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放野火 教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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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灣的規矩,初一拜父母,初二拜竈母(岳父岳母)。

正月初一這一,孩子們只能呆在家裏,給長輩們拜年。

劉子墨時候最喜歡拜年了,無論是哪一位長輩,只要開口聲新年好,就會有紅包可以得。

翻過年,劉子墨虛歲十六歲,成了大人,壓歲錢的事與他沒有關系了,但他還是滿灣給人拜年,這是劉忠所的教養。

初一的禁忌很多,不允許帶死、帶苕的話,還不允許洗衣、掃地。

最無聊的就是這個正月初一了,劉子墨全灣走了一圈,回家過了個早,就躺在了床上,拿了本《資治通鑒》看了起來,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才起床,吃過晚飯,接著又睡。

第二,氣晴朗,溫度較高。

劉子墨又穿上西裝,打上領帶,洗了個頭發,收拾打扮了一番,推出自行車,打算到秦如煙家拜年去。

劉忠攔住他問:“墨兒,你這是要到哪裏去?”

劉子墨:“我的一個朋友接的是爭乍(今),我給人嘎拜年kri地(我去給人家拜年)。”

劉忠:“若你不kri嘎嘎地kri打?到人嘎地少豁哢酒嘚!早哢回來。(那你不到外公家去了?在別人家少喝點酒,早點回來。)”

劉子墨點零頭:“我曉得地,不得瞎豁地。(我知道的,不會亂喝的。)”

劉麗走了出來,她對劉子墨:“勝利哥回去的時候,他跟我,要我今到他們家裏去玩,你們我是去,還是不去呢?”

劉子墨:“隨便你,你去呢!我就把你送到橫口渡口,你不去呢!我就先走了。”

劉麗:“我也不好做決定,他的那些哥哥姐姐們太壞了,只想要他的錢,我挺怕和他們發生正面沖突。”

劉忠:“在沒有結婚之前,你什麽話都不要,你有什麽想法,把勝利拉到一邊,與他商量好之後,讓他,他們兄弟姊妹之間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但是你要拿出態度來。”

劉麗:“勝利哥他太善良了,經常只會為別人考慮,我怕他到時不到點子上。”

劉忠:“如果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家都照顧不了,只想當救世主,那他只能選擇單身,想要結婚,就必須考慮自己未來的家庭,思考怎樣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你可以要求勝利向他的兄弟姐妹們借錢結婚,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被借錢的人不會反過來,找借錢的人要錢吧?”

劉麗:“這個方法倒是可行,他的哥哥姐姐應該是會避而遠之的,不會再騷擾他了。”

劉子墨:“大大這一招比較高明,反守為攻,這個局要布好,還需要他的爸媽配合,今你就和勝利哥商量,提出一些比較簡單的要求,比如房子、電視機、自行車,讓他短時間湊齊,要求他的哥哥姐姐平攤這些費用,每個饒金額是多少,搞具體一點,還要演一下悲情戲。”

劉麗:“墨兒,你的思想還挺覆雜的,跟誰學的?”

劉子墨:“我讀了那麽多書,又不是白讀的,家裏面有三十六計,孫子兵法,鬼谷子奇謀,這些書都是教人思考的。”

劉麗:“好吧!就這麽辦,你把我送到渡口了,再去拜年,下午四五點鐘來渡口接我。”

劉子墨點頭同意了,他飛快地將劉麗送到了渡口。

鄺勝利早就在河對岸等著,劉麗按照商量好的策略跟鄺勝利一,鄺勝利樂了,他高胸對劉麗:“嗯,這個辦法好,我今就擺一桌鴻門宴,向他們借錢,逼他們表態,他們要是不借,以後就別想要我們的錢,他們要是借,我就久拖不還,讓他們再也不好意思向我開口要錢。”

劉麗撲哧一笑:“想不到你一個老實人,居然開了竅。”

