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些字兒,不這麽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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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之前未曾有過這樣的經歷,只不多時候,我的身子,便一洩如註,倚在霜的懷裏,只覺的,連骨頭,都軟了,恨不能馬上就睡過去才好,恩,若是,能睡在霜的懷裏,再抱著搖的手臂,就更完美了。

許我本就是個薄情的人,又可能是因為知道主子在忙,不能來看我,我此時,竟是沒奢望,他也在我身邊。

搖緩緩的坐直了身子,當著我的面,把嘴裏的東西咽了下去,然後,伸出小舌,舔了舔唇角殘留的晶瑩,那勾人的樣子,只讓我覺得,他是換了個人一般,“離,你可真是美味,弄得我以後,都不想要旁人的身子了。”

是人都願意聽讚美,我,當然也不能免俗,更遑論,這讚美,是發自一個我想要親近的人的口中?

搖,吻我。

看著搖舔著唇角的舌,莫名的,我竟是有了一種,想要品嘗一下的沖動,那般好看的顏色,應是,會很美味的才是。

聽了我的話,搖先是滯楞了一下,便是起身上來,吻上了我的唇,舌齒糾纏,摻雜著蘭花的香氣和淡淡的苦味,讓我恍若進入了他的世界裏面,一望無際的矮山,漫山的蘭花開遍,美得,讓我醉了一般。

好了,別鬧了,搖,再縱情,怕是,又要弄傷他了。

霜輕輕的碰了碰搖的肩膀,柔聲說了一句,“有些事,待他好了再做,也不遲的。”

我知這是霜在心疼我,不禁感動,我真真是想不通,我淵離,何德何能,竟是,能得到他這麽一個邪魔般的人兒的眷顧,一般來說,邪魔,不都應是害人的麽?

聽了霜的話,搖很是不舍的松開了我的唇,連在我的舌尖與他唇上的水線拉開了很長才斷開,被燭火的光,映得泛出了金色。

兩人幫我擦洗了身子,又換上了一件幹凈的裏衣之後,便是把我放回了床上,然後,搖轉身離開,由霜陪著我入睡。

霜身上的梔子花香聞起來很舒服,讓我覺得很安心,黏在他的懷裏,竟是,很快就睡了過去,半夢半醒之間,我聽到房門被打了開來,有人從外邊進來,然後,那人與霜說話,問詢我的情況,霜對那人,盡是責備,我知,是主子來了,想要起身抱他,跟他撒嬌,可是,卻不知為何,眼皮沈得,怎麽都睜不開。

再然後,那人碰了碰我的額頭,便擰身走了,我感覺的到,他指尖的微涼,定是主子無疑,我在心裏,偷偷的開心了起來,他果然,是放不下我的!

第二日晨起醒來的時候,我問了霜才知,果然是主子來過了,只是,還有事要忙,只留了半盞茶不到的工夫,便急匆匆的走了,而霜,也不能再這般的,一直陪著我,每日,他要離開三個時辰,因為,他效忠的那個人,已是不信,他是病了,需要臥床休息。

此時,我才是明白,這兩日,霜留在我身邊照顧,竟是,騙了那個他宣誓效忠的人,才得的,為了我這麽一個身份卑賤的,他竟是,不惜……

不準亂想,淵兒,你不是卑賤的人,你是我最最寶貝的,比任何人,任何東西,都寶貝的。

看出了我的所想,霜笑著吻了吻我的額頭,伸手,幫我把耳邊的一縷碎發抹到耳後,哄我道,“一會兒,搖會來照顧你的,你乖乖的不準胡鬧,待我回來了,就教你讀書識字兒。”

果然,如霜說的一樣,他走了不久,搖便來了,身後跟著長白,笑嘻嘻的看了看我,放下了手裏端著的餐盤,朝著我行了一禮,“離主子安。”

聽著長白說的這話,我不禁微微一楞,不知該如何反應的看向了搖,難道,現在的我,當真是如霜說的那般,也算是這裏的主子麽?如果,我也算是這裏的主子的話,那……對他們的行禮,我該如何反應?

離應是還沒有睡醒,看不清人,你下去吧。

看著我傻楞楞的看著他,搖不禁淺淺一笑,朝著長白揮了揮手,便在床邊坐了下來,“離,醒醒了,來,我幫我洗臉,然後,餵你吃早膳。”

我雖是出身楚館,但,對這“早膳”的說法,還是知道的,在淩國,能稱吃飯為用膳的,只有,幾個身份極高的大家族和皇族,難道……我本能的,便是繃緊了身子,渺,霜和搖,樣貌長得完全不一樣,應不是屬於同一個家族,而昨日,霜又說,他們三人都是宣誓效忠了一個什麽人的,該不會……他們效忠的人,是,是淩國的皇帝吧?!

