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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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布洛妮婭冷靜的將空掉的瓶子往身後丟去，幫還在顫抖著身體的沫響小姐強硬的合上嘴巴，那又綠又白的液體又從鼻孔中流出，布洛妮婭忍著惡心一把捏住了她的鼻子，讓沫響小姐完全喝下了赫斯提婭調制的愛心湯。
幾秒後，沫響小姐從淺度睡眠變成了永睡不起……
赫斯提婭總覺得這場面好像在哪裏發生過。
“看來還是很有效的。”布洛妮婭做出了結論。
“但是她沒嘗出味道誒。”
“……”
就算是沫響小姐醒著，恐怕喝下的那一瞬間會幸福的昏過去吧。如此想著的布洛妮婭，選擇了沈默不言，但是她實在有點憋不住了，“我覺得琪亞娜的料理可以嘗試拿去做英國料理，相信很多英國人會很樂意接受吧。”
“……邦婭，這次崩壞完結之後你就等著遭受和耀夜姬一樣的懲罰吧。”
“布洛妮婭覺得琪亞娜的料理經過赫斯提婭調整的是最好的。”布洛妮婭面無表情的迅速改口“那邊有一個生命跡象微弱的同學，把她也帶上吧，之後我們將繼續往宿舍區進發。”
赫斯提婭二話不說，身體輕靈的躍至半空，落在約有三層樓高的破洞上一位小心翼翼躲在後方觀察情況的少女被她發現了，一把撈起，用右臂夾住便往地下跳去。
被她架在右邊的安吉尼爾看見是赫斯提婭就停止了掙紮。
“悠著點，你傷很重。”
赫斯提婭回到倉庫，把沫響和安吉尼爾丟在後座，她將放在手冊裏面的急救針劑給了安吉尼爾。
“自己打。”
“哦……謝謝……”
她打開車門坐上去駕駛座旁，兩把手槍被她收回納戒之中，她看向布洛妮婭，示意自己準備好了，布洛妮婭踩下踏板，裝載著一堆武器的吉普車就這樣轟鳴響著開出倉庫。
“邦婭，到宿舍區還得多長時間？”
“只要王能夠把前面的死士給清除掉就可以在5分鐘之內趕到。”
“簡單。盡管開車，那麽大個學院隨你飄！”赫斯提婭拿起從倉庫裏面手刮到的崩壞能手槍，一拳把車頂打出一個大洞，她探出頭來，雙手握著兩把崩壞能手槍，對著前方組成路障的死士群。
“一群渣渣！”
******
人海戰術從來就是那麽的無情，古有呂布死於圍毆，現有狂戰死於狗海，在壓倒性的數量下，個人的力量十分的渺小，當只能使用冷兵器一騎當千的情況下，功夫再高也怕圍毆，更別提如同洪水般源源不絕的死士了，要是以前的一只只行動慢吞吞的喪屍還好，但現在可不是那麽簡單就能對付，如今它們的行動迅捷，反應靈敏，裝備精良，還有著不講道理的自我進化性質，盡管一開始溫蒂能夠輕松應付，但人總會疲倦和疲勞，身體的反應也會隨之下降，緊接而來的就是精神不集中。
溫蒂的女武神裝甲依舊保持著完整，但僅僅是外形完整，上面布滿了劍刃擦過的痕跡，一開始只是劃過而已，隨著時間和死士交手而越來越深，越來越多……
“…噗咳咳……才22分鐘啊，真漫長，咳……”
解除面罩的溫蒂咳出紅血在焦土之上。曾是白銀般的雙劍如今卻被崩壞能侵蝕成紫黑，劍刃凹凸不平，這把雙劍已經斬殺了無數的死士，和無數的利劍交接而過，天命出品的武器就是堅固耐操。
不知何時開始，槍聲逐漸消失了，只剩下零星的槍聲。
不知何時開始，身後的學生拿著地上掉落的劍刃，加入了戰鬥。
勇敢的她們臨時湊合起來，大家最多也就點頭之交的同學，甚至是看不對眼的敵手，如今卻一起拿起了敵人的武器，互相依靠將後背交給對方。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敢於走進前線，但是她們如今同舟共濟，一蓮托生，即便是缺乏勇氣者，也敢於站在後方守護著受傷和制作擔架的人。
也許，因為她們就是未來的女武神吧。
都是對付崩壞的同伴，都不會拋下彼此。
所以沒有逃脫。
即便有人想逃走，但是想到未來自己將要面對她們的白眼，對崩壞的懦弱和退讓，恐怕就是要退學了吧。
在戰場，三人一組的小隊，大家彼此的配合並不太好，再加上對於崩壞的恐懼和憤怒，她們只能幫助溫蒂教官無暇對應的漏網之魚，將損傷控制在最低範圍之內。
一來二去，崩壞的潮汐就如同滔天巨浪誓要將她們吞噬，在面對無盡的死士中，人的力量……
是如此的，無比的……
弱小。
就如人不能夠直面自然災害，崩壞也是如此的勢不可擋，那看上去的茫茫黑海，我能夠保護好學生們的安全嗎？
溫蒂看著英勇抗爭的學生們，撫心自問。
這是肯定的。
只要拋棄了負累，帶著還能行動的學生們離開，那麽就能夠保存到她們的性命……
不……不不不不！
我不能這樣做！
這很殘酷，溫蒂，你知道自己有必要對她們的安危負責，這不是游玩，是確確實實的崩壞，而且比起以往的強大無比，就連你也無法掃平這次的崩壞，那麽，於情於理你該帶著學生們離開，把負累給拋下……
不！
難道你在顧慮她們以後該如何面對你嗎？你的指令是對的，你是教官，你是老師，你只是為了她們的安危和性命做出拋棄的選擇……
你並沒有錯啊，溫蒂！
溫蒂緊咬銀牙，雙劍揮舞，女武神戰衣裏面的海拉之咒，已然註射她的體內。
這就是她的答覆。
對抗崩壞是她的使命和職責，只要把它們全部殺掉就可以了。
溫蒂的雙眼補滿血絲，黑瞳已然染上一片血紅，沈重的身軀變得輕盈了起來，仿佛有源源不盡的力量在體內湧出。
學生們看著溫蒂教官的身影在死士群之間穿梭，揭起一陣陣的血花，只要劍光閃爍的一瞬，必然有一只死士倒下。
海拉之咒，強健的肉體，女武神戰衣，三者的配合令溫蒂無限接近於S級女武神的非人素質，這不是一加一加一等於三那麽簡單，那可是大於五也有可能！
無懼痛楚的身體缺乏保護，哪怕是被死士一刀捅穿肩頭，溫蒂也只覺得肩頭一麻，然後強行扯動右手的肌肉，將死士的核心斬破，後退幾步把刀
拔出……
“真疼……”溫蒂忍著痛楚，緊皺著眉頭，她回頭一看，死士已經倒下了一大半，扭頭看向那近有百只的死士，希望悄然燃起。
她的強行挪動疲倦的身體，一步百米，一劍斬首，在她身後的女武神們看見溫蒂的爆發，心中燃起了勝利的希望，她們隨著溫蒂踏步向前，圍殺死士。
但是，潮汐是永不停息的。
這只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風平浪靜，忽然間焦土上的碎石在瘋狂跳動，大地破碎了開來，一只巨大的戰車形崩壞獸從地面爬出。
這近有數十米高的崩壞獸，溫蒂覺得自己在它的面前是那麽的渺小，雙劍掉落在地上，她知道這一次自己已經是無力回天了。
