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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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惠聲音越發的苦澀,他想起那些年,兩個人原本過的恣意瀟灑,雖然總有波折,但是都能順順遂遂地渡過。

可是自從有了那靈犀角,心意相通,這說不上是好事還是壞事。

若說是好事,確實兩人越來越默契,性格也逐漸互補,他能感覺到風廉所有的想法。甚至在他一次受傷的時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風廉的怒氣和心疼。

他猜測風廉喜歡他,並不是空穴來風。

風廉對他特別好,特別特別好,自從那次,他被那個人身豹首的怪物傷了心脈之後,風廉就再也沒讓他受過傷。

他還記得,清晰的記得,那一幕。

那個叫致搖的怪物眼睛裏閃著仇恨的光芒,拼盡全身法力蓄出的招式,那一團耀眼的光球,甚至比金烏的光芒還要燦爛。

那光球直直地飛向他,他根本來不及閃躲。

只來得及偏頭看向風廉。

風廉離他太遠,根本來不及趕過來。

他能看見風廉血紅的雙眼,能看見他臉上擔憂地表情,能看見風廉像瘋了一樣地撲過來,可是,根本來不及。

從心中聽到的風廉的內心。

他在喊著他的名字。

這不是喜歡嗎?這不是在意嗎?

他以為風廉是喜歡他的。

不然為什麽會在他受傷的時候那麽擔憂?為什麽會在他受傷之後殷勤照顧,甚至虐殺那個致搖?為什麽在之後的戰鬥中從未離開他三米距離、始終保護著他?

可是,在見到致顏之後,他原本的信心灰飛煙滅。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風廉的動心。

那是只有喜歡才有的心情。

趙惠明顯的感覺到了這一點。

那個女孩子天真活潑可愛,明明是來為她的哥哥報仇的,卻在遇見風廉的時候動了心。

風廉也喜歡上她了。

她被她的哥哥保護的太好太好了,就像一個天真的孩子。可是再天真的孩子在感情裏,也有著強烈的占有欲。

更何況,是因為趙惠,她的哥哥才會被風廉殺死,不然比試而已,點到即止。

她無法去恨自己的愛人,只能把所有的憤恨都放在了趙惠身上。

她恨極了趙惠。

再加上,她無意間發現的靈犀角,更讓她心有不甘。

他們關系太好了,在一起幾萬年,甚至還有心意相通的靈犀角。

那可是萬年難得一見、世上絕無僅有的靈犀啊。

趙惠能怎麽辦?

那可是一個姑娘。

他本來就是溫文爾雅的性格,不會和別人置氣,也不會對誰有什麽不好,再加上那是一個小姑娘,不僅年齡比他們小,而且柔柔弱弱,他不可能會對她怎麽樣。

更何況,人家姑娘想的,都是在理的。

他原本就理虧。

所以趙惠忍著兩個人在面前的親親我我,忍著致顏對他的步步緊逼,他一忍再忍,一讓再讓。

可是凡事都有忍不了的一天。

他終於受不住,告辭離去,遠走他鄉。

若是從此事了,兩人相安無事,再也不見,也不會有以後的災禍。

他明明已經離開了,明明已經放手了。

在浪跡天涯的那幾年,他心如刀絞。

他確實,是動心了。

被那樣對待,石頭人都會被捂熱。

對於神魔來說,男女並不是那麽重要,他喜歡就喜歡了,並沒有不敢承認。

只是他以為,風廉會說。

最後,一腔心意卻被攔在了那個嬌俏的姑娘面前。

他到底,是比不上姑娘的。

所以最後,遠走天涯。

也算給自己一個結局。

他已經退步退到這一步了,致顏卻還是不肯放過他。

致顏的想法也簡單。她哥哥和她相依為命,對她那麽好,卻慘死在荒野,這個仇她不得不報。

她的哥哥畢竟是死在風廉手裏,她喜歡風廉,想和風廉在一起,可是哥哥就像一個繞不去的坎兒,只要哥哥的仇沒有報,她就不能安心的享受幸福。

她也不能把仇報在風廉的身上,那麽所有的一切,都要,放在趙惠的身上。

明明就是啊,要不是因為哥哥傷了他,風廉怎麽會下那麽狠的手,要不是因為他,哥哥怎麽可能會死。

而且,她確實要承認,她嫉妒趙惠。

多麽完美,趙惠會為她的哥哥償命,她也能順理成章的和風廉在一起,風廉的心裏,再也不會有別人。

她的計劃那麽完美,甚至,她也確實,差一點點就成功了。

致顏以風廉的名義,約趙惠見面,卻在見面的地方設下狠毒的陣法,就算是大羅神仙,也不可能在這個陣法裏逃脫。

趙惠也確實來了。

就算是已經放下了,在風廉來找他的時候,他也不能不見。

更何況,在知道風廉來找他的一瞬間內心的狂喜,告訴他,他根本就沒有放下。

這樣多不好啊。

在風廉已經有了愛人的時候,夜半私會。

所以在看到那個陣法的時候,他真的以為,是報應。

他一直覬覦別人的愛人,說是瀟灑的遠走他鄉,卻一直在心裏默默惦念。

明知道靈犀角的作用還在,卻一直思念著。

都是他的報應。

趙惠笑著,一點一點逼出了當初服下的靈犀角。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再想要逼出去,有多難?就好像硬生生地剔出去一根肋骨,他的神念就像那把尖刀,一點一點劃開了自己的皮膚,繞過心肺,把裹在肉裏面的骨頭,一點一點剔出來。

多痛啊。

可是,哪有心痛?

他愛的人,要殺了他,甚至都不願意見他最後一面,就要這樣逼死他。

他能怎麽辦呢?說到底,他也無辜,被致搖一招傷了心脈,至今還會隱隱作痛,不能過多應用靈力;風廉為了他殺了致搖,卻不是他指使的啊!那幾日他一直昏迷著,什麽都不知道,風廉一怒之下追了一天一夜找到了致搖把他虐殺而死,這能怪趙惠嗎?

可是誰又不無辜呢?

總要有人來了結的,不是嗎?

他坦然地踏進去,準備承受神魂俱滅的後果。

多痛啊!

比剛剛痛十倍、百倍、千倍。

更痛的是絕望。

絕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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