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夫妻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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琇雲的棺材被接走了,放在一個十分喜慶的紅色馬車上,琇雲的嫁妝跟著長長的一段,街上人看到,均是交頭接耳,議論不斷。

她也看見前面迎親的男子,穿著一襲紅衣,想必便是新郎,長的倒是一表人才,氣度不凡,也不知因何非要娶鬼妻。

到了夜晚,阿晏想與琇雲商討如何逃婚,琇雲卻一直沈睡並未蘇醒,阿晏只好回到臨城,將此事告訴LJ徐經義和問香。

她們也不放心,跟著她一起追了過來,白天的時候,三鬼擠在一個棺材裏。

迎娶的人發現,新娘子的棺槨好似比昨天重了不少,想起裏面躺著的屍身,趕車的馬夫打了個寒顫,不敢再看。

入了夜,阿晏發現她們到了京城。

原來要娶琇雲的人是京城的啊,這樣就好辦了,她可以就近找陸淵,商量此事對策。

阿晏一直跟著迎娶隊伍來到京城城東十裏,一處極佳的風水寶地,阿晏都能能感到不亞於地府的陰氣溢出,鬼體瞬間舒適,接連幾日的疲憊一掃而空。

不僅她如此,就連徐經義的鬼體都凝實不少,問香更是驚嘆:“這地方也太好了吧!簡直就是鬼的世外桃源。”

阿晏點頭表示認同,接著便見一群人停在一個早就挖好的墓坑,旁邊的人來人往的準備著什麽,看來一時半會是不打算將琇雲的棺槨放進去。

琇雲還在沈睡,徐經義一直守在她身邊,等她醒來。

阿晏拉著問香,吩咐一句:“我出去一會兒,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決的法子。”說完,還給問香凝了一團鬼氣。“有什麽事,捏碎它,我會感知到趕回來的。”

“你怎麽會這個的?”問香一臉驚奇,這鬼氣她竟然能感覺到幾分寒意。

阿晏一臉迷茫:“我也不知,剛才突然出現在腦中的。”

問香聽完,讓她快去快回,便不再追問,想必是和上次她抓徐經義鬼魂一樣,突然覺醒的秘術吧.。

阿晏縱身一躍,就往京城陸宅飄去。

陸淵這段時日,被身體裏突然冒出的燥熱折磨的身心俱疲,每日喝上許多冰水,也是不見緩解。

眼珠也逐漸爬上了紅血絲,陸淵不是諱疾忌醫之人,在外找了好幾個醫館看過,大夫均是說他身體康健,並無大礙。

可陸淵並不認同,若真是無礙,他又為何日日身體灼熱難忍?

每當他夜深,身體的燥熱更上一層,莫名想念那個女鬼冰涼如玉的手,若是握著那手,他渾身的燥熱想必也會散上幾分吧。

不過,每天泡在冷水中,灼熱會有所緩解,也算是暫時解決的法子了。

陸淵心下決定,若癥狀還不緩解,他便在休沐時,去丹陽觀請教玄空大師。

前幾日,兄長陸津從外游學歸來,兄弟倆還未好好談談心,兄長便被母親派去出請福佑,今日便回來了。

今日,整個陸宅上下格外熱鬧,想必是母親為了迎接兄長,特意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接風宴。

陸淵準備沐浴過後,便去前門迎接兄長。

剛泡在桶中,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淵!”

陸淵以為是自己誤聽,擡眼看向屏風,看見屏風穿過來一身形,定睛一看,正是阿晏。

“怎麽又是你!”陸淵縮在水中,惱羞成怒,拉過桶上搭著的棉巾搭在身上,掩蓋清水下一絲、不掛的身軀。這女鬼,他以為前幾次她已經改了,不再趁人沐浴就闖進來的毛病,沒想到是他多想了。

“你在這兒啊!”阿晏浮在桶上,並未在意陸淵的臉上惱怒,道:“我有很重要的事問你。”

陸淵窘迫的往後縮,可浴桶本就這麽大,他往後退也退不了幾分,惱怒道:“你給我下去。”

阿晏恍若未聞,又靠近了幾分,想著時間有限,快速道:“小淵,這個事情真的很重要,海瑤與徐經義準備結為夫妻,才發現,海瑤被她父母許給別人陰婚了,你說該怎麽辦?”

陸淵忍耐著聽完,閉眼又睜開,咬牙切齒:“你們是鬼,我是人,我怎麽會知道。”

“你也不知道啊。”阿晏一臉洩氣。阿晏決定,實在不行,就跟鬼差一起回地府,問問黑白無常、孟姐姐他們。

“你趕緊給我起來。”他不著絲縷與一女子獨處一室,雖然著女子是鬼,他也不能拋棄為人的禮教不顧,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

阿晏見陸淵生氣,慢悠悠的飄出屏風外,等著陸淵出來。

若真要下地府,她以後就不能見陸淵,說不定這一次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下一次再見,就是在奈何橋了。

陸淵穿好出來,已是一盞茶後,見阿晏蔫了吧唧的浮在桌子上,原本明媚動人的小臉滿是愁緒。

看的陸淵心有不忍,不由得開口問:“事情很棘手嗎?”