學生們面對著巨獸，心中的希望破滅，絕望占據了她們的心靈。
但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忽然間她們聽見引擎的轟鳴聲，一位白發少女抱著以為螺旋雙馬尾的小女孩站在車頂，她們的身後有著一只巨大的鋼鐵傀儡，手中巨炮積蓄著耀眼的光芒……
巨炮轟然發射，照亮了世界，揭起了暴風，光柱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邦婭，辛苦了。”
“這並不算什麽……赫斯提婭……”布洛尼亞雙眼疲倦的半磕著，“布洛尼亞有點累了……”
“放心吧，我會照顧你的。”
布洛尼亞點點頭，閉起眼睛在她的懷中睡去。
車子來到了她們的附近，貨車門一開，赫斯提婭就抱著邦婭落在了地上。
“順風快遞，使命必達，記得給五星好評哦。”
在她身後，那些崩壞能武器刻在了她們的眼裏。
她一把扶住溫蒂教官。
“雖然目的不是這個，但先把這裏給處理一下先，指揮交給你了哦，溫蒂教官。”
“……交給我吧！”溫蒂用力的擠出勉強的微笑。
054 洶湧潮汐【六】
“去幫忙點算武器，拿好武器三組的去左邊戒備，這邊4組武裝好之後往右邊開火！不用在乎子彈儲備！看見那一箱子的電池沒有！那就是你們的彈夾！快把武器拿上！會開槍的對吧！子彈不用顧慮！這是崩壞能武器！每個電池都能發射328發能量子彈！”
在溫蒂的指揮下，女武神們有條不絮的執行溫蒂教官的指令，領到武器的女武神迅速擡著步槍射擊。
在充足的火力和足夠的儲備下，崩壞武器本身就是一種遠超於v制式武器，更別提那經由喪心病狂的天命後勤部魔改造過的崩壞能轉換器，硬生生把只能發射64.8次的黑科技轉換器，改造成了更加黑黑黑科技的玩意，楞是把提升了接近到了128發。沒人知道這個轉換器是怎麽做出來的，但聽說那群瘋子是在蹲廁所的時候想出來的……
據說還有一個強迫癥為了填補那個零頭，她們就重新設計多一次轉換器，甚至還順便優化了一次過程轉換，減去多餘零件，然後在測試的時候就更加喪心病狂了，128變成328提升接近三倍的數量……
但零頭已然沒有填上，而為了填補成330這個數字，那群瘋子此刻大概正在研究新式的轉換器了……
轉換器雖然設計上很黑科技但是材料還是普通的材料，散熱條件基本跟不上拿恐怖的轉換率，有不少女武神死扣著扳機不放，槍口噴著一條條的激光，每秒6發激光持續射，擊約10秒後就因為過熱而槍口外殼自動脫離，噴出大量的熱氣。。
“第二組，更替！”溫蒂見此說道。
6人一組的女武神向後退去，另一組女武神交替而過，緊接著溫蒂指揮另一群女武神站在她們的身後。之前的一組隨著命令蹲下。
在前車之鑒下，她們富有節奏的控制射擊頻率，溫蒂在看見故障之後正欲提醒她們，但是她們卻驚人團結一致，在遠端的故障發生之後她們就會自發性傳遞信息，然後做出調整，溫蒂的內心十分覆雜，本就是為學生的成長感到高興，但她們成長的地方卻是在危機之中，她們理應在學習足夠的知識和理論然後才去實戰……
赫斯提婭察覺到了溫蒂內心的波動，她懷內的布洛尼亞在靜靜的沈睡。
她一直在溫蒂身邊戒備著四周的環境，她不懂溫蒂在掛慮什麽，巨大的崩壞獸被擊破之後顯然死士潮流減少了許多，至少女武神們對抗新型死士比起之前可謂是越發熟練起來。
“暫且沒事，溫蒂教官。”
她擡起崩壞能手槍，對準遠處的雙劍死士連點三槍，第一發激光被死士的右手一刀偏移，第二發誤導射擊令死士的雙手都維持在上半身，第三發子彈貫穿了在下腹的核心。
“她們的困難我已經在處理了。”
赫斯提婭依靠身體與生俱來的戰鬥直覺和身體素質來進行射擊，女武神們已經見怪不怪了，這種百發百中她們是能做到，但是能不能做到誘導，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溫蒂教官身邊的，白發低馬尾女孩展露出來的精湛技術無疑是令人振奮，在她的幫助下，雙刀死士在出來的一瞬間就被她處決掉了，雙刀死士的靈敏比起其他死士實在是太快，快得剩下殘影，要是那些死士存在的話，無疑她們此刻大概會陷入苦戰之中。
在聖芙蕾雅裏面，赫斯提婭的演習中低空空降的確很多人知道，但是卻不知道她就是她，如果看見這容貌的話，她們第一時間會想起和未來a級女武神的符華打得不分上下，平分秋色的琪亞娜·卡斯蘭娜，而不是這一位看起來像是鄰家的溫柔小姐姐一樣。
她身邊的小女孩身後顯現的巨像實在是令人註目，把戰車級崩壞獸一炮轟得渣都不剩，盡管有不少人數次見識過她身後的鋼鐵傀儡的存在和力量，但沒想到竟然恐怖如斯……
有著如此力量的女孩會乖巧的聽著銀發低馬尾少女的命令，甚至會如此依靠她？她是誰？琪亞娜？琪亞娜換了新發型？
“她們已經拿好裝備了。該先……退回去嗎？”赫斯提婭
溫蒂有些遲疑的看向遠方，她知道潮汐的存在和解決方法，只要解決源頭就能解決某個地區的崩壞，但是她此刻身邊有著學生，可不能帶著她們去冒險尋找崩壞的源頭。
“先退回建築！受傷的人坐上貨車！其他人護衛車輛！”
言畢，溫蒂只覺得自己忽然間被抗在了赫斯提婭肩上。
“餵！我好歹是你的長官！”
“我的臂彎已經滿人了。”
“那換一句說法！請你好好對待親愛的教官！疼死我了！”
然而赫斯提婭歪頭一想，教官收到傷害必然會帶來嚴重的士氣下降，要是倒下那就更不得了了，她想了想把布洛尼亞安置在貨車的副駕駛座上，叮囑金發女武神幾句，看向被她丟在原地咬牙切齒的溫蒂，一把公主抱起。
“嗯，這樣滿意了吧！”
溫蒂先是一楞，註射〔海拉之咒〕的副作用使她的臉蛋異常蒼白，赤紅的雙眼詫異的註視著赫斯提婭。
她曾幾何時可被人公主抱過？可以很自豪說的是，溫蒂打出生以來就沒有被人公主抱過！
“……跟在車邊，我要繼續指揮。。”溫蒂靜了下來。
赫斯提婭嗯聲應到，快步跟上護衛群眾，車內女武神們看著這副怪異的情景實在是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只光顧著看向被一位柔弱纖細的少女抱起的爽朗教官，溫蒂註意到她們的視線之後怒罵一聲，“看什麽看，該做啥的做啥！”
“赫斯提婭，放我下來！”
赫斯提婭斜眼看著溫蒂，一言不合的就把她丟進貨車裏面。
“這裏可以了吧，怎麽樣也能喊幾句吧。有我看著，沒有一只死士能進來保衛網裏面。”
赫斯提婭拔出腰間另一把槍，她躍至半空翩然而落在貨車頂上。
