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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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見肖有風沒有懷有其他的想法,而我的初衷確實也是如此。再說他們之間已經有太多說不清的瓜葛,我不想再增加他的煩惱。”

路松惋惜地搖搖頭:“我倒是喜歡看他打翻醋壇子的樣子,有趣得很。”

曉晚白了他一眼,江銘通完話過來,很自然地坐在她身邊,望著路松道:“曉晚說你有話要對我說。”

“肖有風的身世你查得如何了?”

江銘臉色冷峻起來,傾過身子盯著他的眼睛:“你覺得呢?”

“曉晚說他本名程茉,隨母姓。”

江銘緩緩靠在沙發上,眸黑如曜:“你懷疑程亦歡?”

路松點點頭。

江銘沈吟了半響才道:“程亦歡是比亞成立之初除姨父外最大的投資人,但是程亦歡當初退出比亞移民澳洲,我雖不清楚她退出比亞的內幕,但是據我所知,她一生未婚,而且已經去世多年。”

“你不覺得這樣更可疑嗎?”路松手指輕點茶幾:“一生未婚加上隨母姓。”

江銘搖搖頭:“我不是沒有猜測過,也問過姨父,但是姨父很確定地告訴我不會是程亦歡。”

“也許其中有一些吳董未必肯說的隱情。”

江銘默然地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我的猜測未必沒有道理,當年程亦歡離開比亞可謂凈身出戶,如此遠渡重洋,定有什麽深層內幕。”路松也靠回沙發,右手食指在太陽穴處打著旋:“況且目前董事局中最倚重肖有風的人是嚴誠,我想你未必不知嚴家與程家是三代世交。營銷和研發這兩個重要部位被肖有風掣肘,恐怕也是你如今積極縮減比亞醫藥業務,轉而向其他領域拓展的原因。就拿前不久銀亞投資的事情來說,收購消息提前被披露,海河董事長林政被形勢所逼,從同意被收購到以跳樓自殺威脅,很難說不是我們自己人在其中做了什麽手腳。”

路松一席話,江銘是有深有感觸的,只是他所處的位置和肖有風不同:肖有風來勢洶洶,更像是餓狼撲食,更易施展手腳;而比亞是姨父一生心血,他卻必須為比亞將來顧慮周全,因此處處受制,難免投鼠忌器,在旁人眼裏自然顯得很被動。

他不禁賞識地看了路松一眼:“我與他如今確實是對抗局勢,肖有風也是個出色的對手,但他選錯了對象,他即便是程亦歡之子,憑著姨父自始至終在比亞的優勢股權,他也未必能撼動分毫。況且他如此處處與我作梗,就憑他出師無名,我也未必會將他放在眼裏。”

姨父身兼總經理之職已然數年,本想等合適機會把大權轉到他手裏,只是如今局勢尚不明朗,只得將計劃一推再推。雖說如此,姨父仍以董事長助理之職授他,他這個總經理雖無實名,其實早已實權在握。姨父近來也漸漸從瑣碎之事中抽身,除定時向他匯報公司情況外,亦較少過問公司之事,一概都交由他代為管理,也可謂一番良苦用心。

至於程亦歡之事,姨父說無事,他自然是信的,自小他便與姨父親近,他與他也是亦父亦友的關系,姨父大抵也不會在這麽重要的事情上對他有所隱瞞。

可是,撇開這層關系,肖有風還能有怎樣的身世關系,才配來和他一爭高低?

路松見他皺著眉,又傾過身子來:“如果我有辦法幫你,你是否肯用?”

江銘轉臉看向曉晚,握住她的手:“曉晚說你信得過,我自然是信得過她的。”

路松似笑非笑地對曉晚眨眨眼:“她自然是好眼光,不過這個辦法要過些天我才能告訴你。”

言及此,曉晚才開口提醒兩人快到上班時間了。她說著起身進房裏取包,江銘一面扶她一面隨她進來。

“你這個樣子就不要去了,在家歇一天,我先去趟公司,稍晚再來看你。”

“那怎麽行?我手頭還有不少事。”

“我會安排黃楊,你就乖乖休息兩天。”

曉晚見他語氣堅定,知道也是拗不過,只好點點頭。

男人間的權勢之爭她不懂,但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選擇中立。肖有風昨晚對她忽然間的松手,更讓她確信他對她的感情從來都不是愛情。確定了這一點後,她忽然就松了一口氣。

