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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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雷斯塔很歡迎草本鹽來自己的地盤上當苦力。

“草本先生想要從事哪方面的工作呢?”

“異能放大。”

“真不錯。不過最近上面有意建造一座高科技風格的學園島, 您有意向參與設計嗎?”

“如果不出門的話。”

“當然,你們可以線上視頻解決所有問題。”亞雷斯塔沒問草本鹽到底是長工還是短工——良禽擇木而棲,這裏又沒有他的愛人, 當然是能使喚一下就使喚一下,不指望對方常駐。

——叮。

草本鹽掏出手機,看到了一封有著詳細的住址、研究所地址、學園都市研究員身份卡……等信息的郵件。

“多謝。”

這種時候什麽都不問,什麽條件都沒談, 反而是刷好感的最佳選擇了。

草本鹽根據學園都市的導航搭上了去往研究所的公交車。

坐上車之後,才略過了中也的所有未接來電, 靜下來給森鷗外發了條短信。

【我來學園都市散心了,BOSS您有什麽需要的情報請線上聯絡我。】

短信發出後,草本鹽望著學園都市外的街景沈默了一會兒, 這才點開了中也發來的、滿是憤怒與小心詢問的各種郵件。

【真不像話啊我。】

愛情再怎麽強大, 往往也是易碎的。

所以他才害怕任何會讓感情破碎的意外出現, 無時無刻不小心翼翼, 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自己要更愛對方一些。

他現在只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 然而若是真的就此放棄, 才是無可救藥的愚蠢。

可是, 他不能嫉妒嗎?不能妄想獨占對方嗎?

如果人真的變得能為別的任何人而輕易妥協、輕易放棄自己的本性的話……

如果自己並不是最重要的那個、真的要在感情中放棄自我徹底淪為對方的俘虜的話……

那麽未來的某一天, 自己會不會因為某些原因而放棄去繼續愛對方……然後再也無法愛上對方呢。

連自己都能放棄的人, 還有什麽不能放棄的?

……

因為連自己都放棄的人, 已經不配擁有一切了啊。

妥協是最簡單的事情。

只要扼殺內心的嫉妒就好。

第一份是嫉妒。

之後呢?

無法解決的問題就用扼殺自己的天性來解決嗎?

無法解決的問題……就用自殺的方式來解決嗎?

草本鹽面無表情的編輯了兩條短信, 摁下了發送鍵。

【我討厭太宰治和雙黑。】

【我在學園都市參與了某些項目研究, 歸期不定,有情報需求直接給我發郵件就好。】

他現在不想聽到中也的聲音。

因為他會覺得……那是屬於雙黑之一的中也的聲音。

而不是屬於自己的中也。

全世界都記得【雙黑】這個名稱屬於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但是大家只會覺得“草本鹽在和中原中也談戀愛”而已。

談戀愛……

能談, 就能分。

和就算只相處三年分開了四年還是會被人牢牢記住的【雙黑】這個被死死綁定的組合, 完全沒法比呢。

草本鹽又給森鷗外發了條短信。

【您想要雙黑重歸麾下嗎, BOSS?】

森鷗外的短信在草本鹽下車後才發了過來。

【比起這些,中也君已經快氣哭了哦?】

草本鹽有一瞬間心軟。

那是對中原中也無可奈何的寵愛的習慣。

【只要中也還在港口黑手黨,我就能一直為您所用。所以告訴我,您想要雙黑重歸麾下嗎,BOSS?PS: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限時的。】

——

由於草本鹽橫加一杠,腎都給打裂了的太宰治第二天才醒過來。

他不僅沒拿到懸賞中島敦的組織的資料,還在痛得要死的情況下被森鷗外親自來見了。

“太宰君是回來當幹部的嗎?”

森鷗外負手而立,言辭懇切,對待俘虜的態度稱得上是超級好。

如果不是太宰治還被手銬銬著,簡直就是禮賢下士。

而太宰治只能從無數以利益為出發點所推演出的可能性中,得到最糟糕的結果。

“如果我說不是,森先生是打算讓我死在這裏嗎?”

森鷗外氣定神閑的笑了。

“怎麽會呢?太宰君是優秀的人才,無論是作為黑手黨還是偵探社社員,死掉都是橫濱的損失。不過,我可是誠心誠意希望你能回來的。”

這是博弈。

雖然森鷗外說了不會動他的命,但他的目的最終還是要他回來。

太宰治的目光落在跟隨於森鷗外身側的中原中也的身上。

和昨天見面時活潑過頭的模樣完全不同,此時的中原中也就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一樣,陰郁沈悶,毫無光彩。

“在這之前……”太宰治心中咯噔一聲,不安無限放大,“中也身邊的那條看門犬……不,草本先生怎麽了嗎?”

