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33)
關燈
小
中
大
身軀的意志真是強大又是薄弱。”
居然會為了情敵而手下留情，呵，真是天真可愛。
雙手在滿地的水晶碎屑撐起，銳利的水晶刺入肌膚滲出絲絲鮮血，搖頭晃腦地站直身軀，昏鈍的雙眼聚焦在茍延殘喘兩位女性身上，慢條斯理地撿起軒轅劍的劍柄破片。
“碎掉了，不過也沒什麽。”
她兩指伸出絲毫的紫黑色的崩壞能，黃銅劍柄瞬間兵解瓦碎，待黃銅碎片掉落在地上，琪亞娜的手中懸浮著一顆三色錐形水晶。
這才是最為重要的東西。
律者核心。
“軒轅姬這個老不死妄想囚禁我的意志，可這怎麽可能呢，我就是她心中的陰暗面，她的黑暗，她的心魔，只要她生而為人，自然便會常伴她身。”
死了就好了。
律者核心融入她的體內，融入血肉之中，再度純化她的物質之軀，漸漸異化。
她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悶氣。
朱姜，我來找你了。
撇下如同屍體倒在地上的姬子，對於這個失去為人資格的同類她只感到一絲可悲，一雙杏花眼只是半瞇一睹，隨後屈膝跳起，一躍似扶搖上萬裏。
跌坐在水晶橋上的耀夜連忙後撤躲在水晶後面。
琪亞娜落在水晶前方，手中舉起一把蔚藍色的左輪手槍。
耀夜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心中慶幸沒能死在主人的懷裏，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琪亞娜遲遲無法扣下扳機。
她看了眼躲在水晶後面藏身的女孩，垂下持槍的手，轉身再度跳躍離去。
緊閉著眼，卻是等等未能等來死亡的到來，她猶猶豫豫地睜開眼，歪頭向後看去，那一位身影卻是不見了蹤影。
她將消瘦的身子靠在水晶上，慶幸著自己還能活著。
一雙杏黃色眸子慢慢合起，只是很累，想要睡一會兒了。
被軒轅惡魂附身的琪亞娜在交錯的水晶之中如同白鶴騰飛而過，足尖踢向墻壁，絢麗的水晶之中折過這一道轉瞬即逝的白影。
“這裏便是出口麽。”
她看向那一個漆黑色的窟窿，完全看不見外面的景色，如同一道結界將裏外隔絕開來。琪亞娜伸出手，一對白手穿過漆黑的湖面，將她整個人吸進對面的世界。
一陣炫目，琪亞娜暗淡的眸子微微睜開。
天空，是一片晴嵐。大地，是一片暗灰。
記憶之中的荒蠻如今是一片破舊，子孫們穿著奇怪的衣著在灰色的大地上跑動，粗糙的大地沒有泥土的氣味，只有刺鼻的味道，這是汽油和火焰燃燒的味道。她看向那些一座座在水泥地上矗立著的石柱，上面有著名貴的通透琉璃瓦，她湊近一看，看見了子孫們驚恐的眼神。
她身後一陣雷音隆隆響起，老弱婦孺盡是被這片聲音震得耳膜破裂，鮮血從耳中流出。她看見自己的子孫們被殘殺也是毫無半點感覺，自己作為人的部分已經死去了，留下的只不過是剩下的執念。
她在人群之中尋尋覓覓，見不到那紅色的身影。
在她身後，巨獸的腳步緩慢，一步卻是百米有多，一步一腳印，昏倒在地上的人民便是如此倒在地面被踩成一灘肉泥，蚩尤就這樣一步一步跟在琪亞娜的後面，就像是一頭乖巧的小狗跟在主人的身後。
天命也不是省油的料，一旦檢測到大型崩壞能波動反應的時候便是及時調動大量的重型飛行戰鬥機，五架一小隊，六小隊為一大隊，三大隊的戰鬥機在身中央安裝重型轟炸導彈，領頭的隊長機在機身底下發射出其漆黑的導彈，隨後迅速爬升，導彈如同流星撞怪獸，彈頭接觸的一瞬間內裏的機關迅速引發出黑洞的出現，在崩壞獸的身上依附著一個漆黑的小點。
漆黑的小點扭曲著遭周的景色，源源不斷地往內吸去，站在地上的琪亞娜只是略略皺眉，看向這一架在身軀記憶中稱呼為戰鬥機的鐵鳥。
‘普朗克防爆服’
將手一揮，紫黑色的能量縱橫交錯，編織出一道大網套牢在蚩尤還有自己的身上，悠然地擡起頭來，雙眼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高空上黑不溜秋的玩意，她踏空而行，腳踩空氣躍至高空，伸出手掌握住黑洞，像是捏糖豆一樣兩指貼合，黑洞頓然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在空中的戰鬥機群整齊劃出弧度回旋而來，機群機翼兩側各匹三支微縮崩壞聚變導彈，導彈如同暴雨般襲來。
琪亞娜只是懸浮在空中，看向那密集的導彈如同流星雨般飛來，口中輕念‘普朗克火箭筒’擡起便是射出一發漆黑色的導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導彈在半空轟然化成一顆黑點吸納面前所有的導彈進入黑洞之中，吸收導彈之後黑洞更是擴張開來，高大的樓宇已經被拉扯得東歪西倒，向著黑洞如同積水流入水管般飄去，連同飛機群一同吸入黑洞之中，站立在黑洞前的琪亞娜腳步踉蹌，連忙將黑洞掐滅。
“朱姜，你在哪？”
感覺到身體反抗逐漸加強的軒轅惡魂，必須在所剩不多的時間內找到她的愛人。可是在這個全然不同的時代之中還能在找到這一位愛人麽？在這漫長的時間之中，他肯定已然化作塵埃消散了吧……
可這時，她忽然間心神一動，感覺到了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
她看向地面，地面上一片淩亂，如同一位瘋狂藝術家恣意繪畫的抽象畫作，扭曲如萬條游蛇糾纏的都市裏找到了那一抹絲毫不顯眼的朱紅。
琪亞娜連忙降下身軀往著地面飛去，面容歡喜。
在幾千裏遠外的大廈頂端，一位白發金瞳的少女抱著一位帶著黃色帽子和紅色書包的小女孩。
神色平靜得不似她的作風，嘴唇輕啟似輕風撫人：“邦婭，瞄準蚩尤中央脊椎偏左位置。”
聽她所令，布洛妮婭的重裝小兔不敢怠慢，立馬顯現出碩大的鋼鐵之軀，右手炮口積蓄著磅礴的能量。
赫斯提婭伸出手稍微推移重裝小兔的炮口。
她下令道：“發射。”
話音剛落，炮口處一陣漣漪爆發震碎樓下玻璃，連帶兩人身軀後退兩步炮彈似流星氣貫如虹，長虹貫日，宛如一道激流噴射而出。
一道長光穿過蚩尤的核心，蚩尤的身軀轟然下榻，炸出一片沙塵彌漫。
操控著琪亞娜軀體的軒轅之魂，不顧身後蚩尤的生死，一路小跑扶起倒在馬路中央的姜朱。
聽到女音的姜朱緩緩睜開眼睛，眼神堅定不似虛弱無神，軒轅看見的不是那熟悉的朱砂般的眸子，而是如同鬼火燃燒的暗紅邪瞳。
忽然間感受到肩膀被一只手輕拍，剛想回頭，下一秒，她的視野天地倒轉。
