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抵京

關燈
“若……”

“多謝魏員外關懷。”陸淵眉頭蹙起, 打斷道:“在下已有妻了。”魏員外接下來的話,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要給他介紹親事。

可他已有阿晏,魏員外的盤算怕是要落空了。

“未曾聽聞陸大人成婚, 倒是老朽年邁, 消息閉塞了。”魏員外老臉一僵, 滿腹話語到嘴邊一梗, 很快就恢覆笑容道。

魏員外被拒絕後,也不生氣, 繼續與陸淵交談,仿佛對剛才陸淵婉拒一事並未放在心上。

阿晏看的分明, 這魏員外的臉色變得真快。

一開始看到胥蘇的時候,臉帶輕視, 一聽是玄空大師的弟子, 頓時恭敬起來, 剛開始問小淵有沒有成婚笑瞇瞇, 後來一聽成婚了,他雖然還在笑, 但是那笑容假的簡直就是皮笑肉不笑。

一場宴席很快就結束,魏員外的房裏傳出一個年輕的女聲:“我不去!”

“由不得你不去!”魏員外帶著怒氣的聲音接著響起。

“我究竟是不是你們的女兒?”女子的聲音帶著質問。

魏員外的聲音軟了下來,“你當然是, 爹還能害你不成, 他有妻一事定是搪塞於我,他如今可是皇帝跟前的紅人, 你能眼看著你爹去死, 你都不救嗎?”

女子沈默了一會兒, 才道:“好, 我去。”

陸淵這邊並不知魏員外的打算,準備洗漱睡覺,倒是阿晏浮在桌上,等待今夜的鬼來臨。

果然,不出一刻鐘,就有鬼氣來臨。

一見來鬼,阿晏手鬼氣一頓,詫異道:“怎麽是你?”

“阿晏?”幻巧看到阿晏的時候,也是明顯一楞。想起阿晏是最向往做人的,好不容易有一個能做人的機會,阿晏又怎會放過。頓時明白了:“你也是為了那個人來的?”。

不等阿晏回覆,她又道:“既然你先來的,怎麽沒有先上?”現在方圓幾百裏的鬼都知道,出現了一個能視鬼的男子,可惜幾日下來,竟沒有一個鬼能拔得頭籌。

她今夜是奉命過來查探是怎麽回事,沒想到在這裏看到了阿晏。

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不合理,變得通順了。

若是阿晏在,一般的鬼確實難從她手裏分杯羹。只是,既然她已得手為何不上身,反而讓別鬼有可乘之機。

“幻巧,我不會上他身的。也不會讓旁的鬼上。”阿晏不知道她為何而來,只能先聲明立場,“幻巧,若是你想上,便是與我為敵。”

“阿晏!”

阿晏突然發現,多年不見,幻巧也變得許多,不再是以前那個總是八卦的鬼,就連魂體也渾厚的不合常理。

半個多月未見,幻巧的魂體比上次所見又凝實不少,阿晏不想去細思,其中的原因,她一定不會想知道。

幻巧見阿晏手中的鬼氣從未放下,眼神一黯:“阿晏,你能擋住我,但是能擋住千千萬萬想上他身的鬼嗎?”

這種誘惑對鬼有多大,阿晏她也是老鬼了,怎能不知?

“阿晏,你糊塗啊!”幻巧痛心疾首道。

幻巧說的沒錯,可陸淵是她朋友,她答應了陸淵保護他,便會一直保護到底。

“幻巧,我做過的決定,不會改。”

“阿晏,你我為友,我不想與你起沖突,明夜我再來之時,希望你已經想清楚。”幻巧說完,便離去了。

幻巧離去後,便一直很安靜,沒有其他鬼。

阿晏進屋,望著床上陸淵,心中的信念越發堅定。

幻巧說的沒錯,她也沒錯,只是立場不同,難以產生共鳴罷了!

夜還長,也有其他事情也在發生變化。

天一亮,陸淵看到懷中的阿晏,嘴角一勾,吻了吻她的發,便起身。

一起來,邊聽到外面亂糟糟的,打開門一看,便看到小廝正在和魏家仆從悄聲說些什麽,便問了句,發生了何事。

正好,胥蘇也練劍回來。

小廝將今早他聽來的八卦,均說與陸淵和胥蘇聽。

陸淵聽後,倒是不覺著驚訝,昨夜魏員外沒從他這裏達到目的,轉換目標也實屬正常。只是沒想到他會選擇大皇子,京城誰人不知,大皇子妃善妒,魏員外這步棋怕是走錯了。

阿晏起來之後,用過早膳,便收拾收拾啟程了。

路上,又被迫從胥蘇那裏知道,他今早聽的八卦。

小廝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還是胥蘇練劍時,聽到仆從說閑話,將事情經過聽的比較清楚。

