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曙憤憤不平, 到底是沒敢問出這句話, 畢竟他自己都知道答案……就是了不起啊。

師兄很多, 但是像賀謹這種相貌俊美, 前途無量，只對你好，帶入門帶委托送房子給洗衣做飯打掃家裏……這種師兄真的不好找。可衛世鳴這好運氣的, 偏偏就讓他遇上了！

姜曙嘆口氣, 放棄這個問題，給衛世鳴盛了碗湯：“來大少爺, 喝碗玉合蘋果湯，滋陰潤燥, 調和五臟，最重要的是閉上你的嘴。”

衛世鳴嘗了嘗, 味道不錯, 突然道：“人家說補身體最好的是雞湯，這都過去好幾天了, 你怎麽從來不給我做雞湯。”

姜曙：“你又不是女人坐月子, 喝什麽雞湯。”

衛世鳴：“這藥膳還帶男女歧視的？”

姜曙面無表情：“不好意思，小本買賣, 不接受點單。”

衛世鳴掃了眼乖乖窩在他肩膀的小雞崽又又：“是不是你一買雞就挨叼？”

姜曙：“……”

“你這樣的人就是知道的太多了, 電視劇裏死得最快哪一種！”

他表達了自己的憤怒，然後趕緊抱著小雞崽離開了衛世鳴家, 省的對方又給小雞崽灌輸什麽奇奇怪怪的思想。

衛世鳴笑出聲, 等人走後又開始覺得無聊, 自從來到陽間後，他似乎很少一個人獨處……衛世鳴想著，忍不住一邊喝湯一邊給賀謹打電話：“忙什麽呢？”

現在已經是下午六點多，賀謹那邊卻風聲很大，似乎在室外，周圍也吵吵鬧鬧的。他的聲音不大可只要一開口，所有吵鬧的聲音都會成為背景音，他答道：“不忙，在處理孟銳留下的爛攤子。”

衛世鳴：“什麽爛攤子？墓穴還是其他？”

賀謹嘆息：“都有。”

賀謹知道他好奇，就簡單說了下他那邊的情況。十二座墓棺在邪陣中毀的差不多了，但是墓穴卻都真是存在著，甚至因為出過僵屍已經變成養屍地，極為陰寒，這樣不僅會造成陪葬異變，也不好說之後會發生什麽，所以必須要解決掉。

再有就是孟銳為了這邪陣著實廢了不少功夫，千年來籠絡了不少人脈為自己所用，還招攬了一個什麽邪教，自稱鬼國後人，要光覆鬼國，現在被道協會聯合各方一種抓捕，普通民眾還好說，但是跑了幾個頭目，目前正在追捕。

衛世鳴咬著勺子聽，半晌才察覺到湯快涼了，連忙喝了幾口，含糊道：“這樣啊。”

賀謹：“恩，在吃飯？”

衛世鳴繼續喝湯：“最後一碗湯水了，姜曙說喝了滋陰潤燥，調和五臟。”

賀謹：“恩，記得聽姜曙話認真吃藥膳，好好養身體。”

衛世鳴：“知道知道……你吃飯了沒？”

賀謹：“等會大家聚餐。”

衛世鳴：“哦……”

他拖長了音，又不知道說啥了。等了會見賀謹也沒說話，便道：“我就是打個電話問問，沒啥事，你忙吧，註意身體。”

賀謹：“不忙，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衛世鳴：“恩。”

賀謹又叮囑道：“你身體沒好，不要亂跑。”

衛世鳴莫名有點心虛，畢竟他今天剛跟姜曙出去了一趟，晚上賀謹就這麽叮囑他，真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什麽。但他還是含糊著答應了：“恩恩。”

賀謹的心情應該是不錯，在掛斷電話前，說了一聲：“師弟乖，等我回家。”明明聲音依舊是往常的清冷低緩，可說出這話時賀謹卻控制不住的勾唇，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衛世鳴看不見對方表情，但是也知道這是在占自己口頭便宜。於是輕哼了一聲將電話掛斷，並沒有給予回應。

不過回家兩個字倒是讓人聽了又熟悉又溫馨。這裏是衛世鳴在陽間的第一個落腳地點，也是他成為鬼後擁有的第一個家——地府的生活他實在不想回憶，也更不會認為地府是他的家。他更喜歡這裏，他千年來第一個家。

以前跟賀謹商量著一起回家倒也沒什麽，知道賀謹身份後就不一樣了，千年後再次重聚一起說回家的時候，總有種恍惚的感覺，像是千年前雲謹帝還未登基被構陷時，他去地牢接他對他說我來帶你回家。又好像他第一次上戰場險些去掉半條命，他帶著禦醫連夜趕來說希望他堅持住，他想帶他回家……

