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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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幾天,蛟兒小壞蛋就在他姐姐們的威脅下,乖乖的回來了,我雖是生他的氣不假,可更多的,還是想他……恩,好罷,我承認,我就是個沒什麽原則的人……之前,明明想了若幹種的,要用來收拾這小兔崽子的法子……可這一見了他,聽著他撒嬌賣萌裝可憐,我就……我就心軟了……

好了,好了,霜,你就別說蛟兒了!他才剛剛回來,你這般沒完沒了的,還讓不讓他吃東西了!

見霜不停的教訓蛟兒,我便忍不住心疼了,忙不疊的把他攔到了身後,跟霜抗議了起來,“孩子都他自己的選擇,你幹涉他那麽多做什麽!你一個勁兒的說他這個不是,那個不好,以後,他該更不回來了!來,蛟兒,沒事兒啊,娘親疼你,來,來,娘親特意讓人給你做了點心,快,嘗嘗,嘗嘗……”

我就知道,還是娘親疼我。

蛟兒小壞蛋從來都很會看人臉色,一見著我護著他了,立刻就往我這邊兒蹭了過來,爬上我的膝蓋,雙手抱住我原本端在手裏的盤子,抓著裏面的點心就往自己的嘴裏塞了起來,“娘親……唔……我可想你了……要不是……要不是外公說了,讓我潛心修行,不準隨便往山下跑……我……我早就回來看你了……唔,好吃,好吃……真不愧是長白爹爹的好手藝,唔……恩……比山上的點心好吃多了……”

慢點兒吃,別著急,來,喝點梅花露,別噎著了。

瞧著小混蛋狼吞虎咽的模樣,說不心疼,那是假的,我忙不疊的攔了霜,不讓他沖小混蛋發火,“尋常裏見不到,就整天裏聽你念叨,這好不容易回來了,見著了,你又兇他,你說你圖得什麽啊!好好兒的說說話兒什麽的,不好麽!”

霜被我教訓的沒了脾氣,便索性往床榻邊兒上一座,跟我一起,看著小壞蛋吃東西,唔,大抵是他這也是第一回給人當爹的關系,小混蛋又是長年不在身邊兒給他教訓,恩,所以,就不那麽懂得,該如何的對待孩子,好罷,我承認,我也不太會給人當娘親,不過嘛……古話說得好,嚴父慈母……我就算是慣著他們,也是沒錯兒的!

月兒和離殤那兩個丫頭出去了沒幾天就回來了,除了瞧起來有點兒累之外,一切都還算好,正是冬天最冷的時候,我也懶得出門,便跟幾個小家夥們一起窩在了屋子裏,纏著西陵他們講故事,西陵也不笑我孩子氣,每每我提出來,讓他講故事來聽,都會像是早有準備般得給我和小家夥們講上十幾個,我們跟他問這問那的,他也不嫌煩。

整整一個冬天,很快就過去了,蛟兒小混蛋一直陪著我過完了正月,才動身又回了雪山,生活像是恢覆了平靜,宛若什麽都未發生,直到過了四月,夜衛給我送了消息回來,說是江若渺突然離奇的失蹤了,才讓我原本已經險些忘了的他的影子又浮現了出來。

慢慢說,怎麽回事。

我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本能擰緊的眉頭舒展開來,“把前前後後的經過,都說清楚些。”

回主子的話,就算是現如今,奴才想起這事兒來,也覺得很是蹊蹺。

來跟我稟報的夜衛又仔細的想了又想,才開始給我細細的講起了江若渺失蹤的那一日發生的事情來,“臣承認,那人做了那般混蛋的事情,主子還讓臣等保護他,臣等的心裏的確是有氣的,可,就算是有氣,有不高興,不樂意,主子的吩咐,就是主子的吩咐,臣等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萬不敢懈怠……”

我知你們都是忠心於我,斷不會忤逆我的吩咐。

我著急知道當時發生的事情,哪裏還有心情聽這夜衛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便出言打斷了他,讓他回歸正題,“你直接說當時發生的事情,便好了。”

那一日,恰是小人值守,小人一隊五人與之前值守的一隊換了崗後,便一直跟著那江若渺。

聽我不耐煩了,那夜衛也識相的不再多說無用的事情,直接講起了當時的經過,“那江若渺先是自前一日留宿的楚館出來,給了管事十兩銀子的賞錢,然後,便吩咐管事牽他的馬來,再然後……便是如以前般得騎上了馬,繼續去往下一處楚館……我等一路小心的跟著,並未讓他發現……他一路上未作任何的停留的到了下一個楚館之後就進去了……我們也不是第一回值守,其他人便如以前般得分散開來在楚館四周各一人守著,臣則是易了容之後,跟著他進了楚館裏面,要了跟他相鄰的房間,打暈伺候的倌人之後,監視了起來……”

