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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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許是迷藥的效用散去,我緩緩的醒了過來,入眼,便是一張美極了的臉,唔,這人,怎長得這麽眼熟?可……我分明就,就不認識他的啊!是在哪裏見過麽?

我搜腸刮肚的一通想,連我小時候跟西陵去買過點心的鋪子,衣裳作坊的掌櫃小廝都轉了一遍,都未想出來,這人到底是誰,“你……是誰?我認識你麽?你捉我來做甚麽?唔,你若是求財的話,我倒是可以依著你的意思寫封信給家裏,讓他們給你送銀子來……”

呵,你可真不愧是雪鳶的孩子,連說出來的這話,都是跟他一模一樣。

那長相極美的人被我的話給逗樂了,伸手,輕輕的揉了揉我的額頭,像是……唔,在寵溺自己的孩子,“我是你娘親的兄長,你該稱呼我舅舅,我把你捉出來,不是想傷害你,而是,要履行許多年前,答應了你娘親的事,讓你成為真正的雪族。”

啊?真正的雪族?!什麽意思?

我懵懂的眨了眨眼,的確,從這個人的身上,我感覺不到半點兒的惡意,他不說,我還不覺得,他這般一說,我還真就從他的身上,看出了我娘親的影子來了,哦,原來,是我娘親的哥哥,我的舅舅,那,自然是不可能會傷害我了,可是,恩,他說的,要讓我成為真正的雪族,是什麽意思?我的雪族之血,不是已經覺醒了麽?還要怎麽變?

現在的你,比尋常的雪族人要笨得多了。

美人舅舅笑著在我的身邊兒坐下,從衣袖裏拿出了一個小瓶來,拔了塞子,從裏面倒了一粒藥丸在我的手心裏,“把它吃了,然後,好好兒睡上一覺,雪族血脈的徹底覺醒,需要十天左右,這期間,不能有任何人來打攪,你放心,我會照顧你的。”

我……吃了這個藥丸之後,就能變聰明麽,舅舅?

我不喜歡吃藥,雖然,這藥丸聞起來有些甜甜的味道,不像是很難吃,“會不會有什麽對身子不好的?”

你的雪族血脈徹底覺醒之後,再生孩子,就不會跟生翔兒那般的疼了。

美人舅舅淺淺一笑,跟我娘親般得好看,說出來的話,更是讓我愛聽的不行,吃了這藥丸,以後生孩子就不會疼了,那,我還等什麽!

我想也不想的把藥丸塞進了自己的嘴裏,使勁兒嚼了兩下,咽了下去,唔,味道還不錯,就像是……芙蓉糕的味道,只是……我的頭,好暈……恩,好……暈……

我一口氣睡了十天,沒做半個夢,待醒來,屋子裏,已經只剩了我一個人,我的手邊,有一張字條,寫在上好的印花絹布上,清秀的字跡,讓人一看,就本能的覺得,寫這字條的,是個美人。

字條上寫著:我走了,一會兒,會有人來接你的,離兒。

好罷,看樣子,舅舅是有急事要去辦,才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的。

我自言自語的一句,從床榻上爬起來,穿好了靴子,下了地,會有人來接我,是誰呢?是諾伯伯,還是寒……寒什麽來著,唔,忘了,無所謂,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忘了就忘了罷……

淵離——

淵兒——

離——

主子——

不及我繼續想,外邊,就傳來了西陵,霜,夜天音和長白的喚聲,我頗有些難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移步往屋門口走去。

伸手開門,我探頭往外邊看去,便見了西陵,霜,夜天音和長白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裏面,他們一身臟汙,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滿臉焦急……見了我,先是一楞,繼而,便撲了上來,緊緊的把我抱在了懷裏,呃……這是怎麽個情況?他們,怎會這般的狼狽?難道,舅舅說的,會有人接我,說的,是他們?

你可嚇死我了,淵離!

我感覺的到,西陵的眼淚珠子落到了我的頸子上,帶著極淡的血腥味道,我知道,他是受傷了,唔……不是說,他的武技是極好的麽?為什麽,還會有人傷了他?是什麽人傷了他的?那得是,多麽告絕的武技?

疼得厲害麽,西陵?

我輕輕的撫了撫西陵的後背,安慰他不要哭,“來,不哭了,我給你看看受傷的地方,處理下傷口,很快,就會沒事了的。”

我還以為,要永遠失去你了,淵離,我跟你保證,以後,再也不跟你使性子了,再也不讓你為難了,你不要再離開我的身邊兒了,好不好?

西陵稍稍直了直身子,看向了我的眼睛,認真的跟我說道,“以後,你想要再納幾個妃子,我都依你,我再也不跟你置氣,再也不惹你不高興了,只要你答應我,答應我,不離開我就行,好不好?”

