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蘇欣然，才沒讓蘇欣然跌倒在地。

“你沒事吧？”

“沒事。”蘇欣然站穩身子，盯著婦人的背影，咬牙切齒的問道，“她誰呀？”

“陳坊村陳媒婆。”張旗勝雙眼閃著熊熊怒火，“她先前來過一次，要娘把二姐賣給張大爺。”

“陳媒婆一向同張府來往密切，張府的婚喪嫁娶基本上都是她包了的……”

蘇欣然拉著張旗勝，轉身朝回走去，“走，咱回去看看。”

“好。”

蘇欣然同張旗勝剛走進院子，裏面就傳來陳大娘憤怒的嘶吼，“什麽？讓我把盼兒賣給你做通房丫頭？”

“哈哈……”陳大娘儼然聽了了不得的笑話，哈哈直笑，笑了半晌，才怒氣沖沖的吼道，“打拿來給我滾回哪兒去？讓她做妾我都懇，你覺得我會答應你讓她去做個通房？”

“老姐姐，你也忒不厚道了，這種事也好意思同我開口？嚴格算起來，咱們兩家還是親戚呢。”陳大娘氣憤的朝陳媒婆吼道。

見陳大娘態度堅決，蘇欣然松了口氣。

這個重男輕女的陳大娘，雖然不喜歡不疼愛張盼兒，可在張盼兒的婚姻大事上還是拎得清的。

至少，她就不會貪圖蠅頭小利，讓張盼兒給人做小妾。

面對陳大娘的冷嘲熱諷，陳媒婆絲毫不介意，反而輕笑道，“你也甭生氣，這事兒起初我也是這麽回的二夫人。不過……”

“不過什麽？”陳大娘冷笑，“就算我們全家餓死了，我家盼兒都不會給人做妾，更不會給人當通房丫頭。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話別說的這麽死啊。”陳媒婆低笑。

“滾。”陳大娘懶得同她墨跡。

“請你馬上離開。”蘇欣然推開房門，揮手趕人，“我們家不歡迎你。”

“好，我走。我走。”陳媒婆身子都沒動，直直的站在那兒，笑意盈盈的看向陳大娘，“可我走了，你家盼兒姑娘的肚子要是大了起來，這可怎麽辦才好？”

“你說什麽？”陳大娘不敢相信的看向陳媒婆。“你在說一遍？”

蘇欣然同樣不敢置信的瞪著陳媒婆，“你，你別亂說。你知不知道毀壞一個女子的名聲，可是，可是……”

蘇欣然說不下去了，因為她壓根不知道毀壞名聲是什麽罪名。

張旗勝直接氣的抓起地上的木凳，擡手就朝陳媒婆砸去。

“我說的都是實話。”陳媒婆驚恐朝蘇欣然跑去，“大少爺說，盼兒姑娘已經有了他的身孕。”

“看在孩子份上，二夫人才勉為其難同意把你家姑娘接近附中……”

“你再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張旗勝掄起木凳，朝陳媒婆扔去。

“哐當”一身，木凳墜看看落在陳媒婆的腳邊，摔的四分五裂。

陳媒婆驚魂未定的盯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木板，“你，你真砸啊？”

“好，好。”陳媒婆憤憤然的摔袖轉身，“居然如此，這煤我也不做了。愛咱咋得。還真是給幾分顏色就開染坊了。也不看看自家什麽條件。”

“姑娘都被人糟蹋了，還在這兒拿喬……”

“滾，滾……”張旗勝紅著眼睛，恨恨的嘶吼。

“旗勝。”蘇欣然拽了拽張旗勝的衣袖，“你冷靜點。”

“然姐姐，”張旗勝扭頭盯著蘇欣然，雙眼紅的滴血，“她，她怎麽能如此詆毀盼兒姐呢……她……”

63、談心

“陳媒婆。”門外，清脆急促的聲音傳來。

“盼兒姑娘。”

“等等，等等。”剛趕回來的張盼兒，氣喘籲籲的拽住陳媒婆，“先別走。”

陳媒婆擡眼朝身後瞥了一眼，“再不走就要被人打死了？”

“求你了。”張盼兒可憐兮兮的哀求，“麻煩你現在院子裏稍等片刻。我這就去說服我娘。”

“好。”想起張府豐厚的酬金，陳媒婆哪有不願意的。“那我在這兒等你。”

“謝謝大娘。”張盼兒起身朝屋跑去。

陳大娘聽到聲響，推開房門，冷冷的盯著張盼兒，“誰讓你留下她的？旗勝，去，給我打走，現在就打走。”

“娘。”張盼兒走上前來，紅著眼睛，拽著陳大娘的衣袖，“我們進屋說，好不好？”