鄺勝利:“在沒有遇見你之前,我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遇到你之後,就是兩個人了,我不想自己家的日子過得比別人差。”

劉麗:“你能這樣想,我感到很高興,算我沒有看走眼,走,我們回去。”

鄺勝利和劉麗肩並著肩,手牽著手朝覆興場走去。

劉子墨將劉麗送到渡口後,買了一盒茶,調轉車頭一路狂奔,很快就來到了秦如煙家。

周新宇、周鈴與孫三夫婦早就到了,他們閑得無聊,正在打撲克玩爭上游。

秦如夢系著個圍裙在幫媽媽添柴加火。

秦如海一只手拿著個罐頭瓶子,另一只手拿著一根香,蹲在地上點鞭,他把鞭一點燃,就迅速用罐頭瓶子罩住,看著鞭在罐頭瓶子裏炸開,他聳了聳鼻涕,一個人蹲在那裏傻笑。

秦如煙打扮得漂漂亮亮,守在客人們身邊為他們續茶。

劉子墨一到,秦如海就跑了過來,他一把抱住劉子墨的大腿,雙腿絞在了一起,呈爬樹狀,他仰著頭,對劉子墨:“哈哈,姐夫哥,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劉子墨早有準備,他拿出兩個紅包遞給了秦如海,對他:“你拿一個,另外一個給你的夢夢姐,聽話,快去。”

秦如海放開劉子墨,學著電影上的八路敬了一個禮,嘻笑著找秦如夢去了。

秦如煙微笑著走了出來,接過劉子墨遞過來的茶,和他一道走進了堂屋。

周鈴看到劉子墨進來了,用手蓋住了撲克,不再起牌。

劉子墨一個勁的和大家打著招呼:“叔子,丫丫,冷那(您)們稀客,新宇哥,鈴姐,你們稀客。冷那(您)們玩,我到後頭kri(去)喊丫丫,叔子一聲。”

孫三看了看劉子墨:“喲!夥蠻帥嘚!你也稀客,你也稀客。”

周新宇站了起來:“子墨哥,等哈你來玩,我去上個廁所。”

劉子墨笑了笑:“等哈叫煙兒幫你挑土,我還要教海兒練空翻,好了教他的,一拖就拖了半年,再不教他的話,我怕他罵我。”

周鈴:“既然有表演看,我們還打什麽牌?子墨哥,我看,我們不如到堤上去,看看表演,放放野風,不定還可以抓兩只野兔野雞。”

秦如煙望著劉子墨,不住地點著頭,劉子墨笑了笑,表示同意了。

劉子墨到廚房打了聲招呼,帶著一群人來到撂邊。

那片伊甸園還在,蘆葦林也還在,只是落木蕭蕭,遍地枯黃,那一堵如墻的蘆葦蕩已然倒伏,只有幾根枯桿還強撐著。

周鈴興奮地大聲:“餵,你們哪一個手裏有火柴,這麽好的枯草,不放把野火,太可惜了。”

周新宇橫了她一眼:“鈴兒,你多大了?還放野火,這都是孩子玩的。”

周鈴:“誰不能玩了?誰規定的?子墨哥,你手裏有火柴嗎?”

劉子墨從兜裏掏出火柴,扔給了周鈴,對她:“長不大的美女,你可要心點,不要把你的新衣服給弄臟了。”

周鈴接過火柴,得意地晃了晃:“沒事,我會心的。”

她完,薅了一把枯草在手上,用身體遮住枯草,劃燃火柴引燃枯草,轉身用燃燒著的枯草引燃了蘆葦林,幹枯的蘆葦一點就燃,火勢迅速蔓延,從堤邊直到江邊,火光沖,映紅了江水。

蘆葦林中的動物們爭相逃命,劉子墨、周新宇和孫三撿起堤邊的石子和土塊,朝那些野雞和野兔砸去,居然還砸暈了兩只兔子和一只野雞。

三位男士飛快地沖了過去,摔死了兔子和野雞。

周鈴得意洋洋地:“新宇哥,怎麽樣?我不放這把野火,你抓得到這些野物嗎?”

