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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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要攀上姜氏集團這顆參天大樹的人在經過兩人的時候都打量著與她一起跳舞的人,這個面孔他們並沒有見過,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

“季北,我是不是跳的很爛。”蘇湉第三次踩到了季北的腳。

季北臉上的表情變都沒變:“還行,也就一支舞踩了三次。”

他話說完,這支舞曲就進入了尾聲,兩人松開了對方,走到會場的角落。

舞會還在進行,不少青年才俊都來邀請蘇湉跳舞,蘇湉都拒絕了,於是眾人對於蘇湉旁邊的季北有了一絲仇恨。

季北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敵意,偷笑道:“不然你選一個人去跳一支舞吧,給我平攤點仇恨值。”

“你舍得嗎?”蘇湉挑了挑眉。

季北故意說:“當然舍得。”

正好又來了一個邀請蘇湉跳舞的人,蘇湉立馬答應他:“好啊,不過我跳的有點爛。”

季北馬上一把攬住蘇湉的腰:“不好意思,這位小姐先前已經答應過我了。”

季北又把蘇湉拽入了舞池中,留下目瞪口呆的富家公子。

季北說:“我們還沒談正事呢。”

他說話的時候,嘴唇擦過了蘇湉的耳廓,呼吸全部噴在了敏感的耳朵上,蘇湉面上一紅:“什麽正事。”

季北輕笑一聲:“比如……今晚上有機會共度良宵嗎?”

“……”正常情況下,季北是不可能說出這句話的,蘇湉甚至想說你要是被威脅了你就眨眨眼,畢竟季北出現在這個地方已經很不正常了,但是他轉念一想,季北的意思肯定不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他想問的到底是什麽……

蘇湉想不出來,他發現他跟季北沒有一絲一毫的默契度可言,甚至連暗號什麽的都沒有。

他的手在季北腰上畫了個NO,嘴上說著“討厭”,希望他能懂他的意思。

畢竟不知道姜宇軒是否在全方位監視他,他不敢寫太多字。因為做小偷小摸的事情過於緊張,季北又被蘇湉踩了一腳。

蘇湉“嘶”了一聲,季北皺著眉頭不滿道:“是我被踩了,不是你被踩了。”

蘇湉:“我替你喊痛不行嗎?太久沒穿高跟鞋了,不適應了。”

“之前的借口明明是舞技差,現在改了一個?姜小姐撒謊真是不走心呢。”季北的笑容一直沒變過。

蘇湉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有句話叫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嗎?”

“那你先前說的話是在騙我嗎?”

“什麽話?”蘇湉問。

他怎麽感覺這個對話似乎發生過,就在不久之前,只是詢問人和回答人換了過來。

“你說你喜歡我。”季北臉不紅心不跳,仿佛語句裏的賓語不是他自己一樣。

“哦,這句啊,你猜我有沒有騙你?”蘇湉面上裝作非常鎮定,實際上心裏小鹿亂撞,姜宇軒還在偷聽呢能不能不要說這麽煽情的話?

一想到姜宇軒,蘇湉心裏咯噔一下,他推了一下季北:“你是怎麽進來的?”

這個問題他一直想問,但是因為其他原因一直沒有問出口。

“江安父母生意上的合夥投資人把我帶進來的。”季北老實回答道,這倒沒什麽好隱瞞的。

既然不是姜宇軒故意放進來的,那說明今晚上他也沒有料到季北會來。

他本來是來幫季北收集姜宇軒販毒證據的,但是姜宇軒一直防著他,他連邁出房門的機會都沒有。季北來這裏說不定是聽到了什麽消息,但是姜宇軒肯定沒有在慈善晚會上密謀什麽計劃,就算有,現在季北在場,姜宇軒肯定不敢輕舉妄動了。

晚會結束後,他跟姜宇軒一起坐車回家,姜宇軒還做出一副慈父的樣子:“看來季隊長是真的很喜歡你,如果不是他的身份過於特殊,我倒是不會反對你們來往。”

身份特殊?蘇湉默不作聲,這個話題他不太想接下去。不過姜宇軒的話也表明了他確實有在偷聽蘇湉和季北講話,還好他沒有說什麽多餘的話。

姜宇軒看蘇湉沈默著一言不發,又說:“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我就算現在告訴你我在販毒,你又能怎麽樣?你去跟季北說,你看他能不能查出來?”

“蘇湉,我把你當親生的孩子來養,你安分當個富家千金不好嗎?”

蘇湉冷笑一聲:“然後你要怎麽解釋我的性別?你姜宇軒的女兒一輩子不嫁人嗎?”