不,不,不,不可能,眾所周知,淩國的皇帝,是個仁德賢明的君主,怎麽可能,會對自己的效忠之人,做出使用“連身蠱”這麽殘忍的東西的事呢!

難道……他們效忠的人,是什麽叛黨?

不要胡思亂想了,你那小腦袋,還是留著做點正經事兒吧。

搖笑著戳了戳我的額頭,伸手,拈起勺子,盛了一勺粥,送到我我的唇邊,“來,張嘴。”

因是身子有傷,不能坐起身來,倚靠在床上,自己拿勺子和筷子又是不便,我“只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搖的寵溺,“唔,燙……”

聽我說燙,搖的手不禁微微一抖,很顯然,他也是從未做過這種照顧人的事的,但是,下一刻,他所做的,便是讓不禁眼中泛起了水氣,小心翼翼的湊近我,朝著我的嘴吹了吹氣,然後,又從碗裏盛了一勺粥出來,放到唇邊吹冷,用自己的唇試試,不燙,才再送到我的嘴邊來,“來,這下不燙了,張嘴。”

一碗粥,幾樣小菜,一些精美的糕點,搖一點兒都不嫌煩的一樣樣餵給我,一頓早膳,竟是用去了小半個時辰,才吃完。

搖,主子和霜都有事忙,你,都不需要做事麽?

用完了早膳,再由搖幫我上了藥之後,我便膩進了他的懷裏,我也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便是喜歡這般的膩著人了,不管是霜,還是搖,膩在他們的懷裏,都會讓我覺得安心,或許,主子的懷裏,也是會這麽舒服的吧,我這般默默的想著,唇角揚起了一抹笑意,主子,渺,昨晚,來看過我了呢,這可讓我如何能不歡喜。

自然是要的。

搖笑著揉了揉我的額頭,翻身床頭的小櫃子裏取了一本書出來,環著我的身子,打了開來,“只是,現在,不像他們兩人那麽忙罷了,但若是當真忙起來,你怕是會幾個月都見不到我一面的。”

那你就不要忙了,這樣,我就可以天天看到你了。

我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卻見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然後,低頭吻上了我的耳根,“離,你這妖精,若是讓那個人知道,你想這般的把我拴在身邊,定是要,取了你的性命的,這話,以後可不能再說了。”

我又不傻,怎麽會說給旁人聽。

翹了翹唇角,我便把目光投向了搖看著的那本書,那書,有兩指多厚,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我看不懂的字,唯獨,書皮上,有一個“醫”字,是我認得的,還是曾有一次,我陪西陵去醫館抓藥,他教給我的,這般想著,我不禁又有些想西陵了,也不知,他過得怎樣,有沒有想我。

你的那個朋友,是叫西陵罷?

搖只是瞟了我一眼,便是知道,我在想些什麽,伸手,捏了捏我的臉,柔聲說道,“他已是知道,你沒死了,待你的身子好了,我便帶你去看他,介時,你是想給他自由身,還是帶回來陪你,都行。”

聽搖竟是允諾我,可以帶了西陵回來,我不禁興奮的瞪大了眼睛,雖然,西陵已不是幹凈的身子,但是,想來,他那麽一個妙人兒,也是不會喜歡在楚館裏,被那些人作踐的吧?帶他回來,一來,可以給我做伴兒,有個說知心話的,二來,也可以救他出火坑,恩,也算是,不妄他這些年來,對我的照顧了!

好了,乖乖躺著,別鬧,身子早些好了,也可以早些去接你那朋友。

搖笑著揉了揉我的額頭,伸手,翻過了一頁書,這一頁上,倒是有幾個我認得的字兒和好像認得的字兒了,我一時開心,便是指著書上面的字兒,跟他炫耀了起來,“搖,這些字兒,我認得!”

哦?認得?那,念來聽聽。

看著我一副想要賣弄的模樣,搖也不打擊我,伸手,抓住我的手指,指向了一個我先前指過的地兒,柔聲問道,“這個,念什麽?”

三七。

我笑著翹了翹唇角,宛然一只得了表揚的小孔雀。

那,這個呢?

搖抓著我的手,指向了另一處,絲毫不介意,我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戶會(蘆薈)。

聽了我的話,搖臉上的表情頓時精彩了起來,我看的出來,他是在強忍,“那這個呢?”

杏二(杏仁)。

這個?

鬼花(槐花)。

終於,搖忍不住笑了出來,“離,你,你這可真是秀才念字念半邊啊!這,這些字,不,不是這麽念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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