她看向遠處，死士說來就來，赫斯提婭淡定的舉起雙槍，雙槍在她手中如同長著眼睛，她不需看向槍口所指的位置便扣下了扳機，一前一後，一左一右，雙手交疊，交錯，激光仿佛向著四面八方散射，每一道激光都命中最為難纏的雙刀死士。
槍鬥術——
卡斯蘭娜家族的槍鬥術。
盡管比不上琪亞娜的天生過人的戰鬥直感，赫斯提婭可以透過努力來彌補差距。而律者之軀，就是如此的不講道理。
一眾女武神看著赫斯提婭對付死士的技巧和方式，有樣學樣的模仿起來，資質好的女武神已經能夠一人單殺雙刀死士了，而有些還在看葫蘆畫圓圈。
赫斯提婭的雙手將雙槍重新別在腰間，她看向在地面的一眾女武神，她們已經不需要自己的幫忙了。
她們在進步。
她坐在貨車上，看著這群為著殲滅崩壞而生的戰士們，半睜著眼睛像是思考什麽，右手握在腰間，但最後還是松開了。
她閉上了眼睛。
“……這世界，能容納我們嗎？”她低聲呢喃。
崩壞。
自古以來人類的死敵。
給予蠶食地球的人類降下懲罰，猶如自然意志的化身，人類越是發展文明，必然會更加容易遭受滅頂之災，祂的意志無人能懂，仿佛就是天生為了毀滅世界而生。
崩壞意志制作出了律者，律者就是崩壞的意志，崩壞意志的目的，就是她的目的，律者有著強大的力量，神秘的能力，非人的身體，她的存在對於人類即為惡。
而自己，雷電芽衣，八重櫻……在她的腦海裏面這三位律者對於人類來說，就是惡。
惡即斬。這句說話適用於一切的崩壞生物上。也包括她們。
因為她們就是律者。
赫斯提婭睜開眼睛，往下翻去打開行駛貨車的門，用著替身扶著自己不掉下去，輕柔的抱起熟睡中的布洛尼亞。
她把車門關上，靠著椅背，望向破開大洞的車頂，還能看見那猶如燃燒的天空，感受著布洛尼亞靠在自己身上的溫暖感，右手不知不覺就捏了捏布洛尼亞靠在自己胸上的臉蛋。
看著布洛尼亞熟睡的模樣，她傻笑了起來。
在旁邊的司機小姐覺得自己吃了一大頓狗糧，眼神覆有些覆雜的透過後視鏡看著那位傳言中的溫柔但又拒人千裏的少女，顯然她是單方面認識赫斯提婭的。
雖然現在處於崩壞災變之中，但看著赫斯提婭對著那一位電子領域異常出色的三無女孩的柔情，她緊繃著的心有點放松了。
“那個……赫斯提婭同學和布洛尼亞同學關系很好呢，常常見到你們和其他人一起外出呢。”
“恩。”赫斯提婭只是應了聲，看著懷內睡得沈沈的女孩，一言不發
司機小姐並沒有氣餒，繼續嘗試搭話。
“那個。崩壞，你不害怕嗎？”
“………………………………”
司機小姐看了眼一言不發的銀發低馬尾少女，暗自苦笑自己被無視了，但卻在之後赫斯提婭沈著聲音開口了。
“害怕，當然害怕……怎麽可能……不怕呢……？”
她摟緊了布洛尼亞，流海的陰影遮蓋了她的雙眼。
“但看起來，你很強而且並不害怕呢。”
“……那是因為我知道我能夠游刃有餘的對付它們，這些都是我能夠對付的雜兵，一群雜魚，但如果哪一天它們再度變得更強，我依然能夠把它們殺成灰，但如果我要面對的是……名為崩壞的神明呢？”
“神明啊……”司機小姐雙手握著駕駛盤，往右一推，腳踩剎車板，貨車拐入建築後停下了。
“這個世界或許真的存在神明也說不定啊，畢竟有那麽可怕的事情，生命也許真的存在啊……不，請一定要存在，我希望總有一天看見有關崩壞的一切都會消失……說的有點過頭，我是做不到赫斯提婭同學的程度啦，而且這也不是我們能做的啊，難道我們凡人能夠弒神嗎？我做不到，不代表別人做不到，要是可以的話，我希望能有一位人幫我們把崩壞給終結了，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我只能去選擇保護人類，我痛恨崩壞，痛恨祂破壞了我的家庭，我痛恨這個連我都不能容納的世界，為什麽我要誕生在這個可怕的世界？為什麽就不能像是電影裏面那美好的世界沒有崩壞和戰爭？為什麽就不能滿足我這個卑微的要求呢？但我又知道，這個世界要是能實現我的願望就不代表其他人的不能實現，我知道這個世界是不可能出現天上掉餡餅的離奇事情。”
她看著自己身上的女武神制服。
“這是我的選擇。”
她指著衣服上的字。
那是女武神的字樣。
“我選擇和崩壞對抗去改變這個世界，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知道我自己的不足，面對崩壞我也會懼怕，也會恐懼，我不如你，赫斯提婭同學，你很強，真的很強，對付雙刀死士也是輕松易舉的事情，我是做不到的。”
“……”赫斯提婭看著那一位黑發少女，依舊沈默。
“但是。”
“如果我能夠對抗崩壞的話我必然會挺身而出。”
“我痛恨崩壞，而作為女武神消滅崩壞是職責，同時我的願望就是保護這個世界。”
“這值得我為之奮鬥。”
055 洶湧潮汐（7）
啊，抱歉。說多了。”黑發的司機小姐，略有抱歉的說道。
“沒事。多保重。”
赫斯提婭推開門，雙手環抱布洛尼亞下了車，她尾隨一群女武神進去房間，溫蒂坐在椅子上下著指令，每隔一段時間就讓她們交替位置。
同時有一位暫時性的副官在她周圍跑來跑去，溫蒂的眉頭每次隨著副官的到來皺得越來越緊。
赫斯提婭眼看前線的火力充足，放棄了幫助她們的打算，她的戒指裏頭有著一堆藥劑，但這藥劑恐怕用起來有點困難，即便稀釋也會有著極強的治愈效果，瞬間止血，裹著繃帶過多1小時就能把傷口完全治愈，連疤痕都不會留下。
別人是領先世界一步，那麽天命大概是圍繞世界一圈了……光是那名為海拉之咒的藥劑可見一斑，還有之前赫斯提婭在系統裏面拿到的heco治療藥水，也是天命制作的，天命的醫學技術世界第一不是不無道理，但可惜它遇見的是來自魔法和科技高位文明的藥劑……這大概是已經沖出太陽系了吧？
不過看起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想太多了。
受傷的人躺在房間墻壁，身上或多或少纏著繃帶，傷員滿地，有些受到輕傷的女武神拿起崩壞能手槍對抗死士，學過急救的女武神在滿地傷患的空間中小心穿梭，手上拿著泡滿藥液的繃帶，看見受傷的人就往死命裹。
“秋田！那邊有人撐不住了！”
“多嚴重？”
黑發女孩衣服上沾滿暗紅色的鮮血，眉角流下幾滴緊張的汗水，雙手在女武神皮開肉綻的右上臂縫合著一條條黑線，女武神咬著毛巾，臉上
“大出血！”
“嘖，這裏你來！”
在別人接手後，她脫掉血手套往窗戶外面丟去，急步走向傷患處，赫斯提婭在後面遲疑的看了一會兒就，眼看那位醫生越走越遠，赫斯提婭把布洛尼亞放在溫蒂身旁，急步走近另一個房間，還沒走近就聽見怒吼。
“死了別怪我！”
