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誰侍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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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娘看到有人後,也匆匆的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後依偎在赫連子桑身邊滿眼得意的看了暮遲一眼。

暮遲一看,暗想還真的如同晨兒所說一般,這眉娘並不像看上去那麽單純無害。暮遲捧著雞湯臉上帶笑的走了過去,說:“相公,您最近都沒有回府都瘦了,暮遲讓人給您熬了人參雞湯,好讓相公補補。”

赫連子桑挑眉,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的問:“我瘦了?所以要補補?”又是柔弱又是瘦了,這兩句話聽著真讓人火大啊。“你放下吧,我會喝的。”

暮遲放下雞湯看著赫連子桑,又使個眼色給眉娘見其不為所動,只能低著頭說:“相公,暮遲有些事情想要與相公商議,可否讓眉娘先出去?”

赫連子桑擡眼看著她,說:“無妨,有什麽事你就說吧。眉娘出去了,誰侍候我?”

暮遲想起自己剛剛進來時看到的畫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那就是所謂的侍候嗎?她確實侍候不了。

暮遲看著赫連子桑露出討好的笑容,說:“相公,暮遲最近在府中甚是乖巧,也聽相公的話時常去大嫂院子裏聊聊天。”

赫連子桑皺眉,臉上沒啥表情的說:“嗯,我知道了,還有事嗎?”

暮遲差點沒忍住嘴角抽抽,她這麽明顯的邀功他聽不出來麽?還問她還有事嗎?暮遲心裏各種煩躁,低著頭可憐兮兮的說:“相公,暮遲許久不曾出過府了,暮遲可否……”

“不可以,你有什麽東西想出去買的,吩咐竹青去就是了,若無事便下去吧。”赫連子桑有些不耐的將人趕出了書房,等人走後卻滿臉陰沈讓人不敢靠近。

眉娘最會看人眼色行事,自然不敢吭聲,只默默的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繼續幫二少爺磨墨。

暮遲雖然不能出府,但他說可以找竹青。竹青雖然是個下人,但也代表了二少爺啊。

暮遲拜托竹青幫忙找個有本事的廚子,至於成衣店的掌櫃暮遲心中已有人選,只是不方便出府去尋人,拜托竹青的話又難以說明那人長什麽模樣。

也幸虧暮遲沒有將尋人的事情告訴竹青,不然赫連子桑知道她要找一個男子肯定又會大發雷霆。

竹青將二少奶奶要找廚子的事情告訴了赫連子桑,若是憑他自己一人是找不到的,誰會去理會一個小廝呢?

赫連子桑回了府中三天,便連續三天都是宿在莫薔院裏,府中的下人們議論紛紛,就連暮遲去大嫂院子裏的時候都被隱約的問起過。

想來也是,赫連子桑連續帶了兩個美人回來,而世子爺卻只有一個正妻兩個通房丫鬟,連個侍妾都沒有,也難免大嫂會擔憂詢問。

暮遲也跟這個大嫂聊過幾次,發現這個大嫂為人真的很寬厚,對誰都笑瞇瞇的,加之她的身材略胖總給人一種她的肚子裏能撐船的感覺。

暮遲對侍妾之類的不反感,反而覺得對方幫自己分擔了晚上侍寢的煩惱而滿心感激。而且將所有的事情交給竹青之後,她終於有心情跟美人聊聊人生談感情了。

暮遲最近很是無聊,除了每天要去看書識字外,其餘時間便拿去跟魏婆婆學習如何做糕點或熬湯之類的。如今多了一個侍妾,也正好拿自己的做的糕點犒勞一下她。

暮遲坐在院子中,看著坐在兩側的美人,笑吟吟的道:“眉娘第一次來我的院子,不需要拘禮,來,你們嘗嘗我剛做出的糕點。”

眉娘看著一臉笑意的二少奶奶,總感覺她話裏的意思是在說自己從未來她的院子給她問安一般,眉娘心裏有些忐忑,臉上的笑也有些僵硬。眉娘看著對面那個看一眼就足以讓人驚艷的柳姑娘,更是不明白為什麽二少爺放著如此美人不動跑去自己的院子裏,一宿就是三天。

柳央同樣滿腹心思,每次這個二少奶奶叫她來不是喝茶就是吃糕點,一開始她以為二少奶奶對她欲行不軌,她甚至把二少奶奶做的糕點拿回去讓人看看是否有毒,可是卻驗不出什麽來,如今時間一長她倒想不通二少奶奶想做什麽了。

兩人不動聲色的嘗了嘗暮遲新搗鼓出來的糕點,雖然沒有入口即化卻有淡淡的甜,越吃裏面的花香就更濃。柳央雙眼明亮,看著暮遲說:“二少奶奶這次的糕點倒是跟宮裏的禦廚做的差不多,不過裏面卻有一股花香味,不知二少奶奶用的是什麽花?”

