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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命短狀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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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晏回過神,發現隊伍已經走遠,連忙飄過去。

剛才是她的錯覺,還是他真的看得見她?這一次阿晏飄到他們前面,雖然他們騎著馬匹走的很慢,若他看不到自己,定會從她身體傳過去,若是他的看得見……

阿晏飄在男人跟前,她看到他神情明顯一怔,還拉緊了馬韁停住,後面的也跟著一起停下。

阿晏問:“你看的見我?”

他錯愕的點了點頭。

阿晏面上一喜,坐著馬頭上,靠近他:“太好了,終於碰見一個可以看得見我的人。”道士雖也看的到她,但是在她看來,有道行的人都不算凡人。

“姑娘,男女授受不親,請你下去。”男子見阿晏這般靠近,身子往後退了退,面色也冷了起來。

阿晏笑道:“我是碰不到你的!”正想伸手去觸碰男子,來證實自己的說法。

卻是聽到兩旁的人議論紛紛,頓時想起,她停留時間不短了,若再耽擱下去,定會再次出現全場人昏過去的慘案。

收回手,留下一句:“日後會向你證實的。”便離開了。

男子見她離開,面色緩和一些,聽到下面傳來的聲音,臉色又冷凝起來。

“這陸家狀元郎,怕是看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吧!”

“可不是嗎,對著虛空說話,難不成是大限將至?”

“哎,說起來這位狀元郎還真是可惜,未及弱冠就考取了狀元之位,要不是三年前他祖父去世,守孝三年未能參考,三年前的狀元之位就是他的。這般驚才絕艷的,可惜,偏偏是個短命的。”

“誰說不是呢,眼看著玄空大師斷定的日子也快到了。”

“真是可憐呢……”

陸淵恍若未聞繼續前行。

他們說的他都知道,他陸淵是京城出了名的命短福旺,旁人親近他不過是想要蹭一蹭福氣,背地裏,卻又對於他活不長這點同情他。

他陸淵從來不需要旁人憐憫,就算只能活二十年,那又怎樣,他活的無憾,生死於他來說,無需懼怕。

……

陸家,京城最近十年的官場新貴,陸家當家人陸茂學十年前舉家從靈州搬遷而來任職,當時的陸茂學只是區區六品侍禦史。

短短幾年,已升刑部尚書,一個在京城沒有根基的小官,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做到實權在握的尚書,實在是讓人驚嘆。

不過最令人津津樂道的還是他家中那位小兒子,甫一入京,便被大儒路庚收在門下,年幼的他的不僅才華斐然,更是博古通今。

可是在他九歲那年,被鐵口直斷的玄空大師,斷言他活不過弱冠。

要知道,那可是玄空大師,輕易不開口,一開口便是金口玉言。

才華橫溢,福氣滿滿又怎麽樣,還不是個短命鬼,有福沒命享!

這句話,陸淵經常聽到。

陸淵依然記得當初陪母親去丹陽觀上香時,玄空大師與母親對話的場景。

“夫人,留步。”叫住他們的是一個須發皆白,一根木簪束發,著一身半新不舊的道袍的老道士。

“大師。”陸夫人初來丹陽觀,對這裏的道士十分陌生。雖不認識眼前的道士,還是行了一個道禮以示尊重。

玄空回了禮,道:“貧道觀令公子面相,天庭飽滿,金光環繞,福氣高絕,會令其家族興旺鼎盛。”

陸夫人看了一眼陸淵,眉眼帶笑,驕傲不已,她兒自是洪福齊天、人中龍鳳。

玄空話鋒一轉,“可惜……”

“可惜什麽?”陸夫人的臉色頓時緊張起來。

玄空十分惋惜:“可惜令公子的命數,怕是難過弱冠。”

“什麽!”

“天命所向,不可違之。令公子陽氣旺盛,此乃好事,然則盛極必衰,陽氣盈溢則早亡。”他也是頭次看到這等命數,這才忍不住上前指點一二。

“大師,可有解法。”

玄空無奈搖頭嘆息:“貧道道行低微,無能為力。”

陸夫人聽到這樣一句話,宛若晴天霹靂,頭暈目眩,險些昏過去。

當時回家後,陸茂學還勸說陸夫人,不過是一個茅山道士,想要香油錢,故意那般說辭罷了。

陸夫人聞言,也覺著自己大驚小怪,才沒那般擔憂。

後來,陸家知曉玄空大師的事跡,再也不敢不信,上門求了幾次,想要化解,可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陸夫人為此事,日日以淚洗面,後來,便日日焚香誦經,想借此為陸淵積攢福報,化解厄難。

