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淒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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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觸手想再次伸過來的時候, 阿晏的鬼氣阻擋了一下,並且以最快的速度,用鬼氣將這一男一女的鬼魂用封住藏起來,防止被那觸手吸幹。

至於阿晏放出阻擋的鬼氣, 也只是擋了一瞬間, 很快便被觸手吸收。

阿晏連忙收回自己的鬼氣, 那觸手像是不滿足一般, 在阿晏身邊圍繞了許久,才依依不舍退下。

阿晏這才松了一口氣, 幸虧有白怨的符在,不然她也會和店小二的鬼魂是一樣的下場, 被這紅觸手撕裂吸幹殆盡。

陸淵也看到那一抹細長的影子從阿晏身邊離開,還有阿晏那凝重的神情。

等阿晏落在地上的時候, 陸淵十分擔憂上前:“阿晏, 怎麽了?”

阿晏緩過心底的緊張, 道:“小淵, 我有沒有告訴你,這座城市, 是被幼童所控制,幼童的鬼魂十分的沒有理智,剛才店小二的鬼魂, 已經被它撕扯吃凈。”

“那它是不是也能吃掉你?”見阿晏點頭, 陸淵面色一變,連忙道:“那你趕緊離開這裏。”他可以不用她陪伴, 但她必須好好的。

阿晏見陸淵嚇的臉色都變了, 安撫他道:“別怕, 我來之前, 便知道這座城市是什麽樣子,提前做了防護措施。”

“阿晏。”來之前,她應該告訴他的,若是知道是這種情況,他說什麽也不會讓她來冒險。

見陸淵實在是擔心,阿晏只好道:“你放心啦,若真的有事,我會第一時間跑的。”

“好。就此說定。”他不想再看到在小飯館裏,只能眼睜睜看著阿晏被老虎打,自己卻只能留在原地的場景出現,那種無助的感覺,至今還緊攥他的心臟。

阿晏望著手中,兩個被她鬼氣包裹的團子,有點發愁,鬼氣一撤,他們就會被吞噬,一直被她鬼氣包裹,安全倒是安全了,可她根本也問不到她想知道的。

阿晏想起剛才那紅觸手的動作,腦子靈光一閃,對啊,或許她可以用自己的鬼氣,餵養幾天試試,說不定有新發現。

第二天,府尹將飯館裏人身份查清楚了。

一個是店中老板,另一個是老板娘,街坊說這倆小夫妻,是從附近的城市過來,十分恩愛,飯館也打理的井井有條,店小二倒是宣城鄉鎮裏的。

誰也不知這三人,為何招惹了那妖物,被吃成現在這副樣子。

府尹已經派人去通知受害者親屬,讓他們過來領屍體,至於這些零碎的屍快,仵作盡力的拼湊了一下,一起放在了宣城的義莊裏。

宣王第五子成昊瑞,知道大皇子搬進宣王府,一早就特意過來,給大皇子請安,又沒眼色說了許多宣王世子好話,直至大皇子眼底布滿不耐煩之時,才離開。

宣城比京城要暖和許多,樹葉還只是剛剛泛黃,京城已經進入冬天,宣城還在秋天裏徘徊。

自從進入宣王府,阿晏就莫名的不安,覺著這裏充滿了未知的危險。按理來說,她不應該有這種感覺,可是她就是感覺這裏十分的危險。

而且,這個宅子陰氣濃郁也不同尋常,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什麽極好風水陰宅。

可是她知道,這不是!那些濃郁的陰氣,究竟是怎麽來了?

吃過早膳,大皇子就將陸淵叫來,與他在樹下手談。

“孤讓府尹找來的道長,去小飯館現場看過了,那道長只確定有妖怪,連什麽妖怪都說不出來,還說道法低微,無能為力,跑的比兔子還快。”大皇子放下一個棋子,忍不住譏諷道。“比起丹陽觀的道長們真是差遠了,果然,道士與道士之間也是不一樣的。”

陸淵放下一子,道:“殿下,並不是所有的道士都如丹陽觀的道長那般法力高深的。”

“是啊,現在只好等丹陽觀的道長們來了。”大皇子嘆了一口氣,丹陽觀道長來之前,他便只能心驚膽戰的等著了。

陸淵附和兩聲,便不再言語。

是夜。

阿晏與陸淵正要就寢之時,阿晏突然聽到一陣淒厲的叫聲。

聽著阿晏頭皮發麻,正想出去看看,被陸淵拉住手:“你出去作甚?”

“你沒聽到?”阿晏一臉詫異。“剛才有個很淒厲的聲音!”

陸淵搖頭,道:“你與那鬼也不相識,萬一被傷可如何是好。”他只是一個凡人,身為丈夫不能第一時間保護她已經很無用了,他現在能做的便是將她放在自己眼前,能護一時是一時。

至於旁鬼尖叫,又與他何幹?

再說,這聲音也只有阿晏聽到,他可是什麽都未聽到。

阿晏聽著那聲音越發淒厲,心生不忍道:“這聲音十分的詭異,還是去看看吧,萬一能有什麽收獲呢?”

