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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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

曉晚總能看到人心柔軟的一面,他如何不羈,他如何出離,她也深知他背負著背叛和遺棄成長的孤寂。她設身去體會,便不由欽嘆他的勇敢和骨氣。他在她尷尬之時伸手援助,在她失落之時不惜自毀形象,他背負著太多,還能正直地在陽光下微笑,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身影,這似曾相似的感覺讓她不由對他多一份憐惜。

朋友之義,她亦是有的。

她陪路松回家,到樓下便讓何剛先去吃飯,何剛看起來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幾番張了張口,但還是什麽都沒說就鉆進了車子。

路松洗過澡出來,曉晚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他將毛巾搭在脖子上,拽著兩端坐在她對面,盯著她的眼睛問:“你把我從裏面弄出來,江銘並不知道?”

曉晚擡眼看著他:“何剛是他的人,他肯幫我,肯定也是江銘的授意。只是你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還沒有親口對他講。”

路松起身望著她:“你走吧,這件事本不該讓你插手。”

曉晚坐著不動,只擡頭望著他,他見此情景,只好又坐下。

“江銘那邊我會解釋,你先告訴我具體是怎麽回事?”

他苦笑:“我在裏面也想了很久。我當時喝得很醉,酒醒後再把斷斷續續的片斷拼湊起來,也無法弄清當時發生了什麽。我只記得汪琬心情不好約我喝酒,當時還叫了她的另一些朋友,他們來後我被她那些朋友灌了不少。回去的時候,汪琬讓司機開車送我們到她家的私人別墅,到了別墅區門口她就讓司機先回去了。我晃晃悠悠跟著她走到她家別墅前,她在門口掏了半天鑰匙沒找著,拽著我急得團團轉。我拽住門把手看了看,感覺似乎不難,便掏出工具來試一試……”

“路松你知道嗎?現在人家控告你入室行竊。”

他不屑地笑笑:“誰見過蓄意行竊的喝成那樣?”

“你覺得汪琬是有意還是故意記錯自己家的樓?”

“我不知道,”他攤攤手:“我還沒有機會見到她。”

“你知道她本可以替你作證,但是她一直沒有露面。”

他低著頭:“或許有些事並不是她真心所願。”

此話既出,曉晚便明白了。路松是何等通透的人,他未嘗沒想到此事背後的玄機,只是甘做夢中人,不願一再面對被背叛的事實罷了。

曉晚不忍心再問,便起身往廚房裏走,邊回身對他說:“在裏面呆著一定不好受,我去你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你吃完好好睡一覺。”

路松住的房子很小,一桌一椅布置更是簡單,對於一個成人來說,他的東西少得可憐。

她幸好發現了一個小冰箱,好歹在裏面還找出了一大包方便面。曉晚對他晃晃手中的方便面:“要知道你平時就靠吃這玩意長得這麽好,那些廣告商還不踩破你家的門檻。”

路松笑:“恩,拍廣告這倒是個門路,聽說年底公司要推出新的產品廣告,正在物色廣告代言人,你看我主動申請代言怎麽樣?”

曉晚聞言笑容僵了僵,忙裝作沒聽清轉身進廚房煮面。

公司決定辭退他的事,還是等他先好好睡一覺再說。

路松吃完便去睡了,曉晚下樓的時候何剛已經等在樓下。她看看時間,已近中午,江銘再忙,也該歇下來吃午飯了。

她打過去,他接起來很快,仿佛已經久候。

“吃了嗎?”她問。

“剛吃完。”

“那就好。”曉晚聽出他那邊的安靜,於是又緩緩道:“謝謝你肯幫路松。”

“你知道我不是在幫他。”他解釋道:“我肯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還有,我們的關系你不應該對我說謝謝。”

“對不起。”

“我也不是要你這三個字。”

曉晚嘆了口氣:“我等你出差回來。”

江銘沈默了兩秒,切斷了通話。

他本欲極力控制上次郵件事件的風波,一直留心註意肖有風和嚴誠那邊的動向,卻對後來發生的事始料未及。這件事發生在他和肖有風、嚴誠等一幹人等到各分部、子公司視察巡視的時期內,事件的嚴重程度又幾乎超過了他的可控範圍,他本不想插手,豈料曉晚求助無門竟想起他曾經告訴她的那句話,連夜給何剛打了救急dian話。何剛是他的人,又是涉及曉晚的事,自然第一時間給他做了匯報。