視野中對上一雙陰冷無比的黃金杏花眸。
哇呼，加班個說。
請假！
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
024 這大概是家暴。
“你這冤魂有點意思。”
你這一位大英雄墮落之後的模樣真是難看而又可笑，就是不知道你的靈魂能不能把我的魂器給滿上丁點？
眼前的黃金眸子一眨一眨，有著這對好看的杏花眸子的少女莞爾一笑，笑得令人心寒，奪取著琪亞娜身體操控權的軒轅之魂不由得噤若寒蟬，不敢動彈半分。
琪亞娜獰笑道：“那你用把戲蒙騙我又是什麽？正義之士麽？”
赫斯提婭提起琪亞娜的女武神的戰衣，凝視著這她：“正義什麽的，我可不知道，不過只知道一件事，那便是我的所作所為皆為正義……不知道軒轅老不死接不接受我這個答案？”
“我能不接受麽？”
可你卻不是這麽表裏如一。
在赫斯提婭的身後，遭周水汽漸漸凝聚化為一螺旋冰錐，在空中螺旋隨後往前刺去。赫斯提婭將倒在地上的琪亞娜隨手就是一擊背摔將她甩出，轟隆一聲撞進水泥壁之中灰霧彌漫。
在高空，一架直升機緩緩趕來，一位女性手持麥克風對準扛著鏡頭的男性：“我們已經到達了華夏GZ市的上空，正如我們所見，在地下有著巨大的怪物潛伏休息，在不遠處有著如同雙子的兩人正在交戰，就如神仙打——”
“家庭私事，請問你們能不能停下直播？”
忽然間在肩膀被人敲了敲，記者轉過頭來看見那一位金瞳白發穿著一褐色風衣的少女站在她背後，面容真摯誠懇。
兩人如臨大敵，女的都嚇得癱坐在地上，兩腿顫抖。
“那麽，就當你們是答應了，下次別來這些地方做直播，本來命就不長還趕著去死，是不是自找沒趣？”
少女面容冷淡，走出直升機化為一道黑影消散。
下一秒直升機驟然被陰影所吞噬，不知所蹤。
在地上，赫斯提婭一手輕拂，樓下沙塵散去，她看見被鑲在墻壁上的琪亞娜，慢慢踏步走去。
她如閑庭若步，看著琪亞娜的面容說道：“軒轅小狗，我建議你還是乖乖出來，免得我浪費時間和你磨嘴皮子。”
琪亞娜呵呵一笑：“你可真是太天真。”
赫斯提婭不言不語，站在琪亞娜的面前，抽出腰間的碧綠長刃，青刃出鞘如龍嘯，輕輕揮動都能劃出絲絲游離的劍氣，這就讓軒轅心中暗暗詫異竟然有這等年輕的劍仙？而且這等劍氣竟然有三分出自她手。
“你難不成是洪荒時代幸存下來的劍之宗師？”
赫斯提婭微微笑道，沒有回答。兩指撫摸劍身，如雷光上手，乍然間劍身化為一柄能量長劍，本是碧綠半透的劍身更是通透可見，虛無縹緲。
這一刻，琪亞娜再也沒有藏拙的打算，眼前這一位女人擺明了就是洪荒時代所留下的劍仙，而且即便是傻子也看得出這一位劍仙和這幅軀體的人有著很好的交情，更是別提腦海中那一部分的回憶了，盡是她那慈悲寵溺的愛憐模樣。
琪亞娜睜眼看向這一位少女，手持碧綠長刃，面容冷酷，哪裏是記憶中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殺人狂魔！
琪亞娜不慌不忙輕敲身後石墻。
一道裂紋擴散開去。
大廈轟然倒塌，千斤重石下墜。
此時琪亞娜手中伸出一把半人長的寒冰長劍，一劍刺出後收回，再度揮劍似流光，劍氣縱橫四周，大地道道劍痕如鴻溝，將一切退路封殺而盡。
可她卻額上冷汗直流。
她錯了，她太過低估這一位借由他人境界和感悟而得來的劍術達人，在接近無限次的生死輪回之中，這一位友人早已將所有技藝登峰造極，就連遠古時期的劍術早已了然於心。
在恍恍惚惚之中，只看見她手臂慢慢的揮動。
一道劍氣炸裂開來，化成九道劍氣如長鞭，抗住她那無人能敵的重劍，更是抵擋住後續的發勁，如同炸雷般的九道劍氣似是如同滾雪球般越積越大。
琪亞娜定睛一看，這等驚人的劍招竟然是以劍撞劍氣，劍氣繡劍氣，她連忙學去半成神髓，一劍揮出。
赫斯提婭微微一驚，連忙後撤閉其鋒芒，一道流光在脖子前劃過，溢出的劍氣割破她的頸脖，捂住脖子一躍跳至身後的瓦礫山頭，未待腳下石沙滾動，琪亞娜舞起冰刃已入遭周近身。
赫斯提婭舞起通透的碧綠長刃，能量長劍向著琪亞娜的心臟刺去，感到莫名危險的琪亞娜連忙側身踏步，直斬轉橫掃，攔腰砍去。赫斯提婭無法利用這把傷魂不傷體的能量劍抵擋住琪亞娜的一擊，根本無法接下輕輕的揮砍。
身體拱腰後仰，冰劍揮過，兩顆扣子被砍落在地，冰劍橫掃轉斜劈，赫斯提婭單膝彎曲發力，全身囫圇翻了個跟鬥，一腳踢得琪亞娜拿劍的手麻痹發抖。
翻身站起，連忙將空著的左手積蓄著精神能量向著胸膛拍去，還未能回過神來的姬軒轅的硬生生吃下這一招摧魄裂魂的一招，一雙異色眸子明明暗暗，看似即將變回原型卻是被強行壓下，姬軒轅緊咬牙關，用盡所有精神讓琪亞娜無法奪回自己的身軀，這時她松了口氣，卻是不了忽然間一陣能量從心底暴湧，侵染著律者核心，琪亞娜的身體遭周爆發出濃濃的一層紫黑迷霧。
這時赫斯提婭卻是楞住了。
她看著這一個和記憶中的即視感模模糊糊重疊的景象，一陣恍惚。
握劍的手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那般，劍插在沙礫中，暗暗閃爍。
她坐在石沙地上，看著這不斷上升的漆黑龍卷，難以置信地搖晃著頭。
“難不成，真的是一個無法破開的局面麽……”
她看著這幅升騰的漆黑濃霧，喃喃自語，顧不得眼前那位姬軒轅是否已經被那崩壞的意志所摧毀，還是說這一位終焉的使者驀然蘇醒將這個世界將會重置到去遠古時代。
不，這不該是現在，也不該是在將來發生！
本意是積蓄力量的計劃盡是被打破，全身能量湧動似大海翻騰，一陣海浪洶湧滔天，眼角金紋覆上眉目，額上一道十字般的聖痕卻是多了幾分菱角。
漆黑的龍卷在廢墟之中掃蕩著四周，黑風如陰刀刮臉，吹得在旁的少女身形搖搖晃晃，可卻是屹立不倒。
“我就不信，不信不能把你這二貨給罵回來。”
給我等著。
我現在就來。
她邁開步伐，走入漆黑的世界之中。
蹤影淡去。
025 惡即斬
世界從混沌之中誕生。
在一片寧靜無序的奇點之中，忽然間從混沌之中誕生出秩序。
而在秩序之中，衍生出規則。
亂中有序，序中有亂，生生不息。
先有黑暗，為了平衡而誕生出光芒，於是在原初的宇宙之中，第一顆太陽就此誕生，黑暗之中誕生出光芒，光芒照拂不到的地方便是影，影子便是黑暗的一部分，於此暗光流轉，猶如陰陽雙魚而循環，一片荒蕪的宇宙之中有著一顆永不熄滅的太陽在照耀著漆黑的空間。
