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州兄，你這臉……”燕無雙指著啟文州臉上的傷滿臉震驚。

啟文州臉上的傷經過一晚上的修養非但沒有好轉，反而看上去比昨夜更加嚴重了。

“ 寒兒，祁夜那個家夥昨天晚上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摸進了你的房間，我去阻止他，他竟然還覺得我礙事，還與我動手了，好在後來有子容他們的介入，應雪閣的損失也不至於太大，這個是我對昨夜的損失賠償，寒兒，祁夜簡直太不像話，你這次一定不能太過輕易的原諒他，不然他以後肯定會更加肆無忌憚了，就算你們如今是兩情相悅，他也應該尊重你，而不是行如此輕浮之舉……”

巴拉巴拉說一通，啟文州看上去雖然說的都是事實，可燕無雙卻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 嘶~”

見啟文州因為話說急了扯到了臉上的傷，燕無雙有些心疼的問：“ 沒事吧，給，把這藥吃了，子容他們下手也未免太重了些，一會我去說他們。”

啟文州連忙擺手：“ 寒兒你誤會了，我臉上的傷不是子容留下的，是……祁夜……”

燕無雙：？？？

“ 子謙？你不是說你們倆最後都被子容楚楓打了嗎？”

啟文州搖頭，一臉失笑：“ 寒兒你又不是不知道，子容他們下起手來向來很有分寸，從來都不會往我臉上招呼的，我這傷……寒兒，你說祁夜是不是嫉妒我比他好看，害怕你每天對著我這張臉會移情於我，所以下手的時候才會專往我臉上招呼啊？”

燕無雙嘴角狂抽：你可真是會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吶。

“ 那你也可以往他臉上攻擊呀，反正你們兩個武功都不相上下，他要是太過分，你也沒必要處處留情，總歸是要保護好自己的。”

小系統聽到這話，忍不住為祁夜叫屈了：“ 宿主哇，你不是喜歡小皇帝嗎？怎麽還慫恿別人對付他哇。”

也不知道是啟文州太會演了騙過了燕無雙，還是燕無雙對啟文州有什麽誤解，他竟然這樣回答小系統：“ 文州兄在處理與我有關的事情上總是太過小心翼翼了，光我看到的他吃虧的次數就有好幾次，他幾次為我不顧性命不顧後果的豁出去，我不能給予他同樣的情感回應，但總是要在這種時候做到幫理不幫親的。”

小系統沈默了一會才道：“ 你說的不顧性命……是他進火場救你的那次？”

燕無雙：“ 嗯，這世間真情難遇，無論這個人是出於什麽樣的情感才會為另一個人甘願犧牲自己的性命，這樣的人，都值得被善待，只可惜……我對他沒有男女之情，終究是要辜負他了。”

小系統那個時候還在休眠當中，所以並不在現場，但醒來之後他有讀取過燕無雙那段記憶的碎片。

雖然啟文州當時好心辦壞事了，但用心確實很難得。

所以小系統這會也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了。

外界，啟文州聽到燕無雙這話，立馬露出了心虛的表情。

“ 寒兒，其實我當時也還手了，祁夜的臉也被我揍了，也不知道他今天上朝會被那些臣子笑話成什麽樣子了，寒兒，你……你會怪我嗎？”

燕無雙輕笑一聲：“ 你們倆啊，只要不把對方打死，誰也欺負不了誰的情況下，我是不會幫任何一方的，你們，隨便鬥，我這裏，有的是藥。”

啟文州聽到這話，按照正常來講，他應該心塞的。

但在知道燕無雙和祁夜是互相喜歡的情況下，燕無雙還能這麽對他，啟文州反而忍不住暗暗得意。

暗道：祁夜，就算你捷足先登了又如何，你和寒兒之間，永遠都會有我啟文州橫在你們中間。

沒錯，他啟文州就是這樣一個卑鄙小人。

他……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

啟文州嘴角一抹嘲諷的笑意轉瞬即逝，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會有如此卑微的時候。

這抹笑意消失的太快，燕無雙沒看清，但總覺得這會的啟文州有點怪怪的。

“ 文州兄，你沒事吧？”燕無雙伸手擔憂的在啟文州面前晃了晃。

啟文州回過神來，搖頭失笑：“ 沒事，只是沒想到寒兒竟如此看重為兄，所以恍惚了一下。”

燕無雙聞言心軟了一下：“ 我很在乎你，你知道的，文州兄。”

啟文州點頭溫和一笑：“ 寒兒……”

“ 呵！你們倆，聊的挺開心？”祁夜不知何時來的，趴在墻頭上，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也不知道他們談話的內容，他都聽到了多少。

啟文州轉頭看到是祁夜的時候，瞳孔猛然一縮，緊接著便微瞇著眼，裏面閃爍著危險之色：“ 祁夜？你為何會在此處？”

祁夜一臉莫名的看著啟文州：“ 我不在這兒能在哪兒？”

