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覺得自己有時候挺卑鄙的，明知文州兄給我那麽多錢是出於什麽目的，但……但出於對神器的渴望，我還是沒能忍住接受文州兄的饋贈。

文州兄，那件神器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我不想錯過這個機緣，我想長生，帶著記憶活著，而不是像普通人一樣，每一世都丟掉記憶，辛苦蘊養一輩子的靈魂之力便是為了靈魂不消散，失去記憶，一世又一世的陷入輪回當中。

我想掌控自己的命運，而不是被動的轉入無盡的輪回，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祁夜和啟文州神情凝重的看著燕無雙，顯然是被燕無雙眼底的野心震撼到了。

一直以來，燕無雙都是一副閑魚懶散的樣子，看起來毫無心機，赤城又純粹，心軟得不像話。

這樣的燕無雙讓他們感覺到有些陌生，但同時對於他口中的長生，又忍不住心生渴望，因為，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真的很想很想永遠陪在燕無雙身邊。

無論是以什麽身份陪在他身邊，朋友，知己，兄弟，都可以。

其實他們一直都因為燕無雙的實力過於強大，心性也太純粹善良而總覺得與燕無雙之間的距離太遙遠了。

如今燕無雙這樣表現出正常人都會有的欲望，才會讓他們感覺與燕無雙的之間的距離不再是那麽高不可攀。

看到燕無雙這樣，他們心中冒出來的第一想法就是，那顆患得患失的心，終於可以安心了。

至於燕無雙所說的卑鄙？

別開玩笑了，生於皇室中人，他們兩個，哪個不是每日都活在算計當中。

比這卑鄙的事情他們都幹過，燕無雙做的這點小事，和他們這樣從各種陰謀詭計的權勢漩渦當中走出來的相比，簡直是太小兒科了。

況且，他們可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好人，沒那麽高的道德標準。

祁夜：“ 所以你便打算幫助文州兄和流殤兄入道，以作補償？”

燕無雙：“ 是……文州兄，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如果……你覺得氣不過，可以打我一頓，或者罵我一頓都可以，但想要讓我還錢，那是不可能的，那錢已經被我花了，你要是想殺人的話……額能不能等我和那個神器完全契約之後再殺？”

燕無雙說到這裏，都忍不住臉部發燙了，他感覺自己從未如此無恥過，但是吧，這些東西和靈泉空間的機緣相比，真的不算什麽。

這東西，可是連系統商城裏面都買不到的，是屬於非賣品系列的，珍貴的程度，完全無法用語言描述。

啟文州並沒有感覺到憤怒，相反心裏還很開心自己能幫到燕無雙這麽大的忙，還被燕無雙剛剛說的話給逗笑了。

眼裏的寵溺比之前更甚，再也掩飾不住，啟文州發出一聲淺笑：“ 呵呵，所以你到底還差多少錢，嗯？”

燕無雙雖然潛意識裏感覺啟文州不會怪自己，但看到啟文州的態度後，他還是忍不住感到意外。

“ 你不怪我？”

因為燕無雙此時已經把話都挑明了，啟文州眼裏的深情便不再刻意掩飾了：“ 怪你什麽？怪你給我機緣，讓我也得到長生的機緣？”

燕無雙抿唇，心中愧疚更深，忍不住又說了一句：“ 對不起。”

啟文州心疼的撫摸燕無雙的側臉。

燕無雙下意識的想要躲開，但這次他還是忍住了。

“ 寒兒，能夠助你得到如此重要的機緣，往後就算我真的沒有辦法一直陪在你身邊了，你也是可以一直記住我了吧？”啟文州滿眼深情。

祁夜想上前阻止，可他卻突然之間不知道該以什麽立場上去阻攔了。

心裏的痛意漸漸蔓延全身，祁夜只能眼睜睜看著啟文州那廝的爪子落在燕無雙的臉上。

燕無雙搖頭：“ 就算沒有這件事情的發生，我也不會忘記文州兄的，我們結拜了，文州兄，我是真的很珍惜我們之間的兄弟情誼，只可惜你……對不起哈，雖然你給的很多，但我是真的沒辦法對你產生戀愛之情。”

啟文州心中一痛，但還是忍住內心的酸澀安慰道：“ 寒兒，你不必心懷愧疚，沒有我的插手，以應雪閣的盈利速度，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也能夠湊齊你需要的錢財數額。

寒兒，我不喜歡你因為任何事情而變得底氣不足，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其實沒有我，你很快也能靠自己達成所願。”

燕無雙搖頭：“ 是你自願的，但我完全可以不接受，可我就是接受了，還是在明知你心意的情況下接受的，唉，我也沒想到原來我是這麽膚淺的人，竟然這麽沒定力，你放心，以後我定會每日都替你狠狠的唾棄自己一番，就當是為你報仇。”

