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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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淑女守則第一條：溫柔高雅的微笑。
淑女守則第二條：文雅高貴的舉止。
淑女守則第三條：平靜低柔的聲音。
淑女守則第四條：符合身份的打扮。
淑女守則第五條：不隨便發怒以及大吵大嚷，不得有打架鬥毆粗魯之行為……
快速在頭腦中將守則內容列舉一遍，然後她得出了查詢後的結論。
這樣啊，原來現在遇上的情景就是要讓她遵守第五條守則嘛。
這個，簡單！
都已經下定決心豁出一切了，難道緊要關頭，連這麽一點小事都忍不住嗎？
那樣的話還算什麽東方可柔！
“對不起。”微笑著望向面前兇神惡煞般的男孩，可柔拼盡心力才迫使自己吐出這三個字。
淑女就是擁有風度和氣量的高貴女性，無論何時何地，何種情況都必須保持自身的涵養，絕對不可以與不站在同一程度之人展開爭執，那樣只會降低淑女的層次與品格……
看來，淑女還真是難做哪……
“一句對不起就想了結啊？那我的面子要怎麽辦，那我失去的你想怎麽償還？”
男孩大聲哼哼著，令食堂中的所有剛將頭低下去的人不禁再度擡頭向他們的方向看來。
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男的，真是極度的不可理喻。
她是不記得自己何時惹上如此一號人物，所以當這男孩忽然出現在她面前並要她一個交待時她簡直是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地不解，莫名其妙地茫然。
莫名其妙地一頭霧水。
然後，在這男孩罵罵咧咧地運用著支離破碎的言語指責她的時候，她才開始產生一些縹緲的頭緒。
雖然那名男孩的敘述花費了將近半個小時，但是經由她的轉換總結，大概意思如下，
一個男孩的心中一直有一個很喜歡的女孩子，他們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們的父母也是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為他們定下了娃娃親，原本這個女孩子是很喜歡依賴他的，但是自從他們分別考上了不同的高中，女孩漸漸地開始疏遠冷淡那個男孩，甚至當那個男孩終於提出正式交往的要求時也被拒絕了。男孩不甘心地詢問原因，才知道女孩喜歡上了同校的一個人，說即使不能和那個人在一起也無所謂，只要能看著那個人就很幸福，還說因為那個人太好的關系，讓她無法接受其他男孩的好意雲雲。於是男孩非常不服氣，想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令女孩覺得天下的男人都是垃圾，結果令他無法容忍和接受的是，那個令他情場落敗的人居然會是個女的！
簡單的說，就是他現在已經不單單為了那女孩的事情，而是為了他屬於男性的自尊。自己的女朋友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而將天下的男人都看作垃圾，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受這種恥辱。
老實說，可柔並不是很明白這種感情與想法。
這男孩口口聲聲述說著他的委屈，訴說著他作為男性的尊嚴是如何地被無情而殘忍地踐踏，但是可柔卻只覺得他有些不可理喻。
他這分明就是看不起女人！
而且說起委屈的話，難道她東方可柔就沒有？
天生的這張臉和這副大咧咧的男孩性子，難道她是有辦法說不要就可以不要的嗎？如果可能的話，她也想作為一個正常普通的女孩生活，而不是十七年來都在女性的崇拜圍繞和男性的聲討下過日子。但是可能嗎？天生的資本是那麽容易就改變的嗎？如果天生的相貌是可以憑自我意願更改，那麽世界上的美容院怎麽還會存在，而且還愈有興盛發達之勢？