阿晏點點頭,今天就要舉行合婚祭,到時候只能雙方同意和離,才能解除這樁婚姻,只是新郎是人,根本就看不到鬼,他們之間無法溝通,如何讓新郎與新娘同執和離婚書去城隍那裏解除婚姻。

“主要問題出在哪裏?”

“海瑤要嫁的那個是人。就算解除婚約,也要雙方一起去。”

“人?”陸淵聽後,也很驚訝。他只聽說過兩鬼陰婚,或者家中殷實的,會給家中早夭的兒子娶活人妻子,卻極少聽到有男子娶鬼妻。

不過,也明白阿晏為什麽來找他了。想必是想讓他和上次一樣,去見見那個男人,讓他解除婚約。

畢竟,他是阿晏唯一能看見的人,她除了找自己也想不出別的法子了。

“新郎在臨城?”陸淵又問。若是要去臨城,他請休也得明日下午批下來。

“在京城。”

很好,他也不用請休了,明天散值就可以去處理此事。“京城哪兒?”

“我還不知道。”她們到了京城附近,就被那些人拉倒城郊的墓地,哪裏知道要嫁的這戶人家的具體地址。

“你先打聽好地址,明日,我與你一起登門,說服對方。”陸淵微頓,便道。

“可是……”阿晏話還未說完,就感覺到自己那團鬼氣被捏碎。是問香,連話都來不及跟陸淵說,就化作一股煙霧離開。

陸淵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仿佛剛才浮在凳子上的絕美少女,是他的錯覺,每次都這樣憑空消失,突然出現。

他討厭這種感覺。

陸淵眸中浮起幾分戾氣,眼尾的紅色越發顯得詭譎。

門響了,陸淵開門。

“母親。”

陸夫人一看陸淵潮濕的頭發,便道:“淵兒,正好,你沐浴過,穿上這身新衣,你兄長將福佑請了回來,趕快穿上此衣與為娘一起祭拜,莫要誤了吉時。”

“好。”陸淵接過托盤,換上隆重的新衣。

這套新衣好生隆重,不亞於他那日狀元袍,不過陸淵滿腦子都是那不說一聲就消失的女鬼,根本就沒註意衣袍上的細節,還有一個金鑲紅寶石的紅色發帶。

穿戴好後,開門就看到母親驚艷的眼神。

“我兒真是俊朗若玉,這身可還合身?”準備衣袍時,改的是他前些時間的尺寸。

陸淵頷首。“穿著很合適,母親費心了。”

陸夫人欣慰笑了笑,便與陸淵一去東苑。

去了東苑祠堂,陸淵才發覺母親對福佑的重視。

整個院子都紅綢裹著,院子中間擺著一桌案,桌案布上繡著龍鳳呈祥,桌案上左右擺著一對龍鳳燭,擺著瓜果貢品,還有香爐,酒器,桌案旁一邊一個椅子,桌案下面擺著兩個紅蒲團。

陸淵覺著不對,也沒細想,畢竟母親請福佑又不是一次兩次,每次規矩都不一樣。

只見母親與父親進祠堂祭拜,卻讓他在外候著。

然後有兩人抱著半人大小的被紅布蓋著的東西走進祠堂,接著便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還帶著一絲血腥氣。

陸淵心中疑竇叢生,母親這次請來的福佑怎這般奇怪,會不會有人弄虛作假哄騙母親?

一炷香後,母親與父親出來,面色如常坐在桌案旁的椅子,只聽有人喊了一聲,吉時到。

然後,他看到他的兄長從外進來,身後還跟著幾人,穿的也很喜慶,頭上還簪著紅花,看見他對他勾勾唇,又恢覆嚴肅神色,氣氛相當的詭異。

接著便見兄長身後的走出一個穿的十分喜慶婆子,手中端著一個托盤,上面也不知立著什麽,用紅布蓋著。

“淵兒,過來跪下。”陸夫人,指著她跟前的蒲團道。

陸淵心中疑惑,可還是聽從母命跪下,背脊挺直的宛若青松,清塵的臉上帶著茫然,在黑夜中也難掩仙姿玉貌。

接著,便見那婆子將托盤放在他身旁的另外一個紅蒲團。

只聽有人又喊:“跪拜天地。”

陸夫人見陸淵還在楞神,用眼神催促他,陸淵無可奈何,按照旁人指引對著東方磕頭。

“拜高堂。”

這次不用旁人指引,陸淵對著父母磕了一頭。

“夫妻對拜。”

夫妻?陸淵聞言,不可置信的擡頭看向父母,見父母臉色尷尬,均是眼神示意催促他完成。

陸淵這才垂頭一看,他身上穿的正是新郎吉服,桌案布上繡著囍字,就連桌案上的那對龍鳳燭上也有囍字。

陸淵環顧四周,這裏的每一個人穿的喜慶明顯是均是吉服,墻上還貼著囍字,是他心不在焉沒發覺。

陸淵質問:“母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說:

更新啦。下章,就能看到陸淵什麽叫做秒變臉。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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