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回 正文完結 (3)

關燈


艾爾克沒留意到梁期的醒來,意外的眨了眨眼,側過了臉,在梁期的頰邊吻了一記,彎著眉眼笑道:“你愛喝,窩再多釀幾壇,你也可以帶回去一些,剩下的埋起來,下次再回來你還能喝,窩聽庫爾班叔叔說,這個酒放的年頭越多越好喝,給你多攢點。”

梁期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被這小子捂化了,軟的一戳就冒泡,他順勢含住了艾爾克的耳肉咬舔了舔,誇讚道:“真賢惠~”

艾爾克耳朵很敏感,耳根被對方一舔一吸立時渾身一個激靈,酥麻的快感瞬間竄遍身軀,指尖都微微發麻了。

兩人在一起的這些日子,已然磨合的默契十足,但凡對方有一點需求暗示,那幾乎就是秒懂——艾爾克知道,他親愛的期哥,這是吃飽喝足睡精神後又“餓了”。

相應的,只要想到對方需要自己,艾爾克也是幾乎瞬間就格外精神……

梁期難以言說自己心底究竟對艾爾克動了多少感情,只是覺著自己喜歡這小子喜歡的無法自已,他想他能理解對方想要把最好的東西獻給自己的感受,因為他也是一樣,相愛中的兩人,愛和寵溺,都是全然無條件的。

…………

半晌後激情漸漸退卻,化形為黑豹艾爾克側過了身將男人攬在懷中,俯首舔著男人額上的汗滴,一下一下很是仔細。

梁期笑著推拒黑豹那碩大的腦袋,“好了好了……”他推拒,黑豹閃躲,繞開男人的手後繼續舔,一人一豹慵懶的笑鬧著,哪料動作稍稍大了點,就感覺床榻一陣搖晃,他們倏然瞪大眼珠,只聽咯哢幾聲,草棚突然坍塌了下來。

“哇啊!”“吼?”

“我的娘哎!”“嗚吼吼!”

一陣煙塵過去,兩人灰頭土臉的從草垛之下爬出來,艾爾克在緊急一瞬間變回人身撲到了梁期身上,雖是挨了砸,但所幸造棚子用的都是些輕便的木料和垛草,並沒有受什麽傷,這草棚艾爾克當初搭建的隨意,兩人在榻上休息也就罷了,哪裏經得起這般折騰,化身為獸的艾爾克重量那可不是多了一點半點。

兩人狼狽不已的站在葡萄架下看著坍塌的草棚,面面相覷的看著彼此,梁期突然難忍的大笑出聲,這般荒唐可笑的事也就他們能幹得出來了,艾爾克靦腆的又紅了臉,但忍了忍沒忍住,也抿嘴樂了。

“一起修個結實點的吧。”梁期笑著摸著下巴說道。

“嗯,一起。”艾爾克笑著應聲。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刪,刪文小能手就是我了

☆、番外 大貓vs小貓的區別?

養一頭大貓與一只小貓的區別是什麽?

清晨,桌案邊,吃完了飯咬著一截牙簽的梁期頗有興味的看著艾爾克,腦子裏突然冒出這樣一個疑問,他琢磨了一會,然後屁股蹭著板凳挪到正在早膳席間啃著魚頭的艾爾克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雙眼放光的說道:“艾爾克,做我一天的寵物怎麽樣?”

“?”

???????

艾爾克叼著魚頭滿腦袋疑惑的看著梁期,雖是猜不透梁期的意圖,但艾爾克還是乖乖的按照男人的指示,變身化作了黑豹。

巨碩的野獸蹲坐在板凳上,叼著魚頭歪著腦袋看著梁期,想看他到底要他幹什麽。

被那樣一雙仿佛寶石般漂亮的綠眼睛盯視著,梁期真是越發覺的眼前這生物美的令人窒息,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想了想,養一只寵物一般都要做些什麽?