恍惚到底是回憶，真實的觸感告訴他，這其中的千年時光已經隨著因果墜落而褪色，他們會一直往前走，以家為中心點畫出完整的圓。不會再拘泥於過去，也不會被困在當下。

這大概是目前最好的生活狀態了。

衛世鳴滿足的喝下最後一口湯，準備吃藥時才發現姜曙這王八蛋走的太匆忙，竟然沒有把藥留下。不過沒關系，他肯定還會回來的。想著，衛世鳴便將碗一推等著姜曙自己回來。

果不其然，沒過五分鐘就見姜曙又黑著臉回來了，將兩粒藥放在他的面前道：“臥槽，我竟然忘記把藥給你留下，還好我想起來了。”

衛世鳴笑嘻嘻的吃藥，說他青年癡呆。

姜曙嗤之以鼻，又突然狐疑的看了他兩眼：“你好像很高興？”

衛世鳴慢悠悠喝水：“哪裏看出來的？”

姜曙：“不知道，但是看狀態比我剛剛離開好多了。”

衛世鳴不知想起什麽，笑意更深：“你也知道是因為你離開啊。”

姜曙：“……”

他說不過這人，告辭！

走了一半，姜曙發現沒人理自己後又慫慫的折回來：“你怎麽不攔我？你一個人不是會無聊嗎？”

衛世鳴：“誰說我會無聊的？”

姜曙癱在沙發上：“你賀師兄唄，每天給我發短信讓我照顧好你，唯恐你餓著冷著難受了無聊了……別的就算了，大夏天的二十八度，你上哪能冷到啊！”

衛世鳴：“所以我說，有師兄真好。”

誰知姜曙冷笑一聲：“這可不是師兄。”

衛世鳴：“不是師兄是什麽？”

姜曙只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事實上他現在也鬧不準兩人誰攻誰受，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賀謹絕壁喜歡衛世鳴！

又或者說賀謹就沒隱藏過自己的感情，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衛世鳴，他不怕別人知道甚至是恨不得被人知道，然後讓別人離衛世鳴遠點——這一點，作為被誤會針對的姜曙而言，他感受頗深。

不過可惜的是，賀謹雖然幹脆，但是看起來性格豪爽豁達的衛世鳴卻拖了後腿……這人太直了，直的姜曙好幾次暗示他都聽不出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認識又發生過什麽，但是衛世鳴似乎一直很肯定他和賀謹的生死之交，認為他們是戰友是死黨和兄弟……反正是什麽也不是感情。

算了，姜曙也不好過多插手管別人感□□，就轉移話題道：“我剛剛在樓下的時候搜了下鬥蛇的資料，沒想到還真有，這電影前半個月就殺青了，據說在後期剪輯，準備沖擊下半年金獎。”

衛世鳴一怔：“不是說最好不插手嗎？怎麽突然又開始調查了？”

姜曙打響指：“當然是因為對方找上門了！我就知道我這麽厲害，對方一定會聞風而動尋找大師跪求救命……”

衛世鳴揉揉眉心：“是周夫人傳出去的？”

正在三百六十度彩虹屁狂吹自己的姜曙一僵，頓時萎了：“你怎麽知道的。”

衛世鳴學著他打了個響指，嘲笑道：“當然是因為我聰明！”

姜曙：“……我也猜出來了好嗎？我就是誇誇自己怎麽了，雖然有一定水分存在，但是聞名找過來最起碼是真的吧？我感覺我們玄機團的名號馬上就打出去了，我要讓又又當鎮團神獸！”

衛世鳴跳過這個話題，對於偶爾抽風的姜曙選擇漠視：“除了網上的消息，對方聯系你有沒有說什麽？”

姜曙揉了揉小雞崽，搖頭：“沒有，對方自稱是導演老婆，說導演跟那小姑娘一個癥狀，其餘的支支吾吾不肯多說，只是希望我盡快過去看看……她這遮掩的樣子，我反倒覺得事情好像變大了。”

說起正事，姜曙依舊跟第一次見面那般靠譜：“而且我在網上搜查了一圈，鬥蛇的資料和消息都截止在殺青後，幕後人員的確無名無分沒什麽水花正常，但是參演的男女主角似乎也沒有了消息，沒有任何明星該有的活動……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衛世鳴頓住：“消息被封鎖了嗎？”

姜曙聳肩：“看樣子是。”

衛世鳴：“那你打算接下來？”

“畢竟是一個劇組的人命，也不能見死不救……”姜曙也是很為難：“我其實一直不知道那些所謂的藝術界限在哪裏，導演為了拍電影追求最好殺害千條長蛇，或許在他看來是為了藝術獻身，但是萬物有靈，他剝奪了其他生靈的生命屬於損陰德，都是要償還的。”

衛世鳴道：“其實報應這個詞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人的壽命不過短短百年，根本輪不到天道動手就死了，所以地府有功過錄記載著眾生萬物的過失，等死後進入地府一一判決。所以陽間跟陰間有很明顯的界限，生前是陽間天師的事情，死後才是地府是報應的事情。”

姜曙拍桌：“既然是天師事，那就接！”

衛世鳴：“我跟你一起。”正好管管陰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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