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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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第二天回到工作室又跟個沒事人一樣了,各種冷酷狂霸拽,當然,他當沒事人,大家也只有跟著當沒事人。阿徹被王子瓊拉到一邊問:“那狗又活過來了?”

阿徹聽得一楞,才想起來,昨天他讓王子瓊和JENNY幫忙找秦修時隨便編了個謊話,說秦修以為卷二死了,就離家出走了。

“哦,沒事,後來又活蹦亂跳的了。”阿徹心虛地包著一嘴飯含糊地說。

王子瓊看秦修在窗戶邊打電話,湊到阿徹耳邊,憤然道:“跟你說,老子遲早宰了那狗來吃!”

阿徹一口紅燒肉梗下去,難受死了,心說你要宰狗你也別提前通知他啊,他聽了多傷心啊,他都沒管你要那一百塊錢呢……

秦修回來後又接了幾個大單,衛涼單打獨鬥這段時間工作室雖然也可以維繼,但是一些老客戶,明星和模特還是只肯交給秦修拍,尤歌又介紹來幾個大客戶,秦修現在就主要負責這些老客戶和重要的大單,其餘的通通交給衛涼去施展手腳,王子瓊也破天荒給衛涼安排了一個助理小丘。

工作室大大小小的委托多起來,一個攝影棚開始顯得捉襟見肘了,阿徹打聽到樓上的瑜伽館年底就要搬走,要是攝影室能擴到上面應該不錯,不過租金是個問題。秦修的工作室當初開辦的時候啟動資金都是找銀行貸的款,現在每個月都在還款,幫王子瓊還債又去掉了大頭,再加上去塞倫蓋蒂拍攝的開支,雖然這段時間發展得不錯,要一下子拿出雙份的租金還是很勉強,更何況裝修攝影棚那可不是個小數目。

秦修這段時間肯定也在操心這個問題,但北極熊這個悶騷個性反正是不可能說出來跟他們商量的。阿徹見秦修從樓上瑜伽館下來,搖搖頭,卻見秦修在樓梯上一楞。

阿徹循著秦修的目光回頭,見一輛奔馳GL350停在路邊,一名四十多歲高高瘦瘦西裝革履的男人下了車,面帶微笑遠遠朝這邊擡手打了個招呼。

阿徹見秦修蹙著眉頭沒什麽反應,覺得不太好,對方可能是客戶,就熱情地朝那男人笑著揮了回去。對方楞了一下,一臉忍俊不禁的笑。

秦修手揣在衣兜裏下了樓:“你又不認識人家你沖人家揮什麽手?”

狗青年抖著狗耳朵走在後面:“我一看他的面相就知道他是好人。”

“什麽看面相,明明就是狗鼻子聞出來的。”秦修冷淡地走進工作室。

沈惡犬在後頭火大,我咬死你!

高瘦男人姓劉,似乎和秦修早就認識。劉先生坐在沙發上,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夾遞給秦修,阿徹瞪大眼,那不是他修改後的風投計劃書嗎?

秦修擡頭看他,阿徹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秦修才轉向劉先生:“這計劃書您怎麽拿到的?”

“是安總給我看的,”劉先生笑道,“至於他是怎麽拿到的,我就不清楚了。不過過程不重要,我來就是想跟你談投資合作的事。”說著環顧了一下工作室,“你的工作室發展得不錯,看來是我小瞧你了,安氏的創業扶持你可能不需要,但這次我來是作為投資方,你該不會一口拒絕了吧?”

秦修思忖良久,沈聲道:“安總為什麽想投資攝影工作室?”

