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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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晏瞬間消失,陸淵心裏一慌,眨眼間,阿晏又出現在他眼前,一臉興奮,嘰嘰喳喳。

“小淵,外面有個很漂亮的姑娘。”

陸淵眸色一閃,漂亮?這女鬼是不知自己什麽模樣嗎,旁的女子在她跟前除了自慚形穢,黯然失色,哪裏還敢稱之為漂亮。

此時,門口傳來一陣溫婉的女聲,“淵表哥,你在嗎?”

陸淵看到阿晏的眼睛驀然一亮,心底生出不快,沈聲應道:“我在,何事?”

“聽銳翰表哥說你喝多了,來給表哥你送醒酒湯。”

阿晏一臉催促,拽著他,“快去,快去啊!”

陸淵被她一把推到門前,打開門,看到表妹南婉語精致的臉上,含羞帶怯,柔情蜜意。表妹是生的好看,誰人不知南家女,年幼之時便已有傾城之姿,可是,比起不著粉黛的女鬼,表妹的臉便瞬間被襯的黯淡無光。

“多謝表妹關心,我並未喝多。倒是銳翰表哥喝的不少,表妹不如把醒酒湯給銳翰表哥。”陸淵站在門口,不請人進來,語氣更是疏離到淡漠。

“淵表哥。”南婉語沒想到被拒絕。

“表妹好意我心領了,以後還是放在該放的人身上。”陸淵嘴上道謝,意有所指。表妹對他有意之事他早就察覺了,以前他覺著表妹年幼,應當只是對兄長的仰慕,等她長大後,便會分清這種情感,所以每次見表妹,他都刻意避嫌,也曾婉拒過幾次,沒想到還是不能阻止表妹泥足深陷。

不僅如此,表妹今年及笄後,姨母和母親竟然也起了撮合他和表妹的心思。且不說,他一直將表妹視作親妹妹,還有他被玄空大師判定的死劫在,他也不能禍害無辜女子。

如今表妹這般,更是讓他意識到,他和表妹的事情,是該徹底解決了。

南婉語咬唇,還是第一次被表哥拒絕的那麽不近人情,臉色一片慘白,勉強勾起笑容道:“既然表哥沒事,那我也放心了。”

轉身準備離開,想起她來的目的,轉頭又道:“表哥,剛才忘了和你說,姨母叫你過去。”

陸淵不動聲色看了眼身旁的阿晏,“表妹先行一步,我隨後就到。”

“也好,”南婉語臉色一黯,離去。

阿晏見表妹走了,湊過來問:“怎麽回事,你表妹怎麽走了?”這倆人怎麽回事,表妹剛才來的時候多開心,小淵說了沒幾句,表妹就泫然若泣的離開。

“無事,我也要走了。”陸淵淡淡道。他也不該與這女鬼有過多的牽扯,畢竟……男女有別,更何況人鬼殊途。

想起剛才的烏龍,陸淵還是決定囑咐她幾句:“還有你以後莫要這般闖人房間,特別是男人的房間,畢竟你是女子,雖說成了鬼,也要有女子的矜持。”

“你不能走,我還有事需要你幫助。”阿晏抓著陸淵胳膊,險些忘了她來的目的。她和問香實在是想不出好法子了,陸淵是人,問他說不定會有其他辦法。

“何事?”陸淵止步,沈靜的眼眸看向她。他們相識一場,若是力所能及,他也是願意幫的。

“這個事情說起來就比較長了。”關於海瑤和徐經義的感情之覆雜,她能給他說上一天。

“那你長話短說。”

“就是在廣福巷,就是我碰見你的第一天那裏……”阿晏道。

“我幫不了。”陸淵想也不想道。

“為什麽啊?”阿晏急了,抓著陸淵的袖子。

陸淵凝神看了她一會兒,“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她怎麽敢開口,讓他去幫她看上的男人。

那他陸淵成了什麽人了?

阿晏一臉莫名其妙,她不懂什麽了?她來人間許多年,雖說不是無所不知,但懂的還是不少的,好嗎!

陸淵見她一臉懵懂,也不想深究她是不是真不懂,自嘲道:“你是鬼,我是人,如何能幫?我還有事,你自便。”便開門離開。

阿晏沒想到他拒絕不說,又生上氣了。便想著下次見他再提此事,讓他幫忙想想辦法,化做一股青煙向廣福巷飄去。

看到那徐經義依然跑到河邊,坐在那發呆待到天黑,才慢悠悠的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阿晏的錯覺,總覺著這徐經義比她第一次見得時候又瘦了些。本身徐經義也不是什麽健壯的身材,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已骨瘦如柴,如今更是瘦的有些神色可怖。

入夜,不等阿晏告訴海瑤,她和問香就飄到了徐經義的宅子。

“你們怎麽過來了?”阿晏問。

“她實在是擔心……”問香話還沒說完,海瑤就已經飄進徐經義屋裏。

“她糊塗,你也糊塗不成,她這身子骨哪裏經得起這樣折騰,”海瑤才死沒多久,墓離這裏又遠,靈魂很是孱弱,這樣來回折騰會損耗她的靈魂,也會影響她投胎以後的身體。

況且,徐經義是人,她還不控制不好自身的陰氣,常來見他,也會導致徐經義陰氣附體,有損於壽命。

“我要是能攔得住就好了。”問香苦笑。琇雲那個性子,若是能說服的了,她也不會和她們一樣都是鬼身了。

“對不起,問香,我不是怨你的意思。”阿晏話說出去便後悔了,她也知曉問香的苦處,畢竟誰看到海瑤那般淒苦的樣子,誰也不會狠下心不讓她來見徐經義。

只是,她實在是擔心海瑤。她是她在人間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就算每次都是以鬼身相見,但也總比以後見不得好。

“沒事,我明白的。”問香安撫的拍了拍她。

眼看,海瑤的哭聲一聲比一聲淒厲,聲聲泣血,更是陰風大作,連她們的都忍不住被影響,魂體一顫,阿晏和問香連忙飄進屋內。

海瑤之前的鬼哭狼嚎雖說駭人,但還能忍受,若是如今夜這般下去,海瑤本就孱弱的魂魄會經不起這般潰散,到時候真的會灰飛煙滅於天地也不說定。

而且她這個哭法,實在冒險。

這裏,又不是郊區孤墳無人煙,動靜太大很容易引來道士。

阿晏和問香一進去,就看到海瑤浮在榻上,沒了動靜,顯然已經暈厥過去,嚇得阿晏和問香,拉著她就往墓地趕。

阿晏覺著這樣下去不是事,天一亮,她立刻就去找陸淵,這次無論用什麽辦法也要讓他幫忙。

一進去就看到陸淵只穿著簡單的衣袍,頭發隨意的束起,伏在案前正在寫字。

抿著唇,神情嚴肅,這副樣子,阿晏覺著有點眼熟,好似在哪兒見過,她思索了幾息也未想起,便不再想。

“你來了。”陸淵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氣,擡眸對上阿晏,眉間一松,自己都沒發現心底的愉悅。

阿晏點頭,看起來有點心事重重。

“怎麽了?”每次見她,她都是沒心沒肺笑。他還以為她不會有煩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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