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有多難？這要是運氣好被買下了，那全家可就能奔著小康……小康什麽來著？”

另一人接話：“ 小康生活。”

“ 啊對對對，小康生活，所以這點辛苦，還真不算什麽，只是以往被賣的都是女娃，這次竟然是男娃，這家人也真是舍得下血本呀……”

“ 哎哎哎，快讓讓，別耽誤王爺調轉馬車。”有人自發的組織百姓們讓路。

……

燕無雙聽著外面百姓們的八卦聲，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馬車晃晃悠悠的離開這個地方朝著另外一條街道而去。

那對父子想追上去，結果下一刻就被巡邏的軍隊給攔住了。

燕無雙害怕另外一條街也有人攔著，索性在拐彎處就下了馬車讓江逸臣架著馬車繼續前行，他自己則是直接用輕功趕回應雪閣。

“ 寒兒。”

“ 文州兄？”燕無雙剛回來就遇到了啟文州。

“ 如今子鈺(燕城雙的字）的及冠禮也已經過了，接下來你可是有什麽打算？你若是想要離開，能否帶著我一起……”啟文州是真的害怕燕無雙再次不辭而別的消失在他的世界當中。

燕無雙倒是還沒想過這個問題，所以啟文州問這話的時候，他是有點懵的。

“ 離開？為何要離開？”

啟文州聽到燕無雙這樣的回答非但沒感覺到心安，反而更加的患得患失了。

“ 寒兒，你可是又打算像六年前一樣，瞞著所有人悄悄離開？”

燕無雙這才註意到啟文州眼底的不安。

“ 文州兄，你不應該把註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也該好好看看身邊的其他人，我……我對你，是真的生不出任何情愫。”

啟文州呼吸一滯，心臟痛的他有些呼吸困難，胸口憋悶不已，他苦笑道：“ 寒兒，你……你現在說話，當真是越來越直白了，你答應過我，會讓我一直留在你身邊的，可你現在說的話，卻一次比一次直白了，你是……厭煩了我嗎？”

祁夜和燕無雙之間的感情經過這一年時間的發酵，變得越來越緊密明顯了，而燕無雙拒絕他的次數也越來越多……越來越絕情……

燕無雙註意到啟文州眼底的情傷，好不容易硬起來的心又忍不住軟下來了：“ 文州兄，我是怕你會越陷越深，看著你痛苦掙紮，我也不很不好受，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不想傷害的人之一。”

啟文州努力咽下心中的苦澀，勉強露出一抹笑意，胸口卻越來憋悶：“ 既是如此，以後類似這樣的話就不要再說了，好嗎？

我只需要每日都能夠看到你，在你身邊有一個隨便什麽身份守著你便足矣了，寒兒，可以嗎？

以後都別再說這種話了，你可知，你每說一次，我便心如刀絞一般的痛？”

啟文州此時的臉色蒼白的可怕，攏在衣袖裏面的手微微顫抖著。

話一說完，他便覺得胸口憋悶的難受，緊接著便突然從口中吐出了一口鮮血。

“ 噗！”

“ 文州兄！”

燕無雙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了，啟文州就這麽在他面前倒下了。

燕無雙發現自己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明明書上寫的這樣的解決方式就是對對方最好的啊，可為何啟文州看起來卻反而更加痛苦了。

“ 文州兄，你……你怎麽樣，為……為何……”會這樣？

燕無雙心慌了，抓住啟文州的手開始診脈，指尖凝聚內力，順著啟文州手上的經脈流傳至全身，他這才發現啟文州竟然已經郁結於心有大半年的時間了！

“ 來人！快去叫大夫！”

啟文州並沒有暈倒，只是無力又眷戀的靠在燕無雙懷裏，癡迷的感受著這個擁抱，但很快，他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 公子，這是怎麽了？”夜一第一時間出現在倆人面前。

“ 夜一，文州兄郁結於心至吐血了，你快去找個大夫來給文州兄好好看看。”

“ 是，公子，屬下很快便回來。”

燕無雙剛把啟文州抱起來想帶到他臥室，祁夜便出現了。

“ 你們……文州兄？他這是怎麽了。”祁夜原本要質問的話在看到啟文州嘴角的血跡的時候便知道自己誤會他們了。

燕無雙又把剛剛和夜一說過的話和祁夜重覆了一遍。

祁夜聞言神情一楞，啟文州這個郁結於心的原因是什麽，他們都心知肚明。

可在這件事上，祁夜不可能退讓，更何況，他與燕無雙兩情相悅，他就更不可能退縮了。

倆人連忙把啟文州帶回他自己的臥室，夜一也很快把大夫請回來了。

燕無雙畢竟不是專業的醫者，這種時候還是讓專業人士專門把脈檢查一番才保險。

“ 公子，大夫來了。”夜一把人領進來。

燕無雙從床邊站起來把位置騰出來。

大夫連忙上前把脈，過了一會才道：“ 這位公子乃是長期郁結於心，剛剛又受了刺激才會吐血，倒是有利於他恢覆，但是如果他繼續如此損耗心神，就算是神仙，也早晚有一天難保不會油盡燈枯，郁郁而終，所以還是馬虎不得的，接下來一段時間，最好別再讓他受刺激……”

