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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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去,還說她小兒媳也會來。

戚以潦有段時間沒見那孩子了,只聽手下人說他每天吃吃喝喝,肉長回來了。

原本戚以潦要去接他,半路收到消息就來了這裏,時間也還早,來得及。

車後座,戚以潦閉目養神,耳朵裏按著耳機。

章枕拍掉腿上的積雪回來覆命:“三哥!”

戚以潦拉開一只耳機:“嗯?”

“人吞槍自殺了。”章枕在風雪中陳述了一下過程。

“沒逃跑?”戚以潦的背脊微微離開皮椅,他從煙盒裏拔煙,眉頭皺起來了一點。

“沒有。”章枕扯掉皮手套,拿打火機給三哥點煙,“那小子上次還跑呢,這次竟然都沒反抗,被我們逮到就自己送自己上路了。”

戚以潦的眉心猛然一跳:“查一下他在哪。”

章枕不明所以:“誰啊?”

“小白!”戚以潦將唇邊的煙摁回煙盒裏,扯了兩邊的耳機,克制著氣息聲下命令,“盡快把他的消息告訴我。”

章枕連忙聯系保護茭白的那幾個兄弟,得知他被老宅的人接走了。沈家的車,他們不好跟著,也沒攔。

章枕問郁響有沒有跟著。

聽聞沒有,章枕的眼皮抽了抽,郁響那個粘人精不在,這問題大了!

就在戚以潦的車趕回去的時候,開著會的沈寄收到了一個視頻。

陌生號碼發的。

視頻上是被綁起來,丟在角落裏的茭白。

還有個他熟悉的聲音。

“沈董,你毀我齊家,趕盡殺絕,逼我和我二弟走投無路,我動不了你,這筆帳只能從你太太這裏討了。”齊子摯的聲音啞得詭異,嗓子壞了,他說,“替我謝謝你母親。提前祝你全家新年快樂。”

沒了。

視頻就到這。

沈寄這段時間連熙園都不回,基本都在小情那過夜,他一直在等小狗爬回來找他,白天還想著今晚趁機把小狗辦了。

反正傷肯定也養好了。

誰知出現了這麽個令他毫無防備的意外,手下敗將送他的大禮讓他遭受了莫大的恥辱。

會議室的眾人都不知道怎麽了,只看見董事長的眼眶迅速爆裂,接著,他就將手機大力砸出去,踹開會議桌跑了出去。

陳一銘都不敢追。

別人沒聽清齊子摯的話,他聽清了。

茭白被齊子摯那亡命之徒綁架,這裏面怎麽還有老太太的事?她老人家沒事念念經不就行了,為什麽還這麽瞎來!

陳一銘的手機響了,他抹把臉,頭皮發緊地領了董事長的命令,吩咐人封鎖南城所有陸水空三路。

結果被告知,戚家已經讓封了。

沈寄一路闖紅燈回了老宅,他帶著滿身滔天怒氣進門,

見到了他那失蹤多日的兒子。

就在沙發上躺著,還在昏迷狀態。

沈寄的腦中幾乎瞬間就整理出了前因後果,他抓在掌中的車鑰匙緊了緊。

下一秒就在一股暴力之下飛出去,砸中了墻邊的水晶長燈。

清脆的聲響沒有驚到老宅的下人們。他們全都眼觀鼻,鼻觀心,裝聾作啞。

老太太在沙發邊拿毛巾給孫子擦臉:“阿寄,你來看看,銨銨都瘦成什麽樣了,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那晚要是不跑出去找茭白,哪會遭這個罪。”

沈寄聽到那名字,理智的弦顫了一顫:“你用那小子換茭白?”

篤定的語氣。

“是我換的。”老太太也順勢承認了,她在做出這個決定時就做了準備,小兒子的一切反應她都能應付。

“他是我的人,你問過我嗎?”沈寄沒有大發雷霆,他挺平靜。

“不是了。”老太太指著茶幾上的小本子,“媽給你們辦了離婚證。”

沈寄楞住。

“結婚是您老人家一手操辦,離婚也是。”他扶額笑,“怪不得您兒子被人說是媽寶。”

老太太的臉拉得老長:“誰說的?是哪個不開眼的……”

她見小兒子垂著眼,兩側的腮幫都在一抽一抽,便趕緊回到正題上面:“阿寄,那茭白也不是你的福星,錯了。”

“他要是福星,那只會是讓你事業家庭都能更好才對,而不是導致你跟我一次次吵架,也和結交幾十年的小戚起沖突。婚宴那晚我都看到了。”

老太太將準備好的臺詞往外搬:“雖然你們後來還是重歸於好,但鬧了總會留下裂痕,不能多來。戚家對我們來說太重要,小戚不止是你老朋友這麽簡單,你與他必須永遠交好。”

“還有銨銨,本來多好一孩子,除了畫畫折紙,就是學習,現在被他害得多慘。”

“阿寄,媽最近將大師關起來,嚴刑逼問出了一個真相。”老太太下了鉤子,可惜小兒子無動於衷,像是在晃神,沒有半點要打聽的跡象。她只好作罷。

老太太主動講了審問的事情。

大師恨沈家把自己牽扯進這場禍事,還牽連了他的妻兒,才故意撒謊說茭白能讓沈家順風順水,讓沈氏掌權者一生平安。

其實茭白的命盤早就變了,對她小兒子的氣運很不利,只要他和沈家有瓜葛,就會讓沈家走上敗落之路。

婚必須離,還得快。

“也是趕巧了。”老太太的佛珠撥得很快,“媽剛給你們扯了離婚證,齊子摯那邊就聯系媽了,既送走災星,銨銨又能回來,這是一舉兩得的事。”

老太太在尾聲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沈寄聽完老太太所言,什麽也沒說,只是砸掉了客廳的那尊大佛,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

背後響起驚呼。

沈寄回頭看去,氣息聲驟然一停。

老太太從輪椅上摔下來,頭上被佛像碎塊劃破了很大一塊,血流不止。

小年夜的沈家亂了。

沈寄站在手術室外,他剛和陳一銘通完電話,人還是沒下落。

走廊一頭傳來腳步聲,比平時要沈。

沈寄這時很疲,沒看出老友的異常,他也沒心思提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這些笑話,只昂了昂首。

戚以潦問道:“老太太嚴不嚴重?”

沈寄的手上都是他母親的血,刺得他頭暈,眼底發紅:“情況不太好。”

戚以潦沈默片刻,沾著煙草味的唇動了一下:“這樣。”

“我去找小白。”戚以潦說。

沈寄對著老友的背影喊:“阿潦,幫我把他帶回來。”

戚以潦沒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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