餵食篇

梁期拿了一包小魚幹來,黑豹的眼珠立馬瞄上了他手中的東西,一條黑亮的長尾開始愉悅的小幅度的掃動著,梁期嘿嘿一笑,平日裏梁期其實並不會讓艾爾克吃太多魚幹一類的東西,因為幹貨裏鹽分大,吃多了對身體不大好,艾爾克愛吃魚,他會變著方法燒烤或燉煮的做給他吃。

梁期向黑豹招了招手,黑豹艾爾克眼睛一亮,將嘴中沒什麽味道了的魚頭吐掉,輕盈一躍跳下板凳然後朝梁期走了過來。

“坐。”梁期指了指自己面前,是徹底將艾爾克當做獸般馴了,艾爾克也十分配合的一屁股就坐到了他眼前,梁期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黑豹的大腦殼,拿出一塊魚幹在他眼前晃了晃。

“喵一聲來聽聽~~”

“……”

“乖,喵一聲,叫就給你吃~”

梁期壞笑著,頗為期待的看著眼前的黑豹,卻見黑豹艾爾克那琥珀一般的碧綠眼眸中劃過一抹無奈,雖說他野獸形態與貓是有些相似,可是就叫聲而言,豹子的叫聲卻是並不似貓兒般細幼,很難發出“喵”這個音節……

他張了張口,然而卻是“哇喔喔”一聲詭異叫聲出口,頓時引來梁期毫不客氣“哇哈哈”的捧腹狂笑。

但笑雖笑,梁期卻也是將魚幹遞到了黑豹艾爾克的眼前,身為一頭兇猛野獸的尊嚴被心愛之人這般踐踏,艾爾克卻絲毫不覺有什麽不妥,但內心對愛人這般調皮搗蛋的做法還是有點抗議,於是較之貓咪要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巨型獸口一張,啊姆一口不但將小魚幹吞掉,甚至連梁期的手都整個含入了嘴中,旋即換來梁期一記劈在額頭的掌刀。

“你吞了我的手!!”

玩耍篇

餵食不算很成功卻並不會令梁期氣餒,他似是發現了這種玩法的樂趣,興致勃勃的開始琢磨接下來的玩法,吃飽喝足後主人應該帶著寵物遛彎了吧,但在阿貢塔拉的叢林中溜達著去河邊打水的梁期看著在前面開道,驅散驚走蛇獸的黑豹,總覺得好似哪裏有點不對勁。

打完了水,梁期隨意將魚竿支起,下河采了一支蘆葦棒就跑了上來。

“來來來,咱今天玩點不一樣的!”梁期揮舞著那足有三尺多長的“逗貓棒”,讓黑豹而追逐。

艾爾克頗為嫌棄的看著那個玩意,興致卻不是很濃,但為了配合梁期……

就見眼前黑影一閃,梁期那為了采這最長最粗的蘆葦棒甚至弄濕了大半條褲子的戰利品就這麽被黑豹秒殺在了爪下,艾爾克盯著被踩爛了的蘆葦棒甚至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呼嚕聲……

沃日!

“你等著!”梁期頓時施展輕功在水上滑行,一口氣采了一大捧的蘆葦棒,有些甚至連葉帶泥的拽出來了……

扔到河邊隨手撿起一根就開始“抽”黑豹,艾爾克雙眼放光的極速走位,靈活的獸身閃轉騰挪就是不讓那“逗貓棒”近身,化成了一道黑色殘影,然後不消片刻那“逗貓棒”又被它消滅在了巨爪之下。

“擦!再來!”

“再來!”

“沃日,再來!”

…………

梳洗篇

“逗貓”逗的一身臭汗仰天躺倒在河岸邊的草地上,梁期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一旁的黑豹瞪著綠眼珠抻頭過來,腦門卻是挨了一記逗貓棒殘屍攻擊,棕色的葦棒彈飛老遠。

“真是畜生,你怎麽連氣兒都不帶喘的!媽蛋,好熱……”梁期熱的索性將燕雲外袍脫了,光著膀子納涼。

黑豹作勢想要湊過來,卻被梁期一掌糊臉推開,“去去,你毛太熱了,離我遠點!”

黑豹渾身的毛發除了脖頸一圈白,通體漆黑,這般炎熱的天氣,曬得油亮的皮毛滾燙,艾爾克頗有些委屈,不是他讓他變成獸身的嗎,此時卻又嫌棄起他。

黑豹伸展身軀剛想變回人身,卻被梁期喝止,“哎,不行!說了今天一天你都是寵物,不能變回來!”梁期一把按上黑豹的背,然而下一刻又被燙的縮回了手。

嘖,這麽燙,這樣下去不會中暑吧??