劉先生看秦修這表情,知道對方肯定很想不通,其實當時安總把這份計劃書交給他時,他又何嘗想得通。

攝影工作室和影樓不同,影樓面向大眾消費者,做成規模和品牌後甚至可以全國連鎖,而個人工作室走的是高端路線,面向的是名模、明星和商業大客戶,但規模通常都不會很大,頂多三五個攝影師就能扛下,資金雄厚對工作室的發展當然百利無害,但歸根結底,個人攝影工作室的發展更依賴攝影師在圈內的名氣和口碑。

簡而言之,個人攝影工作室做得再大也不會有規模效益,對中小投資者或者一些個人投資者來說,若是眼光準可能也是不錯的選擇,但是對安氏這種動輒投資幾千萬幾個億的大玩家,完全沒有意義。實際上他對安嘉冕手頭怎麽會有這麽一份計劃書也很好奇。

安先生翻著手頭的風投計劃書,笑笑:“這東西挺好玩,攝影工作室風投計劃書,你以前見過嗎?”

劉先生搖頭,當然不可能見過,風投是什麽概念,這攝影工作室又不是要上市了,犯得著這樣逗安先生開心嗎?不過眼下他主要是沒摸清楚安總的心思,看他的樣子似乎對這份風投企劃書很不屑,但是安總又為什麽特意把這份風投企劃書拿給他看呢?他只好試探一下:“這完全是兒戲嘛。”

安嘉冕卻搖搖頭:“我欠對方一個人情。”

好了,這下他清楚了,這是要投資的節奏。他現在負責的是安氏的一些中小投資項目,當然,說是中小,意思是還在起步階段,但是前景非常看好,這樣的項目才有投資的必要,攝影工作室無論如何不在這個範疇。“投資攝影工作室沒有先例,這……”

“你給他投個一兩百萬進去,就當玩玩,”安嘉冕起身預備離開,優雅地一扯西服,回頭淡淡道,“反正做好賠光的準備就行了。”

秦修氣急敗壞地簽了合同。

剛開始聽說安嘉冕投資工作室是為了還人情時北極熊還特別冷酷地一口拒絕,畢竟攝影展他們也有受益,安嘉冕不欠他們什麽,可是再一聽……阿徹看秦修臉上那惱火的表情,那簡直是恨不得第二天就狂賺兩千萬直接甩到安嘉冕臉上。

劉先生離開前笑著對秦修道:“你也不要想太多,這份企劃書作為風投計劃書雖然有點不合適,但是寫得確實挺不錯,能讓投資人一眼看出工作室的潛力。你也不要覺得是我本人或者安總出於人情或者交情才給你當天使投資人,如果我在計劃書中根本找不到投資的價值所在,別說兩百萬,十萬我也不會掏的。畢竟我們是商人,我們要面對董事會和廣大股東,安總說玩玩,其實也只是說著玩玩的。”

阿徹不知道秦修聽著這些話是什麽感想,他在一旁聽完心情總歸是挺覆雜的。那份計劃書,如果安嘉冕沒叫他重寫一遍,是不可能入得了劉先生的眼的。安嘉冕現在的身份是商人,但是他總覺得在這個身份之外,有些時候,他依然是那個一直關照著他的安少爺。

兩百萬的投資無異於雪中送炭,秦修當下就把樓上盤下了,不過這還不是最好的消息,這天工作室的郵箱收到了《偉大遺產》攝影大賽發來的郵件——秦修的作品入選了中國賽區優秀作品。

十一月,中國賽區優秀作品被選送去美國,和二十多個國家的優秀作品角逐最後的全球優秀作品和那唯一一個金獎。

十二月,阿徹幾乎天天關註GREAT LEGECY的官方網站,月底前各類別的優秀作品和金獎就將揭曉,狗青年專註地刷著網頁,鼻孔噴氣,全球優秀作品有什麽意思,要拿就拿金獎!

那天晚上他做了個夢,夢見秦修沒拿到金獎,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掉眼淚,他一個勁安慰他:“夢是反的,沒關系,你肯定會拿獎的!”

