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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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一堆他愛吃的東西,起身回家。

他有些雀躍的走在我身前,時不時回頭過來同我說笑。

說他導師當年為了讓他靜心學習帕格尼尼的《魔鬼的笑聲》,經常讓他去煙柳巷裏看那些鬥毆的人們,在那裏,人們的笑有得意,有沮喪,混雜在一起,說是藝術的靈感也無可厚非。

說得我想對他展露一下魔鬼的笑聲。

我有些嫉妒他。

誰讓他高興起來的時候好看,不高興的時候也好看。

到了家門前,我將提著的一大袋東西抱在懷裏,有些艱難的從褲子口袋裏掏出鑰匙。

剛打開家門,就聽見他在我身後道:“秋秋你心思可以掰成幾瓣啊?”

心思?掰成幾瓣的心思?

我回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他挑挑眉,似乎是在找什麽恰當的話來形容,略微思忖了幾秒道:“你怎麽會想到把我關起來呢?”

“……”

哐當——

抱在懷裏的東西趁著一瞬間從松開的手臂間滑落。

我吞了一口卡在喉嚨裏不上也不下的腥甜液體,彎腰將東西撿起來重新抱緊了,這才擡眼看著他,看看他微微上揚的嘴角,看看他有些輕佻的眉眼。

心上好像有什麽在翻滾,湧起一片波瀾。

想了好像也沒有什麽更好的借口,我只好老實道:“因為你不喜歡我,而我喜歡你。”

空氣好像滯頓了幾秒,我在那幾秒裏看見他有些錯愕的僵了僵身體,過了這幾秒,他又同之前一樣,笑得微微彎起眼角。

“……這樣啊。”他點點頭,穿上拖鞋從我身旁擦肩而過,眉眼間帶了些許陰郁。

是我看錯了麽?

怎麽上一秒還嬉皮笑臉下一秒就……

他雖然脾氣不好,總歸是天真多一些,難道……又想出了什麽折騰我的法子麽?

……

將給他買的零嘴放在桌上,見時間還早,我又想多同他待一會,袋子裏剩下的菜我拿進廚房丟在料理臺上便回了客廳。

他靠在沙發上沖我挑挑眉,出口道:“又把菜丟垃圾桶裏去了?”

我坐到他邊上的沙發上,一頭霧水道:“啊?”

“菜哪有陪我這個小少爺重要。”他撅撅嘴,調笑道。

“……”他這個人怎麽老是記著別人的不好啊。

“行了,給你說笑呢,你怎麽老是臉紅啊?”他說著居然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我這邊的單個沙發旁,彎下腰來摸我的臉,摸著摸著又來親我。

“少,少爺,白天……還是白天。”

更何況,才,才做不久,他又來扯我衣服…

小少爺橫行霸道得緊,直接坐在我腿上扯我的衣服,還伸手到我褲子裏亂摸一氣。

昨晚被他喝奶的動作弄得整個胸前都很痛,他這次又不放過,做完還擡頭沖我笑,笑得好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直甜進我心底。

可畢竟他說過愛我了,那我可以小小小小的反抗一下——壞心眼的湊過去舔了一口他的鎖骨。

“…唔。”他整個身子一僵,再咬我的力氣用的更深了,嘴上還沒羞沒躁道:“我的小狗會反抗了啊。”

……

哪裏學來的怪話。

“又臉紅了。”他輕笑一聲,伸手撫了撫我耳垂,在我耳邊低低笑道:“你在發抖,秋秋。”

“……少爺,這是白天,不…不做了,晚上,晚上做。”我被他親的渾身發軟,手足無措,欲望在頭腦中燃燒得正旺。

可一想到是白天就覺得有些不好,說的不好意思一些,我看著他同我做這事會害羞,他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總抓著我臉紅不放……晚上總比白天好,晚上看不見我臉紅。

他輕輕應了一聲,又咬我一口,嘴裏含糊不清道:“那又怎麽了,這我自己家。”

會錯意的笨少爺,我又不是擔心被人看見。

算了,他開心就好。

等他做完已經下午了,午飯沒吃上又運動多時,他餓的在我旁邊不停嘟嘴撇嘴又撅嘴,“餓了……”

