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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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眾鬼滿頭問號, 問香識字不多,看著阿晏、琇雲徐經義深知還有陸淵的神情都十分震驚,表示不解。

“奇怪。”阿晏將陸淵拉起,對著一旁的徐經義道:“徐經義, 你和琇雲再寫個婚書試試。”

徐經義跪在琇雲一旁, 開始寫婚書, 這一次竟然通過, 被允準結為夫妻。

徐經義和琇雲臉上都是藏不住的欣喜,不過也都帶著疑惑。那日, 他們準備結為夫婦的時候,的確是說她已有婚約, 不準此婚的。

阿晏拉著陸淵,道:“小淵, 徐經義和琇雲結為夫婦了。”

“我知曉了。”對著那兩團湊在一起的影子拱手:“恭喜兩位喜結連理。”

琇雲、徐經義回禮。

問香看到這一幕只想笑, 這人也看不到琇雲和徐經義, 互相拜來拜去的真是搞笑。

眾鬼和陸淵往回走, 回到了琇雲墳前。

陸淵又道:“早就從阿晏口中聽聞兩位的事跡,為之感動, 更覺著二位之事可歌可泣,家人背著我為我主持陰婚實屬不是我所願,現木已成舟, 在下只想彌補二位, 還請兩位不要拒絕。”

徐經義和琇雲正想婉拒。

突然,遠遠的傳來一陣馬車聲, 往這邊駛來。

“人來了。”陸淵看向馬車聲傳來的方向。

阿晏拉著陸淵的手問:“什麽人, 你還叫了什麽人?”他們倆今天一天都在一起, 她怎麽不知道他叫人來?她想起來了, 小淵買衣服之後,去了一個隱秘的巷子,進去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就出來,難不成是那個時候?

“要將廖小姐的屍身還回去的人。”陸淵解釋道。廖琇雲與徐經義本就情投意合,奈何情深緣淺,沒能在生前結為夫婦,死後又被拆散實在不該,如今是該反正撥亂了。

轉眼間,一群壯漢坐著馬車來到陸淵跟前,能清晰看到馬車上還放著一口棺材,定睛一看,竟也是刷了紅漆的。

“這是……”阿晏仿佛明白了陸淵要做什麽了。

陸淵轉眼間,已將幕離帶上。

從馬車上下來一高瘦男人,那對著陸淵到:“公子,實在是抱歉,我們來晚了。”

“無妨,我也才到沒多久。”陸淵,指著琇雲的墳,聲音冷淡道:“就是這個,開始吧。”

高瘦男人指揮這馬車上的人拿著工具,在琇雲墳前擺貢燒香,見無異常,眾人才敢拿著工具將琇雲的墳墓給挖開,挖了好一會兒,才露出裏面紅色的棺木。

眾人一楞,還是將棺材從墓坑中拉了出來。

陸淵在他們忙活的時候,已經將事情給阿晏他們解釋了一番,琇雲和徐經義看到這幕倒是十分的開心。

經過琇雲的允許,琇雲的棺槨被打開,徐經義將昨日母親放進去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然後把棺材再合上。

幾個大漢將棺木合上。

隨後,他們將馬車上的棺木擡下來,陸淵又將書中的盒子放進棺槨中,裏面還存放了一套嫁衣和一幅卷軸。

“封棺。”

棺材封上之後,幾個人將空棺材又放回墳墓,蓋上土,將青石板貼好,恢覆原樣。

接著,那幾個人便將琇雲的棺槨裝到馬車之上,陸淵將帶來的銀子遞給那幾人,道:“明日,臨城等我。”

那些人駕著馬車離開之後,琇雲和徐經義均是感激的看著陸淵,隨著棺槨相協離去。

至於問香,則是暫時留在琇雲墳墓裏的空棺,開心的吃著,墳前祭拜的貢品。

眼見時候不早,陸淵面露疲倦,阿晏便對問香道:“時候不早了,我先送陸淵回去休息,問香你自己一個鬼註意點。”

“好,快去吧。”問香迫不及待的擺擺手。多少年了,她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沒體會過,獨自一棺是什麽感覺了,光想想都覺著十分的激動。

陸淵回到福伯的院子,將衣服換了回去,收拾好才和阿晏一起騎馬回去。

等他到家,已是半夜三更,他的小廝守在門口等他回來,都窩在墻角睡著了,聽見馬蹄聲,連忙揉著眼睛站起。

“公子,您可回來了,真是讓夫人好等。”小廝打著哈欠道。

“母親還未睡?”

“未曾。”

陸淵聞言,不由得擰眉。他走的時候,同母親說過,會很晚才回來,不必等他,沒想到母親還是等他到深夜。

陸淵將馬交給小廝,低聲囑咐了阿晏幾句,便去了母親的院子,便看到母親披著外裳走了出來。

“母親,夜深露重,您怎麽出來了。”

“你這許久不回,為娘擔憂。”陸夫人昏昏欲睡。丈夫也勸她早些休息,可她就是擔心兒子,睡不下,一聽到前院有動靜,便起來看看。

“是兒子不孝,讓母親擔憂了。”

母子倆又說了幾句,陸淵便催著母親回去休息,回自己的院子了。

小廝早就備好了水,阿晏則是在空中飄來飄去,等的很不耐煩的樣子。

陸淵心底柔軟,“等急了?”

