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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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關在一個地方久了，裴秋難免生出些想要出去的念頭。
可這念頭一出來，他又想起了他把那小少爺關了三年。小少爺出門那次的雀躍和激動他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
他才被關了半年，半年而已。
……
“裴秋。”晚上躺在床上，邱逸悄咪咪的把手從裴秋腰上環過，不知道為什麽，剛剛做完那擋子事的裴秋看起來特別好看。
渾身乏力的裴秋輕輕應了一聲，疲倦的瞇著眼看他，聲音帶些情事後的軟糯，“少爺。”
邱逸晚上須得開著夜燈睡，借著光他輕輕湊近裴秋的臉，一口啃了上去，小聲嘟囔道：“你說，你人這麽沒心沒肺，平時又冷冰冰的，怎麽身體這麽熱？”
頭頂的床頭夜燈照進眼睛裏，裴秋不舒服的眨了眨眼，答道：“因為是活人吧。”
結果被身邊的人猛地掐了下屁股。
“要你說！”氣呼呼的又擰了下裴秋的屁股，邱逸將頭埋進裴秋脖子裏。
脾氣發的莫名其妙。裴秋被他擰疼了，又不敢吭聲，眼睛裏泛著些水光，卻還是伸手攬住了邱逸的背。
以往裴秋最愛夏天，因為可以看見自家小少爺穿著短褲背心坐在沙發上抱西瓜啃的模樣。
如今他最愛冬天。
冬天讓他可以擁抱著他喜歡的人一整晚。
漫長的冬日，是很多的一整晚。
……
“話說。”
冬日的早晨讓人瑟縮，邱逸窩在裴秋懷裏嘟嘟囔囔的問道：“冰箱裏那瓶黃豆醬…”
裴秋立馬道：“我吃完了。”
邱逸聽他答的快，狐疑的瞥他一眼，“你不是倒了吧？”
裴秋心裏砰砰跳，感覺人生中第一次說謊簡直要炸出煙花了。
面無表情道：“不，吃了。”
邱逸接話道：“用後面吃的？”
裴秋頓了頓，“……”
邱逸繼續道：“那你上面那張嘴挺厲害啊。”
“……”總覺得有歧義。
“還準備拿來中午下飯的。”邱逸低聲道，坐起身，拿過一旁的棉襯衫開始穿。
“……再去，再去買。”裴秋也跟著坐起身，從一旁的椅子上夠到一件薄T恤，隨意的套在身上，再穿了件看起來就很舊的外套。
被邱逸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以為是說的話惹邱逸不高興，裴秋連忙解釋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讓你跑腿，可是我不能出去，家裏采購的人也不聽我說話。”
“是嗎？”邱逸聞言挑了挑眉，也沒說是因為看這人穿著才皺的眉，反而似笑非笑道：“相處這麽久我也知道你愛我愛的不行，估計趕你走你還要求我讓你留下來。”
裴秋聽罷微微擡起眼，眼底逝過一抹情緒，快到邱逸只看得見裴秋沒什麽神采的眼睛，像平時一樣。
他施舍著笑道：“所以你出去也沒關系，在我這裏，你當成自己家就可以了，你好歹也是我邱逸的陪·床，怎麽能受委屈呢。”
“……”
裴秋聽完面色波瀾不驚，仿佛只是聽了句“天真冷啊”。
邱逸淡淡的瞥一眼他縮在衣袖裏的手，有鮮紅色在隆起拳頭的指縫間若隱若現。
輕蔑的神情不由湧上眉間，邱逸笑道：“記得買點潤滑的東西，別回頭又染得一身血，搞得我欺負了你一樣。”
“……好。”裴秋淡聲應道，想了想，還是決定提出來，可怎麽鎮定這聲音都帶著些顫抖，“我的卡弄丟了，身份證被你拿去了，補辦不了，你能借我些錢嗎？”
