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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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期跟艾爾克說晚上繼續親熱,艾爾克並未把這當做個笑話,還真認真糾結上了,梁期不是沒瞧見他那副慫樣,暗笑在心底,不過也納悶這小子明明對自己很有感覺,為何還總是這般遲疑,他是有什麽事……不便開口嗎?

兩人各懷心思,卻都在煩惱著對方的事,然而讓梁期期待、讓艾爾克糾結的事這晚怕是沒法順利展開了,因為臨近黃昏,丐幫分舵跑回來一名弟子,回報梁期有了那頭食人兇獸的線索。

梁期一聽,立馬帶著艾爾克隨同那丐幫弟子一起去了他所說的兇獸出沒處——城郊的一處民宅。

梁期趕到的時候,天策府也已經來人了,李胤辰赫然就在其中,他看到了梁期後走了過來,不用梁期開口,當即告訴了他剛剛了解過的一些情形。

這裏的所有人都並未直接撞見那頭野獸,這民宅的主人胡大爺,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戰戰兢兢的講述了前不久剛剛發生的事,他說隔壁的鄰居前天丟了一只羊,是日落趕羊回圈的時候清點數目才發現的,後來出去找了圈,活羊沒找到,卻是找到了吃剩的帶血的羊骨和皮毛,那人見狀突然想起這陣子一直在城中瘋傳的襲人野獸的事,嚇得急忙跑回家,去鐵匠鋪那買了二十幾個捕獸夾,把他家院裏院外能布置的地兒都布置了個遍,就連外出放羊時都得在草場附近放幾個,這事周圍的人都知道,只是都認為他有些小題大做了。

然後說到今日發生的事,老爺子還有些驚魂未定,只說他午後下地幹完活,回來飲完牛就回屋歇了,可將睡將醒之際卻聽到窗外傳來一陣獸嚎,嚇得他一個激靈就醒了,但他沒敢跑出去,因為聽到那野獸嘶吼的動靜著實不小,他猜測那家夥怕是被獸夾給夾住了,陷在陷阱裏出不來。

他貼著門板聽了半天,那野獸嗚嗚嗷嗷的低號竟還混著些人說話的聲音,可惜離得遠傳的模模糊糊,老爺子耳朵又背,什麽也沒聽清,直到那頭再沒動靜傳來,他又等了半天才拿著釘耙悄悄走了出去,在籬笆外頭的土坑裏看到了一個已經被破壞掉的獸夾,上頭還帶著新鮮的血跡,只是獸夾雖在野獸卻不見了,莫不是被人救走了?事後胡大爺趕緊報了官。

梁期聽完李胤辰的一席話,心下一驚,他先前就猜測……這野獸會不會是人豢養的,莫非真的有人故意縱惡獸傷人?

梁期走到獸夾前查看了半晌,眼尖的在獸夾的鋒利鋸齒上看到一撮白毛,他小心的捏起來觀察,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艾爾克見狀,心下卻已是有了點數了。

他能聞到這裏殘留的氣息,彌散開來的淡淡血腥氣裏混了兩種他熟悉的味道,一種是他一直追殺著的那人的,但已經很淡了,另一種卻是……屬於咬傷他的那頭白狼的。

艾爾克皺了皺眉,似是很不喜歡這股狼騷味。那頭白狼之前傷了他,他對它確實沒什麽好感,不過他大致判斷出,那家夥應該也是在追查那個瘋子,卻又被那人算計了……這次怕是受了不輕的傷,艾爾克看著獸夾下的一攤血跡怔楞出神。

因又生出了這事,城內開始戒嚴起來,李胤辰增加了巡衛和巡查班次,希望能趁那頭野獸傷重之時將他一舉擒獲,然而數天過去,那野獸卻像是蒸發了般,再無半點蹤跡。

這日,在外四處奔走查探巡視了一日,風塵仆仆的二人終於返回了家中,梁期從井裏打了桶水上來,舀了一瓢咕咚咕咚灌下去後,又兜頭澆了一腦袋。

“天啊,簡直要熱死個人!終於涼快了!”梁期頂著一頭濕了的黑發仰頭站在院兒裏,一回頭看見一身黑的艾爾克,連忙招呼,“看著你就熱啊,你竟然還能穿住這衣裳,趕緊過來喝點水。”