赫斯提婭走入房間，一位斷臂的女武神意識模糊的看著遠方的死士，在她身旁兩位有急救知識的女武神在輔助著黑發醫生。
情況實在太過慘烈，右手被鋒利的利器一刀兩斷，斷面十分平整，肉色的皮膚下就是黃紅混雜的脂肪，肌肉包覆著向外湧著血的動脈血管，要不是手臂上面緊緊綁著一條繩子，不然她就死於失血了。
“餵！那邊在門口站著的！幫忙把那邊針筒插入瓶子提取腎上腺素！”
“啊？”
“說的是你！別磨磨蹭蹭！快！在那邊！”
她手指向赫斯提婭旁邊的木桌，上面有著未開封的針筒和許多瓶用完的藥劑。
赫斯提婭拾起最後一支未用完的藥劑，她覺得自己也許可以暗中幫到她們的忙，也不會暴露自己。
她看了眼附近有沒有人在旁邊，迅速從納戒中變出一小瓶水，一瓶內傷藥和外傷藥的混合在一起。
好了，這裏有點難處理。
她下定決心。
畢竟瓶子可沒有一模一樣的，也不可能忽然間多出一瓶住滿的藥水瓶，難道說是清水嗎？
那就只能作弊一下呢。
不過大概只有我會把替身用在奇怪的地方吧？恩……比如用在戰鬥以外的地方？比如像是現在把替身扭成吸管把藥液引導過去？
好了，完成了。
“是這個嗎？”赫斯提婭拿著一瓶藥劑和吸了三分之一液體針管。
“謝謝，雖然多了點，對了，這裏是臨時手術室，無關人員請出去吧。這裏血太多，不適合你。”她接過針劑，描了眼站在門旁看起來不像是女武神的赫斯提婭，語氣有些冷淡。
“誒，我見的血比你們還多哦？”赫斯提婭有點氣。
“那麽要幫忙嗎？我這裏缺人手。”
“嗯……還是算了吧。”
赫斯提婭看著那瓶被她置換過稀釋過的的內傷藥，外傷藥混合水的“腎上腺素”被註射到斷臂女武神的體內，看著那群醫生從震驚逐漸變得驚悚的眼神，她有些狐疑的看向傷者。
眼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恢覆，得到答案的赫斯提婭腦海記錄下這一幕，打算找點其他方法去救更多人。
“……看來稀釋得不夠多……心跳恢覆正常了，手大概是接不上了，估計兩瓶藥水的一滴還得需要稀釋多幾瓶才行……”
她在心中默默估算，外傷和內傷藥的一滴可以稀釋大約5瓶的小劑量藥水，但要怎麽去處理來源和替換就是另一個問題。
“……難道得混進去當醫生？戰地急救我可不會啊！”
想救人，好難……
話說回來按照註射的劑量來看，她們打幾次就不夠用，桌子上最後一瓶被我置換掉了，那麽……
“小藍，還有鎮定劑嗎？或者腎上腺素，繃帶，消毒液，幹凈的手套！”
“但這裏的已經是全部了！”
好吧，連假裝幫忙擡貨調包的機會也沒有。
那麽，替換是不可能的了，那麽只能去考慮其他方法了，現在傷員滿患，如果車子裏面擠一擠也有點勉強，空間根本不夠容納之前房間的三分之一。
“只能去找找其他的車子了嗎……”
赫斯提婭跑向樓梯，不消幾秒就來到了天臺，她眺望四周地面，看見了一家停止了的電車。
“把布洛尼亞帶上吧……”
她天臺躍下，抓住窗戶翻入三樓，再回到地面，避人耳目，找不到溫蒂教官的赫斯提婭和副官問了問路，得知她在5分鐘前溫蒂就夾著布洛尼亞去了一個小房間，只允許副官進入，赫斯提婭就知道使用海拉之咒的後遺癥已經開始浮現了。
進去小房間之後，發現溫蒂就坐在前方右面墻角，旁邊布洛尼亞睡在她的大腿上。
“溫蒂教官，這個給你，喝點甜茶吧，會好點。”
赫斯提婭從腰間的包包裝模作樣的摸索了一會把納戒中的混入微量藥劑的水瓶給了溫蒂。
“謝謝……”她說話中氣開始不足了，嘴唇有點發青。
她伸出手接過水瓶，但是無力的手根本拿不住水瓶，金屬水瓶哐啷的掉在地板上，溫蒂正欲彎腰撿起的時候，赫斯提婭的手按住了溫蒂。
“威風凜凜的溫蒂教官也會要有學生幫忙餵的一天嗎？”說完她就扭開水瓶，把水壺強硬的放在她嘴旁“張開口！喝！快喝！補充體力！”她有點著急的說道。
溫蒂只能乖乖的張開口，畢竟她連開口講話都覺得吃力，更別提反抗的力氣，只能無言地順從和她的要求！赫斯提婭看見乖乖就範的溫蒂也是心中一驚，沒想到她居然如此的虛弱，她小心翼翼地扶著溫蒂後腦勺緩緩把水倒入她的口中，在她喝完之後細心地擦走嘴角的流淌下來的水跡。
“再喝點，這有助回覆體力。”
“……我自己……來……”
赫斯提婭看了眼溫蒂這虛弱的模樣，雙眼沒有以往身材，冷汗打濕身體，頭發都粘在了額頭上，嘴巴哈哈大口吸氣。這哪是她認識的教官？明明就是個重病的病人！
見此，她又把水瓶放在她的嘴唇。
“喝。對身體好。”她語氣放輕了點。
“唔……”
溫蒂不情不願的繼續喝下水瓶裏面的混入微量藥劑的甜茶，甜茶的味道很是清甜和有著幽幽的茶香茶香，但是她卻沒有心去品嘗，她只覺得自己現在被自己的學生給趁機報覆了。
在看著大半瓶的甜茶讓溫蒂喝完之後，赫斯提婭拍了拍溫蒂的臉，手上沾滿了她的冷汗，她從小包裏面拿出毛巾幫她擦擦臉。
“別動，這些事情我做的多了。”
這是誰讓你做的啊！溫蒂的眼神像是這樣看著赫斯提婭，但是手卻因為沒有力氣而不去反抗。
“我家蠢女兒。和粘人女仆”
粘人女仆我能理解！但你女兒是誰啊！溫蒂一臉沒想到的表情看著她
“我家琪亞娜。”
你能讀心嗎！她瞪大了眼睛。
“不能，但是能猜到。”才怪，你內心波動我的精神力磁場能感受到，而且你都把表情寫在表面，我能不猜出你想什麽嗎？
赫斯提婭的雙手靈巧的擦著臉，擦完之後把白色毛巾收回腰間的褐色小包，然後兩只手啪的一聲拍在溫蒂左右臉上。
“好痛！”
“看，有力氣和我吵了吧？既然這樣就別磨磨蹭蹭了，趕緊去指揮，邦婭你幫忙照顧下，你剛剛有可能是沒有吃東西補充體力而導致虛弱狀態，畢竟海拉之咒很消耗體力的。”赫斯提婭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接下來我去修一下電車，那裏一群死士我都看見了，恐怕是這個導致你們無法脫離吧，我有辦法處理掉擋路的死士，不過首先能不能給我指點一下後備電源在哪裏？”
溫蒂描了眼赫斯提婭，從懷內拿出id卡。
“上面有地圖著。”
“好，接下來只要等我的好消息就可以了。”
赫斯提婭徑直的走出門。
沒有聽見溫蒂的低聲感謝。
“接下來……就得單幹了呀～”
黑白對槍出現在手中。
“呼，真是希望崩壞可以少點出現。”
056 洶湧潮汐【8】
“接下來就得往地底去嗎……這黑壓壓的一片沒有去學院真是萬幸，不然姬子和一群群B級女武神估計是沒法守住！”
黑色的手槍被她握在手裏，但她這武器實在有點礙事，她又把武器收了回去。