臣比那江若渺進去的稍晚了一小會兒,打暈這間伺候的倌人時,他那屋裏已經開始有了不堪入耳的些言語和聲響……那些聲響直到了夜半,才停了下來,臣聽到了隔壁的倌人跟那江若渺求饒,那江若渺也應承了,又過了不多久,就傳來了鼾聲,雖然極輕,卻是勻稱的很,臣打包票,絕對是正常睡著了的人發出的,不能是假裝……直到了天將明的時候,隔壁的屋子裏發出了一聲極小的響動,臣當時還納悶了一下,這江若渺,從來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今兒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那夜衛說到這裏,稍稍停頓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才又繼續說道,“可是,就這一聲響動之後,隔壁就又沒了動靜,約莫有半盞茶的工夫之後,那邊兒伺候的倌人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好哥哥,昨兒折騰人家到半宿,這天不亮,就又想要,可是要人家死在你的身下的麽……接著,就又是兩人歡好的聲音……這般的到了日上三竿,隔壁的聲響才是沒了,緊接著,是人穿衣時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再然後,是一聲開門和關門……臣也開門出去,準備繼續跟著,卻是發現,大堂裏半個人影兒都沒有!”

這時,臣便覺得不對了,忙不疊的給其他人發了訊號,讓他們守住四面,自己快步去了那江若渺原本住的屋子,踹開門……

稟報的夜衛的身子躬得更低了一些,整個身子都開始發抖了起來,生怕我不信的加重了聲音,“那屋子裏面,就只有那伺候的倌人了……那倌人原本是躺在床上半睡著的,聽到聲響後,明顯的是被嚇了一跳的爬起身來,驚惶無措的看向了臣……臣清楚的見著,那倌人的胸膛上有好幾處吻痕,睡眼惺忪的樣子,絕不是裝出來的……就這樣……那江若渺,就失蹤了……守在外邊的人未放一人離開,就……不見他了……”

那處楚館,叫什麽名字?

我細想著這夜衛說的一切,假設著各種可能,總覺得,問題是出在了這伺候的倌人身上,可,到底是哪裏不對,又想不出來,“那伺候過的倌人,問過話了麽?”

是一處叫藝苑的小楚館,臣查過了,東家只是個尋常的商人,沒什麽背景。

稟報的夜衛該是早就猜到了我會問什麽,聽我這麽一提,便忙不疊的把他搜集的資料都讓人給我呈了上來,連帶著那楚館東家的十八輩兒祖宗,平生有過交情的人,都是一清二楚,“事後,臣便跟那東家把那一夜伺候過那江若渺的倌人給買下來,帶回在淩國的別院審問了……那倌人只是個從小兒就被管事自人販子手裏買回來的,進楚館時,才三四歲光景,只記得自己原本的名字是叫莫,後來,管事覺得他那名字不好,便又給他取了個名字,叫……”

叫什麽?

見夜衛停下來不說了,我忍不住擰緊了眉頭,不過是個名字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已,這般的支支吾吾作甚?難道,是有什麽蹊蹺?

臣不敢說。

夜衛擡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坐在我身邊兒的西陵,把身子躬得更低了。

你只管說,我和陛下都赦你無罪。

西陵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微微揚起的唇角,顯然是已經想到了結果,只是,不想自己說出來罷了。

那楚館的管事,給那倌人取名莫離。

夜衛使勁兒的咽了一口唾沫,才費力的從嗓子裏擠出了幾個字兒來,待說完了,身子便躬得更低了,“臣仔細查了一下那倌人的身份,果然是跟那倌人說的幾乎無差的,只是,跟那倌人一同被賣到楚館的,還有那倌人的胞弟,被管事取了名叫莫棄,年前時候,已被一個大戶人家買了去養在後院兒裏了……買莫棄的那個大戶人家,臣等順藤摸瓜的尋去,竟是發現,早已人去院空,少說,也得有三個月不曾有人住了……聽周遭的鄰裏說,那大戶人家是三代單傳的嫡子得了怪病,為給那嫡子治病,舉家前往淩國的帝都尋醫了,不想,自那戶人家走後,不足半月,這宅子,就被賣了,據說,是大夫說要治那病很是要花一筆大價錢,那家大戶人家出不起,才不得不買宅子買奴才拼湊的……臣尋去了淩國的帝都,找尋那個大夫,卻得知,那大夫,已經辭世一月了,是……醫館起了火,被被燒死的……衙門當時立得案子,查的著火的因由,是有人故意縱火,只是,縱火的人很是縝密,沒留下任何能讓人查出他身份的證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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