題的！”日向恰好堵住了前排攔網留下的空當，將球傳給一旁的佐久早，佐久早扣球再得1分。

“小臣臣好棒。”森川悠默默豎起大拇指，被佐久早直接無視掉。

對森川悠而言，這場比賽真的很爽，羅梅羅和牛島展現出的超高技術，星海在空戰中的強大，影山恐怖的傳球與發球——因為這些家夥很強，他的隊友們才能爆發出比以往更強的實力，包括他也是。

第一局比賽接近過半，兩支隊伍的比分卻很膠著，BJ得1分，AD隨即追上，兩支隊伍都沒有給對手太多機會。

森川悠站在1號位上，準備發球。

目前在V1各支球隊對BJ的分析中，森川悠最擅長的除了攔網之外，就是發球。

有幾支和BJ打過比賽的隊伍甚至認為，森川悠的發球並不遜色於影山。

而BJ有日向這位強力接應可以接住影山的發球，AD方面，具備這種素質的選手卻很少。

森川悠輕呼了一口氣。

像是想到什麽似的，他忽然向上高高舉著手掌，掌心對著觀眾席，卻在下一秒猛然收住，就像宮侑做過無數次那樣——觀眾席間寂靜無聲。

角名：“……秀恩愛分得快。”

“阿悠不是覺得這樣最丟臉了嗎？”銀島皺眉，“我記得他高中的時候最討厭阿侑這樣了。”

“他們不是搞到一起了嗎？”角名一臉嫌棄。

“倫太郎，別那麽粗俗嘛。”銀島拍了拍自家隊友的肩膀，“你的不爽都寫在臉上了。”

角名反問銀島：“難道你很爽？”

“我覺得很好。阿侑和阿悠在一起這件事很好，他們在賽場上的表現也很好。”

角名：“……”

他受不了銀島這個森川廚了，明明高中時候貢獻最多零花錢的也是他。

……

此刻，在場中，森川悠已經自後排開始起跑，球被他拋到空中，擡起頭的瞬間，天花板上的燈光很明亮，甚至有些刺眼，但從開始奔跑的那一刻起，森川悠只感覺到了安心。

球正在向下墜落，森川悠的手距離它也越來越近，腳踏著地面的一瞬間，森川悠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掌心，身體蜷成不可思議的角度，再在觸碰球的那一刻驟然釋放——

“砰！”

一眨眼的時間，這一球便被AD自由人平和島完美錯過。

“發球得分！”

“恐怖的球速和恐怖的力量，森川悠選手的發球一如既往令人矚目，面臨強大的對手，他依然可以靠發球壓制住，不愧是球場上的王者！”

森川悠不懂解說員為什麽對王者這個詞如此執著，加入聯賽以來，他已經不止一次被冠上這個稱號，不過現在，這並不是重點。

此刻，森川悠的視野很開闊，所以他可以清晰地看見對面球場上一雙雙虎視眈眈的眼睛。

他們都想攔下他這一球。

可他不想。

明明球場上和球場外都很嘈雜，森川悠的內心偏偏平靜到了極點。

裁判哨聲一響，他毫不猶豫地發出了第二球，和氣勢十足的第一球相比，這一球並沒有什麽力量，AD的選手們只看到排球晃晃悠悠向他們飄來，卻自始至終找不到球的落點。

平和島和索科洛夫同時追逐著球，兩人差點在後排撞起來。

“出現了！宮侑選手最擅長的跳飄球也成為了森川選手的標志性發球，聯想到發球之前森川選手模仿宮侑的選手的動作，這應該是前輩與後輩之間不可言說的默契吧？”

角名暗地裏翻了個白眼：“默契？他們瞎了嗎？明明是奸情。”

“倫太郎，冷靜下來。”

倒是處於茫然狀態的古森和一臉懵逼的鷲尾默默看著角名：“倫太郎，你從剛剛開始到底在說些什麽？”

怎麽全是他們聽不懂的話？

“不用在意那些細節。”角名扯出一個虛假的笑容，“看比賽就好。”

鷲尾老實地點點頭，古森倒是還有不少迷惑，但見角名一副不願多談的樣子，他也就把註意力重新放到比賽上了。

“森川的發球，比和我們那場比賽……好像又進步了。”古森元也皺著眉，“他也太難對付了吧？”

從高中時代一直延續到現在，古森元也所經歷過的、所看過的每一場比賽，對方似乎都在飛速成長著，哪怕只有短短半個月，他也能察覺到對方身上發生的變化。

“嗯。”鷲尾肯定地點點頭，“跳飄球的精度提高了。”

所以這一球，強大如AD依舊沒有人能接下來。

——在一場正常的聯賽中，發球拿到3分甚至4分5分都並不令人詫異，哪怕是在頂尖的國家隊賽事中，也會有依靠發球碾壓對手的情形出現，但當比賽雙方是BJ和AD兩支隊伍時，這種情況卻很罕見。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兩支隊伍不僅代表著兩支排球隊那麽簡單，在V1聯賽乃至日本這個國度，這兩支隊伍意味著純粹的、絕對的強大。

幾乎不會出現一支球隊依靠發球占據優勢的情形。

可惜記分牌上的數字卻清晰地記錄下了這一幕——BJ領先AD3分，憑借森川悠的發球。

“影山的發球是公認的聯賽第一，我為什麽突然覺得森川的發球也很強？”

“超強的有沒有？跳發球也就算了，跳飄球居然也那麽強！”

“我忽然覺得我好像低估了森川的實力。”

到最後，AD方面憑借著老將羅梅羅的豐富經驗勉強接到了森川悠的扣球，進而由牛島在前排發動進攻，憑借著牛島出色的重扣，AD總算遏制住了BJ的勢頭。

但如果森川悠的發球每一局都只能由羅梅羅來接的話，AD的攻勢必然會被BJ壓制，畢竟羅梅羅接球意味著對方喪失了參與進攻的機會。

“對自由人來說，那也是相當麻煩的球啊。”古森雙目灼灼地看向場中，“我想接接看。”

角名壓低聲音：“接球是其次，你瞄準了平和島的位置吧？”

古森元也立刻露出害羞的笑容，像一個180 厘米的孩子。

“別裝了。”角名很嫌棄。

連平和島都接不到的球，如果他可以接到的話，至少在技術這一層上，他已經可以超越對方，國家隊首發自由人的位置就不再是奢想。

“可惜還有夜久前輩一起競爭。”古森元也嘆了口氣，“夜久前輩去俄羅斯之後，球風越來越彪悍了。”

高中時代，古森所在的井闥山和夜久所在的音駒在東京都內的比賽常常碰面，論外表，夜久就是那種溫柔和善的弟弟型，可惜本人性格很強勢，加入俄羅斯聯賽之後，夜久性格上的強勢更是展露得很明顯。

國家隊的教練們往往很青睞夜久這類選手，因為強硬的球風不僅可以威懾對手，更能夠給隊友以激勵。

相比之下，古森元也的技術雖然很成熟，在球場上的風格卻遠不如夜久霸道。

這和性格也有關聯。

“森川也沒加入國家隊吧？”

角名點了點頭：“我不太理解教練組的想法。”

同為副攻手，雖然森川悠上場的確可能壓縮角名的上場時間，但角名認可森川悠的實力比自己更強。

更強的選手就應該獲得更多出場機會，這是體育界永遠不變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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