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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貓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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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蕓猝不及防與這群眼睛對視在一起險些驚叫出聲,下意識抱著孩子蹬蹬蹬的後退了幾步躲在最後面, 只覺得後背一片涼意。

衛世鳴道:“帶好平安符別進來。”

龐蕓忙不疊點頭, 給孩子塞一張自己緊攥著一張。

衛世鳴倒是不怕這些東西,絲毫不懼的邁步走進去將燈打開。房間恢覆明亮的時候, 角落裏無數只豎瞳綠眼也瞬間消失,屋裏一片安靜正常沒有任何奇怪的東西,仿佛剛剛只是一個錯覺。衛世鳴走進幾步用銀槍挑開家具, 就見被遮擋在後的墻壁龜裂破出一個大洞, 水泥石磚間幾只死相慘烈的貓頭屍骨露了出來,眼睛空洞黑幽身體扭曲, 看掙紮的形態, 像是被活生生壓在裏面的。

衛世鳴左右看看, 除去這幾具貓屍外房間裏沒有其他異常,但是也沒有發現剛剛青年人的身影, 他順著房間打開門一一查看, 突然聽到身後姜曙大喊道:“上面!”

衛世鳴擡頭看去, 就見一個黑影從上空急速撲向他發出尖銳的貓叫聲,鋒利的指甲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直襲咽喉,衛世鳴後退幾步閃開用□□抵住對方雙手,一腳將之踹飛,青年趔趄著落地將地板砸出深坑,擡頭看向衛世鳴時眼睛已經豎瞳。

衛世鳴將手中□□化為匕首, 比劃出架勢道:“再說一遍, 我真的越來越討厭長指甲了!”

青年嘶吼著沖向衛世鳴, 不斷跳躍轉換方向身形鬼魅十指快如閃電招招斃命,他快衛世鳴的速度也不慢手中匕首劃出連環刀光密布成網,鏘鏘鏘的金石碰撞聲不斷響起,等到兩人再度分開時,衛世鳴頗為嫌棄的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再一看青年的雙手光禿禿的,所有的長指甲都被削平了。

衛世鳴笑瞇瞇的吹了口匕首,刀刃瞬間吹起一層碎屑飛到青年方向,這舉動顯然更加刺激對方,青年像是瘋了一樣在地上不斷攀爬轉圈,仰頭發出古怪的貓叫聲:“嗬喵喵——”

衛世鳴正要出招,就感覺房間內一陣動蕩,原本平坦的墻壁瞬間鼓起幾十個包,像是掙紮又像是蘇醒一樣在墻壁內滑動翻滾,隨著這古怪的貓叫聲掙紮的越發激烈企圖破墻而出。衛世鳴輕輕的嘖了一聲將匕首丟出去,在對方閃躲的時候突然變成勾魂鏈將之捆起來拉到面前,一腳踩在對方嘴巴上借機封住他的叫聲。

沒有了召喚的貓叫聲,墻壁的鼓包在短暫的活躍後再次恢覆平靜,衛世鳴蹲下身一巴掌將青年砍暈,捏著他的下巴查看,青年緊閉的豎瞳眼睛、異於常人還暴露在唇外的犬齒以及被衛世鳴削平的長指甲,這癥狀幾乎和在醫院時的龐蕓一模一樣,像極了被貓鬼附身。

衛世鳴從背包裏找了張符紙貼在青年腦門上,默念一遍凈身咒除去青年身上怨鬼與陰氣後,才擡頭問門口的人:“龐蕓,這是你朋友?”

龐蕓跟著姜曙走進來,看了眼道:“這是我朋友的老公,我,我好像沒看見我朋友。”她說著又忍不住膽寒道:“他們平常感情很好都是住在一起的……孩子還是昨天她給我送過來的……她她不會……”

剩下的話沒有說出來,龐蕓抱緊孩子,幾乎不敢想象對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又經歷了什麽,只能道:“大師你能不能救救他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現在人命關天,等結束後他們一定會感謝你們的……”

龐蕓越說越著急,懷裏的孩子也受驚般突然放聲大哭,龐蕓手忙腳亂的拍哄,卻一點都不見好。仿佛父子連心,地上昏迷的男人也悶哼一聲轉醒,他目光短暫的迷離一瞬在孩子的哭喊聲迅速起身:“遠遠!”他掙紮著又倒在了地上,才發現自己被鏈子困得死死的,甚至越掙紮越緊。

衛世鳴伸手將勾魂鏈收回來,就見對方飛快爬起身沖向龐蕓道:“快帶遠遠離開,不要回來!!”