你在胡說些什麽呢!我何時說過,要離開你了!

我擰了擰眉,被西陵的這突如其來的胡言亂語給說懵了,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我不過是被舅舅帶走了,吃了什麽對身子會有好處的藥,睡了個十天八天的而已,怎就成了要離開他了呢?他這是怎麽了,竟被嚇成了這個樣子!

那個,那個帶你走的人說,既然,我們不能好好兒的珍惜你,那,他就把你帶走了。

霜上了前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汙跡,替著西陵,把我的疑問解答了出來,“我們幾人聯手,都沒能把你從那人的手上搶過來,那人的武技極好,只幾個簡單的招式,就把我們都制住了,待我們恢覆了行動能力,那人早已不知去向了哪裏……我們集合了各自手裏最最精銳的力量,探查所有能探查到的線索,卻是找了整整三天,都沒能找出半點兒蛛絲馬跡……”

我們找到第五天的時候,那個擄走你的人出現了。

夜天音緩步走來了我的身邊,他的步子,有點兒不穩,若不是長白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他怕是,就該要摔在地上了,“那人給了我們一張地圖,告訴我們,你就在那地圖最右上角的山上的房子裏面,他已經給你吃了藥,讓你昏睡了過去,如果,我們不能盡快尋到你,你就會被活活餓死在山上。”

我們也顧不得那人說的是真還是假,只能依著地圖上畫的地方找你,快馬加鞭,趕了三天三夜的路,才到了這座山的山腳。

霜也跟著上前來,幫著長白扶了夜天音一把,讓長白不至於太吃力,“一路上山,我們用了五天,遇了幾百個陷阱和機關,西陵的武技最好,堅持要在前面開路,受得傷也是最重,搖為了采藥給我們止血醫傷,也傷了腿。”

那人……沒告訴你們,他是我娘親的哥哥,我的舅舅麽……

看著傷得不輕的幾人,我忍不住嘆了口氣,看來,我這舅舅,跟我娘親是差不多的小心眼兒,見了他們幾人惹我生氣,就折騰報覆起他們來了,瞧這一個個受傷的慘樣兒,他也真下得去手去!不過,唔,我怎覺得,好像經過了這一番事情之後,他們幾人的關系,比以前時候要好的多了呢?莫不成,這才是舅舅的真實意圖?

那時他用黑布蒙了臉,只能看見,他是一頭銀色的頭發,誰知道,他是長得什麽模樣?

西陵扭頭看了霜一眼,像是有些不悅他跟我說了他們一路上遇得艱辛,“他沒把你給怎麽樣罷,淵離?有沒有傷了你,或者,給你吃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舅舅給我吃了一粒不難吃的丹藥,說是能讓我的雪族血脈徹底覺醒,這樣一來,我就能成為真正的雪族了,以後,我會變聰明,少生病,而且,給你們生孩子的時候,也會不像生翔兒那般的疼。

我點了點頭,伸手扶了西陵一把,霜說過,他們幾個人裏,西陵傷得最重,他現在這般的站著,定然是在強忍,剛剛,我都聞到他身上的血味兒了,“先不說這些,來,先到屋子裏面來,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在這種地方,還是少逗留微妙,我身上的傷,搖都已經幫我看過了,沒什麽大礙。

西陵不易察覺的往後退了退,明顯的,不想跟著我進屋子裏面去,“長卿還在羅羽的皇宮裏面等著我們回去呢,他不會武技,來了也是累贅,我們便尋了借口,讓他回去皇宮裏等著各地往後送的,尋你的消息了。”

你們一路上山,定未能好好兒休息,再這般趕的下山去,身子怎麽受得了?來,進來,這兒沒你想的那麽危險,好歹,他也是我舅舅來著,怎麽可能做傷害我的事兒呢!

我連拉帶扯的把西陵拽進了屋子,霜他們見西陵都答應進屋了,自然也沒理由再繼續堅持,相互攙扶著,也跟著進了屋子裏面,夜天音謹慎的四下裏檢查了一下,見沒什麽機關和陷阱了,才示意其他人可以放心的坐下了。

來,把衣裳脫了,讓我看看你們身上的傷。

夜天音精通毒術,醫術雖也是不錯,卻是算不得太好,我最初時候,是師從他不假,可到了後來,卻是更多的跟長卿學習了,再加上,之前時候,我跟西陵去了戰場上面,幫許多的受傷兵將醫治過,來了羅羽之後,又看了不少我娘親的醫學藏書,於今,在醫傷的造詣上,早已是比他高了一籌不止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天音的身上帶的大多是毒藥,頂多只能給你們解一解燃眉之急,真正要醫傷,還是得把傷口清洗幹凈了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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