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太陽的熾熱之火點燃了空間，空間如同幹草遇烈火般燃燒，將整個宇宙化為一片塵埃，一切盡是化為枉然，沒有原因，沒有結果，便是那麽簡單地就毀滅了。
這雙碧藍的雙眼，註視著宇宙的重生。
如同破碎的琉璃瓦，塵灰閃閃發亮，毀滅後定然會有新機，經歷數十萬個混沌世紀之後，塵灰最大的一顆，化為藍星，而只有一顆星球便是太過孤獨，於是便誕生出了九顆行星。
剩下大小不一的塵埃，化作顆顆星球，將整個宇宙化成一副浩瀚星海圖，一片星垂閃爍的宇宙開始不再寧靜。
而在第一顆藍星之中，被後人稱之為地球的世界，集結著最為原初的法則，而這個世界經過太陽的浸浴之下，終於誕生出生命。
無數的生命在光明之下誕生，卻是在黑暗之中死去。有機物進化無機物，先有生，後有死，生生不息，生死輪回。
經過千萬年的時空，細菌化作猿猴，猿猴化作人類，人類高舉木矛狩獵巨獸，群體行動的能力讓他們在這個險惡的世界之中得以求生，面對著灼熱的高溫濕氣，幹燥的枯草，兇猛的龍獸，始終能夠在這個世界下茍延殘喘，老者死去，幼孩長成。
可是，生物不會恒久固定，它們會隨著地形和時間逐漸適應當地氣候，進化出更為獨特的能力。
於是，人類得到了火種。
在這東方的大地上，一位赤裸有著精壯肉體的男性高舉雙手，大氣能量匯聚與體表，化作衣物，手執石劍面對洪荒野獸，帶領人們在這蠻荒之地紮根而建立國家。
在許多年後的西方，有一位白發胡須的男性手執雷電，統禦著世界的一角，身邊跟隨著一眾男女，手握奇兵異器，看向東方奇國。
名為野心的陰風煽動著他們的鬥爭心，於是一場曠古大戰就此發生。繁盛的國家在槍火之中化為廢墟，孩子們的嚎哭，戰士們的怒吼，戰場的鏗鏘鐵音，將這個世界化為了一片焦土。
最終兩國全員盡死，人類滅絕。
這雙略帶暗淡的杏花眸由始至終都只是看著這段如同寫實電影般的景象，心中毫無所動，只是看著這個世界的誕生和滅亡。
她看著這幅荒蕪的世界，不由得產生了一種神明俯視地球的感覺，她感覺到只要伸出手，隨著意念心動，這個世界便會重新來過。
於是她伸出手，指尖點在這個世界的焦土上，時空加速，世界頓時再度充滿蓬勃的生機，以前還能見到的鋼鐵飛龍不再出現，汪洋大海之中的長滿利齒的惡魚變得更加細小，一條青色的魚兒不再是胎生，而是在腹中孕育魚卵，個體化作群體，數十只青魚組成一群，連群結黨地在海洋之中游動。
依舊還是有著人類的存在。
可是，每一次都已鬥爭而終。
她再度點向星球，星球的生物不斷進化而又退化，萬物景象盡是改變得面目皆非。
可就是人類，永遠都會在這個世界之中誕生，然後在鬥爭之中滅絕。
在她感到了然無趣的那刻，忽然間世界產生一種她再也熟悉不過的生物了。
崩壞獸。
她感覺到這刻星球之中孕育出對抗人類的意志，為了保護星球自身，如同免疫系統般誕生出白血球對抗惡菌，星球之中誕生出的意志便是為了自保。
於是在星球的誕生的毀滅的漫長歲月之中，崩壞意志一直在和人類鬥爭，人類像是打不死的小強般殺不盡，繁殖速度極快，而且學習能力更是令人發指，誕生出了一個甚至連崩壞己身也無法對抗的強盛文明。
即便這個先進文明如何強大，也是無法抵擋崩壞的潮勢下被淹沒的未來。
忽然間意識間一陣模糊，眼前風景驟然轉變，她站在浩瀚的宇宙中，繁星如流星墜落，劃出道道漣漪。
在眼前，有著一團漆黑模糊的身影。
它的聲音就像是從她腦海中如同鐘玲蕩響“琪亞娜·卡斯蘭娜，meiproject中的產物後代，只能存在於貝塔世界線的人之女。”
真是可憐的人。
那團黑影中傳來令人不快的嘲笑聲，圍繞在她身邊，黑影分裂無數道個體，將琪亞娜包圍其中，低頭俯視這個站立不動的少女。
在琪亞娜身前的黑影彎腰迫近，頭部微側：“在你身邊，有著這個世界不和諧的絃音。”
在它旁邊的影子一一附和。
“外來者。”
“侵略者。”
“惡魔。”
“魔鬼。”
“魔神的走狗。”
“墮落之人。”
這般詆毀的言語在琪亞娜眼中如同雷鳴響耳，她伸出手來企圖抓住影子，卻是抓了個空，一陣黑影在手中飄散，縷縷黑煙飄向遠方化為更大的影子俯視著她。
琪亞娜怒目圓瞪著這群黑影，可黑影卻是不慌不忙地慢慢細說：“我還沒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你就知道這個人是誰了，其實你也心知肚明。”
影子如同攤開雙手慢慢走向琪亞娜的面前。
“怎麽，害怕麽？害怕知道他的真相之後就討厭你了麽？放心吧，她絕對不會討厭你，反而是他更加擔心會不會被你所討厭，這一點我作為神明可以向你保證。”
面對著一言不語的琪亞娜，崩壞意志慢慢圍繞她而行。
“可是，你可知不知道，她要將世界的一切給毀滅呢？她如今將所有死掉的人都吸入了她的魂器之中，就是為了將這個世界的一切給毀滅，這是她選擇的道路，你喜歡的人，或許並沒有你想象中那般溫柔而又光明，只是一位自私的人罷了。”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的廢話？”
“因為啊，你很快就會成為她計劃中的犧牲品。”
“我猜想，這一位人啊，只不過是想為了自己的目的，只要能達成目的他便會不擇手段，不顧道德和規範，不顧他人性命和安危，心中的私欲在她執掌無比的力量之後便開始恣意妄為……”
那團模糊的影子，仿佛有著一對眼睛在凝視她的雙眼。
半刻之後影子之中傳來嘲弄的笑聲，大笑不止。
“真是滑稽，卡斯蘭娜家族的人所謂的覺悟也就不過如此麽。說好的守護世界，也就只是空頭說說而已，面對著人類的極惡，也不願下手大義滅親，你父親在你心目中也就這點重量了吧。”
琪亞娜的雙眼靜靜瞇起。
“信不信，隨你。”
黑影漸漸透明消散。
我所說的一切，千真萬確。
字字作真。
026 女兒青春期系列。
在黑影消散之後，眼前一片白得無邊無際的空間忽然破碎。
琪亞娜由站改坐，惆悵地看著這片浩瀚的宇宙。置身在這片無邊無際的宇宙中，她能感覺到世界的龐大恍惚是有著邊境，邊境之外一無所有，只有最為原初的混沌。
她看見這片星海的全部，發現自己的世界身處在宇宙的中央，仿佛這個太陽系就是宇宙的原初，萬物的起源，她還看見光怪陸離的世界，穿著法袍的法師，機械人組成的文明，將自己大腦安置在缸中享受美好的虛擬，野獸和異化的昆蟲搏鬥的叢林。
也看見了萬千渺小的神祗在龐大的宇宙中為了得到世界的擁有權而互相大打出手。劍刃穿透敵人的胸膛，神明隕落時的點點光暈，得到夢寐以求之物的狂喜者，她將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中。