黑豹艾爾克此時也確實感覺熱了,不能變回人身,他只能往陰影裏縮了縮,然後張開大嘴吐出一截舌頭像狗一樣呼呼喘氣。

梁期見狀伸手撓了撓他下巴,艾爾克一怔,然後立馬閉上嘴擡起下巴露出了脖子,隨著男人手指的抓撓瞇著眼發出一陣呼嚕嚕的聲響,梁期哈哈一笑,覺著這家夥可愛的不得了,也顧不上什麽熱不熱了,雙手齊上,摸著黑豹的脖子就是一頓猛搓。

艾爾克雖然是豹人一族,由人的理智主導著意識行為,但是化身為獸時卻有著種種本能,就譬如當下,被梁期那粗糙的手掌揉撫著下巴和脖子,那種令他渾身酥麻舒爽的感覺讓他本能的渴求更多撫觸,直往梁期身前拱,讓他再多摸摸,摸摸他的頭和耳朵,一條長尾愉悅的在身後搖來搖去。

梁期被艾爾克那柔軟的毛發蹭的發癢,哈哈笑著揪他的獸耳。

“癢!別拱我!我身上都是汗~”

“啊,算了算了,走,咱下河洗個澡去。”梁期實在熱的受不了,索性招呼著艾爾克一起下了水。

下到冰涼的水中後他滿足的發出喟嘆,“這樣大熱的天,泡在涼水裏簡直就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梁期感覺舒服,曬得快冒煙的艾爾克自然也是感覺格外舒爽,一人一豹在河中愉快的消著暑,消滅了那燥熱,梁期坐在淺一些的水裏,沖著渾身毛發都濕噠噠軟趴趴的黑豹招招手。

“過來,我幫你洗~”梁期顯然還沒玩夠他的寵物游戲。

艾爾克立馬游了過來,撒嬌一般蹭到男人身前,然後狠狠一甩毛……

“臥槽!偷襲啊你!”梁期扯著黑豹的耳朵搖了搖,黑豹喉間卻是發出一陣呼嚕呼嚕宛若笑聲的聲音。

梁期頗為享受的往黑豹身上撩著水,揉搓著那黑亮的毛發……

在水中折騰夠了,他們上了岸,來到一棵樹下,梁期從衣衫裏翻出一把斷了幾根齒的木梳,他頭發長,不註意打理總是會亂成鳥窩般打結,沒法子只得隨身帶著這麽個玩意,此時他卻是打好譜了,要給艾爾克梳理下毛發,順便,嘿嘿……

艾爾克看到梁期不懷好意的笑容,突然感覺有點不妙……

一刻鐘後

“哎,別動!沃日又斷了一根!”

“我只有這麽一把梳子啊!”

梁期敲敲黑豹的腦門,給他看他亂動的下場,艾爾克不得不老實了,可他實在是不想紮小辮啊!

黑豹艾爾克欲哭無淚的在內心嘶吼,他是猛獸啊猛獸!

半晌後,某猛獸頂著一根沖天辮和滿脖子的小麻花辮,生無可戀的看著正捶地笑的快喘不上氣的愛人,真想擡起爪子捂住臉。

這真是……太丟獸族的臉了!

梁期笑的都滾到地上去了,黑豹瞧著他那燦爛的笑臉,瞧著瞧著卻釋然了,沒辦法,誰讓他愛上的是個這麽不安分的人呢。

黑豹起身湊到梁期身前,伸出寬大的舌頭舔男人臉頰,梁期總算是笑的差不多了,可是轉頭一看黑豹腦袋上好似蔥頭的小辮兒立馬又哇哈哈一陣狂笑,甚至控制不住笑出了眼淚。

黑豹艾爾克卻是不動聲色的依舊故我的舔著他,舔完臉頰舔脖子,舔完脖子舔胸口……越舔,這氣氛越不對勁。

可等到梁期察覺時,他已是被這頭不懷好意的野獸整個壓在了身下,那炙熱帶刺兒的舌頭毫不客氣的從上往下舔,舔到男人胸口,就宛若個渴奶的幼獸……

“臥槽!往哪舔呢你!住口!”梁期被舔的渾身發顫,立刻察覺了不對頭。

然而他的呵斥現下卻是不好使了,艾爾克被梁期玩了大半天,雖是覺著無甚所謂,可卻也是存了點怨氣的,他要收拾收拾他這不老實的愛人,他不是不讓他變身嗎,那索性就依他,不變就不變,他想,到最後,他會求著他變回來的,黑豹艾爾克噴著鼻響憤憤的想。

“餵!啊……臭小子!別、別舔了!”