話說回來，他委屈，委屈的話難道就只會抱怨而不做其他嗎？
有本事的話，就在自身努力，將女孩的心與眼光再度轉回到他的身上啊，自己的魅力還不如一個女人，那只能說明他做男人做得太過失敗。
既然已經失敗，卻不在自己身上尋找原因，而是將矛頭硬生生地指向別人，將過錯全部地推給別人。不肯承認自己的失敗，只是一味地指責，這種沒有擔當的男人，恐怕隨便哪個有眼光的女孩子，都不會選擇他。
什麽恥辱，什麽自尊，根本就是他不敢面對現實而將過錯活活地推給別人。
這種男人，算什麽男人？
若是以往，可柔早就出聲教訓或是幹脆打醒這種人了，然而現在，她卻只能忍下心中的不適與惱火而逼迫自己面對這個喋喋不休的男孩。
想要有女人味，想要像個淑女，就不能夠隨便出口或出手教訓他人。
真正的淑女，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那麽，請問你想怎麽樣呢？”微笑，時刻提醒自己要保持微笑。
“什麽怎麽樣，你必須要向我道歉！”
“對不起。”什麽啊，剛才明明是你自己說一句對不起無法了結的，出爾反爾，像你這種人，就算沒有我的存在，人家也不會要你！
而且，令她很不爽的就是——她憑什麽要向他道歉，最初到最後，沒有一樣是她的錯！
“哼，一句對不起就夠了的話，那我幹嗎還來找你！”男孩橫眉冷對地瞪著她，語氣中盡是諷刺。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啊，幹脆地說出來不行嗎？明明是個男人，怎麽比女人還要婆媽！
“那你需要什麽？”平靜，平靜。
更氣人和惱火的是，她為什麽還要對這種人低聲下氣！？
“我要你——”男孩一昂頭，冷笑道，“正式向我道歉，就在這裏，站起身，鞠躬，再說：非常對不起。”似乎是看可柔一直很低調的模樣，他也愈加囂張狂妄起來。
簡直不可理喻！簡直胡鬧！
忍住了險些一拳揍過去的沖動，可柔慢慢地從椅子上站起。
窩火！惱火！憋悶！她憑什麽要這麽做，他又有什麽權力提這種要求？
喜歡或討厭，根本就是屬於個人的情緒，別人有什麽權力過問？人家不喜歡你，你找不到出氣筒，於是就把氣往我身上撒，要是我是男的，恐怕你還不敢這麽囂張。就是因為我是女的，又一直忍氣吞聲，低聲下氣的，所以你就以為我害怕了是不是，以為男人始終強過女人是不是，所以就要用這種方式滿足你那虛榮變態的自尊心是不是？
告訴你，要是你敢在我還沒開始這可笑的誓言之前來找我，依你這種態度，我絕對會讓你對女性重新打理認識。
但是……忽然的轉折劃過腦海，令她有些迷茫。
但是，她這麽做，真是就是有女人味和淑女的行為嗎？
她這麽做，真的是正確的嗎？
避免發怒以及大吵大嚷，難道就具有女人味了麽？或者，用這種姑息的方式避免打架鬥毆，就是正確的麽？
茫然地起身，站直，在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中，可柔慢慢地將身體彎向那名男孩，十分謙恭而平緩地道：“非常對不起。”
“聽不見。”
“非常……對不起。”
男孩笑了，一種十分不屑的笑容。
然後，他滿意地轉身離開。
臨走時，可柔清晰地聽見他口中低聲吐出的話————
“既然是女的，就有點女人的樣子，女人，難道還能強過男人？”
* * *
輕輕一推，門，開了。
原來已經有人回來了啊。
可柔淡淡想著，將手中的鑰匙塞回書包內。
“可柔。”眼也不擡地進門，隨手將門關上之際，耳邊一個輕輕的聲音傳來。
“小薇，你好，回來的很早嘛。”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算是招呼，接著將書包扔在床上，可柔便徑直向浴室走去。
“可柔！”
“有事嗎？”淡淡一笑，“不過能不能明天再說，今天我有點頭暈。”