“……”見他猶豫這麽久，結果說出來的卻是這種沒營養的話，邱逸不耐煩的蹙起眉，“就這種事你也要找我？你以前不是邱家的主幹事嗎？連個能要錢的都沒有？”
裴秋見他不耐煩，努力解釋道：“可我現在只是個……下人，沒有人會聽我的話。”
“你他媽活該，誰讓你當初鬼迷心竅。”邱逸諷刺道，從西裝口袋裏拿出自己的錢包扔給裴秋，錢包掉在地上，邱逸一臉的厭惡道：“現在一副裝可憐的樣子真是讓人倒盡胃口，衣服也是，你在邱家這麽多年我就不信你買不起一件好衣服？”
裴秋沈默著聽完他的話，然後彎腰撿起他的錢包，低著頭的時候嘴角微微撇了撇。
他想問問這小少爺，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他的錢都是他出任務換來的，每一次還要給邱家錢，如果不是因為邱家栽培了他他早就走了，更何況後來還遇見了邱逸。
邱逸，呵呵，邱逸。
…他可是把他所有的東西都給了這小少爺啊。
可轉念一想，他就是活該，十惡不赦的活該。
……
前些日子被關在邱家的時候總想著出去看看，可真到了街道上，裴秋又不知道去哪裏好，想著覺得手心疼得很，才想起之前挨罵的時候不小心拿手指掐破了手心。
沒遇見邱逸之前，他熱衷於做各種殺人的勾當，遇見邱逸之後他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給他摘下來。
四處看了看街道的一溜店鋪，腦海裏回蕩起邱逸罵他的話——“現在一副裝可憐的樣子真是讓人倒盡胃口，衣服也是，你在邱家這麽多年我就不信你買不起一件好衣服？”
好衣服……
當初給邱逸買的那些衣服牌子，嗯……就去那個店好了。
“先生，要不您試試這件？”
聽著店員的介紹，裴秋有些不耐煩。
他以往給邱逸買衣服哪裏需要人在他跟前介紹，他走進店裏隨意看一看就能想象出邱逸穿出來的感覺，反倒是輪到自己買衣服什麽都很糟糕。
覺得價格太高了…或者自己穿起來很別扭。
選來選去最後也只買了一件過冬的棉襖和一條護膝的棉褲。
“怎麽這樣貴……”小聲嘟囔著，裴秋打開邱逸的錢包，從裏面拿出一張卡來給店員。
他往常經常在這裏給邱逸買衣服，付錢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痛快，小聲嘟囔被一旁的店員聽見，笑著打趣道：“裴先生最近越來越幽默啦，都學會同我們小店開玩笑了。”
裴秋心道，我沒有和你開玩笑。臉上還是一臉淡然的神情，手上擺弄著邱逸的錢包。
卡有十來張，內夾放著一疊散鈔，再往裏翻一層是一張照片。
裴秋面無表情的頓了幾秒，還是把照片拿出來看了一眼。
他忐忑不安的看那一眼…結果是這家夥的自拍照啊。
“……”裴秋僵了一下，覺得自己對邱逸的認知還是遺漏了很多，一時又好笑又慶幸。
好笑自己竟然這麽幼稚的去翻他的東西，慶幸他沒有放別人的照片。
拎著東西從店裏出來，有點滴的冰涼落在臉上，裴秋後知後覺的擡頭看天空，發現剛剛還陰沈沈的天已經黑的壓了下來。
還要去買一把雨傘，他想。
超市就在街對面，過了馬路再往裏一些，就是他常給邱逸買小羊排的地方。
進了超市，先去拿了兩瓶黃豆醬，見一旁的煉奶他猶豫著還是拿了一罐。
他昨天看見邱逸給顧軒買了很多小饅頭。
接下來是雨傘，裴秋從一旁取來小推車，將瓶瓶罐罐小心的放進車上，然後推著這小車上了二樓。
四周都是兩人或者多人推著車子嘻嘻鬧鬧的走過，裴秋四處看著找雨傘，結果看見了女裝區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熟悉的身影好像感應到他的視線，突然轉過身來。