“……怪不得溫蒂教官沒有選擇修覆電車，而是選擇要走小路了，唯一通向學院的路被一片死士給擋住了，更別提要在烏燈黑火的情況下去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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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沫響小姐從淺度睡眠變成了永睡不起……
赫斯提婭總覺得這場面好像在哪裏發生過。
“看來還是很有效的。”布洛妮婭做出了結論。
“但是她沒嘗出味道誒。”
“……”
就算是沫響小姐醒著，恐怕喝下的那一瞬間會幸福的昏過去吧。如此想著的布洛妮婭，選擇了沈默不言，但是她實在有點憋不住了，“我覺得琪亞娜的料理可以嘗試拿去做英國料理，相信很多英國人會很樂意接受吧。”
“……邦婭，這次崩壞完結之後你就等著遭受和耀夜姬一樣的懲罰吧。”
“布洛妮婭覺得琪亞娜的料理經過赫斯提婭調整的是最好的。”布洛妮婭面無表情的迅速改口“那邊有一個生命跡象微弱的同學，把她也帶上吧，之後我們將繼續往宿舍區進發。”
赫斯提婭二話不說，身體輕靈的躍至半空，落在約有三層樓高的破洞上一位小心翼翼躲在後方觀察情況的少女被她發現了，一把撈起，用右臂夾住便往地下跳去。
被她架在右邊的安吉尼爾看見是赫斯提婭就停止了掙紮。
“悠著點，你傷很重。”
赫斯提婭回到倉庫，把沫響和安吉尼爾丟在後座，她將放在手冊裏面的急救針劑給了安吉尼爾。
“自己打。”
“哦……謝謝……”
她打開車門坐上去駕駛座旁，兩把手槍被她收回納戒之中，她看向布洛妮婭，示意自己準備好了，布洛妮婭踩下踏板，裝載著一堆武器的吉普車就這樣轟鳴響著開出倉庫。
“邦婭，到宿舍區還得多長時間？”
“只要王能夠把前面的死士給清除掉就可以在5分鐘之內趕到。”
“簡單。盡管開車，那麽大個學院隨你飄！”赫斯提婭拿起從倉庫裏面手刮到的崩壞能手槍，一拳把車頂打出一個大洞，她探出頭來，雙手握著兩把崩壞能手槍，對著前方組成路障的死士群。
“一群渣渣！”
******
人海戰術從來就是那麽的無情，古有呂布死於圍毆，現有狂戰死於狗海，在壓倒性的數量下，個人的力量十分的渺小，當只能使用冷兵器一騎當千的情況下，功夫再高也怕圍毆，更別提如同洪水般源源不絕的死士了，要是以前的一只只行動慢吞吞的喪屍還好，但現在可不是那麽簡單就能對付，如今它們的行動迅捷，反應靈敏，裝備精良，還有著不講道理的自我進化性質，盡管一開始溫蒂能夠輕松應付，但人總會疲倦和疲勞，身體的反應也會隨之下降，緊接而來的就是精神不集中。
溫蒂的女武神裝甲依舊保持著完整，但僅僅是外形完整，上面布滿了劍刃擦過的痕跡，一開始只是劃過而已，隨著時間和死士交手而越來越深，越來越多……
“…噗咳咳……才22分鐘啊，真漫長，咳……”
解除面罩的溫蒂咳出紅血在焦土之上。曾是白銀般的雙劍如今卻被崩壞能侵蝕成紫黑，劍刃凹凸不平，這把雙劍已經斬殺了無數的死士，和無數的利劍交接而過，天命出品的武器就是堅固耐操。
不知何時開始，槍聲逐漸消失了，只剩下零星的槍聲。
不知何時開始，身後的學生拿著地上掉落的劍刃，加入了戰鬥。
勇敢的她們臨時湊合起來，大家最多也就點頭之交的同學，甚至是看不對眼的敵手，如今卻一起拿起了敵人的武器，互相依靠將後背交給對方。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敢於走進前線，但是她們如今同舟共濟，一蓮托生，即便是缺乏勇氣者，也敢於站在後方守護著受傷和制作擔架的人。
也許，因為她們就是未來的女武神吧。
都是對付崩壞的同伴，都不會拋下彼此。
所以沒有逃脫。
即便有人想逃走，但是想到未來自己將要面對她們的白眼，對崩壞的懦弱和退讓，恐怕就是要退學了吧。
在戰場，三人一組的小隊，大家彼此的配合並不太好，再加上對於崩壞的恐懼和憤怒，她們只能幫助溫蒂教官無暇對應的漏網之魚，將損傷控制在最低範圍之內。
一來二去，崩壞的潮汐就如同滔天巨浪誓要將她們吞噬，在面對無盡的死士中，人的力量……
是如此的，無比的……
弱小。
就如人不能夠直面自然災害，崩壞也是如此的勢不可擋，那看上去的茫茫黑海，我能夠保護好學生們的安全嗎？
溫蒂看著英勇抗爭的學生們，撫心自問。
這是肯定的。
只要拋棄了負累，帶著還能行動的學生們離開，那麽就能夠保存到她們的性命……
不……不不不不！
我不能這樣做！
這很殘酷，溫蒂，你知道自己有必要對她們的安危負責，這不是游玩，是確確實實的崩壞，而且比起以往的強大無比，就連你也無法掃平這次的崩壞，那麽，於情於理你該帶著學生們離開，把負累給拋下……
不！
難道你在顧慮她們以後該如何面對你嗎？你的指令是對的，你是教官，你是老師，你只是為了她們的安危和性命做出拋棄的選擇……
你並沒有錯啊，溫蒂！
溫蒂緊咬銀牙，雙劍揮舞，女武神戰衣裏面的海拉之咒，已然註射她的體內。
這就是她的答覆。
對抗崩壞是她的使命和職責，只要把它們全部殺掉就可以了。
溫蒂的雙眼補滿血絲，黑瞳已然染上一片血紅，沈重的身軀變得輕盈了起來，仿佛有源源不盡的力量在體內湧出。
學生們看著溫蒂教官的身影在死士群之間穿梭，揭起一陣陣的血花，只要劍光閃爍的一瞬，必然有一只死士倒下。
海拉之咒，強健的肉體，女武神戰衣，三者的配合令溫蒂無限接近於S級女武神的非人素質，這不是一加一加一等於三那麽簡單，那可是大於五也有可能！
無懼痛楚的身體缺乏保護，哪怕是被死士一刀捅穿肩頭，溫蒂也只覺得肩頭一麻，然後強行扯動右手的肌肉，將死士的核心斬破，後退幾步把刀
拔出……
“真疼……”溫蒂忍著痛楚，緊皺著眉頭，她回頭一看，死士已經倒下了一大半，扭頭看向那近有百只的死士，希望悄然燃起。
她的強行挪動疲倦的身體，一步百米，一劍斬首，在她身後的女武神們看見溫蒂的爆發，心中燃起了勝利的希望，她們隨著溫蒂踏步向前，圍殺死士。
但是，潮汐是永不停息的。
這只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風平浪靜，忽然間焦土上的碎石在瘋狂跳動，大地破碎了開來，一只巨大的戰車形崩壞獸從地面爬出。
這近有數十米高的崩壞獸，溫蒂覺得自己在它的面前是那麽的渺小，雙劍掉落在地上，她知道這一次自己已經是無力回天了。
學生們面對著巨獸，心中的希望破滅，絕望占據了她們的心靈。