沒有用,秦修看他一眼,繼續掉眼淚,亮晶晶的眼淚像鉆石樣大顆大顆地掉下來,跟不要錢似的,也確實不要錢,但在他眼裏這都是無價的。

狗青年雙手捧在秦修下巴那兒,小心接住那些淚水,巴巴地瞅著他:“你別哭了……”

他也不知道怎麽的,看著秦修掛著淚水的上下睫毛,情不自禁就湊了上去,親在他眼角。

秦修果然不愧是北極熊變的,眼淚冰得要命,但是一滾進喉嚨,就又跟火燎似的。

他不忍心見那些淚水落在地板上碎掉,一不小心親得有點多,身體裏一下就像被點燃了,再低頭一看,我靠真的燃了!

狗青年驚叫著拿沙發墊撲著身上的火,叫著“秦修你別哭了你快幫我滅火啊,我快燃起來了”!可是火焰一下就騰起來把他吞噬了,他隔著火焰無助地看著在火焰那頭還在兀自垂淚的冰山美人,心裏絕望地想,我都自身難保了我還替他的眼淚可惜呢……

燒著燒著他就醒了,全身熱得難受,以為是身上的毛毯蓋太厚,大金毛一撅屁股想把毛毯掀下去,但是背上什麽都沒有,再一看,毛毯早就在地上了,那這是……

狗東西疑惑地翻身起來,一下子僵住,驚恐地低頭一看……狗嘰嘰怎麽成這樣了?!

阿徹雖然不知道自己發起情來是什麽樣子,但也知道狗發起情來是什麽樣子,不過賀蘭老師從沒跟他科普過這些,他也覺得自己既然是靈犬族,那麽發起情來應該和狗是有區別的,不過事實證明,狗嘰嘰還是狗嘰嘰,這東西它就不可能是個擺設……

這大半夜的要怎麽辦?大金毛從沙發上跳下來,難受地張著兩條後腿,好像兩腿間長了個怪物。這要是被性冷淡的秦修看見了,指不定多嫌棄他,狗東西急得團團轉,一不小心就看到廚房餐桌的桌腳,阿徹心一橫,心說就將就一下吧。

大金毛抱著桌腳邊蹭邊對自己發誓只此一次絕無下回的時候,臥室的門忽然開了。

阿徹就這麽被秦修提起來甩進浴缸裏,還以為秦修是要幫自己降火,連忙配合地仰面躺下,張開兩條後腿,晾著發情的狗嘰嘰,準備接受涼水的懲罰,可是……噴下來的卻是熱水。

沒一會兒阿徹就“噗”地變成人了,“嘩啦”從水裏冒出頭,這下子更尷尬了,都不曉得拿什麽臉去面對秦修。

“不是說不許我把你當狗嗎,你居然去抱桌子腿!”秦修一身凜冽的冷氣爆開來,“你這是第幾次對我的桌子腿幹這種事了?”

阿徹當然也覺得丟臉,可是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苦逼地道:“那……這種情況你們都怎麽處理的啊?”

秦修臉都是黑的:“我是性冷淡,你讓我怎麽回答你,閹了就好了?”狗青年一臉委屈地耷著濕淋淋的狗耳朵,秦修沒轍,別過視線咳嗽一聲,“你自己用手握住,”手比了個動作,“這樣這樣就行了。”

阿徹挺不情願的,手往身下一握,就連忙松開了,那感覺太奇怪了!

秦修把毛巾摔在狗青年腦袋上:“你自己的東西你還嫌棄!你嫌棄它你當初幹嘛要長它!”

阿徹頂著毛巾難受地貼著浴缸:“我還是找個東西蹭吧……”

“找什麽蹭?你敢把你那玩意兒射我家具上!”