“你是寵物餵!有寵物……嗯……噫!別舔那!!”

“擦啊!有寵物這麽對待主人的嗎!住口!別舔了……啊啊……硬了硬了!唔!”

可以想見,如此作死的某人,下場將會是何等的慘烈~~

養一頭大貓與一只小貓的區別,梁期這次應該可以用身體好好記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舞日常,求收藏求評論求打賞~~

☆、番外 情定三生(上)

返回中原的歸期一拖再拖,盡管不舍,梁期與艾爾克在入秋時還是踏上了歸途,不過分舵總歸是沒什麽太急的事,難得深入西域一趟,梁期很想去傳說中的三生樹那看看,艾爾克也正好去總壇辦些事,兩人便騎著駱駝不急不緩的朝光明頂行進,沿途嬉笑玩鬧看看風景好不愜意。

他們穿越了戈壁草原、荒川大漠,數日後,趕到了聖墓山山下的集市,隨便找了處客棧落腳便上了山。

途經三擇路,沿著曲折的山路前行不多遠便瞧見了一塊立在路邊的大石,遒勁有力的篆刻著“明教”二字,周遭熒光閃爍,古跡斑駁。

上山途中便已經可以見到一些身穿白衣的護教弟子,還有不少虔誠的朝拜者,艾爾克朝他們躬身鞠禮示意,對方也都朝他還以一禮。

艾爾克進入了聖墓山,但行進至石橋前便不再前進了,因再往前就是明教總壇的地界,雖說現如今明教同丐幫的關系緩和了些,可梁期還是不方便深入明教腹地,為了避嫌便在山腰的茶棚等他,等了足足兩個時辰後艾爾克方才緩緩自山上走下。

“事都辦妥了?”

梁期挑眉看向艾爾克,艾爾克點點頭,他交接了一些任務,他雖並非那種十分虔誠的信教徒,但已經加入了明教就需要替教內辦些事來增加聲望貢獻,在外才可調用教內的一些資源,這次前往中原,他也是接了數個任務。

“現在去三生樹嗎?”艾爾克看向梁期,正事辦完,他們可以去游玩一番了,梁期笑著點點頭放下了茶碗。

明教的大漠非常美麗,尤其是夜晚,站在山腰遠望便能瞧見一片廣袤銀白的沙海,頭頂籠罩著深藍色的天幕,閃爍其中的斑斕星輝燦若星河,蒼涼中透著股邊塞的豪邁。

兩人沿途低聲交談著,梁期在沙漠中見到過不少罐子,有些納悶這些罐子是做什麽用的,艾爾克告訴他,沙漠中尋找食物極其困難,這些罐子裏通常會放一些魚幹或者藥品,供在沙漠中迷途的旅人解困,所以如果在沙漠中看到這種罐子,沒有需求最好不要打破,說不準內裏存著的一點吃食就能救人一命。

梁期恍然大悟,西域的一些住民大多都十分熱情好客,沒想到路邊不起眼的一個個罐子竟然也存著他們對陌生人的善意。

明教早些年在中原被朝廷下了破立令後奉為邪教,可是梁期身在江湖之中,對一些事都知曉,甚至早年間的“楓華谷之戰”也有所耳聞,他所認識的明教,並不能簡單的以善惡兩字簡單概括,姑且不論門派高層圖謀為何,他對明教日月為尊,崇尚光明,導人向善的本質卻是極為推崇的。

兩人走了小半個時辰方才從光明頂繞路下來,遠遠的就瞧見了一顆巨大的古樹,那古樹樹冠非常繁盛,呈銀藍色,在清冷的月華映襯下還散發著淡淡的微光,華美非常。

走得近了,古樹越顯巨大,只是樹幹怕是數人都環抱不過來,樹下彩蝶翩飛,螢火忽隱忽現,遠處一輪圓月,整個畫面美麗安靜的仿佛繪師筆下精心描繪的畫卷。

梁期摩挲著三生樹粗糙的樹幹,想起在來的途中艾爾克給他講的那個故事……那個即將婚嫁卻遭遇沙匪被劫持走了新郎的不幸女子,也不知在三生樹下苦等夫君的她是否與心上人再次相遇了。