“……”裴秋默默轉過頭去推著小車就走。
“裴先生——！”
身後緊跟而來的聲音讓裴秋恨不得抱著推車跑。
“裴先生你等等我嘛。”
“不等！”裴秋忍不住回了一句，繼續往前走。
梁青追了一會兒實在是笑得不行，只好扶著女裝區的貨架歇氣。
他看著裴秋像是逃命一樣的身影，又想起裴秋剛剛那句語氣不穩像是撒嬌的“不等”來。
“……這老男人這麽可愛也沒人給他錢，幹嘛天天都這麽可愛。”梁青咕噥著，又擡腿去追前面的人，“裴叔叔呀！你等等我啊！”
“快滾，我沒你這種買女裝的侄子。”
“……”梁青聞言一楞，這才回頭看了眼自己頭頂的分區牌，上書大寫的女裝二字。
嘖。他可只是在試衣間的穿衣鏡前整理了下衣服而已。
這老男人在想什麽啊。
“餵，秋秋叔叔。”
“……”裴秋回頭來瞪他，“誰是你叔叔。”
“噗。”梁青忍俊不禁，眉梢微微揚起，“那是我婆娘也行。”
裴秋蹙起眉，抿著嘴，一副你屍體涼透了的神情。
生生看得梁青頭皮發麻。
梁青趕緊露出傷心欲絕的表情來，嘴角微微下彎，一副認錯態度良好的模樣，小聲道：“裴叔叔我錯了。”
裴秋漠然的掃了一眼轉身就走。
梁青同他開玩笑可以，但是，連點分寸都沒有…
裴秋厭惡的皺起眉，什麽裴叔叔，叫這麽親切做什麽？
裴秋滿心的嫌惡，梁青卻不計較。
他這次回來本來就是為了見裴秋的。
他知道裴秋滿心的邱逸，符正青也說過了“你根本不知道裴秋是什麽樣的人”。
但是那不重要。
邱逸並不喜歡裴秋不是麽？
裴秋是什麽樣的人他也可以慢慢知道。
這個滿心裝著別人的家夥遲早一天會被那個不喜歡他的人傷透心，他根本不需要為這個擔心。
他只需要去靠近他，離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然後他會一輩子待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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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念頭一出來，他又想起了他把那小少爺關了三年。小少爺出門那次的雀躍和激動他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
他才被關了半年，半年而已。
……
“裴秋。”晚上躺在床上，邱逸悄咪咪的把手從裴秋腰上環過，不知道為什麽，剛剛做完那擋子事的裴秋看起來特別好看。
渾身乏力的裴秋輕輕應了一聲，疲倦的瞇著眼看他，聲音帶些情事後的軟糯，“少爺。”
邱逸晚上須得開著夜燈睡，借著光他輕輕湊近裴秋的臉，一口啃了上去，小聲嘟囔道：“你說，你人這麽沒心沒肺，平時又冷冰冰的，怎麽身體這麽熱？”
頭頂的床頭夜燈照進眼睛裏，裴秋不舒服的眨了眨眼，答道：“因為是活人吧。”
結果被身邊的人猛地掐了下屁股。
“要你說！”氣呼呼的又擰了下裴秋的屁股，邱逸將頭埋進裴秋脖子裏。
脾氣發的莫名其妙。裴秋被他擰疼了，又不敢吭聲，眼睛裏泛著些水光，卻還是伸手攬住了邱逸的背。
以往裴秋最愛夏天，因為可以看見自家小少爺穿著短褲背心坐在沙發上抱西瓜啃的模樣。
如今他最愛冬天。
冬天讓他可以擁抱著他喜歡的人一整晚。
漫長的冬日，是很多的一整晚。
……
“話說。”
冬日的早晨讓人瑟縮，邱逸窩在裴秋懷裏嘟嘟囔囔的問道：“冰箱裏那瓶黃豆醬…”
裴秋立馬道：“我吃完了。”
邱逸聽他答的快，狐疑的瞥他一眼，“你不是倒了吧？”
裴秋心裏砰砰跳，感覺人生中第一次說謊簡直要炸出煙花了。