當然最主要的一點是讓自己能好過一點……咳咳……

其實他完全可以等個幾十年，畢竟就像啟文州說的那樣，以應雪閣的盈利，用不了一百年，他照樣可以湊齊需要的金額。

可誰讓他沒能經得住誘惑呢。

啟文州嘴角笑意加深：“ 寒兒無需自愧，換作是我，面對如此機緣，也不一定能忍得住誘惑，祁夜，你也是這樣想的，對吧？”

祁夜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

燕無雙：……

“ 額……文州兄，你們倒也不用如此安慰我，其實我這段時間已經每日都在替你狠狠的唾棄自己一番，然後我果然心裏就好受多了，也愧疚的那麽嚴重了，你們不用擔心。”

啟文州：……

啟文州目瞪口呆：“ 還……還可以這樣的嗎？”

燕無雙：“ 嗯哼，不然我都沒法面對你，然後心安理得的拿你的錢。”

啟文州啞然失笑，語氣前所有未有的寵溺溫柔：“ 寒兒總是如此聰慧。”

祁夜深呼了一口氣：“ 子寒，你還差多少金額？”

燕無雙沈吟了一會：“ 大概還差九十億倆白銀吧。”

啟文州/祁夜：！！！

“ 這麽多！！！”祁夜和啟文州異口同聲，顯然是被燕無雙這個天文數字震驚到了。

燕無雙無奈的攤了攤手：“ 現在你們能理解我為何會沒能忍住這個誘惑了吧。”

祁夜咬牙怒視啟文州：“ 所以你到底是給了他多少錢？”

燕無雙主動替啟文州接過話頭：“ 大概是三百億左右？”

啟文州：“ 竟然有這麽多的嗎？我都沒註意到。”

燕無雙財迷道：“ 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啟文州歪頭溫柔的看向燕無雙：“ 沒什麽好後悔的，本王又不缺錢。”

燕無雙：……汝聽人言否？

燕無雙朝著啟文州豎起了大拇指：“ 文州兄大氣。”

啟文州欣然接受了燕無雙的誇讚。

祁夜神色覆雜的對啟文州道：“ 你此次還真是幫了大忙了。”

啟文州壞笑道：“ 那寒兒接下來還差的九十億銀白銀就交給子謙兄你了，接下來的風頭，我可以不跟你搶。”

祁夜垂眸，語氣幽幽的道：“ 你們大啟這邊的門戶清理完了，那等此次我們回去之後，我們大衍內部的門戶看來也是時候清理一下了。”

燕無雙：……

“ 祁夜，你該不會也想學著文州兄他們抄那些氏族們的家了吧？”

靠，怎麽有種濃濃的反派既視感呢？

祁夜臉上露出一抹如沐春風的笑意：“ 有何不可？只是抄家而已，已經算是輕的了，他們所犯的可是叛國的罪行，還夥同啟帝三番兩次的制造瘟疫，幾十萬條人命，孤沒將他們滿門抄斬已經夠仁慈的了。”

燕無雙擰著眉頭，神情帶上了幾分寒意：“ 還真是……有查到都有誰家參與了此事嗎？”

祁夜語氣淡淡：“ 凡是支持老二的世家們都參與了，還有趙家。”

燕無雙往後一靠，渾身散發著懶散勁兒：“ 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麽，當皇帝是個多麽社畜的職業呀，怎麽會有那麽多人都想要去爭呢，甚至還不惜和他國之人聯合起來給自己的同胞下毒制造大面積的瘟疫，就只是為了給競爭對手填些麻煩，好讓自己漁翁得利。

這成本也太高了，好歹也是皇室中人，他們就沒有一點作為皇室應有的責任感嗎？

就好比晉王，二皇子，還有九王爺，按照陛下的性子，他們只要安分守己，日子必定不會難過，可他們卻能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皇位，頗有種撞了南墻都不想回頭的趨勢，我要是王爺，一定好好享受這美好的生活，做個悠然自得的閑王多好。

一般人還不敢欺負我，我也不必累死累活的起的比雞早，睡得的比雞晚，難道就圖那點權力？

況且當皇帝，權力也不一定就有多大，還得跟虎視眈眈的世家們每日勾心鬥角，嘖嘖嘖嘖……想想都覺得累。”

祁夜深有體會的點了點頭：“ 有道理，孤如今還只是儲君便感覺有好多事情需要處理，確實挺累的。”

啟文州：“ 分情況吧，有時候你不爭，等待你的將會是萬劫不覆。

很多時候並不是你安分守己就可以得到善終的，在深宮中，你若是不得寵，有可能會過的連個宮裏的管事嬤嬤都不如，像啟帝的後宮，光餓死的皇子公主就有十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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