昨夜,魏員外就屬意將小女許配給陸淵,可惜陸淵沒接茬,他便想著讓他女兒入夜之後,來陸淵房中,第二天一早捉奸,便生米煮成熟飯,容不得陸淵再拒絕。

誰曾想,也不知是不是這魏家女得罪人太多,竟然被仆從領到大皇子後門。

因為陸淵所住的院子和大皇子的院子格局相差無幾,魏家女也未曾發現異常。

大皇子與其春宵一夜,以為是魏府丫鬟,沒想到竟是魏員外女兒。

後來,還是大皇子身邊的太監喚大皇子起身時才發現,一開始還把魏家女當作刺客,鬧了好一通笑話。

大皇子醒來十分震怒,可人已經他的了,不得不將人帶回去。

現在,大皇子正發愁如何與大皇子妃交代。

阿晏聽後,好奇到:“你們男子不都喜歡三妻四妾嗎?為何大皇子愁眉苦臉的?”上馬車之前,她看了一眼大皇子,他那張臉拉的比馬臉都長。

“別套在我身上,貧道可是出家人!”胥蘇連忙撇清關系。

此時,窩在胥蘇懷中的奶娃娃,打了個飽嗝。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陸淵出聲才打破:“阿晏,這種情況不能一概而論,像我父親,也只有母親一個妻子,不曾有什麽妾室的。”

這話仿佛在暗示著什麽,又像是在保證著什麽。

胥蘇聞言,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

可惜,阿晏這個當事人根本就沒聽明白:“沒事,小淵,你就算三妻四妾,我也不嫌棄你。”

陸淵沒想到她會這麽理解,臉色一黑。

胥蘇看著這一人一鬼,忍不住大笑出聲。

眼看快要到京城,胥蘇看著懷裏的奶娃娃道:“這孩子怎麽辦?”這幾日他嘗試了餵她吃其他食物,可這孩子死活不吃,天天只吃阿晏的鬼氣。

若是將她帶回丹陽觀,離開了阿晏,這孩子以後吃什麽?

“要不,我給你凝點鬼氣,你看她餓了,餵她?”

“也好。”胥蘇遞給她一個法器。

阿晏凝了鬼氣球放進法器中,竟然還是球狀,沒有散開,阿晏稱讚了一句:“這東西不錯啊!”

“這是道士用的法器,你用不了。”胥蘇一句話就斷了她的念想。

“……”

阿晏繼續凝球,凝了夠娃娃吃十天的量,才道:“先弄這麽多吧,吃完了,再來找我。”

胥蘇點頭說好。便告別大皇子,回了丹陽觀。

誰也沒想到,這一去,再見已經物是人非。

日落西頭,抵達城門。

大皇子回京,前來迎接的官員著實不少,浩浩蕩蕩的站了一群,一個個年紀也不小了,穿著官服站在雪地裏等的瑟瑟發抖。

大皇子掀開簾一看,本就心情不爽的他面色更難看了,可又不能不下去,連帶著陸淵也跟著一起下去。

本以為大皇子會是主角,沒想到與陸淵寒暄的也不少,問了才知,這幾日,聖上接連不斷的賞賜送到陸家,可見聖眷意濃啊!

突然,有一個衙役一臉焦急的騎著快馬,來到京兆府尹跟前,來的相當急迫,險些沖撞了大皇子,嚇得京兆府尹臉色一白。

“大人,大人!”

那衙役下馬之時,因為焦急還腳底一滑,摔倒在地。

京兆府尹的臉色又一黑,旁邊還響起此起彼伏的笑聲,在這麽多同僚面前,當真是丟盡了臉。

“有事便說!”京兆府尹說話都咬牙切齒。

“大,大人,西,西……”衙役連滾帶爬的半跪在京兆府尹跟前,氣都沒有喘足。

“西什麽,你快說!”

“西延侯全府上下,千餘人,皆,皆……”說話還是斷斷續續的。

“到底怎麽了,你快說!”京兆府尹急的不行。

“皆亡!”

“什麽,怎麽會!”昨日西延侯招婿,他還去吃了喜酒,走的時候,還一切如常,怎麽過了一夜,就……

京城治安歸他管轄,如今在聖上眼下出了這等大案,他的官也做到頭了。

“什麽!”在場的眾位官員皆是一驚,特別是大皇子,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本來去宣城一行,一路上所遇見都是怪誕詭奇的事,怎麽一回京,有遇見這等離奇之事。

京兆府尹越想越是害怕,腿一軟摔倒在地。

阿晏聽到此事,心中也覺著奇怪,一夜之間,死了上千人,還不驚動旁人,這定然不是人為,而且,這西延侯的封號好生熟悉,好似在哪裏聽到過。

陸淵看出阿晏的疑惑,便低聲解釋道:“我之前去國子監請休,那個告訴我,他要成婚的袁弘文,就是和西延侯的女兒成的婚。”沒想到,之前見他意氣風發,如今卻聽到他的死訊,當真是世事無常。

“是他?”那就說的通了,也不對啊,那女鬼怨氣雖濃,也不至於能一夜殺死上千人,不被鬼差所察覺。

大皇子覺著事關重大,也顧不得這麽許多,便趕緊找人查明此事。

風塵仆仆,西延侯之事又不在陸淵的職權範圍,他便帶著小廝歸了家。

陸家人早就在門口等著,陸宅門口,陸夫人,陸茂學,還有陸淵的兄長都穿著厚厚的狐裘,點著火把,望眼欲穿。

看到陸淵的時候,面色一喜,都迎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人間的劇情馬上就要告一段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