三生樹,是三生相約三世相聚之意嗎?三生樹下定三生……

這一世過了還沒一半呢,那麽遠的事,現在想是不是太早了點。

梁期自嘲一笑,世人往往都是希望美好的時光能夠得以永恒,其實他也不能免俗啊,可比起寄希望於未來,其實過好當下才更重要,梁期回頭看向自己已然下決心想與之共度此生的那人,艾爾克也正深情的註視著他。

梁期擡擡眉,沖心上人眨了眨眼,艾爾克抿嘴笑著伸開雙臂抱住他蹭了蹭,貼在他耳邊結巴道:“期哥……那個,窩、窩有東西,想讓你看看……”

艾爾克面色漲紅,表情帶著點羞澀又有莫名期待,梁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艾爾克放開他退後了幾步,然後突然抽出雙刀緩緩揮舞起來,他舞刀的姿勢不若平時那般犀利剛猛,而是好似一種奇異的舞姿,非常好看。

艾爾克起手式梁期便已經看出來他舞的是什麽了,當即好整以暇的斜倚在樹下抱臂而立,靜靜觀賞,艾爾克所舞的刀舞,便是傳聞中極負盛名的明尊琉璃體心法之朝聖言,舞姿剛柔並濟、蹁躚曼妙,配合那獨特日月陰陽心法展現出來的氣勁光效華美非常,仿佛穹宇盡頭的金色極光,又好似烈日晚霞環宇四周的流雲。

梁期不是不曾見過朝聖言,可卻從來沒有這般近距離的看過獨自為他舞的朝聖言。

艾爾克身姿挺拔,腳步輾轉挪移間,衣展如旌旗、影過若旋風,腰身更如風中勁竹,彎成滿弓柔韌而充滿彈射之力,他掌中兩柄彎刀舞的虎虎生風,淒美冷刃似帶著奪人心魄的弧光,炫目非常。

梁期一時間都看呆了,看著青年那如瀑般飛揚的銀色長發,清冽如潭般的眸光,堅毅而又神聖莊嚴的臉龐,臉上的戲謔漸漸消失,不知不覺中表情變的鄭重,直到青年收刀揮出一掌光明聖紋收勢,他才拍著巴掌又露出了個了然的微笑。

“窩、才剛學會,還不太熟。”

艾爾克撓撓頭,朝他露出了個靦腆的微笑,緩步走來,梁期上去一把抱住臉色紅潤的青年。

“專門為我學的?”艾爾克紅著臉老實的點點頭,梁期嘴一咧笑的這個美。

“呵呵,這是我見過最美的朝聖言~”

艾爾克臉色漲的更紅了,但望向懷中人的眸子卻越發的亮,“你喜歡,就好。”他緩緩底下頭吻住了男人的唇,耳鬢廝磨,含著多少溫柔也只有被他抱住的男人才知曉。

梁期毫不客氣的一把扣住帥氣青年的後腦,迎著他探入進來的舌深深的回吻過去……

心生慨嘆——何德何能此生能覓得如此佳偶,三生有幸願彼此陪伴執手偕老。

正當兩人情濃意濃的親昵之時,突聞一陣鳥羽撲簌聲響和細幼的鳥叫聲,兩人緊密貼合的唇自然而然分開,喘息著朝發聲處望去,只見一只羽毛不全的白尾雛鳥在不遠處的矮草叢中掙紮鳴叫。

梁期擡頭看了看,三生樹樹冠十分茂密,層層疊疊的葉片枝蔓之間,數十尺高之上一粗大的枝丫隱約可見一個碩大的鳥巢,這小東西很可能是從巢裏掉落下來的。

二人走上前去,梁期蹲下身單手捧著幼鳥仔細看了看,小東西一點不怕生人,瞪著好似黑豆的小眼張著大嘴朝他們嘰嘰的叫著。

“好在是掉在草上了。”梁期仔細檢查了下見鳥仔沒受傷,又擡頭看了看那巢的距離,當即運轉內力施展輕功,腳下猛的一個彈躍,蹬踏著樹幹踩著枝丫躥上了樹,輕輕松松便來到了那鳥巢前。

他蹲在粗大的枝幹上朝鳥窩內看去,只見除了他手中捧著的這只,還有相同毛色的雛鳥三只,一見到他均撲騰著翅膀張著嘴朝他吱吱喳喳的叫,梁期看著那一張張嗷嗷待哺的鳥嘴心下覺著好玩,探手過去便被其中一只一嘴咬住了指頭,力氣竟還不小。