委屈又可憐,看的我總想笑。

“想吃什麽?”我有些脫力,想去浴室清理的想法只得作罷,從一旁的桌上拿過一些紙巾隨便擦擦,套好衣服褲子,我起身準備去廚房。

他見我站在沙發邊上,哼唧出一句,“爆炒蛤蜊,醋溜土豆絲,嗯……其他隨便了。”

我點點頭,往廚房走去,腦袋裏回想著這兩道菜的做法,又不免有些倦怠。

吃完飯我讓他去運動一會兒,他便聽話的去樓上健身房跑了半小時步,我又催他去洗個澡,待他弄好了趕他去午睡,他倒是聽話,乖巧的吃了一顆上午買的酸梅,還給我餵了一顆,見我吃完了他才爬床午睡去了。

我替他蓋好被子,然後進浴室洗了個澡,剛準備上床休息一會兒,就被一直震動的手機打斷。

“餵,靳哥。”我看著他漸漸入睡的模樣,放輕了聲音往陽臺走。

靳九溪在那邊道:“哇!裴哥能耐了啊?!”

“……”

見我不說話他又道:“讓你去梁家上個香你真能耐啊!不僅把人家梁小少爺拐了出去,還把人家梁大少爺捅進了醫院,裴哥牛逼!我靳某佩服!”

聽完他的話,我平靜道:“我沒話解釋。”

“……日。”他好像比之前更氣憤了?

“靳哥,梁久找你了?”我只好取其輕者先問之,反正靳九溪一向瞧不上梁久,問這個他大抵懶得同我生氣。

果不其然,靳九溪再開口的語氣好了許多,“找我?我沒找他就不錯了,那個混/賬玩意兒,總惦記著你,你捅他這件事做得不能更對了。”

“……”無言以對數秒,想到靳九溪說這話的意思大抵也是要我小心梁家,我想了想,朝他道:“他如果不追究我自然不會往槍口上撞,這件事也就過去了。靳哥,梁青的事你是因為符正青?”

靳九溪那頭安靜了幾秒,突然笑道:“你小子會做人情啊,搞個毛頭小子往老符那兒塞,他楞是氣的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惹得邱斐……”頓了頓,他咬牙切齒道:“我現在在床上下不來,趁著他出門拿外賣才有機會給你打電話。”

“……”

他十分鄭重的說道:“你要珍惜這個電話。”

“……”

他像是想起什麽,又特別隨意的通知我道:“哦,對了,最近條子那邊好像有人在查你。”

“哪邊的案子?”

“x大教授陳濟生,去年六月份的那個案子。”

“x大?……那個化學教授?”隱約有些記憶,一時又想不起來。

靳九溪悠閑的在那頭哼著歌,等半首歌哼完,他才笑道:“那個提純煉毒的老頭子啊,你這人怎麽替天行道的事不記得,買兇殺人的事記得特清楚啊。”

“為什麽又開始查了?去年八月份不是了了麽?而且,怎麽會查到我頭上?”

“……陳浩說他們局裏新來了個小警察,愛崗敬業的很,把最近五年的案子都拿出來翻了個透,瞧見老頭子那案子非說有蹊蹺,然後發現了當年你殺那老頭的刀,你說巧不巧,刀上還有你的血跡,那小警察就一口咬定你了,陳浩說他壓了下來,不過遲早壓不住。”靳九溪說著有些幸災樂禍的笑,“那小警察實在太有熱情了~”

“……”邱斐的外賣還沒有拿回來嗎?

“哦還有,自己防著點,幫裏要搞你的人也不少。”

“……”

“你說你這人怎麽這麽喜歡得罪人啊?又窮又老又普通,哪裏值得別人看不順眼,欸,真是神奇……”

我打斷他,平靜祥和道:“掛了,我這種又窮又老又普通的人配不上和你說話。”

“……”

將手機隨手丟在一旁的矮桌上,伸手撐著陽臺的護欄順便吹了吹自然拂過的風,一時居然不知道想哪件事好。

性事過後的疲憊感一擁而上,看著眼前的景色總有些模糊……

有些模模糊糊的想起邱逸睡前給我吃的酸梅,又有些茫然。

只一瞬間,天地仿佛失色。

世界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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