“我……”當可柔已經伸手拉開浴室大門之刻，倪小薇的聲音再度響起，“我看見了，今天。”
身形頓時輕顫。但，當她將臉擡起，轉向倪小薇時，卻是一副的雲淡風清，“啊，當時你也在呀，怎麽樣，我可是十分和平地解決掉了哦，看出一點高貴的氣質沒有？”
“可柔！”
“怎麽了，還不夠淑女啊？呵呵，看我現在的笑容，很優雅了吧？”咧嘴笑笑，不忘提醒自己一定要將嘴角兩邊同時上揚15度銳角。
“我……”
“真的有事要對我說麽？那麽可不可以等一下，我想先泡個澡。對不起啦！”維持笑容不變，可柔不給倪小薇說話的機會飛快地邁進浴室。然而，在關上那扇門的同時，一句輕輕的嘆息溜了進來，
“我不想看到不認識的你……”
* * *
不認識的她麽？
自嘲地笑笑，可柔靠在墻上，無神的眼在飄悠後不覺盯住了面前的梳妝鏡。
鏡中的人影，是那樣的熟悉，卻又是那樣的模糊和遙遠。
那裏，是她。
但是，真的是她麽？
真的是麽？
是啊，不是她，是誰呢？面孔，身材，聲音，無一不是她，卻又無一像她。
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鏡中的面孔有些呆滯，忍不住勾起唇角，努力地擠出一絲笑容。
只要唇角同時上揚15度銳角，一個很普通也很恬靜的微笑便幽幽地綻放出來。
沒錯，這笑容是她的沒錯，是她無數次練習後產生的成果，但是，這笑容，卻令鏡中的人在瞬間變得更加陌生，更加迷茫縹緲。
“你……是我麽？”不自覺地從喉嚨中擠出幾個單音，可柔伸手企圖觸碰鏡中的人影，人影同樣向她伸出手，卻，一臉的迷茫與仿徨。
迷茫與仿徨呵……
這些都屬於現在的她啊？
那麽，難道不該麽？難道這些不該屬於東方可柔的麽？
如果不該的話，那麽什麽是應該屬於東方可柔的？東方可柔又是什麽樣的？
似乎，更多的是自信吧……
自信，開朗，無所畏懼，一旦決定便會付諸於現實，不顧後果的沖動派……
那麽，現在呢——————
現在這個鏡中印照出來的人，真的是她麽？
閉上眼，不禁笑了。
“小薇啊，這不是都是你們教我的，怎麽到現在才後悔啊……”
* * *
邁著輕快的步伐，哼著口哨連成的曲子走在街道上，他的心中感到無比的愜意。
一個字，爽！
兩個字，超爽！！
三個字，太爽了！！！
看那個女的向他低頭的模樣，他頓時感到連日的怨氣消除得一幹二凈，剩下的，只是他滿胸的自滿。
切，雖然說臉蛋再怎麽英俊，外表再怎麽瀟灑迷人，終究不過是一個女孩子罷了。女人，或許面對女人時會比較隨便，但是面對男人始終還要服輸低頭的啊。
這回教訓了那個臭屁女人，他的小曼總該回心轉意，愛上他的英姿了吧？
看看，他多帥，不過三言兩語，那個女的就害怕了不是？
男人，畢竟不是女人能比的！
“你。”
清靈猶如水晶般的嗓音忽然飄來，頓時扯回了他洋洋得意的情緒。
真是……美妙的聲音，就仿佛妖精演奏著一種最美妙的音樂般動人心弦，這種聲音的主人，會是……
不是叫他也無妨，只要能看見這聲音的主人，就算值得。
有些失神地轉頭尋找著聲音的來源，然後，當他終於成功地定格在傳出聲音的人身上時，他徹底地失神了。
身邊橫插的小巷中，一名絕美的白衣女孩靠墻幽然而立。
只是那麽隨意一靠的靜止，就已經具有千萬種引人遐思的風情，更不用說一舉一動將會帶來的強烈震撼了。
男孩頓時感到有些口幹舌燥，呆呆地望著她不知該說什麽。
“你過來。”
望進那雙黑如寶石的眼瞳，聽著女孩淡粉瑩潤的唇一張一合吐出的聲音，雖清冷，在男孩耳中卻猶如勾魂魔音，剎那間勾去了他的三魂；接著女孩擡起手指輕輕一挑，立刻再勾去了他的七魄。
三魂七魄已失，剩下的就只剩一個如行屍走肉般的身體了。
這樣的空殼之身，這樣的全然系在一人身上的魂，有理由不聽那個人的話嗎？
沒有。