美人就是美人,連宮裏的糕點都吃過了,聽說宮裏那個會做糕點的禦廚很精貴,專門給宮裏的貴人做糕點的。

暮遲早發現這朝代的人對飲食方面沒有像電視劇裏演的那麽細膩,糕點除了甜的就是上次莫姨娘給的酸甜苦辣充滿覆雜的那種,單調且容易膩人。

暮遲也是在知道怎麽做糕點之後,加了點那些海棠花熬成的花醬。說起海棠花,暮遲也發現了一個奇怪之處,暮遲以前雖然沒有見過海棠,可是卻沒有聽過什麽花可以開兩季的,而這裏的海棠卻是從初秋到冬天都是花季期。

聽到柳姑娘的讚賞,暮遲嘴角的幅度忍不住漸漸擴大。她說:“是麽?那我讓人拿些去給二少爺嘗嘗。”

眉娘的吃東西的動作一頓,看著馬上提著食盒去莫離院的丫鬟,暗想原來二少奶奶打的是這樣的主意,真的只是這麽簡單?

等赫連子桑出現在莫問院的時候,眉娘才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了,作為侯府的二少奶奶心機果然深沈的可怕。

二少爺一出現,看到的就是二少奶奶與妾室們相處融洽的畫面,若是以後發生了什麽事,二少爺肯定也不會輕易相信如此“識大體”的二少奶奶會做出陷害妾室的事情,若是二少奶奶動作幹凈,到時候她被毒死了二少爺肯定也不會想到二少奶奶身上。

眉娘醍醐灌頂般想通了二少奶奶這番動作是何用意,若是真的如同自己所想那般,這個二少奶奶以後肯定還會再呼自己來莫問院。

第二十七張 自覺一些

後來他們已經不敢上前靠近更沒有上前靠近的理由了,只能等待著二少爺快點出面處理這事情,望二少爺能好好的管教一下二少奶奶啊。

當然看到這一幕的還有站在人群另一邊的赫連子桑,他整個人都石化當場,剛剛掠過心頭的美好就像黃粱一夢留下的錯覺。他整個腦海中只有“悍妻”二字,然後在他還在驚疑自己是否看花眼的時候,那名男子竟然說要將她送去做小倌,赫連子桑忍不住向前靠近去給那個出門沒帶眼睛的男子一個教訓。卻聽暮遲那邊傳來一道清脆平靜且熟悉的聲音,聽得他忍不住眼角抽搐。

“你的骨頭真的斷了,誒,都怪我不小心撞到了你。我會讓人去請個大夫過來幫你看看,治療的費用我會出的。以後看見我小心一點,若是又不小心撞倒了你斷了肋骨,那真是我的罪過了。”暮遲許久不曾這麽得瑟過了,一時腦熱就想給這個人一個教訓,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

眾人聞聲靜默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就是比之前更加大聲的說話聲,甚至有人拍手叫好。

“好!這種欺霸百姓的混蛋就該給他一個教訓,不然他還真以為天子地下就沒有王法了?”

“好,打得好!上次我相公也被這人訛詐了好些銀兩,可是這混混在京兆尹都有熟人,每次報官都奈何不了他。只能啞巴吃了黃連有苦自己知啊。”

“這小兄弟手段太殘忍了,說不通可以去報官怎能真的將人的骨頭弄斷,身體發自於父母這是多大的不敬不孝不義啊……”

暮遲對那些眾說紛紜的看客沒有興趣,她看了眼完全楞住的落魄書生,笑得一臉無害的問。“你能幫我去找個大夫幫他看看嗎?”

那位書生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聽一道嗓門略大的聲音攬下了這個去找大夫的重任。

“大夫我已經讓人去幫小兄弟找來了,小兄弟膽色過人身手更是奇特不凡,不知小兄弟有沒有興趣上來茶肆一敘啊?”

