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戰你，不是自尋死路嘛，”南宮兜鈴轉移話題，試圖逆轉尷尬的場面，“對了，請問財神哥哥，這極樂鈴有什麽作用？”

“你不知道？”

南宮兜鈴搖頭，“是我母親送給我的紀念品，我一直以為它不是法器。”

“它的確不是人間的法器。”多聞天王目光凝聚，仿佛不願多說，“既然你不知它用途，那你留著也沒用，就給我吧，青龍可以還你。”

南宮兜鈴舍不得。

這是和她母親唯一有關的線索，戴著它，心中就有希望，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和母親見面，要是失去這個鈴鐺，和母親之間的聯系就等於徹底斷絕了。

多聞天王也懶得和她磨嘰，伽藍擡起雄壯的獅爪，狠狠踩踏在青龍身上，他朝伽藍走去，看樣子是準備退場，把青龍帶進地獄去。

南宮兜鈴立即起身追過去，攔在多聞天王身前，“行！你要的話，就給你！一條項鏈而已，我不稀罕！”

多聞天王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夠爽快，我挺喜歡你的。”

他伸手過來要取鈴鐺，南宮兜鈴握住鈴鐺，說：“現在還不能給，我體內中了蠱毒，這鈴鐺兒正幫助我凍結著蠱蟲，要是給了你，齊天法師一念咒，我就會蠱毒發作，很麻煩的。”

“你又想怎樣？剛誇完你爽快，如今卻又出爾反爾。”

“我答應給你，就一定會給你，只是等我解了蠱毒之後，你再來跟我要。”

“萬一你十年都解不開蠱毒，我豈不是十年都要不到。”

“十年對佛祖來說，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蠱毒長時間不解，蠱蟲就會加速腐爛，讓我內臟感染，我根本活不了十年，我一死，你也可以過來拿走鈴鐺。只是再給我一點時間。”

“七天後，不管你有沒有解開蠱毒，我都會前來和你要這個鈴鐺。”多聞天王蠻橫的訂了一個期限。

“才七天？”

“把手拿來。”

南宮兜鈴遲疑著，多聞天王用力把她手拽過來，挽起她衣袖，在她手臂內側點上一朵綠色的蓮花。

蓮花處皮膚灼熱，好像給人用烙鐵印了一下，南宮兜鈴吃痛的皺起眉頭。

真是的！問都不問，就往她手上蓋印子，這個佛祖好沒禮貌，很生氣，但是得強忍著。

他說：“有這個印記，不管你在何處，我都能找到你，所以，別想著逃跑，沒用的。你要是違背諾言，我就讓你代替青龍下地獄，彌補我的損失。”

他衣袖一揮，伽藍張開嘴，金色鎖鏈縮回它的喉嚨深處，它俯低前肢，把頭謙卑的貼近地面，讓多聞天王重新坐上它的後背。

伽藍四只燃燒火焰的爪子在地上邁著穩重的步伐，又是一陣煙霧籠罩，多聞天王走入霧中，轉眼沒了影子。

天際泛起魚肚白，青龍顯得有些難受。

南宮兜鈴過去，“你是新生的鬼魂，受不了太陽的照射，進屋裏去。”

青龍身形頓時消失，南宮兜鈴隨後跑進屋子，關上門，見他坐在屋裏最陰暗的角落中。

她蹲在他身前，“不必去地獄，太好了，我會超度你，讓你前往彼岸大門進行投胎。”

他拒絕，“我不投胎。”

“唉，你們這些死去的人，怎麽都是這樣，投胎並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我不想離開你。”

“青龍，你清醒點，你不屬於這個世界，我留不住你的……”

“你是法師，你一定有辦法。”

她安靜了一會兒，“為什麽，非要待在我身邊？”

他擡起頭看她，“你就那麽不想看見我嗎？”

“不是這樣。”

“你想不想我陪著你？永遠的？”

“這個……”

青龍點點頭，“我明白了，你並不想再看見我，也不想我陪著你。我對你來說，已經是個死人，在你心中，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要是可以，我也想留住你！”

“真的？”

南宮兜鈴心情波瀾起伏，沒錯，她確實想繼續和青龍在一起，和青龍永別，令她心口痛楚難當，“你是我朋友，你的死亡，對我來說，打擊很大。當然，有一部分的打擊，是因為我見識到了自己的無能，但是，更多的，是出於我對你的惋惜，你是個……很優秀的人，你要是能繼續活著，以後一定能幹出影響歷史的大事業出來，可是，命中註定你要離開……”

“法師不能改變命運嗎？”

南宮兜鈴嘆一口氣，“就算我想留你，也辦不到，你是鬼魂，私藏鬼魂，違反我門派的規矩，我要是那樣做，等於成為門派的叛徒，雖然沒有師父在我身邊監督我，可我不想成為叛徒，否則連我也會看不起自己，我又不能收你當式神……如果是式神，我倒有理由把你留下。”

“式神是什麽？”青龍語氣裏多了一絲期待。

“式神本來是一種精神能量，是萬物吐納出來的精華，大自然裏，陽光、空氣、露水都可以化為精華，吸收了這些精華的物體，可以成妖、成仙或者成魔，把這些物體馴服後，就能為法師所驅使，用作式神使用，式神作用很大，可以當奴仆，可以當武器，還有一個比較特別的功能，那就是用式神充當伴侶，生兒育女沒有問題。”

“鬼魂……能夠成為式神嗎？”

“鬼魂也是一種精神能量，是人體自身產生出來的精華，無論哪一種精華，只有依附在實體上面，才能成為式神，比如依附在巖石、植物、動物、武器身上之類的，我打個比方，假設從陽光裏吐納出大量的精華，但我沒法直接驅使這精華，如果這精華給某種動物吸收，這個動物因此修煉成妖，我才能把他馴服成式神，歸我所有。鬼魂由於沒有實體，所以無法成為式神。你明白沒有？”

“沒有實體，就不能成為式神……”青龍陷入深深的惆悵，“我只有投胎這一條路了嗎……”

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一角。

南宮兜鈴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引魂幡靜靜的豎在床頭，估計是碧桃兒為她擺放在那裏的。

她心中一驚，從他眼神中得知了他的想法。

她勸說：“青龍，你得考慮清楚再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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