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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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戀愛就像跳樓,大腦說這不是個好主意,但內心它說,你可以飛。

自從那天之後,我的每一天都像是在雲端,即使那天之後我們沒再見過面。但每一個晚上,我都會默默地想著他的模樣。

在家的時候,看著河面,想起他安靜的時候;幫爸爸給地裏澆水的時候,想起他失落的樣子;做飯的時候,想起他不悅的樣子;看書的時候,想起他微笑的樣子……

我似乎無時無刻不在想他。

“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我問韓潔。

韓潔蹲在椅子上,坐姿不端,一直搖晃著,像是隨時都會摔下來。她歪著腦袋看著一本新買的小說,看的很專註,於是在我出聲的時候,只是下意識地往聲音來源撇了撇頭,實現還在書本上,我默了一會兒,過了兩秒她的視線呆滯的轉向我,“啊?”

我:……

“你剛才說什麽?”她一副求知的模樣,我只好又問了一遍,但總覺得這種話說第二遍感覺很別扭。

韓潔用書脊的頂端抵著自己的下巴,雙眼望天的想了一會兒,然後猶豫地說:“心跳加速,容易臉紅,智商降低,變成結巴?”

我:……

看我一臉不滿意的表情,她揮了揮手,“管那個做什麽?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我一噎,就是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才問的嘛。不自在地撓了撓頭發,我隨意望了望她的房間,然後猛然發現一直相框,裏面的相片正是小學時候,我們的鼓號隊獲獎時拍的紀念照。

出發去比賽的大巴上,我才發現我的手套忘帶了,但是掉頭是不可能的,於是教練只好說到了賽場再想辦法,我從沒想過自己也會成為那種“就只有她一個人沒帶”的人,心情很低落的坐在位置上,很想掉眼淚,但是又哭不出來,只好一直磨眼睛,韓潔本來沒註意我,偶然看了我一眼,然後就笑了,“你的妝都花了!嘖嘖!還是快讓老師給你重畫吧。”

我這才想起出發前教練專門叫了音樂老師來給我們化妝,我就說嘴巴一直挺難受的,原來是塗了唇膏。

韓潔幫我交了老師來,一車人就看著老師幫我補妝,我只能憋紅了臉,僵坐在那裏,死不睜眼。

補妝之後老師囑咐我不要碰臉,我點頭點的跟打鼓棒子似的。

到了比賽場地,教練找人借了手套給我,輪到我們上場,按照排練了一整個暑假的方陣走起來,結束的時候,女生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剛才的感受,有的說自己打錯了節拍還好及時跟上了,有的說腳步踏錯了希望評委沒發現。我拿著我的水,拼命搓我的臉。

癢死我了!一直沒敢抓!總是比完了,希望我在場上的表情不要太猙獰……想著我憂心忡忡的望向了主席臺。

“那群老頭子的眼神沒那麽好的!”江源的聲音突然從我身後傳來,我嚇得手一抖,水瓶就這麽掉到了地上,江源跳著腳,險險躲了過去,但鞋子還是被打濕了。我連忙蹲下去用手胡亂地擦起來,使勁擦了兩下,我意識到我這動作實在是太……卑微了。

於是我趕緊站起來,沖他道歉:“對不起!你突然出現,我嚇了一跳。你的鞋……”

江源的動作打斷了我,他脫下鞋,再解開鞋帶,沖著鼻子聞了聞,然後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還好不臭!哈哈!”見我驚愕地看著他,他摸了摸腦袋,“你突然蹲下來,我怕我這足球鞋熏到你……啊!你看今天太陽這麽好,這麽曬一曬很快就會幹的啦!不用擔心!”

我看著他拎著球鞋,讓鞋子在空中蕩來蕩去的,沒穿鞋的腳就這麽踩在地上,一點也不避諱的樣子,我笑出了聲,“說的也是啊。”

他臉紅紅的看著我笑,眼神一閃,指著觀禮臺旁的臺階說:“我們過去坐吧,那兒陽光特別好!”

我點點頭,“嗯,但是你要這麽走過去嗎?”

他這才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先是露出無所謂的笑,轉而他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來。怎麽說也有我的責任,於是我說:“我扶你過去吧。”

“好啊……我是說那麻煩你了。”他答得特別快,甚至我的話音剛落,他就把手伸了過來,搭住我的肩膀。

沒感受到什麽重量,我稍稍安了心,抓著他的手臂,就要扶他去臺階。

“餵!”一聲大喝突然傳來,過唯遠遠的看著我們,眉頭皺的死緊,見我停住,他加快腳步跑過來,江源搭在我肩膀上的手重了重,我轉頭看他,他說:“別管他了,我們先過去吧。”

不知道過唯有什麽事,是找江源還是找我,我不大確定的站著沒動。“他在跑過來了,我們等等他吧。”

江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只是表情很不甘心。

過唯很快就跑到了我們面前,他先是瞪了一眼江源,轉而他問我:“你們去哪兒?”

我說要去主席臺邊的臺階坐一坐,江源要曬曬他的鞋子。

過唯掠了一眼江源手上的鞋子,然後說:“你是女孩子,力氣小,我來扶他好了。”說著就抓著江源的手就往自己肩上帶,江源犟著,不肯動,過唯使勁了,江源也不示弱,我覺得我隨時可能被其中一只手給誤傷了,於是身子一矮,就站到了他們身旁,兩只手都碰不到的地方,在他們望過來的時候,我撓了撓鼻子,不好意思的說:“我覺得過唯說得對,但是我會陪你曬鞋子的。”

他兩人對視一眼,終於妥協。

但最終結果卻是我們六人組一起陪著曬鞋子。

韓潔是我叫過來的,當時劉雅在她旁邊,一聽江源和過唯都在,她就跟過來了,闞恩的話,他原本就坐在那附近。

比賽結束之後,宣布了得獎名單。之前教練說過就是我們不來參賽也能拿三等獎,意思是報名就有獎。大巴上的時候大家都說最差也有三等獎呢,但心裏還是想拿更高的名次的。不過在看了其他學校的方陣之後,我們就有點沒底氣。因此在三等獎沒報道我們的時候,我們不約而同的想著:難道運氣不錯,拿了二等獎?結果我們拿了一等獎!聽到我們學校的名字時,大家都歡呼起來,比之前拿二三等獎的學校叫的還要更加響亮、更加高興!

拿著一等獎的獎杯回學校,大家當然高興,當然最高興的還是教練,回到學校,他給我們一人買了兩個奶油面包,然後在燦爛的陽光下,我的母校門前,給我們拍了紀念照。

韓潔看我一直盯著那張照片也湊過來跟我一起看,抱著腳踝左右搖擺著,她說:“那時候你也不高啊,怎麽就給你排第二排了呢?明明我更高啊。”

沒錯,韓潔一直都比我高,但是總是替了我的位置去了第一排。照片裏,她蹲在指揮陸希身旁,她的後面,就是我了,而我的旁邊,就是過唯了。

第一排以陸希為中心,一次從高到低的排,而第二排,恰恰相反。

過唯原本是要排在陸希左手邊的最後一個的,但是闞恩明顯比他高些,於是就代替了他的位置。

照片裏的過唯笑得很燦爛,眼光下白牙都在反光。

在他身旁的我也笑得很開心,那是當時的我,心願達成的滿足的笑。

那時黎清就和江源緊相鄰,站在第三排的角落。

我面對著鏡頭,連餘光都沒看他。但他的頭卻偏著,像是,在看著我的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很喜歡江源這個角色,所以忍不住又讓他來客串一把了,然後我覺得過唯還沒有正式出局,後面還是會有戲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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