這白尾鴉也算是沙漠中最常見的一種鳥了,體型不算很大卻十分耐旱,頑強的生活在貧瘠的荒漠戈壁中著實令人欽佩。

梁期抽回手,扒拉開幾只追著他手的雛鳥,將手中捧著的這只放回巢內,可才安放好就發現小鳥屁股下有個東西,他順手摸了出來,赫然是一顆龍眼大小的幹枯樹種。

看著這個熟悉的東西,梁期驀然眼睛一亮,他順手從胸前抓過一顆相似的樹種對比著看了看,果然差不多少,正是三生樹種,梁期回想起這顆樹種的由來,這是之前他與艾爾克確定關系那會,這窮的叮當響的傻小子送他的定情信物。

梁期端量著手中這從鳥窩裏撿到的樹種,也不知這種子藏在巢裏多久了,外皮有點龜裂,但內裏完好,且天然的紋路好似獸皮,梁期心下登時生出了個念頭,正琢磨著呢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聲響,艾爾克見梁期遲遲不下來,也施展輕功爬了上來,他貓著腰鉆了過來。

“找到巢了嗎?”艾爾克從後頭抱住梁期朝他身前望,看到鳥巢內完好的四只小鳥,可怪的是這些鳥見著梁期都嘰嘰喳喳一副討要糧吃的模樣,見到艾爾克後立馬都抓狂了般掙紮著都往巢外翻,仿佛見鬼了般。

“……”見此一幕梁期頗為無語。

“…………”自己這不怎麽招小動物待見的野獸體質,艾爾克也頗感無奈。

他瞪著一雙無辜的眼與梁期對視,梁期按住那幾個欲要跳樹自殺的鳥仔,把艾爾克往後推了推,“去去,上那邊點,你嚇著它們了。”

艾爾克只得又往後退了兩步,背抵著三生樹粗大的主幹看著男人忙活,梁期七手八腳的把幾只鳥仔又捉回來放好,這才安心朝後退開,同時不著痕跡的將剛剛撿到的那顆樹種藏了起來。

他以前去揚州時曾跟善於木匠活計的師兄學過一陣子雕刻,他手中這枚樹種利用其紋路雕刻一番定是個不錯的信物。

梁期分心琢磨雕刻樹種的事,沒能留意腳下被一截樹枝絆了一下,身形一晃就要跌倒,艾爾克驚的連忙上前一把將人抱了個滿懷。

“小心!!!期哥你別嚇窩啊!”

這裏距離地面很高,不慎摔落憑借他們身法雖不至於摔斷胳膊腿,可也非常危險。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就完結啦,謝謝支持~

☆、番外 情定三生(下)

“嘿嘿,不怕不怕,你不是接住我了嗎。”梁期順勢抱住艾爾克,拍拍他的腦袋,在青年俊帥的側臉上親了親。

艾爾克嘆了口氣,背靠著樹幹抱緊梁期,撒嬌一般將臉埋在男人的發間,借以撫平驟然加速的心跳。

他們所處位置非常隱蔽,周身被粗大的枝幹遮擋,密密實實、層層疊疊的樹葉會很好的隱藏了身形,還真是個絕佳的偷情場所……

梁期攬著不住對他挨挨蹭蹭仿若大貓的青年,一時心頭癢癢的,連日來的奔波導致兩人都沒什麽功夫親熱,此時占據了地利之便,那顆蠢蠢欲動的心便開始蕩漾起來。

梁期跪坐在艾爾克身上,單手抵著青年的下巴一擡,與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碧綠眼眸深情對視,含著些彼此心照不宣的暧昧。

艾爾克瞬間便懂了,有些不安的朝周圍望了望,見樹下沒人才回望向梁期:“期哥,你想在、在這裏?”

“怎麽,難道你不想?”