“進屋說？”陳大娘目光森寒，“有什麽話不能這兒說？恩？”

“莫非你真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陳大娘目光越來越冷，直冷到張盼兒心底。

“你要真敢做哪樣的事。”陳大娘氣極反笑，“就別喊我娘。我張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陳大娘一甩衣袖，直接把張盼兒推到在地。

“娘。”張盼兒跌坐在地，淚流滿面。

“盼兒姐。”蘇欣然於心不忍，上前一步，去扶張盼兒。

“不許扶她。”陳大娘厲聲呵斥，“你說，你有沒有做過？有沒有？”

“如果有，現在就給我滾。”吼完，陳大娘躬身激烈的咳嗽起來。

“旗勝，快扶大娘進去。”蘇欣然看向張旗勝，朝他吩咐道，“再給娘倒點兒水。”

“娘。”張旗勝伸手去扶陳大娘。

陳大娘推開小寶的手掌，臉色慘白的盯著張盼兒，“說，有咩有做過？”

張盼兒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楞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旗勝，快扶大娘進去。”蘇欣然朝張旗勝使了個眼色，讓張旗勝把陳大娘拽進房間。

隨後，蘇欣然看向站在院中猶自看好戲的陳媒婆，“你也走吧。”

“我？”陳媒婆指著自己，看向張盼兒，“盼兒姑娘？”

“欣然……”張盼兒哽咽。

“盼兒姐，今兒都這個樣子了，讓她明兒在過來吧。”

“好。”

蘇欣然看向陳媒婆。“你先回去吧。明兒在過來。到時候。不管結果如何，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答覆。”

一把陳大娘扶進房躺好，蘇欣然就讓小寶通知張成，讓他進城把王老大夫給請了回來。

賣了泡菜方子，家裏經濟還算寬裕，借著這次機會，蘇欣然讓王老大夫給陳大娘好好看看。

王老大夫看完，開了方子，張成送他回城，順便把藥抓回來。

整個過程，張盼兒腫著眼睛，靜靜的站在陳大娘床邊，一聲不吭。

趕回來的張成明顯也感覺氣氛有些奇怪，可眼前最緊迫的事兒，是盡快救治他娘，其他事兒，自然能放就先放會兒。

張成也就沒有多問。

蘇欣然把王老大夫留下的藥餵給陳大娘後，就讓張旗勝守著陳大娘，把張盼兒從房裏喊了出來。

“盼兒姐。”回到兩人房間，蘇欣然看著眼前瘦小的像個女童的張盼兒，心裏很不是滋味。

“你，”蘇欣然一再斟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自然平和，“你真心喜歡張大少爺？”

張盼兒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蘇欣然會這樣心平氣和的詢問她同張大少爺的事兒。

想當初，她僅在娘親身邊提過一句張大少爺經常照顧她，她娘就氣的掄起茶碗砸她。緊接著沒過幾天，陳大娘就尋了媒婆給她相看人家。

在娘親看來，她同張大少爺是不是兩情相悅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絕對不能給人做小，丟張家的臉。

張盼兒想起往日所受的委屈，越想越傷心，情不自禁的小聲抽泣起來。

“盼兒姐。”蘇欣然有些手足無措了，她還什麽都沒問呢，直接哭上了。

“欣……然……”張盼兒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泣不成聲。

“難過就哭出來吧。”蘇欣然抱著張盼兒，拍拍她後背。

“嗚嗚……”

蘇欣然把張盼兒扶到床邊，順手拾了塊手帕，遞給張盼兒。

張盼兒接過手帕，往臉上胡亂擦了一把，握住蘇欣然的手腕，語氣斷斷續續，“欣，然，你要幫，我，我……”

蘇欣然回握住張盼兒的手腕，語氣堅定，“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

“真的？”張盼兒眼睛一亮。

“真的。”蘇欣然語氣篤定，“你有喜歡任何人的權利。愛上誰，本就沒有什麽對錯……”

“欣然……”張盼兒感動的再次情難自禁，失聲痛哭。

“我，我真的，喜歡大少爺……他，也喜歡我……嗚嗚……”

“我知道。”蘇欣然安撫張盼兒，“你們是兩情相悅的。”

“恩。”張盼兒起身走到自己床邊，從枕頭下的枕套裏掏出一個紫色的香囊，小心翼翼的捧到蘇欣然跟前，“你看，這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

蘇欣然盯著張盼兒手中的香囊，心中五味雜陳。

戀愛中的女子，果然情商永遠為負。

蘇欣然深深的吸了口氣，忍住爆粗口的沖動，“他把貼身之物都送給你了，可見他待你一片真心。”

“恩。恩。”張盼兒拼命點頭。“所以，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辜負大少爺。”

“我已經同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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