面無表情道：“不，吃了。”
邱逸接話道：“用後面吃的？”
裴秋頓了頓，“……”
邱逸繼續道：“那你上面那張嘴挺厲害啊。”
“……”總覺得有歧義。
“還準備拿來中午下飯的。”邱逸低聲道，坐起身，拿過一旁的棉襯衫開始穿。
“……再去，再去買。”裴秋也跟著坐起身，從一旁的椅子上夠到一件薄T恤，隨意的套在身上，再穿了件看起來就很舊的外套。
被邱逸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以為是說的話惹邱逸不高興，裴秋連忙解釋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讓你跑腿，可是我不能出去，家裏采購的人也不聽我說話。”
“是嗎？”邱逸聞言挑了挑眉，也沒說是因為看這人穿著才皺的眉，反而似笑非笑道：“相處這麽久我也知道你愛我愛的不行，估計趕你走你還要求我讓你留下來。”
裴秋聽罷微微擡起眼，眼底逝過一抹情緒，快到邱逸只看得見裴秋沒什麽神采的眼睛，像平時一樣。
他施舍著笑道：“所以你出去也沒關系，在我這裏，你當成自己家就可以了，你好歹也是我邱逸的陪·床，怎麽能受委屈呢。”
“……”
裴秋聽完面色波瀾不驚，仿佛只是聽了句“天真冷啊”。
邱逸淡淡的瞥一眼他縮在衣袖裏的手，有鮮紅色在隆起拳頭的指縫間若隱若現。
輕蔑的神情不由湧上眉間，邱逸笑道：“記得買點潤滑的東西，別回頭又染得一身血，搞得我欺負了你一樣。”
“……好。”裴秋淡聲應道，想了想，還是決定提出來，可怎麽鎮定這聲音都帶著些顫抖，“我的卡弄丟了，身份證被你拿去了，補辦不了，你能借我些錢嗎？”
“……”見他猶豫這麽久，結果說出來的卻是這種沒營養的話，邱逸不耐煩的蹙起眉，“就這種事你也要找我？你以前不是邱家的主幹事嗎？連個能要錢的都沒有？”
裴秋見他不耐煩，努力解釋道：“可我現在只是個……下人，沒有人會聽我的話。”
“你他媽活該，誰讓你當初鬼迷心竅。”邱逸諷刺道，從西裝口袋裏拿出自己的錢包扔給裴秋，錢包掉在地上，邱逸一臉的厭惡道：“現在一副裝可憐的樣子真是讓人倒盡胃口，衣服也是，你在邱家這麽多年我就不信你買不起一件好衣服？”
裴秋沈默著聽完他的話，然後彎腰撿起他的錢包，低著頭的時候嘴角微微撇了撇。
他想問問這小少爺，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他的錢都是他出任務換來的，每一次還要給邱家錢，如果不是因為邱家栽培了他他早就走了，更何況後來還遇見了邱逸。
邱逸，呵呵，邱逸。
…他可是把他所有的東西都給了這小少爺啊。
可轉念一想，他就是活該，十惡不赦的活該。
……
前些日子被關在邱家的時候總想著出去看看，可真到了街道上，裴秋又不知道去哪裏好，想著覺得手心疼得很，才想起之前挨罵的時候不小心拿手指掐破了手心。
沒遇見邱逸之前，他熱衷於做各種殺人的勾當，遇見邱逸之後他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給他摘下來。
四處看了看街道的一溜店鋪，腦海裏回蕩起邱逸罵他的話——“現在一副裝可憐的樣子真是讓人倒盡胃口，衣服也是，你在邱家這麽多年我就不信你買不起一件好衣服？”
好衣服……
當初給邱逸買的那些衣服牌子，嗯……就去那個店好了。
“先生，要不您試試這件？”
聽著店員的介紹，裴秋有些不耐煩。
他以往給邱逸買衣服哪裏需要人在他跟前介紹，他走進店裏隨意看一看就能想象出邱逸穿出來的感覺，反倒是輪到自己買衣服什麽都很糟糕。