梁期暧昧的朝艾爾克笑笑探手直取要害……艾爾克被男人不小的手勁掐的渾身一顫,臉一紅,舒服的險些叫出聲。

“呵呵,這不是挺想的嗎~~這麽精神~”梁期啞聲沈吟了句,當即俯低身子,慢慢趴伏下去。自打跟艾爾克在一起後,梁期便發現自己就越來越流氓,他稀罕艾爾克,兩人感情越深他就越眷戀彼此毫無間隙的融合,以前的他並沒有這麽重的情yu,正是因為遇對了人,他才放縱自己無所顧忌的盡情享受情人間的美好……

寧靜的大漠夜空,旖旎的月色下,一對癡纏愛侶在情定三生的樹上忘情纏綿,良久之後,直至後半夜這場突來的□□方才漸漸止歇……

梁期披著外衫大大咧咧的躺靠在艾爾克腿上,提著酒壺一口一口的喝著酒,神情慵懶的看著夜空中高懸的明月。

“……常人都道大漠的孤月皎潔綺麗,這話倒真是不假。”梁期的嗓音帶著饜足後的沙啞。

“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常來看看。”與心愛之人相擁在枝頭賞月,這種悠閑愜意艾爾克不能更喜歡了。

梁期笑看著艾爾克,“不只是明教的大漠孤月,我還想去純陽賞雪、萬花賞花。”

“喜歡的話,以後可以一起常來看看。”與心愛之人相擁在枝頭賞月,這種悠閑愜意艾爾克不能更喜歡了。

梁期笑看著艾爾克,“不只是明教的大漠孤月,我還想去純陽賞雪、萬花賞花。”

“好,以後期哥你去哪,窩便去哪……”艾爾克的眼仿佛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潭,藏著對眼前此人最濃烈的深情,他已然在心底默默發誓,天地為證,日月為鑒,三生樹下情定三生,他定永生不負他所愛之人。

“哈哈,好!”

“期哥,窩還沒有漢名,阿爹說行走江湖最好還是有個漢名,你給窩起吧。”

“漢名啊……啊,對了,叫朧吧?你獸身為黑色,姓氏嘛,幹脆就跟我姓吧,梁玄朧,哈哈,怎麽樣,入贅給我嘍~”

朧,是他們相識之初,梁期為獸身的艾爾克起的名字,艾爾克回想起往昔種種,他自那黑暗一隅瞧見那人拿著小魚幹餵貓時的笑容,便好似將此人刻畫進了心底……即便總是刻意閃躲不想為他帶來災禍,卻仍不能阻擋彼此的緣分走到一起。

他喜歡他為他起的名字,欣然應允。

“好,那窩……就叫朧。”

自西域回到雁門關後,梁期和艾爾克很快便忙碌起來,這日兩人一起出任務,在外奔波數日終於是圓滿完成任務,回程途中途徑一村落,感覺腹中饑餓難耐,兩人又恰好花光了身上盤纏沒錢吃飯,這當口,正好在野外看到一群放養的羔羊,無良某人搓著下巴雙眼放光的看著那群可憐的小羊兒,當即做了個決定。

梁期偷偷摸摸潛伏草叢之中,動作十分幹脆利落的摸了頭晃蕩過來吃草的小羊羔,捏住羊嘴、捆起四蹄抱起就跑,即便是日裏慣於狩獵的艾爾克都對他嫻熟的作案手法嘆為觀止。

“期哥,這、這好嗎?”

偷了旁人的東西,艾爾克良心不安,但即便心中疑惑他也還是乖乖的跟著男人跑了。

“無妨,我都已經留書一封讓他們可以去分舵那取雙倍銀兩,還有咱這是借,不是偷!江湖救急啊這是!”梁期歪理一套一套的,一副甚是心安理得的樣子,看來平時沒少幹這類事。

既然男人都這麽說了,艾爾克也便安了心積極的幫他打下手,二人跑進了山腳下的密林深處,在河畔宰羊、剝皮、洗刷幹凈,撒了鹽巴香料上架炙烤,不一會便飄出陣陣香味。

一頭半大羊羔,兩人吃得是滿頭大汗,嘴角流油,甚是滿足。

酒足飯飽後梁期揉揉肚腹倚靠在一棵樹旁哼起了小曲兒,艾爾克也吃的差不多了,可一看羊肉還剩了小半,這天太熱,食物隔夜就變餿,他覺著就這麽扔了實在可惜,於是當即脫的光溜變身化作了黑色的巨獸——一頭眼眸碧綠、毛發黑亮的雄壯豹子。

大爪子扒拉過來那剩下的羊腿和羊腹肉,硬生生將剩下的羊肉都掃進了因體型變換而大了不少的胃袋裏……

但是片刻後他就有點後悔了,因為——

梁期在旁看著正舔著爪子,舔完後卻蹲坐他身旁變不回人形跟他大眼瞪小眼的黑豹,笑噴出來。

“我說你小子吃不下別強塞啊,你這……得消化多久才能恢覆人形?”