毛巾下的狗耳朵都貼下去了,這話太缺德了……

秦修使勁剜了一眼一頭毛巾沒臉見人的小麥卷,壓著火氣道:“起來。”然後把身上的睡衣裹緊了一圈,用力系上衣帶,示意道,“往我身上蹭。”

阿徹撩起眼皮從毛巾縫隙裏瞄一眼閉著眼睛一臉慷慨就義表情的冰山美人:“這……不太好吧……”

“啰嗦什麽。”

阿徹心說這可是你讓我蹭的,然後硬著頭皮大著膽子掛到秦修身上:“我開始了……”

秦修閉著眼睛,只覺得沈徹全身跟在沸水裏煮過似的,下面那玩意兒抵在他大腿內側,秦修嘖嘖地癟著嘴,這家夥是很憋了一陣了啊。他剛開始有點不習慣有人抱著自己蹭,後來就覺得,這麽大一只抱著別人蹭,跟條超大毛毛蟲似的,挺好笑的,再擡下巴往沈徹後背看,泛著水光的小麥色背看起來顏色真是蠻正的……

不對,我現在的心情應該是覆雜的,我怎麽就成桌子腿了呢?

小蠻腰挺有勁兒啊……

不對,這家夥怎麽越蹭越帶勁了?

秦修低垂著視線一眨不眨地盯著沈徹一絲不掛的後背,不知怎麽的就像起了在塞倫蓋蒂大草原上的一幕,可是這會兒的感覺比那時更甚,只覺得身上和喉嚨裏都熱得慌,他就像根木頭,都快被磨蹭出煙了……

阿徹蹭到一半,忽然被秦修一把推開!一個重心不穩直接向後跌坐在浴缸裏,水濺得老高,兜頭而下“嘩啦”迷了眼,再次睜開眼睛時,秦修已經不見了。

秦修“砰”地關上臥室門,跌坐在床沿,努力鎮靜了很久,才忐忑地垂下視線,一點點看向兩腿之間。

然後飛快地扯過被子蓋在大腿上。

怎麽回事?秦修冷汗都下來了,看錯了嗎?

又掀起被子低下頭……

從被子裏擡起頭來的北極熊神情茫然不解。

他不是性冷淡嗎?在美國他都專門找心理醫生看過,現在都還記得金發碧眼的心理醫生很紳士地安慰他的樣子:“性冷淡在我接觸的病人當中很普遍,你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謝謝,我很好。”

金發碧眼的心理醫生見年輕的東方美男自沙發上從容起身,還有點詫異,這也未免太淡定了點,東方人都這麽含蓄?不由關切地多問了一句:“你真的……很好嗎?”

“非常好,”秦修伸出手來,“你不覺得有這種欲望反而才是一個人的負擔嗎?”

心理醫生帶著一臉覆雜的表情和確診性冷淡還仿佛人生贏家的花樣男子握了手。

秦修心說我又不是不舉,我是完全沒有這種欲望,多少先賢聖哲一輩子努力也達不到的境界。作為一個連生理弱點都沒有的無懈可擊的男人,他非常滿意。

可是……

“秦修?秦修你還好吧?”房門外傳來沈徹的聲音。

秦修剛要說話,才覺得呼吸很重,怕自己氣息不連貫,很沈了幾口氣,才說:“你呢,好了嗎?”

狗青年一副輕松的口吻:“哦,我沒事了。”又有點不好意思似的壓低聲音,“對不起啊,那個……”

秦修突然騰起一股無明業火,你是沒事了,我怎麽辦?!“沒事就去睡你的覺!”

門外沒聲音了,估計是以為他生氣了,灰溜溜跑回去睡了吧。

秦修難過得要死,這會兒又沒辦法去洗手間,想直接掏家夥擼吧,又覺得房子太大太空,就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也老有種被人看著的不安全感,他的羞恥心不允許他這樣。最後沒轍地坐上床,掀起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如果沈徹這會兒推開臥室門,就會看到蓋著被子坐在床上,連頭都蒙在被子裏的北極熊,從厚厚的被子裏發出十分性感略帶壓抑的喘息聲,總之非常崩壞的一幕。

二十分鐘後,秦修有氣無力地扯下頭上的被子,口中呼出一口白霧,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額頭上還有汗珠,望著昏暗的天花板。

既然美帝國的醫生都確認過了,那麽性冷淡應該是不會有錯的,剛剛那個多半是意外。可能是被蹭壞了,冰山美男翻了個身,嗯,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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