陸淵無奈的嘆氣,只好披上件深色的外衣,與她一起。

雖說,剛開始,他對於大皇子前來削藩之事,保持中立態度,想置之度外。但經過昨日那事,很顯然,他現在已經被外人認定,他與大皇子是,想要劃清界限是不可能了。

而且那宣王世子所言之詞,更是讓他厭惡,他不介意將他手中的權利一分為二。

哪怕,這宣王府,只有他一個嫡子那又怎樣。

陸淵與阿晏一起,循著淒厲的聲音找去,越是靠近,陸淵竟也能聽到。

尋到一個小院落,遠遠的看著院落外有人守著,不僅如此,阿晏還看到一個身形十分眼熟之人隱在一處,指著給陸淵看,陸淵看去,那人顯然正是大皇子的貼身侍衛。

其實,宣王世子,將大皇子和他引進宣王府,更是稱了大皇子的意,大皇子正愁沒機會仔細探查宣王府。

這宣王世子,就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

“阿晏,時候不早了。”陸淵與阿晏在外等了半個時辰,他們也只是剛來的時候聽到幾聲,接著便聽不到了。

“再等等。”

突然,又是一聲尖叫,戛然而止。

不一會兒,院子門打開了,出來了兩個宣王府的仆從,擡著一個架子,上面仿佛躺了一個人,上面蓋著的白布都血跡斑斑,在黑暗中,更添陰森。

仆從將架子上的人擡到後門,那裏有一輛馬車停在那裏,仆從將人扔到馬車上。

大皇子的侍衛,身形輕巧,很快就追了上去。

陸淵不會武功,唯恐露餡,不敢跟上去。至於阿晏,早就跟了上去,還囑咐陸淵在回去好好等著,莫要亂跑,她一會兒就回來。

陸淵勸不住她,無可奈何,只能回去等她回來。

阿晏跟著宣王府的人一直出門,看到那人將擡著的人,隨意的仍在一輛馬車裏,接著馬車開始緩慢的走動。

一直走到城南,貌似準備出城。

宣城是有宵禁的,那人駕著馬車怎麽出去?

阿晏看著大皇子的人,趁著馬夫下車的時候,就著黑暗藏在了馬車底,馬夫給門口守衛的人看了一個牌子。

城門就開啟了,馬車出去後,就一路往南走。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馬車這才停下,那馬夫掀開車簾,阿晏的眸光一凝,滿是不可置信。

那馬車裏面,不止一個人,竟然有兩三具屍體,馬夫將屍體隨意的仍在了一個土坡上,又拿鐵鍬挖土,將屍體用土蓋上。

時間已到三更,那馬夫將屍體處理好,便駕著馬車,繼續往南去了,並未原路返回。

大皇子的侍衛記下馬夫埋屍體的位置,又跟著馬車。

阿晏暫時沒跟過去,則是停下來看了一會兒那幾個屍體,只見那屍體上浮現出零零星星的紅點點,靈魂竟已浮現。

前夜遇見的那雙紅目又出現了,阿晏看到,忍不住往後飄了一些,躲開那些觸手,這次的觸手十分溫柔,將那些紅星星隴在一起,圈著一直送到了紅目跟前,然後不見了。

阿晏面色大駭,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忽然想起那輛馬車,阿晏又循著南邊快速飄了過去,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阿晏便已追上。

因為是深夜,馬車趕的很慢,那個侍衛追蹤也比較有技巧,便一直沒發現。

時間已是四更,馬車停在一個村落,然後下馬車,將門打開,然後將馬車趕緊院子裏,就鎖門,進屋,出來一個年級約三十多歲的婦人,打著哈欠,給他準備水洗漱了。

侍衛一直守到天亮,阿晏也跟著一起,打著哈欠。

她現在的作息是越來越像人類,若是沒有與人類一樣,睡足覺,她就困倦的難受。

侍衛一直守著馬夫院子,阿晏覺著沒意思,就回宣王府了。

陸淵一夜未睡,灼熱燒的他理智不清,泡了幾回涼水也不管用,額頭的那朵花卻是越來越明亮了。

阿晏一回來,就看到陸淵一個人臉色通紅,如上次見到的一樣,被他拉進懷中,阿晏看著眼前的陸淵,十分擔憂。

上次還問了陸淵,他那樣是怎麽回事,陸淵只說是他生病了,絕口不提其他。

如今看來,的確是生病了。

陸淵將阿晏抱在懷中,阿晏也困極,跟著一起睡過去。

陸淵還是被敲門聲給吵醒的,睜眼一看,沒想到,阿晏就在自己的懷中,手臂收緊,吻了吻她的發,才起身。

“何事?”

“陸大人,大皇子找您有要事要談。”

“好,我隨後就到。”陸淵讓小廝備水,洗漱。

阿晏也被吵醒了,與陸淵一起洗漱好,便去見大皇子。

路上她打著哈欠,一邊將昨夜探查之事說出,“小淵,我昨天跟著那馬車,馬車上拉的是屍體,被人棄在了城南郊外。然後跟到他家,那個侍衛還在跟,我等不了,就先回來了。對了,那個馬夫出城的時候,出示了一個牌牌。”

陸淵了然,那牌牌想必便是宣王的腰牌,不然那馬夫怎麽也出不去。陸淵走的緩慢,讓阿晏倚的舒服。

很快就到了大皇子的院落,陸淵道:“殿下。”

大皇子話中有話道:“陸愛卿可是少有的晚起啊。”、

“昨夜看書太久,便起的晚了,還請殿下恕罪。”陸淵拱手道。

大皇子看了他一眼,扶起他笑道:“起來吧,還未吃早膳吧,陪孤吃一頓。”

“諾。”

阿晏依在陸淵身旁,睡得香甜。

大皇子與陸淵都時食不語,飯桌安靜的一直等早餐結束。

飯後,仆從接連撤下桌上的碗筷,大皇子與陸淵漱口凈手之時,大皇子才緩緩開口:“陸愛卿,可知孤找你來所謂何事?”

“微臣不知,還請殿下明示。”陸淵擦手的動作一頓,道。

“陸愛卿這麽聰明,應該知道孤把你從京城帶到這裏是為什麽吧。”大皇子漱口完,拭了拭嘴角,笑的頗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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