琪亞娜盤膝而坐，就這樣淡漠地看著世界的萬千事物。
忽然間，有一人破開空間。
她將綁在身前的麻花鞭子甩至身後，鄰旁而坐。
有著一雙黃金眸子的她，伸出指頭點在那遙遠的星辰。
“這是我的家鄉，和這裏一樣都是叫做地球。”
琪亞娜扭頭看向她，再望向這刻如出一撇的藍星。
萬千星辰拖出一條流星尾巴往後退去，那一刻蔚藍的星球就這樣展現在她的面前，赫斯提婭將崩壞星球拖出放在右邊，兩兩對比起來，並無不同。
“在我那裏，沒有什麽超能力，沒有什麽崩壞，人們都在為幾百塊的錢四處撲騰，沒有什麽驚瀾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其他國家叫囂打嘴炮，大不了就是強烈譴責並且派出漁船和客運飛機威脅一下這些不安分的國家，沒有什麽天命，沒有什麽逆熵，只有那些強大的企業在聚攏錢財，讓人民做著錢財的奴隸，聰明人都在利用規則，不屈者反抗規則，人人都必須遵從規則而行，而規則都是人定的，而那些人定下的規則總是能輕易地修改，讓他們自己從中獲利。當然他們幾十年後就被人關進監獄了。”
赫斯提婭雙手放在膝上，側過頭來看向琪亞娜。
琪亞娜一言不發，註視著她的臉龐。
見著琪亞娜的模樣，赫斯提婭心中松了口氣，沈聲說道：“你或許會奇怪為什麽我要和你說這些，其實我說這些也就是想告訴你，在那個世界的人們打著的不是實打實的戰鬥，和崩壞的戰鬥簡單多了，能用暴力解決的事情根本不是問題，可是種種事都會限制著你而寸步難行，自從拔刀見血的戰爭打完了之後就是打著貨幣戰爭，每個國家都想其他國家給打成豬頭，然後將它納入囊中。”
而我現在覺得那些國家打得天翻地覆也沒什麽，最多也就吃飯的時候得吃罐頭，或者躲在防空洞裏頭等待著戰爭的過去，是啊，我根本不在乎什麽大義和大道理，我只在乎著自己在意的人和在乎自己的人是否能過得好好的，我明白這種看法很短淺和愚昧，然而我想了想，要是將你們放在天枰上和其他人稱量的話，無需思索就能得出答案，而至於其他的人，我不管了。
琪亞娜聽完之後，看向那片蔚藍的星球，呢喃細語：“……是嗎。”
赫斯提婭看著她的側臉，點點頭苦笑道：“是的。因為我不可能像是動漫中的角色一樣，兩者雙全，什麽正義必勝，我心中早就不信了，那時我初來這個世界，得到強大的能力，就是想成為一名英雄浪跡天涯，當然也有想過回覆男兒身，做一名被人們愛戴的強者，然而在這裏的歲月中，我只想陪著你們安然度過餘生。可在這個崩壞的世界，哪有讓我度過平穩一生的空間？洶湧的崩壞潮汐，天命和逆熵之間的鬥爭，人類對律者的憎惡，我那名友人遺願……更何況，我們如今早已不是人類之軀了，只要一有機會我們便能進階成神。可是在此之前有著漫長的壽命，這種壽命幾乎能夠讓我們等到終焉的來臨，我怎能安然等待死亡的來臨，我怕死，但也更怕你們死在我前頭。”
就當是為了我，為了你們，為了她也好，我必須得把她的遺願給完成。
於此，我決定在講仁義道德之前，先把自己的目標給達成再說。在這關頭裏還在磨蹭那礙事的規則豈不是自尋短見？
而這時琪亞娜擡起頭來，靜默地看了她好一陣子。
比起雙眼深深呼吸，隨後站立而起。
“我，遵從父親和家族的條訓，守護這個世界的人類是必然的行為，因為便是卡斯蘭娜家族的後人，繼承守護的騎士……”
兩人站立起來，向後退去，赫斯提婭將妖劍的妖精劍向著一旁丟出。
宇宙驟然碎裂，兩人重回現實。
破敗的大廈鋼筋裸露，沈沙飛揚，瓦礫崩塌，破布迎風搖曳呼拂作響，在她們的不遠處巨大的蚩尤之軀如同山岳般永遠沈睡，無法再度醒來。
兩人互相對持的情景被高空上的衛星所拍攝到，如今在全世界轉播。
赫斯提婭一拳在後，掌心向前，兩腿邁開，蹲身下沈。
琪亞娜左手握著阿斯加德之錘，右手提著一把巴魯蒙格。這紫水晶般的闊刀，如同蜂網格子般的圖形將紫水晶組合在一起，隱隱約約閃爍著點點能量，赫斯提婭感覺到這一把刀要是揮動能造成不亞於閻魔刀的次元斬。
在她的背後，含有守護意味的聖痕隱隱發亮。
赫斯提婭背後的聖痕也發揮出名為守護的力量。
琪亞娜踏出一步，說道：“琪亞娜·卡斯蘭娜，將代表卡斯蘭娜家族赴行責任。如果赫斯提婭你輸了的話，就請采取另一種手法行事吧。”
“那我就盡力吧。可如果我贏了，你會怎樣？”
“……離開。”
“留在我身邊。”
“嗯。但我不會手下留情。”
“那是當然，對於壞孩子只能好好的強硬教育一下了。”
那麽就讓我們開始吧。
赫斯提婭雙眼瞪圓，杏花眸子覆上秀麗金紋，額上聖痕金芒閃耀浮現。
琪亞娜右眼雙眼攀附耀眼鎏金，右臉黑紋匯聚於眼。
兩人同時踏出一步，大地崩裂，遭周碎石騰飛。
白影交匯！
027 陰影中潛伏的人 【請刷新觀看】
赫斯提婭一步重踏，人如離絃之箭蓄勢飛出。琪亞娜同時踏步而行，揮動手中巴魯蒙格，這把昵稱名為龍刀的單手長劍在空中劃出一條紫弧，將空間切削開來。
赫斯提婭在空中一腳踏出，一陣破空聲隨著透明漣漪炸裂開來，全身囫圇停下，避開一擊。破空炸飛地下沙礫飛石，讓滿是塵泥的水泥路上更是迷蒙難清，她在沙塵之中閉上一對金色眸子，憑借精神力立場反饋而來的景色而後動，腳尖點地，旋身劃出一個大弧，鞭腿如刀般踢向琪亞娜的肩上，而她向後彎身避開這一鞭腿，橫掃而來的強風鋪面吹拂起絲絲銀發，赫斯提婭鞭腿落空隨後彎身落地，欺身向前，一腳埋入琪亞娜兩足之間。
琪亞娜心中一凜，剛想抽身卻是看見赫斯提婭由拳變掌，向著她的腹腔猛地推出，卻是打了個空。琪亞娜旋身扭腰，右肘猛地擊中赫斯提婭的背梁，打得她一個腳步踉蹌，緊接著右腿劃出一圓勾住她的腿部，將她擊倒在地，倒向地面的赫斯提婭深呼一氣，一拳砸向地面砸出大片塵灰，整個人就借著沖擊避免倒地，可琪亞娜卻是不會給她重整姿態的機會。
她雙眼凜冽如出鞘的刀刃，左手阿斯加德之錘貼向搖晃不定的赫斯提婭肩上，正欲扣下扳機卻是被無形的沖擊擊中腦門，搖搖晃晃向後退去，赫斯提婭站穩身姿，踏步向前，手如鷹爪勾住琪亞娜的女雪白戰衣，手臂發力往上提起，然後旋身彎腰就是一招背摔。
琪亞娜心中詫異她的速度之快，可腳尖奮力一點，左右手拋開武器握住赫斯提婭的手臂，借力旋身，兩腿如同剪刀般交叉絞向她的脖子，赫斯提婭足下扭步，一擊剛成氣候的背摔就這樣硬生生被她改成升龍，將琪亞娜猛地甩向空中。
赫斯提婭趁機換氣，雙腳交錯連忙向後退去。
琪亞娜手中龍刀再現，在空中如同千斤墜般斬下。
赫斯提婭雙手伸出，如同白手撈水般將紫色劍刃拍住。