所以，男孩呆呆地向小巷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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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守則第五條：不隨便發怒以及大吵大嚷，不得有打架鬥毆粗魯之行為……
快速在頭腦中將守則內容列舉一遍，然後她得出了查詢後的結論。
這樣啊，原來現在遇上的情景就是要讓她遵守第五條守則嘛。
這個，簡單！
都已經下定決心豁出一切了，難道緊要關頭，連這麽一點小事都忍不住嗎？
那樣的話還算什麽東方可柔！
“對不起。”微笑著望向面前兇神惡煞般的男孩，可柔拼盡心力才迫使自己吐出這三個字。
淑女就是擁有風度和氣量的高貴女性，無論何時何地，何種情況都必須保持自身的涵養，絕對不可以與不站在同一程度之人展開爭執，那樣只會降低淑女的層次與品格……
看來，淑女還真是難做哪……
“一句對不起就想了結啊？那我的面子要怎麽辦，那我失去的你想怎麽償還？”
男孩大聲哼哼著，令食堂中的所有剛將頭低下去的人不禁再度擡頭向他們的方向看來。
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男的，真是極度的不可理喻。
她是不記得自己何時惹上如此一號人物，所以當這男孩忽然出現在她面前並要她一個交待時她簡直是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地不解，莫名其妙地茫然。
莫名其妙地一頭霧水。
然後，在這男孩罵罵咧咧地運用著支離破碎的言語指責她的時候，她才開始產生一些縹緲的頭緒。
雖然那名男孩的敘述花費了將近半個小時，但是經由她的轉換總結，大概意思如下，
一個男孩的心中一直有一個很喜歡的女孩子，他們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們的父母也是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為他們定下了娃娃親，原本這個女孩子是很喜歡依賴他的，但是自從他們分別考上了不同的高中，女孩漸漸地開始疏遠冷淡那個男孩，甚至當那個男孩終於提出正式交往的要求時也被拒絕了。男孩不甘心地詢問原因，才知道女孩喜歡上了同校的一個人，說即使不能和那個人在一起也無所謂，只要能看著那個人就很幸福，還說因為那個人太好的關系，讓她無法接受其他男孩的好意雲雲。於是男孩非常不服氣，想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令女孩覺得天下的男人都是垃圾，結果令他無法容忍和接受的是，那個令他情場落敗的人居然會是個女的！
簡單的說，就是他現在已經不單單為了那女孩的事情，而是為了他屬於男性的自尊。自己的女朋友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而將天下的男人都看作垃圾，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受這種恥辱。
老實說，可柔並不是很明白這種感情與想法。
這男孩口口聲聲述說著他的委屈，訴說著他作為男性的尊嚴是如何地被無情而殘忍地踐踏，但是可柔卻只覺得他有些不可理喻。
他這分明就是看不起女人！
而且說起委屈的話，難道她東方可柔就沒有？
天生的這張臉和這副大咧咧的男孩性子，難道她是有辦法說不要就可以不要的嗎？如果可能的話，她也想作為一個正常普通的女孩生活，而不是十七年來都在女性的崇拜圍繞和男性的聲討下過日子。但是可能嗎？天生的資本是那麽容易就改變的嗎？如果天生的相貌是可以憑自我意願更改，那麽世界上的美容院怎麽還會存在，而且還愈有興盛發達之勢？
話說回來，他委屈，委屈的話難道就只會抱怨而不做其他嗎？
有本事的話，就在自身努力，將女孩的心與眼光再度轉回到他的身上啊，自己的魅力還不如一個女人，那只能說明他做男人做得太過失敗。