老大夫只知道燕無雙的身份，所以就算面對祁夜之時，能感覺出他身上的貴氣，卻也不至於誠惶誠恐。

燕無雙心裏一咯噔，想到啟文州就是因為自己說的那句話便突然吐血的，臉色便有些蒼白了。

祁夜一看燕無雙的樣子就知道這事兒跟他脫不了幹系。

“ 多謝先生了，夜一，送老先生下去拿診金。”燕無雙吩咐夜一。

“ 是，公子。

老先生請！”夜一對老大夫做出請的姿勢。

等房間內只剩下他們三人的時候，祁夜才問道：“ 你之前跟他說了什麽？怎麽就把人刺激到吐血了？”

祁夜語氣聽上去雖然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其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此時的內心有多不安。

燕無雙那麽容易心軟，他真害怕因為顧忌啟文州，燕無雙會一直不同意與他在一起。

就好比這一年，燕無雙時常對他忽冷忽熱的，每當他感覺兩人的感情將要更進一步的時候，燕無雙又會莫名其妙的突然對他冷淡下來。

搞得他每次都不上不下的，還有啟文州這家夥時不時幹擾一下，他們的進展能順利才怪。

他知道，這一切，都跟啟文州脫不了幹系。

當然，也和燕無雙不夠喜歡他關系很大。

燕無雙這個人，別看他對每個人都是一副很溫柔和煦好說話的樣子，但是在情愛方面，卻是屬於慢熱型的。

最重要的是，他那優柔寡斷的性子真的是很要命啊。

雖然燕無雙現在處理其他事情上的矛盾的時候已經變得殺伐果斷多了，但在情愛方面，就算原先是殺伐果斷的人遇到同樣的處境都很難做到幹脆利落。

更何況還是本來在性格上就有不夠果決這個缺陷存在的燕無雙呢？

燕無雙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祁夜了。

“ 子寒？”祁夜見燕無雙猶豫，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燕無雙試著換位思考，站在祁夜的角度去看待問題。

如果他是祁夜的話，寧願對方跟自己說清楚一切，然後一起面對也不願如此不明不白……

“ 我就是讓文州兄不要把註意力都放在我身上，還有，我對他沒法生出情愛之類的情愫，然後他說了幾句話之後就吐血了……”

祁夜嘴角一抽：……

“ 這話你要對我說，我也得氣到吐血……”

燕無雙眉頭一皺：“ 可總是拖拖拉拉，藕斷絲連，造成的傷害不是會更大嗎？我感覺就是我以前不夠幹脆，說話不夠直白，拒絕的不夠明顯，文州兄才會越陷越深，以至於造成現在這局面……”

可現在的情況卻是啟文州反而被他氣到吐血了。

祁夜：…… 雖然這個時候他應該對啟文州報以同情的心理，可聽到燕無雙的回答，他還是忍不住心生歡喜了。

文州兄，抱歉了。

“ 咳咳……”

倆人說話間，床上的啟文州清醒過來了。

燕無雙連忙去倒水，卻被祁夜搶著接過去了：“ 我來。”

燕無雙聞言也不和祁夜搶：“ 文州兄，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祁夜端著水過來，燕無雙連忙把啟文州扶起來剛想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突然又想到有可能就是他對啟文州太無邊界了，所以才會讓啟文州越陷越深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他整個人都猶豫了起來了。

啟文州見燕無雙對自己愈發敬而遠之的樣子，喉嚨一癢“ 噗！”的一聲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燕無雙再也顧不及其他，連忙拍拍啟文州的後背：“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又刺激到你了嗎文州兄？”

燕無雙簡直都快愁死了，感覺他好像做什麽都不對啊，這二哈現在真是越來越玻璃了，這可咋整？

祁夜也是一臉凝重，所謂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敵人這句話是真的沒錯。

祁夜是能明白啟文州此時的心境的。

燕無雙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能讓啟文州心緒波動如此之大，這說明，啟文州已經愛燕無雙愛的深入骨髓了。

深愛之人對自己越來越疏離，這種經歷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好受。

祁夜也是一臉凝重，所謂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敵人這句話是真的沒錯。

祁夜是能明白啟文州此時的心境的。

燕無雙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能讓啟文州心緒波動如此之大，這說明，啟文州已經愛燕無雙愛的深入骨髓了。

深愛之人對自己越來越疏離，這種經歷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好受。

“ 文州兄，你……”燕無雙突然出聲，讓祁夜回過神來，他這才發現啟文州的實力竟然在一點點的倒退？

身上的氣息也正在極速的下降。

“ 文州兄！啟文州！你給我冷靜點啊，看著我，啟文州！”燕無雙急忙抓緊啟文州的肩膀試圖將人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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