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居然會為了情敵而手下留情，呵，真是天真可愛。
雙手在滿地的水晶碎屑撐起，銳利的水晶刺入肌膚滲出絲絲鮮血，搖頭晃腦地站直身軀，昏鈍的雙眼聚焦在茍延殘喘兩位女性身上，慢條斯理地撿起軒轅劍的劍柄破片。
“碎掉了，不過也沒什麽。”
她兩指伸出絲毫的紫黑色的崩壞能，黃銅劍柄瞬間兵解瓦碎，待黃銅碎片掉落在地上，琪亞娜的手中懸浮著一顆三色錐形水晶。
這才是最為重要的東西。
律者核心。
“軒轅姬這個老不死妄想囚禁我的意志，可這怎麽可能呢，我就是她心中的陰暗面，她的黑暗，她的心魔，只要她生而為人，自然便會常伴她身。”
死了就好了。
律者核心融入她的體內，融入血肉之中，再度純化她的物質之軀，漸漸異化。
她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悶氣。
朱姜，我來找你了。
撇下如同屍體倒在地上的姬子，對於這個失去為人資格的同類她只感到一絲可悲，一雙杏花眼只是半瞇一睹，隨後屈膝跳起，一躍似扶搖上萬裏。
跌坐在水晶橋上的耀夜連忙後撤躲在水晶後面。
琪亞娜落在水晶前方，手中舉起一把蔚藍色的左輪手槍。
耀夜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心中慶幸沒能死在主人的懷裏，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琪亞娜遲遲無法扣下扳機。
她看了眼躲在水晶後面藏身的女孩，垂下持槍的手，轉身再度跳躍離去。
緊閉著眼，卻是等等未能等來死亡的到來，她猶猶豫豫地睜開眼，歪頭向後看去，那一位身影卻是不見了蹤影。
她將消瘦的身子靠在水晶上，慶幸著自己還能活著。
一雙杏黃色眸子慢慢合起，只是很累，想要睡一會兒了。
被軒轅惡魂附身的琪亞娜在交錯的水晶之中如同白鶴騰飛而過，足尖踢向墻壁，絢麗的水晶之中折過這一道轉瞬即逝的白影。
“這裏便是出口麽。”
她看向那一個漆黑色的窟窿，完全看不見外面的景色，如同一道結界將裏外隔絕開來。琪亞娜伸出手，一對白手穿過漆黑的湖面，將她整個人吸進對面的世界。
一陣炫目，琪亞娜暗淡的眸子微微睜開。
天空，是一片晴嵐。大地，是一片暗灰。
記憶之中的荒蠻如今是一片破舊，子孫們穿著奇怪的衣著在灰色的大地上跑動，粗糙的大地沒有泥土的氣味，只有刺鼻的味道，這是汽油和火焰燃燒的味道。她看向那些一座座在水泥地上矗立著的石柱，上面有著名貴的通透琉璃瓦，她湊近一看，看見了子孫們驚恐的眼神。
她身後一陣雷音隆隆響起，老弱婦孺盡是被這片聲音震得耳膜破裂，鮮血從耳中流出。她看見自己的子孫們被殘殺也是毫無半點感覺，自己作為人的部分已經死去了，留下的只不過是剩下的執念。
她在人群之中尋尋覓覓，見不到那紅色的身影。
在她身後，巨獸的腳步緩慢，一步卻是百米有多，一步一腳印，昏倒在地上的人民便是如此倒在地面被踩成一灘肉泥，蚩尤就這樣一步一步跟在琪亞娜的後面，就像是一頭乖巧的小狗跟在主人的身後。
天命也不是省油的料，一旦檢測到大型崩壞能波動反應的時候便是及時調動大量的重型飛行戰鬥機，五架一小隊，六小隊為一大隊，三大隊的戰鬥機在身中央安裝重型轟炸導彈，領頭的隊長機在機身底下發射出其漆黑的導彈，隨後迅速爬升，導彈如同流星撞怪獸，彈頭接觸的一瞬間內裏的機關迅速引發出黑洞的出現，在崩壞獸的身上依附著一個漆黑的小點。
漆黑的小點扭曲著遭周的景色，源源不斷地往內吸去，站在地上的琪亞娜只是略略皺眉，看向這一架在身軀記憶中稱呼為戰鬥機的鐵鳥。
‘普朗克防爆服’
將手一揮，紫黑色的能量縱橫交錯，編織出一道大網套牢在蚩尤還有自己的身上，悠然地擡起頭來，雙眼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高空上黑不溜秋的玩意，她踏空而行，腳踩空氣躍至高空，伸出手掌握住黑洞，像是捏糖豆一樣兩指貼合，黑洞頓然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在空中的戰鬥機群整齊劃出弧度回旋而來，機群機翼兩側各匹三支微縮崩壞聚變導彈，導彈如同暴雨般襲來。
琪亞娜只是懸浮在空中，看向那密集的導彈如同流星雨般飛來，口中輕念‘普朗克火箭筒’擡起便是射出一發漆黑色的導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導彈在半空轟然化成一顆黑點吸納面前所有的導彈進入黑洞之中，吸收導彈之後黑洞更是擴張開來，高大的樓宇已經被拉扯得東歪西倒，向著黑洞如同積水流入水管般飄去，連同飛機群一同吸入黑洞之中，站立在黑洞前的琪亞娜腳步踉蹌，連忙將黑洞掐滅。
“朱姜，你在哪？”
感覺到身體反抗逐漸加強的軒轅惡魂，必須在所剩不多的時間內找到她的愛人。可是在這個全然不同的時代之中還能在找到這一位愛人麽？在這漫長的時間之中，他肯定已然化作塵埃消散了吧……
可這時，她忽然間心神一動，感覺到了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
她看向地面，地面上一片淩亂，如同一位瘋狂藝術家恣意繪畫的抽象畫作，扭曲如萬條游蛇糾纏的都市裏找到了那一抹絲毫不顯眼的朱紅。
琪亞娜連忙降下身軀往著地面飛去，面容歡喜。
在幾千裏遠外的大廈頂端，一位白發金瞳的少女抱著一位帶著黃色帽子和紅色書包的小女孩。
神色平靜得不似她的作風，嘴唇輕啟似輕風撫人：“邦婭，瞄準蚩尤中央脊椎偏左位置。”
聽她所令，布洛妮婭的重裝小兔不敢怠慢，立馬顯現出碩大的鋼鐵之軀，右手炮口積蓄著磅礴的能量。
赫斯提婭伸出手稍微推移重裝小兔的炮口。
她下令道：“發射。”
話音剛落，炮口處一陣漣漪爆發震碎樓下玻璃，連帶兩人身軀後退兩步炮彈似流星氣貫如虹，長虹貫日，宛如一道激流噴射而出。
一道長光穿過蚩尤的核心，蚩尤的身軀轟然下榻，炸出一片沙塵彌漫。
操控著琪亞娜軀體的軒轅之魂，不顧身後蚩尤的生死，一路小跑扶起倒在馬路中央的姜朱。
聽到女音的姜朱緩緩睜開眼睛，眼神堅定不似虛弱無神，軒轅看見的不是那熟悉的朱砂般的眸子，而是如同鬼火燃燒的暗紅邪瞳。
忽然間感受到肩膀被一只手輕拍，剛想回頭，下一秒，她的視野天地倒轉。
視野中對上一雙陰冷無比的黃金杏花眸。
哇呼，加班個說。
請假！