但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忽然間她們聽見引擎的轟鳴聲，一位白發少女抱著以為螺旋雙馬尾的小女孩站在車頂，她們的身後有著一只巨大的鋼鐵傀儡，手中巨炮積蓄著耀眼的光芒……
巨炮轟然發射，照亮了世界，揭起了暴風，光柱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邦婭，辛苦了。”
“這並不算什麽……赫斯提婭……”布洛尼亞雙眼疲倦的半磕著，“布洛尼亞有點累了……”
“放心吧，我會照顧你的。”
布洛尼亞點點頭，閉起眼睛在她的懷中睡去。
車子來到了她們的附近，貨車門一開，赫斯提婭就抱著邦婭落在了地上。
“順風快遞，使命必達，記得給五星好評哦。”
在她身後，那些崩壞能武器刻在了她們的眼裏。
她一把扶住溫蒂教官。
“雖然目的不是這個，但先把這裏給處理一下先，指揮交給你了哦，溫蒂教官。”
“……交給我吧！”溫蒂用力的擠出勉強的微笑。
054 洶湧潮汐【六】
“去幫忙點算武器，拿好武器三組的去左邊戒備，這邊4組武裝好之後往右邊開火！不用在乎子彈儲備！看見那一箱子的電池沒有！那就是你們的彈夾！快把武器拿上！會開槍的對吧！子彈不用顧慮！這是崩壞能武器！每個電池都能發射328發能量子彈！”
在溫蒂的指揮下，女武神們有條不絮的執行溫蒂教官的指令，領到武器的女武神迅速擡著步槍射擊。
在充足的火力和足夠的儲備下，崩壞武器本身就是一種遠超於v制式武器，更別提那經由喪心病狂的天命後勤部魔改造過的崩壞能轉換器，硬生生把只能發射64.8次的黑科技轉換器，改造成了更加黑黑黑科技的玩意，楞是把提升了接近到了128發。沒人知道這個轉換器是怎麽做出來的，但聽說那群瘋子是在蹲廁所的時候想出來的……
據說還有一個強迫癥為了填補那個零頭，她們就重新設計多一次轉換器，甚至還順便優化了一次過程轉換，減去多餘零件，然後在測試的時候就更加喪心病狂了，128變成328提升接近三倍的數量……
但零頭已然沒有填上，而為了填補成330這個數字，那群瘋子此刻大概正在研究新式的轉換器了……
轉換器雖然設計上很黑科技但是材料還是普通的材料，散熱條件基本跟不上拿恐怖的轉換率，有不少女武神死扣著扳機不放，槍口噴著一條條的激光，每秒6發激光持續射，擊約10秒後就因為過熱而槍口外殼自動脫離，噴出大量的熱氣。。
“第二組，更替！”溫蒂見此說道。
6人一組的女武神向後退去，另一組女武神交替而過，緊接著溫蒂指揮另一群女武神站在她們的身後。之前的一組隨著命令蹲下。
在前車之鑒下，她們富有節奏的控制射擊頻率，溫蒂在看見故障之後正欲提醒她們，但是她們卻驚人團結一致，在遠端的故障發生之後她們就會自發性傳遞信息，然後做出調整，溫蒂的內心十分覆雜，本就是為學生的成長感到高興，但她們成長的地方卻是在危機之中，她們理應在學習足夠的知識和理論然後才去實戰……
赫斯提婭察覺到了溫蒂內心的波動，她懷內的布洛尼亞在靜靜的沈睡。
她一直在溫蒂身邊戒備著四周的環境，她不懂溫蒂在掛慮什麽，巨大的崩壞獸被擊破之後顯然死士潮流減少了許多，至少女武神們對抗新型死士比起之前可謂是越發熟練起來。
“暫且沒事，溫蒂教官。”
她擡起崩壞能手槍，對準遠處的雙劍死士連點三槍，第一發激光被死士的右手一刀偏移，第二發誤導射擊令死士的雙手都維持在上半身，第三發子彈貫穿了在下腹的核心。
“她們的困難我已經在處理了。”
赫斯提婭依靠身體與生俱來的戰鬥直覺和身體素質來進行射擊，女武神們已經見怪不怪了，這種百發百中她們是能做到，但是能不能做到誘導，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溫蒂教官身邊的，白發低馬尾女孩展露出來的精湛技術無疑是令人振奮，在她的幫助下，雙刀死士在出來的一瞬間就被她處決掉了，雙刀死士的靈敏比起其他死士實在是太快，快得剩下殘影，要是那些死士存在的話，無疑她們此刻大概會陷入苦戰之中。
在聖芙蕾雅裏面，赫斯提婭的演習中低空空降的確很多人知道，但是卻不知道她就是她，如果看見這容貌的話，她們第一時間會想起和未來a級女武神的符華打得不分上下，平分秋色的琪亞娜·卡斯蘭娜，而不是這一位看起來像是鄰家的溫柔小姐姐一樣。
她身邊的小女孩身後顯現的巨像實在是令人註目，把戰車級崩壞獸一炮轟得渣都不剩，盡管有不少人數次見識過她身後的鋼鐵傀儡的存在和力量，但沒想到竟然恐怖如斯……
有著如此力量的女孩會乖巧的聽著銀發低馬尾少女的命令，甚至會如此依靠她？她是誰？琪亞娜？琪亞娜換了新發型？
“她們已經拿好裝備了。該先……退回去嗎？”赫斯提婭
溫蒂有些遲疑的看向遠方，她知道潮汐的存在和解決方法，只要解決源頭就能解決某個地區的崩壞，但是她此刻身邊有著學生，可不能帶著她們去冒險尋找崩壞的源頭。
“先退回建築！受傷的人坐上貨車！其他人護衛車輛！”
言畢，溫蒂只覺得自己忽然間被抗在了赫斯提婭肩上。
“餵！我好歹是你的長官！”
“我的臂彎已經滿人了。”
“那換一句說法！請你好好對待親愛的教官！疼死我了！”
然而赫斯提婭歪頭一想，教官收到傷害必然會帶來嚴重的士氣下降，要是倒下那就更不得了了，她想了想把布洛尼亞安置在貨車的副駕駛座上，叮囑金發女武神幾句，看向被她丟在原地咬牙切齒的溫蒂，一把公主抱起。
“嗯，這樣滿意了吧！”
溫蒂先是一楞，註射〔海拉之咒〕的副作用使她的臉蛋異常蒼白，赤紅的雙眼詫異的註視著赫斯提婭。
她曾幾何時可被人公主抱過？可以很自豪說的是，溫蒂打出生以來就沒有被人公主抱過！
“……跟在車邊，我要繼續指揮。。”溫蒂靜了下來。
赫斯提婭嗯聲應到，快步跟上護衛群眾，車內女武神們看著這副怪異的情景實在是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只光顧著看向被一位柔弱纖細的少女抱起的爽朗教官，溫蒂註意到她們的視線之後怒罵一聲，“看什麽看，該做啥的做啥！”
“赫斯提婭，放我下來！”
赫斯提婭斜眼看著溫蒂，一言不合的就把她丟進貨車裏面。
“這裏可以了吧，怎麽樣也能喊幾句吧。有我看著，沒有一只死士能進來保衛網裏面。”
赫斯提婭拔出腰間另一把槍，她躍至半空翩然而落在貨車頂上。
她看向遠處，死士說來就來，赫斯提婭淡定的舉起雙槍，雙槍在她手中如同長著眼睛，她不需看向槍口所指的位置便扣下了扳機，一前一後，一左一右，雙手交疊，交錯，激光仿佛向著四面八方散射，每一道激光都命中最為難纏的雙刀死士。
槍鬥術——
卡斯蘭娜家族的槍鬥術。