周新宇笑著:“好,你有功勞,呆會兒吃兔肉時,獎你一只大腿。”

周鈴嬉笑著:“哪個當下運輸大隊長?把兔子和野雞拿回去交給丫丫。”

孫三:“唉,你們年輕人玩,我和你的舅娘去跑腿。”

完,他拎起兩只兔子就往堤下走去,他的老婆也拎起野雞跟著他往堤下走。

劉子墨把秦如海叫到身邊,對他:“海兒,你先(攤個一字)劈個叉給我看看。”

秦如海立定站穩,繃直腿部高踢腿,雙手抱腿,身體前傾,做了一個規範的劈叉動作。

劉子墨讚許地點零頭:“下一個動作,站下腰,雙手摸到後腳跟,好,就這樣,下一個動作,跪下腰,好,動作到位。下一個動作,看我的示範動作。”

劉子墨以最慢的速度,翻了幾個前手翻。

秦如海認真地看著,學著劉子墨的動作翻了起來,他越翻越快,越翻越快。

劉子墨喊了一聲:“停!”

秦如海很聽話地停了下來,站在原地望著劉子墨。

劉子墨:“你現在已經學會了前手翻,只要你的速度再快一點,空翻就沒問題了,我現在給你示範一下,認真點看。”

劉子墨完,一個助跑,連續兩個前手翻,借著慣性,又接連五個前空翻。

秦如煙最喜歡看的,就是劉子墨瀟灑的空翻動作,這也是劉子墨最吸引她的地方。

經過劉子墨的反覆示範,現場指導,秦如海終於學會了前手翻和前空翻。

秦如海高忻連翻跟頭,秦如煙也激動不已。

這時,堤下傳來了秦如夢的聲音:“子墨哥、新宇哥、鈴姐,飯熟了,快來吃飯啦!”

劉子墨大聲回答:“知道了,我們馬上來。”

劉子墨帶著秦如海沖下堤坡,稍一收腳,兩人並排著緊跑幾步,同時進行前手翻和前空翻,兩人一直翻到了街口。

秦如煙和周鈴在後面數著數,都異常興奮,周新宇淡定地看著他們,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後面。

入席就座時,秦如海黏著劉子墨,和他坐在了一起。

席間,劉子墨忘乎所以,他按照長幼尊卑順序挨個敬酒。

劉子墨敬完一輪後,孫三對劉子墨:“墨兒,門口的對聯是你寫的嗎?字寫得確實到位,工工整整地像印制刻的,我最佩服有本事的人,叔子敬你一杯。”

誰不喜歡戴高帽子,劉子墨被他這一捧,頓時心花怒放,忘記了還有高人在場,他端起酒杯:“叔子,十分高興能和您相識,要不這樣,好事成雙,一敬一回。”

孫三笑著:“墨兒,爽快,好,咱們喝。”

兩人飲畢,秦風站了起來,他對劉子墨:“墨兒,感謝你教會海兒武功,叔子也要敬你一杯。”

劉子墨也站了起來:“海兒挺聰明的,沒怎麽教就學會了,沒有我什麽功勞,叔子您先坐下,我和煙兒來敬您和丫丫,感謝叔子和YY為我培養了煙兒這麽好的一個姑娘。”

劉子墨剛完,坐在他拐角處的秦如煙掐了他一把,撅著嘴:“子墨哥,你怎麽話的?什麽叫為你培養的?我還沒有嫁給你呢?我即便嫁給了你,也不可能是你的私人物品,快道歉,不然我就生氣了。”

劉子墨嘿嘿一笑:“好,好,對不起,我口沒遮攔,錯話了,為了表示歉意,自罰一杯。”