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哇呼o(≧口≦)o
024 這大概是家暴。
“你這冤魂有點意思。”
你這一位大英雄墮落之後的模樣真是難看而又可笑，就是不知道你的靈魂能不能把我的魂器給滿上丁點？
眼前的黃金眸子一眨一眨，有著這對好看的杏花眸子的少女莞爾一笑，笑得令人心寒，奪取著琪亞娜身體操控權的軒轅之魂不由得噤若寒蟬，不敢動彈半分。
琪亞娜獰笑道：“那你用把戲蒙騙我又是什麽？正義之士麽？”
赫斯提婭提起琪亞娜的女武神的戰衣，凝視著這她：“正義什麽的，我可不知道，不過只知道一件事，那便是我的所作所為皆為正義……不知道軒轅老不死接不接受我這個答案？”
“我能不接受麽？”
可你卻不是這麽表裏如一。
在赫斯提婭的身後，遭周水汽漸漸凝聚化為一螺旋冰錐，在空中螺旋隨後往前刺去。赫斯提婭將倒在地上的琪亞娜隨手就是一擊背摔將她甩出，轟隆一聲撞進水泥壁之中灰霧彌漫。
在高空，一架直升機緩緩趕來，一位女性手持麥克風對準扛著鏡頭的男性：“我們已經到達了華夏GZ市的上空，正如我們所見，在地下有著巨大的怪物潛伏休息，在不遠處有著如同雙子的兩人正在交戰，就如神仙打——”
“家庭私事，請問你們能不能停下直播？”
忽然間在肩膀被人敲了敲，記者轉過頭來看見那一位金瞳白發穿著一褐色風衣的少女站在她背後，面容真摯誠懇。
兩人如臨大敵，女的都嚇得癱坐在地上，兩腿顫抖。
“那麽，就當你們是答應了，下次別來這些地方做直播，本來命就不長還趕著去死，是不是自找沒趣？”
少女面容冷淡，走出直升機化為一道黑影消散。
下一秒直升機驟然被陰影所吞噬，不知所蹤。
在地上，赫斯提婭一手輕拂，樓下沙塵散去，她看見被鑲在墻壁上的琪亞娜，慢慢踏步走去。
她如閑庭若步，看著琪亞娜的面容說道：“軒轅小狗，我建議你還是乖乖出來，免得我浪費時間和你磨嘴皮子。”
琪亞娜呵呵一笑：“你可真是太天真。”
赫斯提婭不言不語，站在琪亞娜的面前，抽出腰間的碧綠長刃，青刃出鞘如龍嘯，輕輕揮動都能劃出絲絲游離的劍氣，這就讓軒轅心中暗暗詫異竟然有這等年輕的劍仙？而且這等劍氣竟然有三分出自她手。
“你難不成是洪荒時代幸存下來的劍之宗師？”
赫斯提婭微微笑道，沒有回答。兩指撫摸劍身，如雷光上手，乍然間劍身化為一柄能量長劍，本是碧綠半透的劍身更是通透可見，虛無縹緲。
這一刻，琪亞娜再也沒有藏拙的打算，眼前這一位女人擺明了就是洪荒時代所留下的劍仙，而且即便是傻子也看得出這一位劍仙和這幅軀體的人有著很好的交情，更是別提腦海中那一部分的回憶了，盡是她那慈悲寵溺的愛憐模樣。
琪亞娜睜眼看向這一位少女，手持碧綠長刃，面容冷酷，哪裏是記憶中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殺人狂魔！
琪亞娜不慌不忙輕敲身後石墻。
一道裂紋擴散開去。
大廈轟然倒塌，千斤重石下墜。
此時琪亞娜手中伸出一把半人長的寒冰長劍，一劍刺出後收回，再度揮劍似流光，劍氣縱橫四周，大地道道劍痕如鴻溝，將一切退路封殺而盡。
可她卻額上冷汗直流。
她錯了，她太過低估這一位借由他人境界和感悟而得來的劍術達人，在接近無限次的生死輪回之中，這一位友人早已將所有技藝登峰造極，就連遠古時期的劍術早已了然於心。
在恍恍惚惚之中，只看見她手臂慢慢的揮動。
一道劍氣炸裂開來，化成九道劍氣如長鞭，抗住她那無人能敵的重劍，更是抵擋住後續的發勁，如同炸雷般的九道劍氣似是如同滾雪球般越積越大。
琪亞娜定睛一看，這等驚人的劍招竟然是以劍撞劍氣，劍氣繡劍氣，她連忙學去半成神髓，一劍揮出。
赫斯提婭微微一驚，連忙後撤閉其鋒芒，一道流光在脖子前劃過，溢出的劍氣割破她的頸脖，捂住脖子一躍跳至身後的瓦礫山頭，未待腳下石沙滾動，琪亞娜舞起冰刃已入遭周近身。
赫斯提婭舞起通透的碧綠長刃，能量長劍向著琪亞娜的心臟刺去，感到莫名危險的琪亞娜連忙側身踏步，直斬轉橫掃，攔腰砍去。赫斯提婭無法利用這把傷魂不傷體的能量劍抵擋住琪亞娜的一擊，根本無法接下輕輕的揮砍。
身體拱腰後仰，冰劍揮過，兩顆扣子被砍落在地，冰劍橫掃轉斜劈，赫斯提婭單膝彎曲發力，全身囫圇翻了個跟鬥，一腳踢得琪亞娜拿劍的手麻痹發抖。
翻身站起，連忙將空著的左手積蓄著精神能量向著胸膛拍去，還未能回過神來的姬軒轅的硬生生吃下這一招摧魄裂魂的一招，一雙異色眸子明明暗暗，看似即將變回原型卻是被強行壓下，姬軒轅緊咬牙關，用盡所有精神讓琪亞娜無法奪回自己的身軀，這時她松了口氣，卻是不了忽然間一陣能量從心底暴湧，侵染著律者核心，琪亞娜的身體遭周爆發出濃濃的一層紫黑迷霧。
這時赫斯提婭卻是楞住了。
她看著這一個和記憶中的即視感模模糊糊重疊的景象，一陣恍惚。
握劍的手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那般，劍插在沙礫中，暗暗閃爍。
她坐在石沙地上，看著這不斷上升的漆黑龍卷，難以置信地搖晃著頭。
“難不成，真的是一個無法破開的局面麽……”
她看著這幅升騰的漆黑濃霧，喃喃自語，顧不得眼前那位姬軒轅是否已經被那崩壞的意志所摧毀，還是說這一位終焉的使者驀然蘇醒將這個世界將會重置到去遠古時代。
不，這不該是現在，也不該是在將來發生！
本意是積蓄力量的計劃盡是被打破，全身能量湧動似大海翻騰，一陣海浪洶湧滔天，眼角金紋覆上眉目，額上一道十字般的聖痕卻是多了幾分菱角。
漆黑的龍卷在廢墟之中掃蕩著四周，黑風如陰刀刮臉，吹得在旁的少女身形搖搖晃晃，可卻是屹立不倒。
“我就不信，不信不能把你這二貨給罵回來。”
給我等著。
我現在就來。
她邁開步伐，走入漆黑的世界之中。
蹤影淡去。
025 惡即斬
世界從混沌之中誕生。
在一片寧靜無序的奇點之中，忽然間從混沌之中誕生出秩序。
而在秩序之中，衍生出規則。
亂中有序，序中有亂，生生不息。
先有黑暗，為了平衡而誕生出光芒，於是在原初的宇宙之中，第一顆太陽就此誕生，黑暗之中誕生出光芒，光芒照拂不到的地方便是影，影子便是黑暗的一部分，於此暗光流轉，猶如陰陽雙魚而循環，一片荒蕪的宇宙之中有著一顆永不熄滅的太陽在照耀著漆黑的空間。
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太陽的熾熱之火點燃了空間，空間如同幹草遇烈火般燃燒，將整個宇宙化為一片塵埃，一切盡是化為枉然，沒有原因，沒有結果，便是那麽簡單地就毀滅了。
