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難以信服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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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越陵汐和肖涵上路啟程返回皇城,等了一會沒有等到清婉,越陵汐有些失落,但宮中還有很多事情等著自己處理,只能暫別慕雲山莊,先行回去,等下次抽空再來看清婉就可以了。

一路上,越陵汐都想著清婉的事,印象中納蘭莫並非是無情之人,他不是也只有娉婷一個女兒嗎,怎麽會多出一個女兒,還要殺她,這一切都是真的嗎,如果不是真的,那玉佩怎麽會在刺客身上發現?一連串的疑問讓越陵汐疑惑,他決心一定要幫助清婉查出真相。

半個月後,越陵汐回到皇城,生活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上朝,下朝,回府,偶爾到街上走走,視察視察,總希望那個對付惡霸的女子會出現在眼前。

其實清婉早他一個晚上離開慕雲山莊,因此也比他早到,到了皇城,她找了個離將軍府最近的客棧住下,這次出來,她一個丫頭也沒帶,瞞著父母偷偷溜出來的,目的只是為了搞清楚五年前的那件事情,替夏雨冬雪討個公道。

每天在客棧二樓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總可以看到一個婦人帶著漂亮的姑娘逛街,聽客棧吃飯的客人說,那便是將軍夫人和她的女兒娉婷,清婉每次看著兩人經過,失落感掠過心頭,呵呵,這母女關系真好啊。

一日,娉婷身體不適沒有陪娘親出去逛街,夫人帶著侍女去街上走走,沒註意到前面走來的人,一不小心碰上了,擡頭一看,一個好漂亮的姑娘站在眼前,“不好意思,姑娘。”將軍夫人不知道有沒有碰到女子,關心問道。

那姑娘笑著搖搖頭,“沒事。”

不知道為什麽,夫人看著這姑娘有種熟悉的感覺,但說不出是什麽原因,“姑娘如果不嫌棄,陪我到茶樓喝杯茶聊聊天吧。”

姑娘笑著點點頭表示同意了,跟著將軍夫人一起到了間茶樓,走進去,小二為夫人準備雅間,兩人坐下後,夫人便問道,“姑娘你叫什麽?”看著眼前的姑娘,將軍夫人很是喜歡,如果她還活著,應該也是那麽大吧。

清婉放下手中茶杯,淡淡的說道:“夫人叫我清婉叫好了。”

“清婉,恩,好名字,清麗脫俗,溫婉動人,對了,清婉姑娘,怎麽就你一個人,家住哪裏?”看到清婉孤身一人,將軍夫人關心的問道。

“哦,我只是來這裏尋親的,所以現在暫時住在客棧裏。”面對眼前的人,清婉沒有任何的害怕,因為,該害怕的,似乎不是自己吧。

夫人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子,“姑娘,你找的人叫什麽,我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這是在關心自己嗎,眼前這個婦人怎麽看,也不像那種會丟棄女兒的人啊,清婉沖著她微微一笑:“沒事。”還是想側面求證些事情,所以清婉不想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夫人,有時候看到您和一個姑娘走在一起,是您的女兒嗎?”

“是啊,那是我女兒娉婷。”一提到女兒,將軍夫人臉上就洋溢著幸福的表情,這個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很是為自己爭光。

“那夫人,您就一個女兒嗎?”清婉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她很期待眼前的人回答不是,這樣說明自己找錯了方向,自己不會再有任何期待,也不會憎恨任何人。

沒想到清婉會問到這個問題,原本坦然的將軍夫人變得閃爍其詞,吞吞吐吐的,想了一會才慢慢說出話:“恩……不……恩,……是……是的,就只有娉婷一個……一個女兒。”

看到夫人的反應,清婉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算了,既然將軍夫人都這麽說了,沒關系,就算了吧,“沒事,既然夫人這麽為難,不好意思,就當清婉沒有問。”

夫人看到女子的臉色變了,知道她責怪自己不坦白,屏退左右,整個雅間就剩下她們兩人,夫人想了片刻繼續說著:“其實有件事情憋在我心裏好久了,今日與姑娘相見,覺得很投緣,今日既然姑娘這麽問了,我也不瞞你了,畢竟有些事情和人說說心裏面會好受點,只是請姑娘不要將今日所說的告訴別人。”