曉晚沒有直接找他,他亦料到她是不想與他爭執,想要先斬後奏。他思量再三,還是應允了何剛。

何剛是父親的人,這些年跟在後面不說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在各部門還是有不少人脈。倚仗父親這樣的身份,即使有些事不開口,人家也會給三分薄面,事情自然也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理辦。只是事主態度強硬,無論如何軟磨硬泡,縱是不答應化解這一場誤會。拖到後來,江銘也隱隱感覺這件事背後大有貓膩。

好在還有汪震這條路,他是個生意人,生意人看重的是利字,他能讓人把黑的說成白的,也能讓人把白的說成黑的,這是生意人的本性,往往也是最為單純的交往秘訣。

由汪震出面,最終汪琬由事先表示醉酒後什麽都不記得後被路松帶到那家別墅,變成忽然回憶起很多事,再加上又拉出司機出面作證,這樣才解開了誤會。

他此刻身處異地,不知道這樣大費周章地幫他,究竟是對還是錯。

心期便隔天涯 Part 2

曉晚剛進客廳,蘇晴便湊了過來,悄悄把她拉到一邊,使著眼色說:“今天終於爆發了!我們剛剛坦白,金子正在房裏哄她,你先別進去。”

曉晚聞言不禁有些小激動,輕聲問蘇晴:“你覺得他們有戲嗎?”

“你也不看誰辦的事。”

兩人在客廳假裝看電視,實則都豎著耳邊聽著房內的動靜。曉晚忍不住問她:“你覺得我們這麽做對嗎?”

蘇晴瞪她:“你看我像是在亂點鴛鴦譜嗎?別的不說,我看人不說十分也有七分準,文心看見我和金子在一塊那反應,擺明也不是一點凡心未動。你就信我吧,他們在一起挺合適的。這兩天我接觸金子,發現他真的很不錯,難怪我媽搶著介紹給我,人品、樣貌、事業樣樣都配得上我們文心,再說他們都在美國呆過,聊起來也有共同話題啊,你說是不是?”

曉晚點點頭,還是有些不放心:“雖說他現在對文心一片真心,可我就怕……”她壓得很低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就怕他是第二個馬南,光是看著老實穩重有什麽用……”

蘇晴不以為然地說:“難道就因為一個馬南就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嗎?男歡女愛這種事講的就是你情我願,在一起開心就行,什麽還不都是自己選的。再說這世上人有百樣,我不信男人們個個都是馬南。可不要因為一棵樹而誤失一整片森林,你懂不懂?”

“你啊,說起別人來頭頭是道,唯恐自己的事總也拎不清。”曉晚戳著她的額頭笑話道:“你什麽時候開始尋找你那片森林啊?”

蘇晴抓住她的手笑道:“那你趕緊拯救我這個眼盲心盲患者吧!怎麽樣,有沒有合適的森林要介紹給我開采?哦,對了,你身邊要是有森林,估計那個江銘也會一把火燒掉。哈哈哈。”

兩人笑鬧了小半天,金子終於拉著文心出來,曉晚和蘇晴不住歡呼鼓掌,起哄要金子請客吃飯,這一件美事總算是功德圓滿了。

第二天一早,曉晚便聯系不上路松。

她本想趕在他去公司前先攔住他解釋一番,但很顯然有人事先以某種方式通知了他被辭退的消息。曉晚趕到公司,他並不在比亞。打他手機,他的手機仍然關機。

她心急如焚,不知他想要做什麽,匆忙和公司請了假便往外跑去。剛出大樓,她險些與一人撞上,她慌忙說對不起,對方卻忽然拽住她,她擡眼一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肖有風。

她來不及細想他明明陪同江銘去巡視,為何此刻卻現身公司,只是看到他的時候渾身打了個冷戰。

路松的失蹤,難道和他有關?

“肖——肖總——”她支支吾吾地看著他。

肖有風臉上帶著日夜兼程的疲憊,聲音攙著一絲沙啞,卻仿如當初的溫和:“急急忙忙要去哪裏?”

“我——我有點私事,”她的聲音細若蚊吟:“請了一天假。”

肖有風的眼裏露出幾分躊躇:“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她否認道,忽然發現他眼裏有一些異樣的東西,轉而明白,便又說:“不是她,她很好。”

肖有風懸著的一顆心遂隨之放下,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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