這雙碧藍的雙眼，註視著宇宙的重生。
如同破碎的琉璃瓦，塵灰閃閃發亮，毀滅後定然會有新機，經歷數十萬個混沌世紀之後，塵灰最大的一顆，化為藍星，而只有一顆星球便是太過孤獨，於是便誕生出了九顆行星。
剩下大小不一的塵埃，化作顆顆星球，將整個宇宙化成一副浩瀚星海圖，一片星垂閃爍的宇宙開始不再寧靜。
而在第一顆藍星之中，被後人稱之為地球的世界，集結著最為原初的法則，而這個世界經過太陽的浸浴之下，終於誕生出生命。
無數的生命在光明之下誕生，卻是在黑暗之中死去。有機物進化無機物，先有生，後有死，生生不息，生死輪回。
經過千萬年的時空，細菌化作猿猴，猿猴化作人類，人類高舉木矛狩獵巨獸，群體行動的能力讓他們在這個險惡的世界之中得以求生，面對著灼熱的高溫濕氣，幹燥的枯草，兇猛的龍獸，始終能夠在這個世界下茍延殘喘，老者死去，幼孩長成。
可是，生物不會恒久固定，它們會隨著地形和時間逐漸適應當地氣候，進化出更為獨特的能力。
於是，人類得到了火種。
在這東方的大地上，一位赤裸有著精壯肉體的男性高舉雙手，大氣能量匯聚與體表，化作衣物，手執石劍面對洪荒野獸，帶領人們在這蠻荒之地紮根而建立國家。
在許多年後的西方，有一位白發胡須的男性手執雷電，統禦著世界的一角，身邊跟隨著一眾男女，手握奇兵異器，看向東方奇國。
名為野心的陰風煽動著他們的鬥爭心，於是一場曠古大戰就此發生。繁盛的國家在槍火之中化為廢墟，孩子們的嚎哭，戰士們的怒吼，戰場的鏗鏘鐵音，將這個世界化為了一片焦土。
最終兩國全員盡死，人類滅絕。
這雙略帶暗淡的杏花眸由始至終都只是看著這段如同寫實電影般的景象，心中毫無所動，只是看著這個世界的誕生和滅亡。
她看著這幅荒蕪的世界，不由得產生了一種神明俯視地球的感覺，她感覺到只要伸出手，隨著意念心動，這個世界便會重新來過。
於是她伸出手，指尖點在這個世界的焦土上，時空加速，世界頓時再度充滿蓬勃的生機，以前還能見到的鋼鐵飛龍不再出現，汪洋大海之中的長滿利齒的惡魚變得更加細小，一條青色的魚兒不再是胎生，而是在腹中孕育魚卵，個體化作群體，數十只青魚組成一群，連群結黨地在海洋之中游動。
依舊還是有著人類的存在。
可是，每一次都已鬥爭而終。
她再度點向星球，星球的生物不斷進化而又退化，萬物景象盡是改變得面目皆非。
可就是人類，永遠都會在這個世界之中誕生，然後在鬥爭之中滅絕。
在她感到了然無趣的那刻，忽然間世界產生一種她再也熟悉不過的生物了。
崩壞獸。
她感覺到這刻星球之中孕育出對抗人類的意志，為了保護星球自身，如同免疫系統般誕生出白血球對抗惡菌，星球之中誕生出的意志便是為了自保。
於是在星球的誕生的毀滅的漫長歲月之中，崩壞意志一直在和人類鬥爭，人類像是打不死的小強般殺不盡，繁殖速度極快，而且學習能力更是令人發指，誕生出了一個甚至連崩壞己身也無法對抗的強盛文明。
即便這個先進文明如何強大，也是無法抵擋崩壞的潮勢下被淹沒的未來。
忽然間意識間一陣模糊，眼前風景驟然轉變，她站在浩瀚的宇宙中，繁星如流星墜落，劃出道道漣漪。
在眼前，有著一團漆黑模糊的身影。
它的聲音就像是從她腦海中如同鐘玲蕩響“琪亞娜·卡斯蘭娜，meiproject中的產物後代，只能存在於貝塔世界線的人之女。”
真是可憐的人。
那團黑影中傳來令人不快的嘲笑聲，圍繞在她身邊，黑影分裂無數道個體，將琪亞娜包圍其中，低頭俯視這個站立不動的少女。
在琪亞娜身前的黑影彎腰迫近，頭部微側：“在你身邊，有著這個世界不和諧的絃音。”
在它旁邊的影子一一附和。
“外來者。”
“侵略者。”
“惡魔。”
“魔鬼。”
“魔神的走狗。”
“墮落之人。”
這般詆毀的言語在琪亞娜眼中如同雷鳴響耳，她伸出手來企圖抓住影子，卻是抓了個空，一陣黑影在手中飄散，縷縷黑煙飄向遠方化為更大的影子俯視著她。
琪亞娜怒目圓瞪著這群黑影，可黑影卻是不慌不忙地慢慢細說：“我還沒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你就知道這個人是誰了，其實你也心知肚明。”
影子如同攤開雙手慢慢走向琪亞娜的面前。
“怎麽，害怕麽？害怕知道他的真相之後就討厭你了麽？放心吧，她絕對不會討厭你，反而是他更加擔心會不會被你所討厭，這一點我作為神明可以向你保證。”
面對著一言不語的琪亞娜，崩壞意志慢慢圍繞她而行。
“可是，你可知不知道，她要將世界的一切給毀滅呢？她如今將所有死掉的人都吸入了她的魂器之中，就是為了將這個世界的一切給毀滅，這是她選擇的道路，你喜歡的人，或許並沒有你想象中那般溫柔而又光明，只是一位自私的人罷了。”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的廢話？”
“因為啊，你很快就會成為她計劃中的犧牲品。”
“我猜想，這一位人啊，只不過是想為了自己的目的，只要能達成目的他便會不擇手段，不顧道德和規範，不顧他人性命和安危，心中的私欲在她執掌無比的力量之後便開始恣意妄為……”
那團模糊的影子，仿佛有著一對眼睛在凝視她的雙眼。
半刻之後影子之中傳來嘲弄的笑聲，大笑不止。
“真是滑稽，卡斯蘭娜家族的人所謂的覺悟也就不過如此麽。說好的守護世界，也就只是空頭說說而已，面對著人類的極惡，也不願下手大義滅親，你父親在你心目中也就這點重量了吧。”
琪亞娜的雙眼靜靜瞇起。
“信不信，隨你。”
黑影漸漸透明消散。
我所說的一切，千真萬確。
字字作真。
026 女兒青春期系列。
在黑影消散之後，眼前一片白得無邊無際的空間忽然破碎。
琪亞娜由站改坐，惆悵地看著這片浩瀚的宇宙。置身在這片無邊無際的宇宙中，她能感覺到世界的龐大恍惚是有著邊境，邊境之外一無所有，只有最為原初的混沌。
她看見這片星海的全部，發現自己的世界身處在宇宙的中央，仿佛這個太陽系就是宇宙的原初，萬物的起源，她還看見光怪陸離的世界，穿著法袍的法師，機械人組成的文明，將自己大腦安置在缸中享受美好的虛擬，野獸和異化的昆蟲搏鬥的叢林。
也看見了萬千渺小的神祗在龐大的宇宙中為了得到世界的擁有權而互相大打出手。劍刃穿透敵人的胸膛，神明隕落時的點點光暈，得到夢寐以求之物的狂喜者，她將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中。
琪亞娜盤膝而坐，就這樣淡漠地看著世界的萬千事物。