“主要這屋裏就我自己。”阿晏看到陸淵,眼睛一亮,飄了過來。

“阿晏,你累嗎?”昨夜一夜他沒怎麽睡,阿晏也是沒怎麽休息,而且她昨夜還被那不知名的黑團子所驚嚇,到今夜,又是勞心勞力。

“本來不覺著,你這麽一問,還真有點。”說著,阿晏打了個哈欠。打完之後,阿晏眼中含淚,一副好不震驚的模樣。“我剛才是打哈欠了?”

“對。”

“我竟然可以打哈欠了!”阿晏狂喜。她以前不會困,不會累,每次旁的鬼會休息,她雖說也是在休息,可完全沒有休息的感覺,只是在執行休息這樣一個儀式而已。

“好神奇。原來這就哈欠。”阿晏看著自己的手,摸著自己的嘴。

陸淵眼睛含笑:“你先玩著,我去洗漱。”

“我也要。”對哦,她好像還沒洗過澡,那水泡在身上是什麽感覺,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咱們一起泡吧。”

陸淵聞言,雙眼大睜,顯然是被阿晏的豪言壯語給嚇的,耳朵更是以最快的速度紅了起來。

“阿晏,我們不能一起泡。”陸淵拉著阿晏,神情嚴肅道。

“為什麽?我們不是夫妻了嗎?”阿晏聽琇雲說過,夫妻是世上最親密的關系。泡澡這種小事情,應該是可以的。

陸淵聞言,呼吸瞬間一窒,也不敢去看她,臉紅到脖子根,輕聲問:“你……真當是我妻子?”

他一直以為,都是他一廂情願,原來,她心中也是有他的。

“我們拜堂了不是嗎?”阿晏想伸手去觸碰陸淵的臉,“你臉怎麽那麽紅?”

“沒什麽。”陸淵望著那雙澄澈無瑕的眼眸,那裏面並沒有與他一樣的情感,眸色黯然,飛快躲開,又道:“就算我們是夫妻,也不能共浴,於禮不合。”

阿晏失望的垂下臉。

陸淵不忍心看她失落,道:“不過,我可以牽著手,你泡水。”說完,陸淵就後悔了。他說這話是在做什麽,他與阿晏的感情還沒好到,可以這般親密的程度,他這不是在趁鬼之危嗎。

“真的!”阿晏急不可耐的拉著陸淵的手去浴室,就準備泡水。

眼看阿晏相信,他話也已說出去,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等一下。”陸淵把屏風搬到浴桶旁,又在屏風後放了一個凳子,還拿了本書。

“你在裏面洗澡,我在等你。”都說女子泡澡時間久。不知道他要煎熬多久。

阿晏雖不解,但陸淵堅持,她也只好照做。

阿晏牽著陸淵的手,走進屏風後,食指一勾,身上的衣著消失不見,屏風是絹絲繪山水,雖可以隔絕視線,卻難擋透光,阿晏窈窕的身影在屏風上一顯無疑。

陸淵連忙垂眸,心跳加快,口舌幹燥,拿起書掀了幾頁。

阿晏則是踏入浴桶,踩著裏面的階梯,走了進去。

“小淵,這水好暖和啊!”

溫熱的水浸泡著阿晏,是阿晏從未有過的新奇感覺,在地府時,她也去泡過離河,那水冰冷刺骨,寒氣淩冽,一般鬼根本就受不住,是連水鬼都寧願跳忘川也不願意去的河。

比起離河,這溫水實在太舒服了。

阿晏放任自己往下沈,水逐漸沒過頭頂,烏黑的發絲在水中蕩漾,只有水面接連浮起一串串水泡。

陸淵拿著書也看不進去,聽著裏面逐漸沒了聲響,輕輕喚了一聲:“阿晏…”

接連叫了幾聲都沒反應,陸淵有點擔憂,屏風上也顯現不出阿晏的身影,只有他手中白皙的柔荑告訴他,阿晏的確還在屏風後。

陸淵不由得拔高聲音,“阿晏,你沒事吧。”

泡在水中的阿晏似乎聽到陸淵呼喚,從水中沖出來。

“小淵,怎麽了?”阿晏問。

“你沒事就好。”他比阿晏要高出許多,他坐在裏面尚覺著深,阿晏那般嬌小,可別被淹著。

“小淵,這水太舒服了,我自己泡真是浪費啊!”阿晏在水中擺動著,這桶實在是寬裕,若不是陸淵拉著她的手,阿晏估計都能在裏面游起來。

陸淵沒有回覆阿晏‘輕浮’的話,手一顫,則是又掀開一頁書,似模似樣的看起來。

阿晏泡在水中,直至水涼了,才依依不舍的道:“小淵,水涼了。”

“那你出來吧。”

“可,身上,都是水。”阿晏低頭看著自己。

“浴桶旁邊的架子上,有浴巾,你用那個把水擦幹。”陸淵頭也不擡道。

阿晏拿浴巾的時候,她的手沒有從那上面穿過,竟然順利的讓她拿到,阿晏擦了幾次,不趁手,便手一拂,一身幹爽的衣裳就穿在了身上。

阿晏從屏風後走出,頭發還帶幾分濕意,落在陸淵眼中,是天然去雕飾,更加美不勝收。

“那,小淵,你快些去洗吧,我在這等你。要牽著我的手嗎?泡澡”阿晏對上陸淵那雙通紅的眸子,擔憂不已,他這兩日也未休息好,熬的眼睛都紅了。

作者有話說:

哎呀,陸淵那是熬的嘛,那是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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