暮遲擡頭看了眼半身都快露出窗戶衣衫不整滿臉微紅,明顯已經喝得爛醉的男子。暮遲覺著那人有些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是什麽人在哪裏見過他,暮遲對酒鬼沒有什麽好印象,正想不理會,叫那書生去請大夫再跟那書生結識一番,現在滿腔正義的傻缺,不,滿腔正義的君子不好找啊,竟然身邊有就得珍惜一下。

只是暮遲話還沒有說出口,卻見赫連子桑冷著張臉努力的擠進人群,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入肚,路過那個躺在地上狼嚎的男子時,赫連子桑擡腿就是兩腳,然後直接讓隨從將人帶走。然後陰沈著張臉走到暮遲的身邊,看了上面茶肆的酒鬼一眼,然後盯著那個書生看了幾眼後,悶聲不吭拉著暮遲就走了。

暮遲看到赫連子桑的時候沒忍住抖了抖身子,她怎麽能忘記自己身邊還有個陰晴不定大男人主義的相公為伴?這下好了,她終於應他的要求把侯府的臉給丟了。

暮遲沮喪著張臉跟著他走,說實話將人揍了一頓的時候她很解氣也很爽,很久沒有這麽揚眉吐氣為所欲為了,可是身邊還有個赫連子桑的時候,她瞬間變成了鵪鶉整個人無精打采。

一家酒樓的二層裏,暮遲一臉知錯的跪在地板上,看著赫連子桑沈著張臉在她面前猛灌了兩杯茶水,好一會才將氣順著。

暮遲想自己不能坐以待斃,與其被人質問還不如主動將事情經過都交代了:“相公,那人擺明了是想訛詐人,一看也不是什麽好人,暮遲、暮遲只不過給他一個教訓而已。”

赫連子桑面對當街打人的時候,其實並沒有那麽生氣,他氣的是她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面跟一個不認識的男子說話,甚至本事還那麽大連刑部尚書府的那個登徒子都要與她認識一番。

若說京城紈絝赫連子桑是第一,那麽刑部那個尚成就是第二,最最讓赫連子桑不服的就是那尚書在玩骰子的方面比他不止強那麽一點點,而且每次他玩骰子贏了的錢都拿去搶他的看中的美人。

若說尚成跟他是不對付,那他對尚成更是恨之入骨,小時候尚成嘲笑他長得一臉嬌弱,被他狠揍一頓之後尚成的父親還得上門謝罪,說自己兒子的不是。那時候赫連子桑那陣得意啊真的很是解氣。可是在兩年前尚成的姐姐進宮侍候聖上略得聖心被封了貴妃,從那時候開始尚成就開始越來越混賬越來越不懂尊卑了,那混賬風頭甚至有點要超過他的趨勢。

上次他就想將人虜來暴打一頓,最後卻不小心劫了自己人,這臉丟大了,這場子也是要在尚成身上找回來!

現下喝醉酒了還想跟他的妻子結識一番?別說門連窗戶都沒有!

赫連子桑:“打人的事情我不與你計較,那種垃圾就算被打得半死我們也占著理沒有人敢說什麽。但,有一點我希望你自覺一些。”

暮遲聞言心裏松了一口氣,跪坐在地的小身板也沒有那麽挺直了。暮遲帶著幾分隨性的看了眼桌面上送酒的小菜,問:“相公您說什麽暮遲都聽的。”只是意外難測或不可抗力的事情就不敢保證了。

“不準跟陌生男子說話,尤其是在外面,尤其像遇到剛剛那種滿臉不正經的人。”赫連子桑一臉不悅,將茶水改成了酒水一倒上就猛灌了下去。

暮遲一臉乖巧的點了點頭,跟剛剛搞出事情的人好像不是同一個人一般,哪裏還有之前的惡霸氣場?

完全就是個乖巧可愛的兔子。

暮遲看著赫連子桑不停喝酒買醉的模樣,一時二丈摸不著腦袋,難道剛剛她跟陌生男子說話刺激到他了?還是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事,讓他這麽猛灌?

暮遲坐著看了他好一會,按道理說他不是應該教訓自己不聽話麽?

叫她不要跟陌生男子搭話,尤其是府外的,尤其是那種長得不正經的……長得不正經有很多,可是跟她說過話的也就只有那個酒鬼一臉不正經啊。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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