覺得價格太高了…或者自己穿起來很別扭。
選來選去最後也只買了一件過冬的棉襖和一條護膝的棉褲。
“怎麽這樣貴……”小聲嘟囔著，裴秋打開邱逸的錢包，從裏面拿出一張卡來給店員。
他往常經常在這裏給邱逸買衣服，付錢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痛快，小聲嘟囔被一旁的店員聽見，笑著打趣道：“裴先生最近越來越幽默啦，都學會同我們小店開玩笑了。”
裴秋心道，我沒有和你開玩笑。臉上還是一臉淡然的神情，手上擺弄著邱逸的錢包。
卡有十來張，內夾放著一疊散鈔，再往裏翻一層是一張照片。
裴秋面無表情的頓了幾秒，還是把照片拿出來看了一眼。
他忐忑不安的看那一眼…結果是這家夥的自拍照啊。
“……”裴秋僵了一下，覺得自己對邱逸的認知還是遺漏了很多，一時又好笑又慶幸。
好笑自己竟然這麽幼稚的去翻他的東西，慶幸他沒有放別人的照片。
拎著東西從店裏出來，有點滴的冰涼落在臉上，裴秋後知後覺的擡頭看天空，發現剛剛還陰沈沈的天已經黑的壓了下來。
還要去買一把雨傘，他想。
超市就在街對面，過了馬路再往裏一些，就是他常給邱逸買小羊排的地方。
進了超市，先去拿了兩瓶黃豆醬，見一旁的煉奶他猶豫著還是拿了一罐。
他昨天看見邱逸給顧軒買了很多小饅頭。
接下來是雨傘，裴秋從一旁取來小推車，將瓶瓶罐罐小心的放進車上，然後推著這小車上了二樓。
四周都是兩人或者多人推著車子嘻嘻鬧鬧的走過，裴秋四處看著找雨傘，結果看見了女裝區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熟悉的身影好像感應到他的視線，突然轉過身來。
“……”裴秋默默轉過頭去推著小車就走。
“裴先生——！”
身後緊跟而來的聲音讓裴秋恨不得抱著推車跑。
“裴先生你等等我嘛。”
“不等！”裴秋忍不住回了一句，繼續往前走。
梁青追了一會兒實在是笑得不行，只好扶著女裝區的貨架歇氣。
他看著裴秋像是逃命一樣的身影，又想起裴秋剛剛那句語氣不穩像是撒嬌的“不等”來。
“……這老男人這麽可愛也沒人給他錢，幹嘛天天都這麽可愛。”梁青咕噥著，又擡腿去追前面的人，“裴叔叔呀！你等等我啊！”
“快滾，我沒你這種買女裝的侄子。”
“……”梁青聞言一楞，這才回頭看了眼自己頭頂的分區牌，上書大寫的女裝二字。
嘖。他可只是在試衣間的穿衣鏡前整理了下衣服而已。
這老男人在想什麽啊。
“餵，秋秋叔叔。”
“……”裴秋回頭來瞪他，“誰是你叔叔。”
“噗。”梁青忍俊不禁，眉梢微微揚起，“那是我婆娘也行。”
裴秋蹙起眉，抿著嘴，一副你屍體涼透了的神情。
生生看得梁青頭皮發麻。
梁青趕緊露出傷心欲絕的表情來，嘴角微微下彎，一副認錯態度良好的模樣，小聲道：“裴叔叔我錯了。”
裴秋漠然的掃了一眼轉身就走。
梁青同他開玩笑可以，但是，連點分寸都沒有…
裴秋厭惡的皺起眉，什麽裴叔叔，叫這麽親切做什麽？
裴秋滿心的嫌惡，梁青卻不計較。
他這次回來本來就是為了見裴秋的。
他知道裴秋滿心的邱逸，符正青也說過了“你根本不知道裴秋是什麽樣的人”。
但是那不重要。
邱逸並不喜歡裴秋不是麽？
裴秋是什麽樣的人他也可以慢慢知道。
這個滿心裝著別人的家夥遲早一天會被那個不喜歡他的人傷透心，他根本不需要為這個擔心。
他只需要去靠近他，離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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