龐蕓被推的一個趔趄還沒回過神來,衛世鳴就已經率先壓下青年的肩膀詢問道:“有事說清楚,你以為現在是逃避就能解決的嗎?”

青年渾身僵硬,看了眼衛世鳴也是充滿防備:“你是誰?”

龐蕓連忙道:“他們是衛大師和姜大師,你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告訴他們,要不是他們孩子都保不住了。”

來的路上姜曙和衛世鳴曾經商討過龐蕓被附身的事情,孩子晚上哭鬧大概是因為能看見常人所不能看見的東西,小孩子火氣弱很容易被邪祟侵身這貓鬼定然也是附身孩子一路潛伏,結果沒想到龐蕓聽說孩子敏感後將自己的平安符給了孩子,硬生生逼出了貓鬼,貓鬼怨氣橫生又因為平安符對孩子下不了手,才會轉移到龐蕓身上,發生了之後的事情。

龐蕓將這結論又給青年說了一遍,才道:“而且姜大師追捕這個惡人許久,你要是有什麽線索快告訴大師,只有他們能幫你了。”

姜曙正站在墻邊上挨個貼黃符鎮壓上面的鼓包,聞言也跟著說道:“你放心,肯定不會讓你遭受什麽報覆的。”他肩膀上的小雞崽張開小翅膀也跟著喊:“嘰嘰嘰——”

青年抱過孩子,在龐蕓的勸解下暫時相信了他們的話:“其實剛開始我們都不知道怎麽回事,有一天一個僧人突然上門說我們房間風水不好,需要破財消災而且漫天要價,我們認為這是迷信再加上也不願意花錢就拒絕了,哪料到以前好好的房子突然就不對勁了,家裏開始出現各種奇怪的現象……”

衛世鳴:“什麽奇怪的現象?”

青年扯了扯有點疼的嘴角:“剛開始是買的鮮魚被啃噬的只剩下魚頭,後來家裏養的鯉魚也被啃掉身子丟在水裏,魚缸裏全是染紅的血……孩子也開始鬧騰一到晚上就哭鬧,怎麽哄都哄不好,重點是他第一次開口發出的聲音是貓叫!”

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青年的眼裏還帶有殘留的恐懼:“之後家裏就更加的一塌糊塗,我愛人多次說感覺自己被什麽緊盯著,但是找來找去又什麽事情都沒有,我開始還以為她是生孩子後比較愛胡思亂想,可每次她在家裏打掃衛生都會掃出各種各樣的死老鼠,她受不了的尖叫打電話喊我回家,我趕回來後挪開家具就看到了……貓的死屍……”

“家裏是真的有東西!”青年聲音急促道:“孩子的哭鬧是因為它,我愛人也不是胡思亂想,是真的有東西一直在盯著她看,這個家裏有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龐蕓忍不住摸摸自己臉上的雞皮疙瘩,往衛世鳴身邊湊了湊,她突然覺得這房間陰氣森森的……

衛世鳴:“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會被附身?你愛人呢?”

青年搖頭:“我不知道,我當時讓愛人帶著孩子先離開,我想試著將貓屍撬出來丟掉,可剛動手就感覺有什麽東西從墻壁沖出來撞在臉上,直接把我撞暈了……我剛剛還以為愛人帶著孩子回來了,怕撞我那東西傷害她們所以才會這麽著急。”

衛世鳴摸下巴:“姜大師你怎麽看?”

問完了半晌都沒有回答,衛世鳴轉身看去,就見姜曙已經將墻壁上的東西處理完畢,正低頭掐算著什麽,半晌擡頭道:“今晚子時南方,守株待兔。”

衛世鳴又順勢看了眼時間,現在不過上午時分,距離子時還有十多個小時:“耽誤這麽久不會出事吧?”畢竟女主人還在對方手上,而貓鬼又是出了名的先要命後奪財。

姜曙遲疑一瞬,對青年道:“你去買只雞來。”

青年一臉茫然:“什麽?”這跟他們現在的話題有關系嗎?

龐蕓雖然也不知道,但還是非常有眼色道:“我來我來,他剛剛經歷這事情緒不穩定,還是我去吧……要活雞嗎?”