梁期像招呼小孩似的招過艾爾克來,這小子身上的衣服還是那件形似明教破軍衣的黑衫,但奇怪的是這麽熱的天,他卻沒流多少汗,甚至也沒感覺像是有多熱。

艾爾克走近過來,梁期把他的帽子直接擼了,露出他帥氣的臉和碧綠的眼,然而剛一對視,艾爾克就立刻轉開了視線,避開遞到嘴邊的瓢低聲道:“窩、窩自己來。”然後接過梁期手裏的瓢,安安靜靜的喝了水,喝完後又倒了些水洗了洗臉。

較之梁期的粗魯,艾爾克就像只動作很是斯文優雅的貓,慢條斯理不急不躁,梁期突然就想逗逗這個家夥,這兩天他們共同進出,艾爾克打那日在公浴所被他流氓了一把後,就總也不敢正視他,羞了幾天了還沒緩過勁?

“我~”

梁期倚坐在井邊上,低頭沖著艾爾克說道。

“??”艾爾克滿臉濕漉漉的,帶著疑惑朝他看來。

“是【我】,不是【窩】。”梁期糾正艾爾克的漢話發音。

艾爾克這才明白過來,然後張口:“窩?”

“不不不,是——我。”

為了讓艾爾克能咬準這個音,梁期反覆糾正了他好幾次,奈何艾爾克卻是不知嘴笨還是已然形成習慣改不過來了,說了幾次都還是奇怪的發音,被梁期說的都不好意思再出聲了,張個嘴,像個缺水的魚一樣幹嘎巴嘴,梁期還真沒見過笨成這樣的,但笨拙的男人未必不可愛,像艾爾克這樣的,很是重視梁期的話努力練習的樣子就更是可愛的不得了。

梁期本來就心存調侃,見這高大青年這副苦惱的恨不得把自己舌頭捋直了的樣兒,忍俊不禁咧嘴一笑,然後擡手捏了艾爾克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艾爾克立馬渾身僵硬呆立當場,瞪著一雙綠眸,一眨不眨的盯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梁期二話不說又伸了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他的大眼,然後抵開唇縫將舌頭探了進去,勾纏住那有些緊張僵硬的舌親密摩擦舞動,吻的專註而又動情。

經過多日的相處梁期是真心喜歡上了這個神秘的青年,盡管他好似身世並不單純,身上有太多秘密,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把一顆真心送了出去,他稀罕艾爾克,想留住這個家夥,他知道這小子對自己也是有意的,就更想把他爭取到手。

艾爾克也確實如梁期所料,他對梁期的好感也是一日勝過一日,雖然明知道這人是個男人卻還是很依賴、很動心,因此這幾日他也在一直思考……

梁期……不像托婭,他是個強壯的男性,且武藝高強,也許他足可自保?且他現如今也不再是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年,經歷這些年一次次的生死廝殺和磨礪,他也成長了不少……這一次,他的能力……是否足以保護他所愛的人?

艾爾克之前一直躲著梁期,可是不論再怎麽躲再怎麽避,似乎都沒太大作用,他們二人之間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絲線捆綁著,將他們越綁越緊,艾爾克發覺自己離不開梁期了,因為一旦看不見這人,他就心裏空落落的,滿腦子都是此人現在在做什麽的猜想,且因為那仇人一直隱於暗處,他時時刻刻都擔心著梁期的安危,這幾日查案他也幾乎寸步不離他左右,生怕他在他看不見的某處遇見那個瘋子。

“你……考慮好了沒有?”梁期氣喘籲籲的喃語,一口口的輕咬著艾爾克的嘴唇,他早已察覺了這小子的不專心,大概也能猜到他為何如此,怕是正因為那個不得已的苦衷而天人交戰,不知道該不該與他廝混在一起。