既然已經失敗，卻不在自己身上尋找原因，而是將矛頭硬生生地指向別人，將過錯全部地推給別人。不肯承認自己的失敗，只是一味地指責，這種沒有擔當的男人，恐怕隨便哪個有眼光的女孩子，都不會選擇他。
什麽恥辱，什麽自尊，根本就是他不敢面對現實而將過錯活活地推給別人。
這種男人，算什麽男人？
若是以往，可柔早就出聲教訓或是幹脆打醒這種人了，然而現在，她卻只能忍下心中的不適與惱火而逼迫自己面對這個喋喋不休的男孩。
想要有女人味，想要像個淑女，就不能夠隨便出口或出手教訓他人。
真正的淑女，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那麽，請問你想怎麽樣呢？”微笑，時刻提醒自己要保持微笑。
“什麽怎麽樣，你必須要向我道歉！”
“對不起。”什麽啊，剛才明明是你自己說一句對不起無法了結的，出爾反爾，像你這種人，就算沒有我的存在，人家也不會要你！
而且，令她很不爽的就是——她憑什麽要向他道歉，最初到最後，沒有一樣是她的錯！
“哼，一句對不起就夠了的話，那我幹嗎還來找你！”男孩橫眉冷對地瞪著她，語氣中盡是諷刺。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啊，幹脆地說出來不行嗎？明明是個男人，怎麽比女人還要婆媽！
“那你需要什麽？”平靜，平靜。
更氣人和惱火的是，她為什麽還要對這種人低聲下氣！？
“我要你——”男孩一昂頭，冷笑道，“正式向我道歉，就在這裏，站起身，鞠躬，再說：非常對不起。”似乎是看可柔一直很低調的模樣，他也愈加囂張狂妄起來。
簡直不可理喻！簡直胡鬧！
忍住了險些一拳揍過去的沖動，可柔慢慢地從椅子上站起。
窩火！惱火！憋悶！她憑什麽要這麽做，他又有什麽權力提這種要求？
喜歡或討厭，根本就是屬於個人的情緒，別人有什麽權力過問？人家不喜歡你，你找不到出氣筒，於是就把氣往我身上撒，要是我是男的，恐怕你還不敢這麽囂張。就是因為我是女的，又一直忍氣吞聲，低聲下氣的，所以你就以為我害怕了是不是，以為男人始終強過女人是不是，所以就要用這種方式滿足你那虛榮變態的自尊心是不是？
告訴你，要是你敢在我還沒開始這可笑的誓言之前來找我，依你這種態度，我絕對會讓你對女性重新打理認識。
但是……忽然的轉折劃過腦海，令她有些迷茫。
但是，她這麽做，真是就是有女人味和淑女的行為嗎？
她這麽做，真的是正確的嗎？
避免發怒以及大吵大嚷，難道就具有女人味了麽？或者，用這種姑息的方式避免打架鬥毆，就是正確的麽？
茫然地起身，站直，在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中，可柔慢慢地將身體彎向那名男孩，十分謙恭而平緩地道：“非常對不起。”
“聽不見。”
“非常……對不起。”
男孩笑了，一種十分不屑的笑容。
然後，他滿意地轉身離開。
臨走時，可柔清晰地聽見他口中低聲吐出的話————
“既然是女的，就有點女人的樣子，女人，難道還能強過男人？”
* * *
輕輕一推，門，開了。
原來已經有人回來了啊。
可柔淡淡想著，將手中的鑰匙塞回書包內。
“可柔。”眼也不擡地進門，隨手將門關上之際，耳邊一個輕輕的聲音傳來。
“小薇，你好，回來的很早嘛。”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算是招呼，接著將書包扔在床上，可柔便徑直向浴室走去。
“可柔！”
“有事嗎？”淡淡一笑，“不過能不能明天再說，今天我有點頭暈。”
“我……”當可柔已經伸手拉開浴室大門之刻，倪小薇的聲音再度響起，“我看見了，今天。”
身形頓時輕顫。但，當她將臉擡起，轉向倪小薇時，卻是一副的雲淡風清，“啊，當時你也在呀，怎麽樣，我可是十分和平地解決掉了哦，看出一點高貴的氣質沒有？”
“可柔！”