梁期揉搓著黑豹的大腦袋,與之可憐兮兮的綠眸對視了半晌,黑豹嗷嗚一聲撲到了他身上,伸出寬大的舌頭舔著男人敏感的脖子根。

“嘿嘿,吃這麽多是該活動活動啦。”

梁期立刻就意會其意輕笑著攬住黑豹的頸,邊笑邊踢掉木屐……

…………

梁期趴伏在散落的衣飾間,被黑豹舔的嫌癢癢,不由側了側身。

“……癢,別舔那了……”倦怠感逐漸消退,梁期感覺身體還有些發軟,索性也不強撐著起來,他拽拽黑豹的尾巴,讓它側著趴臥下,自己則枕著它的前肢靠在它懷裏。

黑豹聞言聽話的換了個地兒,側著頭一下一下的舔著他的脖頸、臉頰、額頭上的汗珠,仿佛要給他洗澡一般。

梁期閃躲不開,索性一把捏住了它的舌頭,晃了晃,帶著笑意啞著聲問道:“餵,傻貓兒,知道今兒什麽日子嗎?”

黑豹伸著被男人抓住的舌頭,碧綠的眸子與對方對視,一臉呆相,眼中有著一目了然的疑惑。

“猜你就不知道,今兒是乞巧節啊,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看,那邊就是牛郎織女星,一年啦,這對兒老情人終於又相聚了。”

黑豹艾爾克也擡了頭看了看天,只是他不大擅長辨認星辰,看了半天也沒看出牛郎織女星較之往常的不同來。

關於牛郎織女的故事以前梁期就給他講過,雖說這個故事很感人,可是他不大喜歡,如果是他,他就是把天河填平了也要日日與心愛之人相聚。

梁期似是看出了這傻貓的不以為然,哈哈一笑,揉了揉他的腦瓜,從旁拽過自己皺皺巴巴的衣裳來,掏出一物。

那是一個以樹種雕刻而成的十分精致的小掛件,看見這東西後,黑豹艾爾克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梁期捏著這枚雕工精湛,將齜著牙的豹首刻畫的十分細致入微栩栩如生的掛件,在黑豹眼前晃了晃。

“之前你送我了定情信物,我一直沒想好送你什麽,前陣子去三生樹,我在那的鳥巢裏發現了這顆幹枯的樹種,看形狀覺著雕刻點什麽比較好……喏,送給你了。”

梁期這也是頭一次送心愛之人信物,雖說他對自己的雕工很有自信,但迎著黑豹炯炯的眼神,還是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黑豹怔楞發呆,綠眸一直盯著這個雕刻的十分漂亮的豹首掛件,都快對眼兒了,梁期見他這副呆樣,呵呵一笑,將紅繩展開,然後環過黑豹的脖子親手將這掛件戴在了它的頸間。

黑豹艾爾克低頭看著枕在自己銀白色鬃毛上的小掛飾,下意識的伸出大爪子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碧綠的眼瞳閃閃發亮,隱約還帶著點水潤光澤。

梁期見他這副感動的樣子心裏就覺得值了,不枉費他之前偷偷摸摸在燈下雕壞了一堆木刻。

“肚子還脹嗎?”梁期親了親黑豹濕漉漉的鼻子,黑豹艾爾克才反應過來經過剛剛一陣劇烈運動似乎沒那麽撐了,當即試著放松身體從獸身變回了人身。

“期哥!”一變回來,艾爾克就又撲到了梁期身上,覓得男人的唇吻住,情深意切的纏綿。

梁期仰躺在地笑瞇瞇的任青年撩撥他的舌尖吸吮他的嘴唇,單手扶著他的後腦,吻的專註而又忘情,沈浸在心意相通的美好氛圍裏。

吻了半晌後梁期一使勁,翻身將艾爾克壓在了下頭,他帶笑的眼中映著熒黃的火光,看到戴在青年頸間的豹首掛飾,心底暗嘆果然這看似很狂野的東西與艾爾克十分相稱……

梁期的手摩挲著青年結實的胸腹,“休息好了嗎?休息好了的話……就再來一次。”梁期舔舔唇,眼中似帶著無盡誘惑。

回應他的是艾爾克從善如流的動作……

作者有話要說: emm,本來想在JJ繼續開阿爹伊力亞斯篇的,冷的受不了,算啦,這篇更完啦,有緣再會,揮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