忽然間，有一人破開空間。
她將綁在身前的麻花鞭子甩至身後，鄰旁而坐。
有著一雙黃金眸子的她，伸出指頭點在那遙遠的星辰。
“這是我的家鄉，和這裏一樣都是叫做地球。”
琪亞娜扭頭看向她，再望向這刻如出一撇的藍星。
萬千星辰拖出一條流星尾巴往後退去，那一刻蔚藍的星球就這樣展現在她的面前，赫斯提婭將崩壞星球拖出放在右邊，兩兩對比起來，並無不同。
“在我那裏，沒有什麽超能力，沒有什麽崩壞，人們都在為幾百塊的錢四處撲騰，沒有什麽驚瀾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其他國家叫囂打嘴炮，大不了就是強烈譴責並且派出漁船和客運飛機威脅一下這些不安分的國家，沒有什麽天命，沒有什麽逆熵，只有那些強大的企業在聚攏錢財，讓人民做著錢財的奴隸，聰明人都在利用規則，不屈者反抗規則，人人都必須遵從規則而行，而規則都是人定的，而那些人定下的規則總是能輕易地修改，讓他們自己從中獲利。當然他們幾十年後就被人關進監獄了。”
赫斯提婭雙手放在膝上，側過頭來看向琪亞娜。
琪亞娜一言不發，註視著她的臉龐。
見著琪亞娜的模樣，赫斯提婭心中松了口氣，沈聲說道：“你或許會奇怪為什麽我要和你說這些，其實我說這些也就是想告訴你，在那個世界的人們打著的不是實打實的戰鬥，和崩壞的戰鬥簡單多了，能用暴力解決的事情根本不是問題，可是種種事都會限制著你而寸步難行，自從拔刀見血的戰爭打完了之後就是打著貨幣戰爭，每個國家都想其他國家給打成豬頭，然後將它納入囊中。”
而我現在覺得那些國家打得天翻地覆也沒什麽，最多也就吃飯的時候得吃罐頭，或者躲在防空洞裏頭等待著戰爭的過去，是啊，我根本不在乎什麽大義和大道理，我只在乎著自己在意的人和在乎自己的人是否能過得好好的，我明白這種看法很短淺和愚昧，然而我想了想，要是將你們放在天枰上和其他人稱量的話，無需思索就能得出答案，而至於其他的人，我不管了。
琪亞娜聽完之後，看向那片蔚藍的星球，呢喃細語：“……是嗎。”
赫斯提婭看著她的側臉，點點頭苦笑道：“是的。因為我不可能像是動漫中的角色一樣，兩者雙全，什麽正義必勝，我心中早就不信了，那時我初來這個世界，得到強大的能力，就是想成為一名英雄浪跡天涯，當然也有想過回覆男兒身，做一名被人們愛戴的強者，然而在這裏的歲月中，我只想陪著你們安然度過餘生。可在這個崩壞的世界，哪有讓我度過平穩一生的空間？洶湧的崩壞潮汐，天命和逆熵之間的鬥爭，人類對律者的憎惡，我那名友人遺願……更何況，我們如今早已不是人類之軀了，只要一有機會我們便能進階成神。可是在此之前有著漫長的壽命，這種壽命幾乎能夠讓我們等到終焉的來臨，我怎能安然等待死亡的來臨，我怕死，但也更怕你們死在我前頭。”
就當是為了我，為了你們，為了她也好，我必須得把她的遺願給完成。
於此，我決定在講仁義道德之前，先把自己的目標給達成再說。在這關頭裏還在磨蹭那礙事的規則豈不是自尋短見？
而這時琪亞娜擡起頭來，靜默地看了她好一陣子。
比起雙眼深深呼吸，隨後站立而起。
“我，遵從父親和家族的條訓，守護這個世界的人類是必然的行為，因為便是卡斯蘭娜家族的後人，繼承守護的騎士……”
兩人站立起來，向後退去，赫斯提婭將妖劍的妖精劍向著一旁丟出。
宇宙驟然碎裂，兩人重回現實。
破敗的大廈鋼筋裸露，沈沙飛揚，瓦礫崩塌，破布迎風搖曳呼拂作響，在她們的不遠處巨大的蚩尤之軀如同山岳般永遠沈睡，無法再度醒來。
兩人互相對持的情景被高空上的衛星所拍攝到，如今在全世界轉播。
赫斯提婭一拳在後，掌心向前，兩腿邁開，蹲身下沈。
琪亞娜左手握著阿斯加德之錘，右手提著一把巴魯蒙格。這紫水晶般的闊刀，如同蜂網格子般的圖形將紫水晶組合在一起，隱隱約約閃爍著點點能量，赫斯提婭感覺到這一把刀要是揮動能造成不亞於閻魔刀的次元斬。
在她的背後，含有守護意味的聖痕隱隱發亮。
赫斯提婭背後的聖痕也發揮出名為守護的力量。
琪亞娜踏出一步，說道：“琪亞娜·卡斯蘭娜，將代表卡斯蘭娜家族赴行責任。如果赫斯提婭你輸了的話，就請采取另一種手法行事吧。”
“那我就盡力吧。可如果我贏了，你會怎樣？”
“……離開。”
“留在我身邊。”
“嗯。但我不會手下留情。”
“那是當然，對於壞孩子只能好好的強硬教育一下了。”
那麽就讓我們開始吧。
赫斯提婭雙眼瞪圓，杏花眸子覆上秀麗金紋，額上聖痕金芒閃耀浮現。
琪亞娜右眼雙眼攀附耀眼鎏金，右臉黑紋匯聚於眼。
兩人同時踏出一步，大地崩裂，遭周碎石騰飛。
白影交匯！
027 陰影中潛伏的人 【請刷新觀看】
赫斯提婭一步重踏，人如離絃之箭蓄勢飛出。琪亞娜同時踏步而行，揮動手中巴魯蒙格，這把昵稱名為龍刀的單手長劍在空中劃出一條紫弧，將空間切削開來。
赫斯提婭在空中一腳踏出，一陣破空聲隨著透明漣漪炸裂開來，全身囫圇停下，避開一擊。破空炸飛地下沙礫飛石，讓滿是塵泥的水泥路上更是迷蒙難清，她在沙塵之中閉上一對金色眸子，憑借精神力立場反饋而來的景色而後動，腳尖點地，旋身劃出一個大弧，鞭腿如刀般踢向琪亞娜的肩上，而她向後彎身避開這一鞭腿，橫掃而來的強風鋪面吹拂起絲絲銀發，赫斯提婭鞭腿落空隨後彎身落地，欺身向前，一腳埋入琪亞娜兩足之間。
琪亞娜心中一凜，剛想抽身卻是看見赫斯提婭由拳變掌，向著她的腹腔猛地推出，卻是打了個空。琪亞娜旋身扭腰，右肘猛地擊中赫斯提婭的背梁，打得她一個腳步踉蹌，緊接著右腿劃出一圓勾住她的腿部，將她擊倒在地，倒向地面的赫斯提婭深呼一氣，一拳砸向地面砸出大片塵灰，整個人就借著沖擊避免倒地，可琪亞娜卻是不會給她重整姿態的機會。
她雙眼凜冽如出鞘的刀刃，左手阿斯加德之錘貼向搖晃不定的赫斯提婭肩上，正欲扣下扳機卻是被無形的沖擊擊中腦門，搖搖晃晃向後退去，赫斯提婭站穩身姿，踏步向前，手如鷹爪勾住琪亞娜的女雪白戰衣，手臂發力往上提起，然後旋身彎腰就是一招背摔。
琪亞娜心中詫異她的速度之快，可腳尖奮力一點，左右手拋開武器握住赫斯提婭的手臂，借力旋身，兩腿如同剪刀般交叉絞向她的脖子，赫斯提婭足下扭步，一擊剛成氣候的背摔就這樣硬生生被她改成升龍，將琪亞娜猛地甩向空中。
赫斯提婭趁機換氣，雙腳交錯連忙向後退去。
琪亞娜手中龍刀再現，在空中如同千斤墜般斬下。
赫斯提婭雙手伸出，如同白手撈水般將紫色劍刃拍住。
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