盡管比不上琪亞娜的天生過人的戰鬥直感，赫斯提婭可以透過努力來彌補差距。而律者之軀，就是如此的不講道理。
一眾女武神看著赫斯提婭對付死士的技巧和方式，有樣學樣的模仿起來，資質好的女武神已經能夠一人單殺雙刀死士了，而有些還在看葫蘆畫圓圈。
赫斯提婭的雙手將雙槍重新別在腰間，她看向在地面的一眾女武神，她們已經不需要自己的幫忙了。
她們在進步。
她坐在貨車上，看著這群為著殲滅崩壞而生的戰士們，半睜著眼睛像是思考什麽，右手握在腰間，但最後還是松開了。
她閉上了眼睛。
“……這世界，能容納我們嗎？”她低聲呢喃。
崩壞。
自古以來人類的死敵。
給予蠶食地球的人類降下懲罰，猶如自然意志的化身，人類越是發展文明，必然會更加容易遭受滅頂之災，祂的意志無人能懂，仿佛就是天生為了毀滅世界而生。
崩壞意志制作出了律者，律者就是崩壞的意志，崩壞意志的目的，就是她的目的，律者有著強大的力量，神秘的能力，非人的身體，她的存在對於人類即為惡。
而自己，雷電芽衣，八重櫻……在她的腦海裏面這三位律者對於人類來說，就是惡。
惡即斬。這句說話適用於一切的崩壞生物上。也包括她們。
因為她們就是律者。
赫斯提婭睜開眼睛，往下翻去打開行駛貨車的門，用著替身扶著自己不掉下去，輕柔的抱起熟睡中的布洛尼亞。
她把車門關上，靠著椅背，望向破開大洞的車頂，還能看見那猶如燃燒的天空，感受著布洛尼亞靠在自己身上的溫暖感，右手不知不覺就捏了捏布洛尼亞靠在自己胸上的臉蛋。
看著布洛尼亞熟睡的模樣，她傻笑了起來。
在旁邊的司機小姐覺得自己吃了一大頓狗糧，眼神覆有些覆雜的透過後視鏡看著那位傳言中的溫柔但又拒人千裏的少女，顯然她是單方面認識赫斯提婭的。
雖然現在處於崩壞災變之中，但看著赫斯提婭對著那一位電子領域異常出色的三無女孩的柔情，她緊繃著的心有點放松了。
“那個……赫斯提婭同學和布洛尼亞同學關系很好呢，常常見到你們和其他人一起外出呢。”
“恩。”赫斯提婭只是應了聲，看著懷內睡得沈沈的女孩，一言不發
司機小姐並沒有氣餒，繼續嘗試搭話。
“那個。崩壞，你不害怕嗎？”
“………………………………”
司機小姐看了眼一言不發的銀發低馬尾少女，暗自苦笑自己被無視了，但卻在之後赫斯提婭沈著聲音開口了。
“害怕，當然害怕……怎麽可能……不怕呢……？”
她摟緊了布洛尼亞，流海的陰影遮蓋了她的雙眼。
“但看起來，你很強而且並不害怕呢。”
“……那是因為我知道我能夠游刃有餘的對付它們，這些都是我能夠對付的雜兵，一群雜魚，但如果哪一天它們再度變得更強，我依然能夠把它們殺成灰，但如果我要面對的是……名為崩壞的神明呢？”
“神明啊……”司機小姐雙手握著駕駛盤，往右一推，腳踩剎車板，貨車拐入建築後停下了。
“這個世界或許真的存在神明也說不定啊，畢竟有那麽可怕的事情，生命也許真的存在啊……不，請一定要存在，我希望總有一天看見有關崩壞的一切都會消失……說的有點過頭，我是做不到赫斯提婭同學的程度啦，而且這也不是我們能做的啊，難道我們凡人能夠弒神嗎？我做不到，不代表別人做不到，要是可以的話，我希望能有一位人幫我們把崩壞給終結了，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我只能去選擇保護人類，我痛恨崩壞，痛恨祂破壞了我的家庭，我痛恨這個連我都不能容納的世界，為什麽我要誕生在這個可怕的世界？為什麽就不能像是電影裏面那美好的世界沒有崩壞和戰爭？為什麽就不能滿足我這個卑微的要求呢？但我又知道，這個世界要是能實現我的願望就不代表其他人的不能實現，我知道這個世界是不可能出現天上掉餡餅的離奇事情。”
她看著自己身上的女武神制服。
“這是我的選擇。”
她指著衣服上的字。
那是女武神的字樣。
“我選擇和崩壞對抗去改變這個世界，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知道我自己的不足，面對崩壞我也會懼怕，也會恐懼，我不如你，赫斯提婭同學，你很強，真的很強，對付雙刀死士也是輕松易舉的事情，我是做不到的。”
“……”赫斯提婭看著那一位黑發少女，依舊沈默。
“但是。”
“如果我能夠對抗崩壞的話我必然會挺身而出。”
“我痛恨崩壞，而作為女武神消滅崩壞是職責，同時我的願望就是保護這個世界。”
“這值得我為之奮鬥。”
055 洶湧潮汐（7）
啊，抱歉。說多了。”黑發的司機小姐，略有抱歉的說道。
“沒事。多保重。”
赫斯提婭推開門，雙手環抱布洛尼亞下了車，她尾隨一群女武神進去房間，溫蒂坐在椅子上下著指令，每隔一段時間就讓她們交替位置。
同時有一位暫時性的副官在她周圍跑來跑去，溫蒂的眉頭每次隨著副官的到來皺得越來越緊。
赫斯提婭眼看前線的火力充足，放棄了幫助她們的打算，她的戒指裏頭有著一堆藥劑，但這藥劑恐怕用起來有點困難，即便稀釋也會有著極強的治愈效果，瞬間止血，裹著繃帶過多1小時就能把傷口完全治愈，連疤痕都不會留下。
別人是領先世界一步，那麽天命大概是圍繞世界一圈了……光是那名為海拉之咒的藥劑可見一斑，還有之前赫斯提婭在系統裏面拿到的heco治療藥水，也是天命制作的，天命的醫學技術世界第一不是不無道理，但可惜它遇見的是來自魔法和科技高位文明的藥劑……這大概是已經沖出太陽系了吧？
不過看起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想太多了。
受傷的人躺在房間墻壁，身上或多或少纏著繃帶，傷員滿地，有些受到輕傷的女武神拿起崩壞能手槍對抗死士，學過急救的女武神在滿地傷患的空間中小心穿梭，手上拿著泡滿藥液的繃帶，看見受傷的人就往死命裹。
“秋田！那邊有人撐不住了！”
“多嚴重？”
黑發女孩衣服上沾滿暗紅色的鮮血，眉角流下幾滴緊張的汗水，雙手在女武神皮開肉綻的右上臂縫合著一條條黑線，女武神咬著毛巾，臉上
“大出血！”
“嘖，這裏你來！”
在別人接手後，她脫掉血手套往窗戶外面丟去，急步走向傷患處，赫斯提婭在後面遲疑的看了一會兒就，眼看那位醫生越走越遠，赫斯提婭把布洛尼亞放在溫蒂身旁，急步走近另一個房間，還沒走近就聽見怒吼。
“死了別怪我！”
赫斯提婭走入房間，一位斷臂的女武神意識模糊的看著遠方的死士，在她身旁兩位有急救知識的女武神在輔助著黑發醫生。
情況實在太過慘烈，右手被鋒利的利器一刀兩斷，斷面十分平整，肉色的皮膚下就是黃紅混雜的脂肪，肌肉包覆著向外湧著血的動脈血管，要不是手臂上面緊緊綁著一條繩子，不然她就死於失血了。