姜曙:“對,一只活雞就夠了。”

龐蕓答應一聲轉身離開。

等待的時間裏,衛世鳴跟姜曙將房子又檢查一遍,順便將家具後面的貓屍處理好丟掉,姜曙道:“這人原本是死靈師善於奴役魂魄甚至借此預知事情,但是現在法律嚴格再加上人口普查失蹤人口被重視,他怕鬧大了被圍毆就利用萬物皆有靈這點奴役貓鬼,自從被我一路追趕接不到委任,可能是實在沒錢了才會做出這種強盜事情。”

上門告訴人家破財免災,人家不願意就直接利用貓鬼企圖奪了這家人的所有財命,不是強盜又是什麽?這一家人遇上這種事情才算是倒黴,無異於飛來橫禍。

衛世鳴深以為然,覺得這人太不要臉了,他認認真真勤勤懇懇的給閻王爺打工一個月才三千塊錢工資,這人帶著張嘴就問人家要錢,不給還強行奪走,實在是猖狂至極。

半個小時後,龐蕓拎著活雞回來了,因為附近實在是找不到買賣活雞的地方,她無奈只能跑去飯店跟人家後廚商量買的,不然小區附近全是商業街,根本就買不到。

姜曙將雞從袋子裏拎出來觀察,這是只母雞,精神看起來還不錯竟然在來的路上還下了個雞蛋,他摸摸雞脖子抱著雞站在大門口念咒,然後將雞重新放進房間,肩膀上的小雞崽瞬間神氣起來嘰嘰嘰的叫了幾聲仿佛在催促什麽,活雞咯咯咯的回應,邁步往裏走,結果剛走到客廳突然整個雞都撲倒在地竟然竟這麽死了。

青年大驚:“這是怎麽回事?這是代表著我愛人會出事嗎?”

一個活雞沒走幾步就死了,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好的征兆!

誰料姜曙卻笑了一聲道:“不會,這活雞死了,就代表著你愛人會活著,不會出事。”

青年這才松了口氣:“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姜曙:“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等晚上出發,只要女主人沒事,剩下的倒也不著急。”

衛世鳴:“行吧。”

兩人敲定後,衛世鳴覺得還有十多個小時不睡覺都可惜了,就打聲招呼準備去附近酒店休息,龐蕓要回去投餵自己的傻弟弟也走了,姜曙見此也跟著要離開,青年抱著孩子自然也不敢在家裏多待,於是跟著一起去酒店開了三間房休息。

衛世鳴倒在床上來回翻身毫無睡意,正閉眼強行睡覺時,他突然想起來自己跟賀謹說今天會回去,他不會一直在等自己回去吧?

雖然這樣想有點自戀,但是衛世鳴還是暗搓搓的摸出銅鈴給賀謹打電話準備通知一聲:“賀謹你在不在?餵賀謹?”

對方短暫的安靜了幾秒,才有人拿起手機,輕聲道:“回來了?我去接你。”

“沒有沒有。”衛世鳴連忙道:“發生了點事,我可能要晚點回去。”

賀謹聲音立刻變得不悅,反問道:“什麽事?”

衛世鳴:“好像是叫死靈師,他用貓鬼害人被我遇見了,我現在給人家幫忙追捕他……大概再等兩天就能回去了。”

賀謹沈默。

衛世鳴出乎意料的猜到了他的想法:“你傷還沒好別過來啊,我們這好幾個人一起追捕,多你一個病號也沒用,你還是老老實實呆在家裏吧。”

賀謹:“我不是病號。”

衛世鳴一聽這還真是想過來的意思啊,想想對方的傷口他就頭疼,他都沒見過對自己這麽狠的人,傷勢都這麽深了就跟不疼一樣還敢亂跑!他道:“我知道你厲害你受傷都不吭一聲,但是你最好還是不要亂動傷口,我在很認真的跟你講,聽見沒有?”

賀謹:“……恩。”

衛世鳴哄小孩似的順嘴誇讚道:“賀師兄真棒。”

賀謹:“……”

賀謹:“你臉上傷口好了沒?”

衛世鳴:“快了快了,我一直抹著藥呢。”

賀謹:“恩。”

賀謹向來寡言少語,所以一通電話基本上都是衛世鳴在說,他將自己這邊發生的事情一一說完後覺得也沒什麽可以說的了又問賀謹。賀謹說自己在家裏養傷沒出門,並沒有什麽事情。

衛世鳴說好吧,然後愉快的拜拜掛斷了電話。

賀謹:“……”

突然又後悔為什麽沒多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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