後來,陸淵無病無災的長大,陸家人還以為玄空大師是不是年歲大了,算錯命數,可陸家的興旺又證實了玄空大師的論斷。

眼看陸淵一日比一日的優秀,更是成為聞名全城的大才子,科舉的大熱人選,陸家人險些就忘了陸淵是個被斷言短命之人。

三年前,陸家老爺子病逝,陸淵這個狀元熱門人選,毅然決絕守孝三年,孝期結束再赴科舉,眾人惋惜之餘又讚嘆其孝感動人。

果然,此次科舉,陸淵不負眾望,殿試表現極佳,拔下頭籌成為狀元。

放榜那日,人頭攢動,榜下捉婿的更是摩拳擦掌,榜單出來時,眾人除了對陸淵拱手道賀,根本無人打這樣一個驚才艷絕、容貌又雋秀的狀元主意,他身邊冷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落榜了。

笑話,陸淵固然是個好女婿人選,但他命短這點就被所有人否認,畢竟誰也不想讓自家女兒嫁過去年紀輕輕就做寡婦。

陸淵對此毫不在意,沒人捉他為婿,正合他意。

陸淵等人拜謝皇恩後,便開始一日的京城游街之舉。想起在太極宮上,皇帝問他可曾婚配,他剛說未曾,屏風後蹦出一女子,衣著華貴,滿頭珠翠,樣貌嬌蠻,理直氣壯指著他:“父皇,兒臣要嫁於他。”

“休得胡鬧,朝堂之上,豈容你一女子喧鬧,還不下去。”皇帝也不生氣,而是笑罵道。

女子依依不舍的三步一回頭看著陸淵,看的陸淵頭皮發麻,遍體生寒。

“孤知道,你是陸卿之子,當真是虎父無犬子。陸淵,你可願娶孤的女兒?”皇帝看陸淵也是越發滿意。陸家家風清正,也不必擔憂他的公主嫁過去會被慢待。

“回聖上,能得公主青睞,臣三生有幸。”聽到屏風後傳來一陣偷笑聲音,陸淵跪了下去:“只是臣命數無常,公主嫁於臣怕是要守寡。”

皇帝聞言,大怒。

“大膽陸淵,太和宮之上豈容得了你胡言亂語,孤的公主豈容你這般戲弄,給孤拉下去,鞭笞五十。”

陸淵緊抿著唇,不言語。

此次監考的太子太傅,立刻站出來求情:“聖上息怒,陸淵他無意惹怒聖上。”

“哼!”皇帝也知曉陸淵的心思,年紀輕輕又才華斐然,怎麽甘願尚公主,做一個無實權的駙馬。

太子太傅又怎會不知聖意,也覺著可惜,解釋道:“陸淵他所言非虛,聖上,您可能有所不知,他可是被玄空大師斷定活不過弱冠的。”

“當真如此?”皇帝半信半疑。玄空大師,他們皇室也是敬佩的緊,當初若不是當初玄空大師的幾句點撥,他又怎會得到這至尊之位。

後來,玄空勸說他的一些話,一一都得到論證。本想尊玄空為國師,卻被一句‘出家人不該在紅塵中沈淪’給拒了。

皇帝也不氣,反而愈發尊重玄空了。

“聖上若是不信,可召玄空大師前來對峙。”

話至此,皇帝又怎會再懷疑,只嘆息:“那可真是可惜了陸愛卿這滿腹才華。”接著道:“左右也不過是這兩年的事情,萬一是玄空大師錯判了呢,反正孤的女兒還小,不急著嫁人,若是明年陸淵還活著,便娶公主過門吧!”

本來皇帝也想著點他人為狀元,可惜探花榜眼的才學遠不及陸淵,皇帝的就算點了其他人,也說服不了自己,陸淵不及旁人有才,索性點了他為狀元。

陸淵還想拒絕,卻被太子太傅拉著,讓他磕頭謝恩。

因此,他騎著寶馬游街時,一點都不像是得了狀元那般開心,又加上游街時,便得無數女子擲果盈車,還被一女子扔來的玉佩砸傷了額角,臉色更是陰沈。

這次科舉,榜眼歲數也不大,也可娶公主,可惜家中已有正妻,至於探花,已年近不惑,不在皇帝的考慮範圍,也就他年紀輕輕未婚是最佳人選。

誰人不知,公主刁蠻任性,飛揚跋扈,娶回家就是娶回一個活祖宗,簡直給自己找罪受。

這下好了,他陸淵若是不短命,便要娶一個公主,如此,他還不如短命呢!

阿晏匆匆離去,便等夜幕降臨,去找尋問香,詢了好多個鬼才得知問香的住處。

作者有話說:

噔噔噔!陸淵出場了!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最近追一個大型的選秀節目,本以為川寶會勝,沒想到啊,竟然是老板凳勝了。

就挺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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