啟文州答非所問：“ 你一直待在應雪閣，沒離開過？沒回皇宮？”

祁夜：“ 呵！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我昨夜便讓夜一派人去傳旨了，今日的朝會取消了，那些大臣並沒有看到我的這張臉，如何？是不是很失望？”

燕無雙聽著倆人的對話，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壞笑，裏面的幸災樂禍正濃。

啟文州的面色難看的像是便秘了。

“ 那還真是可惜了呢？”燕無雙語氣帶著詢問。

祁夜心頭一梗，成功被噎住了。

啟文州朝祁夜挑釁一笑，便將手裏的銀票塞給了燕無雙：“ 寒兒，這是昨夜造成的損失，你拿著。”

燕無雙怎麽可能收，當初啟文州給他湊了那麽錢買瀚海魔晶，讓他能夠那麽快和靈泉空間徹底契約到靈魂上，可是少不了啟文州的幫忙的。

“ 文州兄，你這是做什麽，損失就損失了唄，我又不差那點錢，況且……這裏也是你的家，你這樣，可就見外了。”

啟文州驀的擡頭看著燕無雙：“ 寒兒，你說……這裏也是我的家？”

燕無雙笑了：“ 對啊。”

他上前拍了拍啟文州的肩膀：“ 在自己家裏，要是談賠償，未免太過沒有人情味兒了，收起來吧，這種小事，不必分的那麽清楚。”

被忽略了個徹底的祁夜：……

燕無雙這麽一說，啟文州便收回了銀票： 寒兒，我……如此說來，我是不是可以永遠留在你身邊了？你將來有一天，會不會覺得我礙眼就趕我走了？”

燕無雙：“ 怎麽可能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對吧，子謙？”

祁夜聽到燕無雙的話，雖然心裏很不樂意，但他還是順著燕無雙的話點了點頭：“ 嗯，對。”

啟文州似笑非笑的看了祁夜一眼。

祁夜：……

燕無雙：“ 走吧，我們回房間，我讓人煮兩個雞蛋幫你們在臉上敷一敷消消腫，這樣好的快。”

祁夜看著比自己臉上還嚴重的啟文州，心裏直呼夜子容下手夠狠，完全沒發現，自己已經被啟文州暗戳戳的坑了一把了。

啟文州心裏的得意，在看到燕無雙親自幫祁夜用雞蛋在臉上滾，幫忙按摩消腫的這一刻起便瞬間煙消雲散了。

此時在他眼裏，燕無雙就是滿眼溫柔的幫祁夜敷臉，倆人你儂我儂的樣子讓他忍不住心生嫉妒，酸澀，痛苦各種情緒在腦海中不斷交織。

如果他當初先祁夜一步找到了燕無雙，會不會此時被燕無雙溫柔以待的人，會不會就是他了呢？

明明以前他永遠都比祁夜快了一步的，為何偏偏最後那一次，就慢了他一步呢？

寒兒……

啟文州垂下眼眸，遮掩住了眼底的情緒。

好想讓那個人屬於他，好想得到他……。

啟文州越想心越痛，同時也惱怒自己，為什麽不先一步找到了燕無雙，為何偏偏就最後一次，讓祁夜捷足先登了？

對面的倆人完全沒有註意到啟文州的不對勁。

祁夜好幾次想對燕無雙動手動腳都被他打回去了。

他可不想大庭觀眾之下，被一個男子調戲。

祁夜不要臉，他還要呢。

祁夜看不下去，最終接過侍女手中的雞蛋，和燕無雙他們說了幾句便寒著臉回去了。

在外面路過夜子容身邊的時候，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死嚇了夜子容一大跳。

“ 文州兄，你這是又被公子他們餵狗糧了？”

啟文州：……

啟文州臉上的郁氣更濃了，冷冷的看了眼夜子容，連聲招呼都沒打就越過了他。

夜子容無奈的聳聳肩：“ 嘖，孽緣吶~”

走了沒多遠的啟文州腳步一頓，狠狠的咬著牙離開了。

祁夜看到啟文州離開，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燕無雙定定的看著祁夜問：“ 笑的幅度這麽大，你不疼啊？”

祁夜聞言，看向燕無雙的眼神，驀的充滿了獨占欲：“ 疼，但如果能氣到啟文州，這點疼，我還是很樂意受的。”

燕無雙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們倆可真是冤家，上輩子該不會是情侶吧？”

祁夜頓時被惡心的不行：“ 子寒，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你要這麽惡心我啊？”

燕無雙一臉無語：“ 好歹文州兄也算是世間難得的美男子了，你至於還惡心上嗎？假設一下你都這麽難受？你不是喜歡男子的嗎？”

祁夜嘴角狂抽：“ 我喜歡你可卻不代表也喜歡其他男子……”

燕無雙一臉詫異，懵懵的道：“ 這情話……還怪很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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