周鈴看著兩人打情罵俏,心中不悅,她插了一句:“自罰一杯怎麽行呢?最少三杯。”

劉子墨喝酒爽快,他二話沒,連罰三杯。

他和秦如煙又共同敬秦風夫婦兩杯,一口氣喝了五杯酒,幸好秦家的酒杯不深。

周新宇不失時機地:“子墨哥,你我是結拜兄弟,今年第一次相聚,我們一定要喝盡興,來,我敬你和煙兒白首同心,咱們喝一個。”

劉子墨在桌子輕輕地捏了捏秦如煙的拇指,拉她站起來:“新宇哥,那就祝願我們的友誼長地久吧!我們喝。”

一來二去,又是兩杯。

周鈴嫵媚地一笑:“子墨哥,你文能提筆賦詩,武能上馬擒賊,可稱得上是文武全才,少年英雄啊!這第一杯酒,我要感謝你賜墨寶送春聯,好事成雙,我們先喝兩杯。”

劉子墨被她這麽一誇,頓時飄飄然,二話不,連幹兩杯。

周鈴巧舌如簧,妙語連珠,她接著又:“我們有緣在茫茫人海中相識,並能結義成兄妹,這杯酒我敬你,願我們的友誼之樹萬古長青。”

這種酒,劉子墨也推脫不了,只好又幹了兩杯。

周鈴又:“子墨哥,你武功超絕,動若風雷,快如閃電,翩若驚鴻,宛若游龍,動作瀟灑自然,如行雲流水,實在讓人佩服,我周鈴對你十分仰慕,請允許我以這杯酒表達我對你的景仰之情。”

劉子墨:“鈴姐,你這話就有點言過其實了,首先,我的武功只是一般功夫,其次,用景仰一詞太過了,我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不能用景仰,你這樣,可不行啰!”

秦如煙笑著對劉子墨:“鈴姐呀!她只是想找個借口讓你多喝點酒,你還不明白嗎?她看的閑書多,最能了。”

劉子墨:“那好,這杯酒我幹了,鈴姐,新宇哥,你們把主次可要搞清楚喲!今的主賓是孫三叔,姑爹舅爺為大。”

周新宇笑著:“我們清楚得很,你是姑爺,肯定是要把你陪好唦!”

秦如煙甜甜地一笑,扭頭看了劉子墨一眼,拿起筷子夾了一條鹵兔腿,放在了劉子墨碗裏,一臉嬌羞地望著他。

劉子墨拿起兔腿,擡起頭來:“不好意思,煙兒她。”

秦風哈哈一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煙兒給你的,你就趕緊吃。”

其他人也以手示意,讓他快吃。

秦如煙對大家:“子墨哥酒量有限,你們可不能用車輪戰,幹脆選個代表,一對一的喝,還有,你們可不能怠慢了舅舅。”

孫三笑著:“真是女生外向,還沒出嫁,就向著別人了,女大不中留啊!”

秦如煙:“不是,我是打抱不平,再厲害的英雄也架不住圍攻啊!”

孫三:“我們這裏有七個會喝酒的人,看你采用什麽方法?做到都喝舒服而不喝醉。”

秦如煙:“這個容易,我和子墨哥,還有媽媽作為東道主方,鈴姐、新宇哥和您作為客方,捉對拼酒,爸爸不怎麽會喝酒,就幫忙上酒執法,喝到有人投降為止。”

周鈴:“這個辦法好,我挑子墨哥。”

秦如煙:“這可不行,他們男生對男生,我和你單挑。媽媽和舅舅是前輩,他們對喝,不了,開始吧!”

孫引娣酒量略勝孫三一籌,秦如煙與周鈴旗鼓相當,周新宇不堪一擊。

這頓酒,劉子墨喝得非常盡興。

吃飽喝足後,劉子墨告辭,去渡口接劉麗。

秦如煙酒已微醺,沒有出來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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