她想著肖有風昨夜的話,不覺又出了一層冷汗,為何他勸她離開江銘,又為何他會斷定江銘會一無所有?她握著江銘的手,凝眸相望間不由心思百轉。

她確確實實顧慮太多,她的性格是希望大家都安然無事,可一旦實現不了,她是毫無疑問站在她愛的人身邊,即使是換取他一點點的安心也甘願。

她拒絕肖有風要求的那一刻便知道,這條路她選擇陪江銘走下去,就再沒有回頭路了。

結盟 Part 2

白天又下了幾場陰雨,整個城市都是濕漉漉的。夜幕降臨時,一輛紅色轎車剛剛發動就被一輛路虎霸道地擋住了前路。

“幹脆撞上去算了。”蘇晴恨恨地想,又覺得怎麽地也還是自己吃虧,做賠本的生意可不是她的性格,於是她推開車門敲了敲對方的車窗。對方車窗搖下,她挑著眉罵道:“肖有風你不知道‘好狗不擋道’嗎?”

“哦?”他瞇著眼,看似已經習慣她話中帶刺:“我從不擋好狗的道。”

“你!”蘇晴瞪了他一眼:“你究竟想幹嘛?”

“聽說你要去見男人?”他擠出一臉笑意:“剛巧與我順道,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

“我瘋了嗎?”蘇晴在心裏暗暗想:“不需要不需要當然不需要。”

“怎麽樣?”他又問了一遍。

她習慣性地挑挑眉頭,索性拉開車門坐進去:“勞駕。”

到了酒店門前,蘇晴迅速下了車,頭也不回地甩上車門,直接沖了進去。

肖有風默不作聲地望著她的身影,幾欲出口的話又哽在喉間。這一路牽強的偽裝卸去,車廂裏還彌留著她身上獨有的香味,和他的絕望充斥在一起,一次次撞擊著他的心。服務生已經等在車邊,他像是沒有看見,仍在車裏呆呆地看了很久。半響,他掏出手機撥了出去,帶著幾乎哀求的口吻問:“有雲,我們換種方式行不行?”

蘇晴難得莊重地穿了一身淑女裝,一頭波浪長卷編成一根松散的蠍子辮,莊重中又添了幾分慵懶和俏皮。她往約定的位置走去,只見一個男子背對著她已經等在那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有放煙火的聲音,曉晚朦朦朧朧地醒了。江銘靠在床邊看一本財經雜志,她伸出手來摸他的手背,微微的涼。他回過神,轉過臉溫存地問:“醒了?”

她點點頭:“幾點了?”

“剛過六點。”

她賴在床上不動:“這麽晚了,怎麽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挺香,沒舍得喊你。”他放下手中的雜志,俯身望著她:“餓嗎?”

“嗯。”

“我已經讓何叔去買飯,一會就到。”

“嗯。”

“給你倒點水?”

她亦點點頭。

“剛剛手機有短信。”他把床頭她的手機遞給她。

她接過看了看,對他說:“蘇晴說晚上不回來吃了,文心也說有事要晚點回來。”

他端詳著她紅撲撲的臉,和煦地笑道:“很好。”話剛說完,臉便湊了過來。

曉晚見他那神情,及至他的吻落下,臉上的紅暈更像是火藥引子的火舌,一發不可收拾了。

蘇晴落座,不落痕跡地打量了對面男子一眼。雖然西裝革履,但他看起來還是太年輕,個子雖不算很高,但長得蠻幹凈。

“蘇小姐想要喝點什麽?”

蘇晴看著他右耳廓處一顆豆大的黑色耳釘,狐疑地問:“你看起來有點眼熟,我們見過嗎?”

對方遞過菜單,神秘地笑了笑:“我們先點餐。”

服務生剛走開,肖有風迎面而來,在蘇晴鄰座的位置坐下,她頓時如坐針氈,假裝隨意地瞟了他兩眼。肖有風也不理會她,獨自點了餐。對面的男子看她神色緊張起來,也望了一眼肖有風,好奇地問:“你認識?”

蘇晴立刻搖頭否認:“不認識的。”

他也不做多想,趁著餐點上來,開始找話聊。蘇晴為了盡力撇開肖有風的影響,表現熱絡地與他聊著。

他在侯寅凱手下做事,卻成名於多年前的華爾街,樣貌顯得年輕,年紀也是與她相當。他的父母皆是主治咽喉方面的專家,生下他時,年紀已近四十。她媽有段時間咽喉痛,侯寅凱來來回回地陪著她跑醫院,一來二去便與他爸熟識。那時,他已經進ru侯寅凱的公司,有次去醫院找他爸,湊巧與侯寅凱撞上了。她媽看他很順眼,再向侯寅凱一打聽,便覺得更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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