“餵！那邊在門口站著的！幫忙把那邊針筒插入瓶子提取腎上腺素！”
“啊？”
“說的是你！別磨磨蹭蹭！快！在那邊！”
她手指向赫斯提婭旁邊的木桌，上面有著未開封的針筒和許多瓶用完的藥劑。
赫斯提婭拾起最後一支未用完的藥劑，她覺得自己也許可以暗中幫到她們的忙，也不會暴露自己。
她看了眼附近有沒有人在旁邊，迅速從納戒中變出一小瓶水，一瓶內傷藥和外傷藥的混合在一起。
好了，這裏有點難處理。
她下定決心。
畢竟瓶子可沒有一模一樣的，也不可能忽然間多出一瓶住滿的藥水瓶，難道說是清水嗎？
那就只能作弊一下呢。
不過大概只有我會把替身用在奇怪的地方吧？恩……比如用在戰鬥以外的地方？比如像是現在把替身扭成吸管把藥液引導過去？
好了，完成了。
“是這個嗎？”赫斯提婭拿著一瓶藥劑和吸了三分之一液體針管。
“謝謝，雖然多了點，對了，這裏是臨時手術室，無關人員請出去吧。這裏血太多，不適合你。”她接過針劑，描了眼站在門旁看起來不像是女武神的赫斯提婭，語氣有些冷淡。
“誒，我見的血比你們還多哦？”赫斯提婭有點氣。
“那麽要幫忙嗎？我這裏缺人手。”
“嗯……還是算了吧。”
赫斯提婭看著那瓶被她置換過稀釋過的的內傷藥，外傷藥混合水的“腎上腺素”被註射到斷臂女武神的體內，看著那群醫生從震驚逐漸變得驚悚的眼神，她有些狐疑的看向傷者。
眼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恢覆，得到答案的赫斯提婭腦海記錄下這一幕，打算找點其他方法去救更多人。
“……看來稀釋得不夠多……心跳恢覆正常了，手大概是接不上了，估計兩瓶藥水的一滴還得需要稀釋多幾瓶才行……”
她在心中默默估算，外傷和內傷藥的一滴可以稀釋大約5瓶的小劑量藥水，但要怎麽去處理來源和替換就是另一個問題。
“……難道得混進去當醫生？戰地急救我可不會啊！”
想救人，好難……
話說回來按照註射的劑量來看，她們打幾次就不夠用，桌子上最後一瓶被我置換掉了，那麽……
“小藍，還有鎮定劑嗎？或者腎上腺素，繃帶，消毒液，幹凈的手套！”
“但這裏的已經是全部了！”
好吧，連假裝幫忙擡貨調包的機會也沒有。
那麽，替換是不可能的了，那麽只能去考慮其他方法了，現在傷員滿患，如果車子裏面擠一擠也有點勉強，空間根本不夠容納之前房間的三分之一。
“只能去找找其他的車子了嗎……”
赫斯提婭跑向樓梯，不消幾秒就來到了天臺，她眺望四周地面，看見了一家停止了的電車。
“把布洛尼亞帶上吧……”
她天臺躍下，抓住窗戶翻入三樓，再回到地面，避人耳目，找不到溫蒂教官的赫斯提婭和副官問了問路，得知她在5分鐘前溫蒂就夾著布洛尼亞去了一個小房間，只允許副官進入，赫斯提婭就知道使用海拉之咒的後遺癥已經開始浮現了。
進去小房間之後，發現溫蒂就坐在前方右面墻角，旁邊布洛尼亞睡在她的大腿上。
“溫蒂教官，這個給你，喝點甜茶吧，會好點。”
赫斯提婭從腰間的包包裝模作樣的摸索了一會把納戒中的混入微量藥劑的水瓶給了溫蒂。
“謝謝……”她說話中氣開始不足了，嘴唇有點發青。
她伸出手接過水瓶，但是無力的手根本拿不住水瓶，金屬水瓶哐啷的掉在地板上，溫蒂正欲彎腰撿起的時候，赫斯提婭的手按住了溫蒂。
“威風凜凜的溫蒂教官也會要有學生幫忙餵的一天嗎？”說完她就扭開水瓶，把水壺強硬的放在她嘴旁“張開口！喝！快喝！補充體力！”她有點著急的說道。
溫蒂只能乖乖的張開口，畢竟她連開口講話都覺得吃力，更別提反抗的力氣，只能無言地順從和她的要求！赫斯提婭看見乖乖就範的溫蒂也是心中一驚，沒想到她居然如此的虛弱，她小心翼翼地扶著溫蒂後腦勺緩緩把水倒入她的口中，在她喝完之後細心地擦走嘴角的流淌下來的水跡。
“再喝點，這有助回覆體力。”
“……我自己……來……”
赫斯提婭看了眼溫蒂這虛弱的模樣，雙眼沒有以往身材，冷汗打濕身體，頭發都粘在了額頭上，嘴巴哈哈大口吸氣。這哪是她認識的教官？明明就是個重病的病人！
見此，她又把水瓶放在她的嘴唇。
“喝。對身體好。”她語氣放輕了點。
“唔……”
溫蒂不情不願的繼續喝下水瓶裏面的混入微量藥劑的甜茶，甜茶的味道很是清甜和有著幽幽的茶香茶香，但是她卻沒有心去品嘗，她只覺得自己現在被自己的學生給趁機報覆了。
在看著大半瓶的甜茶讓溫蒂喝完之後，赫斯提婭拍了拍溫蒂的臉，手上沾滿了她的冷汗，她從小包裏面拿出毛巾幫她擦擦臉。
“別動，這些事情我做的多了。”
這是誰讓你做的啊！溫蒂的眼神像是這樣看著赫斯提婭，但是手卻因為沒有力氣而不去反抗。
“我家蠢女兒。和粘人女仆”
粘人女仆我能理解！但你女兒是誰啊！溫蒂一臉沒想到的表情看著她
“我家琪亞娜。”
你能讀心嗎！她瞪大了眼睛。
“不能，但是能猜到。”才怪，你內心波動我的精神力磁場能感受到，而且你都把表情寫在表面，我能不猜出你想什麽嗎？
赫斯提婭的雙手靈巧的擦著臉，擦完之後把白色毛巾收回腰間的褐色小包，然後兩只手啪的一聲拍在溫蒂左右臉上。
“好痛！”
“看，有力氣和我吵了吧？既然這樣就別磨磨蹭蹭了，趕緊去指揮，邦婭你幫忙照顧下，你剛剛有可能是沒有吃東西補充體力而導致虛弱狀態，畢竟海拉之咒很消耗體力的。”赫斯提婭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接下來我去修一下電車，那裏一群死士我都看見了，恐怕是這個導致你們無法脫離吧，我有辦法處理掉擋路的死士，不過首先能不能給我指點一下後備電源在哪裏？”
溫蒂描了眼赫斯提婭，從懷內拿出id卡。
“上面有地圖著。”
“好，接下來只要等我的好消息就可以了。”
赫斯提婭徑直的走出門。
沒有聽見溫蒂的低聲感謝。
“接下來……就得單幹了呀～”
黑白對槍出現在手中。
“呼，真是希望崩壞可以少點出現。”
056 洶湧潮汐【8】
“接下來就得往地底去嗎……這黑壓壓的一片沒有去學院真是萬幸，不然姬子和一群群B級女武神估計是沒法守住！”
黑色的手槍被她握在手裏，但她這武器實在有點礙事，她又把武器收了回去。
“……怪不得溫蒂教官沒有選擇修覆電車，而是選擇要走小路了，唯一通向學院的路被一片死士給擋住了，更別提要在烏燈黑火的情況下去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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