夫人站起身,擡頭望了望天空,“其實,我有兩個女兒,不對,嚴格來說只有一個已經死了,十五年前,我和老爺的女兒丟了,我們四處尋找沒有結果,同時尋找她的也有很多人,畢竟老爺是大行的大將軍,一些心懷不軌的人想借我們女兒要挾他,五年前,邊疆告急,月池國蠢蠢欲動,聽說他們已經探聽到我們女兒的下落,在慕雲山莊,老爺怕如果月池先我們一步找到女兒,會以此來要挾他的,所以,所以……”夫人說不下去了,掩面哭泣。

聽到慕雲山莊,清婉確定眼前這便是自己的生母,只是,她認為自己已經死了,原來就是這可笑的理由,就派人要自己死嗎?可是,為什麽,除了死,不是還有別的解決方法嗎,如果先一步找到自己,將自己帶到安全地方,不也可以免去後顧之憂嗎?這個理由根本就不能讓人信服啊。

夫人擦擦眼淚,繼續說道:“所以老爺就派出一隊死士前往慕雲山莊,將我們的女兒殺死。”

“殺死?難道只有死才可以解決一切嗎?如果你們將她帶到安全的地方,不也沒事嗎,為何一定要置她於死地?”這是什麽邏輯,就因為這樣,就要自己去死,清婉怎麽樣也接受不了這個可笑的理由。

夫人擡起頭看著清婉,“當時沒有想那麽多,就是怕敵軍會用家人脅迫老爺就犯,所以……”真的,他們後悔了,派去的人沒一個活著回來,後來聽說慕雲山莊死了兩個姑娘,所以知道這件事的人都以為將軍女兒死了。

清婉面無表情的看著夫人,“所以,你們就這麽狠心將女兒派人殺害了,哈哈,你們果然忠心耿耿啊,將軍不愧是被人稱頌的大英雄啊,不計後果,不想清楚就自以為是,覺得這便是對的辦法。”清婉也不想再和她多說什麽,“夫人,我告辭了。”說完便頭也不回轉身離開了。將軍夫人本想叫住清婉,可是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路上,清婉覺得整個天都要塌下來,昏天暗地的,原來,就是為了那可笑的理由,父母便派人將自己置之死地,可是,自己卻活著,夏雨和冬雪為了救自己離開了,為什麽五年前死的不是自己,而是兩個無辜的人,他們好狠的心呀。天色驟變,逐漸下起雨,越下越大,清婉也沒有任何的反應,看著從身邊跑過躲雨的人,她只是在雨裏漫無目的的走著,這五年,自己這麽難過,兩個好朋友因為自己才死的,她覺得親生父母要殺自己一定是因為自己是個不祥的人,五年,她一直生活在愧疚中,可是現在知道真相,一切卻是那麽的可笑,讓人難以置信。

“殿下,你看,前面那個是不是慕容姑娘。”肖涵認出了前面不遠處被淋得一身濕的女子,越陵汐這才向前望去,看到前方的女子,他的心揪在一起,是清婉,可是她怎麽了,沒顧上想那麽多,越陵汐將手中傘丟掉,快步上前。“慕容姑娘,慕容姑娘。”原來她真的來了,可是為什麽自己卻沒有找到她,為何她全身發燙。

清婉看了越陵汐一眼,只是微微一笑,便閉上眼睛失去了知覺,任憑越陵汐怎麽呼喚都沒有回應,越陵汐也顧不上多想,抱起清婉便向府中跑去。一路上,還不停的呼喚著清婉的名字,想起方才她無助的眼神,真的讓人心疼,“別怕,慕容姑娘,很快就到了,很快就到了。”一路上,他都喃喃自語,不停地和昏迷的清婉說話。

一回到府中,越陵汐就將清婉抱回自己房中,“來人啊,快請大夫。”下人們都嚇壞了,平時的越陵汐雖然沈默寡言,讓人畏懼,可是此刻的他更多了分陰沈與暴躁,管家見了,立刻向醫館跑去,連傘都來不及打,雖然他不知道太子抱回的女子是何人,可他從未對哪個姑娘有過好臉色,今日是怎麽了,為了一個女子亂了分寸,剛才的樣子真恐怖。

看他焦急的樣子,一定是對他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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