太宰改了口——因為他已經從中也真的打算弄死他的眼神中,大概猜到了什麽。

“這和我們之間的話題有關嗎?”森鷗外微笑,“草本君是我們港.黑重要的人才,他的去向自然也是組織機密,不能告知外人。”

太宰治緩緩的、深吸一口氣。

“森先生,你不該讓我回來——那個男人不會願意看到我的。”

“太宰君,四年前我就告訴過你,我是組織的首領,也是這個組織的奴隸。”森鷗外仍舊微笑著,冰冷無情,“只要中也在這裏,他就不會離開組織。草本鹽是一張可以用在任何地方的牌,而被稱為【雙黑】的牌只有你們一張。”

中也不知道自己此時的心情算是什麽。

昨天無論發出多少條短訊、撥出多少電話都石沈大海,只有詢問情報的幾條得到了準確詳細的郵件回覆。

他說自己討厭太宰治和雙黑……

在來這裏之前,中也並不知道森首領的目的。他以為首領是來處決太宰或者拿太宰與偵探社做交易,沒想到竟然是為了招攬他回來。

太宰治確實能為組織帶來巨大的利益……但是那個男人也不差啊。

“我也討厭太宰”“我不想和太宰搭檔”——這樣的話他以前說過很多次,但是每一次兩人都能完成首領的命令,為組織帶來絕對的勝利。

中也知道森鷗外很想把【雙黑】這張牌握在手中……組織的命令,難道只是屬下說一句“討厭這個人和這個組合”就能忤逆的嗎?

“中也怎麽覺得呢?”

太宰治的聲音讓中也從低沈郁悶的心情中不爽的擡起頭來。

他啞著嗓子開口反問:“什麽我覺得?”

“你也想要我回來嗎?”太宰治覺得這話問的超惡心,但是為了小命不得不問,“你男朋友很討厭我的吧?”

“我更討厭你,太宰。”中也嫌惡擰眉,“你去哪兒關我屁事。”

太宰語塞的片刻,最後簡直是被森鷗外的絕情和中也的愚蠢給氣笑了。

“中也,你真是活該自作自受。”太宰治冷笑,懶得再提示這事兒,“恕我拒絕,森先生——我還是建議您盡快放了我。”

“不然對組織不利的證據就會交給異能特務科嗎?”森鷗外微笑,“真遺憾,你的郵件已經被草本君黑了,負責發信的線人是叫【】吧?。”

太宰治豁然睜大了雙眼。

“但我還是會放了你。”森鷗外微笑,“因為你一定會回來的。”

“……”太宰治內心湧上絕望,“你不該讓我回來,森先生。”

“我當然是想要為了組織得到更多的好牌。”森鷗外意有所指,“畢竟中也君也沒反對,不是嗎?”

太宰治:……

太宰治氣得咳出一口血來,怒罵:“拒絕啊中也你這笨蛋矮蛞蝓!”

“你想死嗎太宰治!!!”

“我回了組織才是要死吧!”

“哈?那不是正好?”

太宰治:……

沒救了。

帶不動。

森鷗外仍舊微笑著。

他不可能沒看懂。

但這件事,必須由中也自己想明白才有意義。

森鷗外是個不吃虧的人——中也如果拒絕太宰回來,那麽就該拿出等同於雙黑這張牌的代價來說服自己。

如果他自己做不到,就該預支草本鹽的價值,或者自己來支付些什麽,來達到阻止太宰回來這個可能性,而不是什麽都不做,一個人郁悶,卻又不去思考怎麽解決,把兩個人的感情問題都交給一個人去思考解決。

普通的情侶是做不到這一點的,或者說,雙方共同解決問題,是普通情侶之間最基礎的【常識】。

除非中也他自己能意識到,他們之間的感情可以無視那些普通情侶的距離和常識……

或者,單純的只是在這個問題上做出一些主動的解決姿態?

草本鹽在乎中原中也的程度,森鷗外覺得無論自己揣測多深都是正確的。

他確實是想要雙黑這張牌,但並非不能舍棄——

只要有人能拿出比這張牌更好用的牌就好。

雖然……總有些人手持好牌卻不自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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