姜宇軒倒是沒想到這一點,他說:“你還小,不用著急。”

蘇湉轉過頭去看玻璃窗上的倒影,他並不太想因為姜宇軒壞了他的好心情。難得季北讓他快樂了一點,姜宇軒幾句話就能讓他一夜回到解放前。

姜宇軒是知道他的目的的,這樣放一頭時刻會咬人的狼在身邊,他真的不怕嗎?

在姜家呆了十多年,他都不曾發現姜宇軒販毒這件事情,如果不是季北他們信誓旦旦,他真的不太相信。

姜宇軒雖然親口承認了自己販毒,但是這句話只有在場的三個人知道,司機不會出賣自己的主人,而他,並沒有把這句話錄下來。

蘇湉突然覺得,自己可能幫不了季北這個忙了。他信誓旦旦說著豪言壯語,卻發現自己對此無能為力。

這種挫敗感,太難受了。

季北回到刑偵隊,眾人都問他感情有沒有新進展。

季北:“???”怎麽回事,他的主要目的不是調查姜宇軒嗎。

“季隊,這個,嫂子居然身份這麽特殊,那你以後是不是要入贅當姑爺啊?”翟生眼巴巴地望著季北。

江安附和道:“那以後你們姜氏集團做生意,照顧一下我們這些小民企啊,多少人盼著那一口飯吃呢。”

“季隊,那以後你們結婚我們就意思意思了,畢竟,這個,你們不缺錢是吧。”

“季隊今天滿面紅光,一定是和嫂子冰釋前嫌了。”

季北一個頭兩個大:“不是,等等?”

他猛的一拍桌子,吵吵鬧鬧的刑偵隊辦公室終於安靜下來。

“第一,八字還沒一撇你們整天嫂子嫂子的叫?就算有一撇,那現在他爹是姜宇軒,姜宇軒是誰你們忘了?”

“第二,我是去辦公事,不是去談戀愛,你們能不能問問工作上的問題,不要問我私人問題啊?”

“第三,我要是把姜宇軒抓了,那我以後的生活跟現在有什麽實質上的變化嗎?禮金不能少。”

季北說完三點之後,習慣性擡手想要扯脖子上的領結,摸到自己的T恤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穿的不是西裝領帶,而是休閑服。他怎麽覺得辦公室今天格外的悶?

眾人話題轉變地極快,甚至幾乎是同一時間地問他。

“那昨天有查到什麽東西嗎?”

“有收獲嗎?”

“可以對姜宇軒實施逮捕了嗎?”

季北哭笑不得。

他和蘇湉只跳了兩支舞,然後就借口去廁所,實際上是去整個慈善晚會的舉辦場地看了一下,結果並沒有讓他發現什麽。

而姜宇軒,全程都在二樓,手裏端著一杯紅酒,位置都沒有挪一下,蘇湉跳完舞之後就上去找姜宇軒了,中途有他的手下過來跟他匯報了一些之前慈善晚會的拍賣情況,姜宇軒也沒有避開蘇湉的意思,大大方方地跟自己的手下聊著,然而交談的內容跟季北想知道的東西毫無關系。

可以說是一無所獲。

姜宇軒不可能提前知道他要去,那麽只有一個可能性,他並沒有借著慈善晚會做些事情。

“他真的是太警惕了。”季北說。

“那不然怎麽會幾年了都抓不到把柄?”江安也面色凝重。

季北扯了扯嘴角,江安現在的表情,語氣,像極了邱弘毅:“你怎麽跟邱弘毅學壞了?”

邱弘毅三天兩頭往刑偵隊跑,也不知道他們緝毒隊是不是真的這麽閑,隊長都快要住在刑偵隊了也沒見他們打個電話催他回去。

他每次過來,就開始嘆息“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季北受不了他的老年嘮叨癥,要麽拉江安上去扛著,要麽換翟生上去扛著。

沒想到,他的刑偵隊會出現邱弘毅2號,搞不好還有邱弘毅3號。

江安一臉的不敢置信:“真的那麽像嗎?”

季北沈痛地點頭:“真的那麽像。”

翟生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我作證,惟妙惟肖。”

江安捶胸頓足否認三連。

季北側過頭,看到翟生臉上的鏡框,吃了一驚:“怎麽戴眼鏡了?”

“我媽今晚上給我安排了相親,非要我打扮的書生氣一點,說那姑娘喜歡這樣。”翟生無奈地說。

他的眼鏡是平光鏡,江安一把拿過來戴在自己鼻梁上:“好看嗎?”

季北並不想說話,轉頭坐在自己位置上開始看邱弘毅發給他的近幾年的姜氏集團的動向。

雖然口頭上說著他刑偵隊忙的不行,但是現在這件事情都把蘇湉給卷進去了,那他在沒有案子的情況下處理一點別的事,也未嘗不可?

作者有話說

更的有點晚 抱歉 最近看比賽把腦殼看木了 有點卡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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