“怎麽了，還不夠淑女啊？呵呵，看我現在的笑容，很優雅了吧？”咧嘴笑笑，不忘提醒自己一定要將嘴角兩邊同時上揚15度銳角。
“我……”
“真的有事要對我說麽？那麽可不可以等一下，我想先泡個澡。對不起啦！”維持笑容不變，可柔不給倪小薇說話的機會飛快地邁進浴室。然而，在關上那扇門的同時，一句輕輕的嘆息溜了進來，
“我不想看到不認識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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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的她麽？
自嘲地笑笑，可柔靠在墻上，無神的眼在飄悠後不覺盯住了面前的梳妝鏡。
鏡中的人影，是那樣的熟悉，卻又是那樣的模糊和遙遠。
那裏，是她。
但是，真的是她麽？
真的是麽？
是啊，不是她，是誰呢？面孔，身材，聲音，無一不是她，卻又無一像她。
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鏡中的面孔有些呆滯，忍不住勾起唇角，努力地擠出一絲笑容。
只要唇角同時上揚15度銳角，一個很普通也很恬靜的微笑便幽幽地綻放出來。
沒錯，這笑容是她的沒錯，是她無數次練習後產生的成果，但是，這笑容，卻令鏡中的人在瞬間變得更加陌生，更加迷茫縹緲。
“你……是我麽？”不自覺地從喉嚨中擠出幾個單音，可柔伸手企圖觸碰鏡中的人影，人影同樣向她伸出手，卻，一臉的迷茫與仿徨。
迷茫與仿徨呵……
這些都屬於現在的她啊？
那麽，難道不該麽？難道這些不該屬於東方可柔的麽？
如果不該的話，那麽什麽是應該屬於東方可柔的？東方可柔又是什麽樣的？
似乎，更多的是自信吧……
自信，開朗，無所畏懼，一旦決定便會付諸於現實，不顧後果的沖動派……
那麽，現在呢——————
現在這個鏡中印照出來的人，真的是她麽？
閉上眼，不禁笑了。
“小薇啊，這不是都是你們教我的，怎麽到現在才後悔啊……”
* * *
邁著輕快的步伐，哼著口哨連成的曲子走在街道上，他的心中感到無比的愜意。
一個字，爽！
兩個字，超爽！！
三個字，太爽了！！！
看那個女的向他低頭的模樣，他頓時感到連日的怨氣消除得一幹二凈，剩下的，只是他滿胸的自滿。
切，雖然說臉蛋再怎麽英俊，外表再怎麽瀟灑迷人，終究不過是一個女孩子罷了。女人，或許面對女人時會比較隨便，但是面對男人始終還要服輸低頭的啊。
這回教訓了那個臭屁女人，他的小曼總該回心轉意，愛上他的英姿了吧？
看看，他多帥，不過三言兩語，那個女的就害怕了不是？
男人，畢竟不是女人能比的！
“你。”
清靈猶如水晶般的嗓音忽然飄來，頓時扯回了他洋洋得意的情緒。
真是……美妙的聲音，就仿佛妖精演奏著一種最美妙的音樂般動人心弦，這種聲音的主人，會是……
不是叫他也無妨，只要能看見這聲音的主人，就算值得。
有些失神地轉頭尋找著聲音的來源，然後，當他終於成功地定格在傳出聲音的人身上時，他徹底地失神了。
身邊橫插的小巷中，一名絕美的白衣女孩靠墻幽然而立。
只是那麽隨意一靠的靜止，就已經具有千萬種引人遐思的風情，更不用說一舉一動將會帶來的強烈震撼了。
男孩頓時感到有些口幹舌燥，呆呆地望著她不知該說什麽。
“你過來。”
望進那雙黑如寶石的眼瞳，聽著女孩淡粉瑩潤的唇一張一合吐出的聲音，雖清冷，在男孩耳中卻猶如勾魂魔音，剎那間勾去了他的三魂；接著女孩擡起手指輕輕一挑，立刻再勾去了他的七魄。
三魂七魄已失，剩下的就只剩一個如行屍走肉般的身體了。
這樣的空殼之身，這樣的全然系在一人身上的魂，有理由不聽那個人的話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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