梁期不知道他到底為何躊躇,明明兩人互相屬意……

可眼下並不是討論艾爾克隱瞞之事的時機……這小子欠的,只是一把火,一把焚身的Yu火~

“我說你,總是這般猶猶豫豫像個娘們似的可不行,你看你的身體,比起你可識趣兒多了,嘖嘖……真精神。”梁期以很不正經的口吻調侃艾爾克,手更是不老實,直接一把抓向對方下shen……

艾爾克頭皮一陣發麻,他的發情期怕已就是近兩日的事了,哪經得起梁期這般作死的撩撥,被那火熱的掌心一磨蹭,登時自丹田內竄出一股邪火,燒的五臟六腑隱隱作痛,渾身血液翻滾沸騰。

梁期的這一番話就好似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般,讓艾爾克的腦子瞬間做出了本能的判斷,他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嘶吼,抱住梁期就往井邊上一壓。

梁期身子一栽歪,心下一驚,“臥槽!”這是要把自己推井裏的節奏嗎!?

梁期斜坐井邊,半拉屁股都快掉到裏頭去了,然而不等他身子歪斜,卻是又被艾爾克一把撈過來,然後高大強壯的身軀順勢下壓,將他困在了自己與木頭井柱之間。

梁期看著臉色悶紅,目露兇光的艾爾克,一瞬間好似被雷擊了似的渾身酥麻,他從這小子的眼中感受到一股野獸般的侵略氣息,這還是他認識艾爾克之後頭一次見他露出般駭人的氣勢,這合該就是艾爾克的另一面了……

梁期知道,艾爾克雖然對他一直都言聽計從、謙遜有禮,但真正的他……性子裏有的可不僅僅是乖巧馴良,梁期一直都能感覺得到。

艾爾克露出的些許兇厲非但沒唬住梁期,反倒讓他更為亢奮,即便眼下此刻他是被艾爾克壓在身子下面的那個,也沒露怯。

“哦?你更喜歡這樣?”梁期擡腿勾住艾爾克的腰身,使得兩人身軀貼合的更加緊密,寬大的褲腿被蹭到了膝蓋,露出小腿上一小片宛若紅色火焰的花繡。

艾爾克一時情緒失控方才壓住了梁期,可被梁期以如此坦然的姿態勾引撩撥,卻是瞬間又好似被打回了原形,臉色窘紅,眸子裏全是被對方撩起的□□,他沒有說話,只是感覺身體在持續不斷的發熱,熱血一股腦的沖向了下面……

到底是年輕人啊,這般血氣方剛,精力就是要旺盛的多……

“呵,你抱過女人嗎?”

艾爾克的一些反應都太過純情生澀,梁期猜測他對這方面的經驗定然不多,果不其然,梁期問完後就見艾爾克表情更是窘迫,遲疑了下才開口,聲音低啞的道:“包裹(抱過)……一次……”

艾爾克也並非全然不懂男女之事,甚至男人之間能做什麽,他也是知道的,以前在大漠裏跟隨數個商隊在幾個綠洲驛站之間輾轉,大漠戈壁的環境惡劣,很少見女人,常年在商路上奔波的商隊就會養一些長相俊美的護衛,一方面防禦沙匪劫掠貨物,一方面……也是為了發洩那方面的需要,艾爾克為了賺盤纏也做過幾次商隊護衛,不小心還撞見過那種事,他自己則是在被人看到了相貌時還被人暗示,但他卻拒絕了,畢竟他對於此事並不熱衷。

盡管有所預料,可梁期還是多多少少吃了一驚,他以為艾爾克也就是不太常做那檔子事兒,沒想到他卻是僅有一次經驗,只是不知為何……他明明已經開了葷,卻只體驗過那一次……梁期有幾分在意這一次經驗背後的含義。

不過眼下……可不是挖人老底兒的時機,梁期暫且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臉上掛著帶著絲暧昧的邪笑,“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麽~走吧,進屋。”

梁期已然迫不及待的想把這個俊朗的青年拐上自己的床了,他輕推開艾爾克,自井沿上翻下,一把抓住艾爾克的手,牽著他往屋裏走,艾爾克也是意識到了將要發生什麽,緊張的臉色通紅,兩條腿走起路來都有些發飄,就這麽被梁期帶進了屋,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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