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客廳暗影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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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續斷聽從了,和他一起走出房間去。

南宮決明自言自語:“今晚還是叫外賣吧。”

南宮兜鈴歡呼:“辛苦了一天,我要肯德基全家桶犒勞一下!”

“你叫我白白賠了兩千塊,你還有臉叫全家桶?有餛飩面給你吃就不錯了!”南宮決明拒絕道。

南宮兜鈴沮喪的待在房裏,忽然間聽見打呼嚕的聲音,她朝房間角落一看,玳瑁那只烏龜坐在衣櫃下,抱著她的玩偶睡著了。

唉,笨蛋師叔忘記把他式神請回去了。

南宮兜鈴爬下床,走過去踢了一下玳瑁,玳瑁驚醒,“主人?你吸完毒氣了?”

“我不是你那傻蛋主人,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睡著的?還說你會在旁邊保護他?”

玳瑁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老了,不中用了,總是打盹。”

“你出去,我要換衣服。”南宮兜鈴搶過他懷裏的玩偶,拎起他衣服後領,將他丟了出去。

“哎呦!”玳瑁一屁股摔到走廊上,“你怎麽能夠對一個老人這麽無禮?”

南宮兜鈴不理睬他,直接把房門關上。

洗個澡換身衣服睡了一覺,爬起來時還是半夜,南宮兜鈴再也睡不著,伸個懶腰坐起來,望向窗外,暗夜無星,不見月亮,烏雲厚重層疊,好似要下雷暴雨的樣子。

打開房門去客廳找水喝,看見一個身影獨自坐在暗中,南宮兜鈴心想,南宮決明睡眠向來很好,從未見他夜晚起來閑坐,莫非是李續斷失眠了?

她走過去,見那人影頭戴古代冠帽,身穿白袍,蓄著披肩長發,從背影看性別難辨。

不是師叔!更不是師父!

這人是誰?

南宮兜鈴心臟一縮,廳中居然坐了個陌生人?看打扮又不像小偷,她緊張的叫了一句:“餵,你哪位?”

眼前閃爍亮光,憑空出現一盞蓮花燈,慢慢降落在桌上,燭光在棉芯間晃動。

人影回過頭來,看五官,是個年輕男人,分不出年齡,二十歲到三十歲都有可能。

他嘴角含著令人看不穿的謎樣笑意,從容得仿佛從未遭受過困難,面色蒼白如同失血,朱唇卻如女子上妝後般殷紅,漆黑的眼球透徹雪亮,閃透著洞悉萬物的細碎光芒,好似一道銀河流淌其中,充滿了對生死的淡漠。

修長的手指,柔軟的手背,拿著一把雪白拂塵,放在膝上。

南宮兜鈴被他這勝於女子的美貌給驚呆,哪怕狐妖千歲站在他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你……你說話啊,你到底是誰?”南宮兜鈴莫名有些結巴。

“兜鈴兒,你長大了,想必我的大徒弟把你照顧的不錯。”

“你大徒弟又是誰?你別賣關子,快報上名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我家不歡迎來路不明的人。”

他微笑著看她,“我姓陳,名玄生。”

南宮兜鈴詫異的張開嘴,半天合不攏,“你為何跟我師公陳玄生同名同姓?”

“因為我就是你師公。”

“騙誰啊,我師公起碼七十老幾了。”

對方笑了,“你錯了,我已在世上活了八十載春秋。”

“你八十歲?你說你十八我還能接受。”南宮兜鈴將他看了又看,忽然想回房把南宮決明叫起來對質。

對方立即識破她的心思,右手雙指放在唇邊,不知念了什麽。

南宮兜鈴的手腳頓時不停使喚,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牽引著,腳步倒退行走,強迫坐在這人對面,雙手老老實實的放在膝蓋上,挺直腰背,動彈不能。

她為此驚慌,自己怎像個扯線木偶任由他擺布起來?

她想大聲叫喚,企圖把全屋的人吵醒,嘴巴卻怎麽都打不開,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她只能睜著大眼睛,帶著驚恐看向他,在猜他到底想幹什麽。

“我暫時不想和決明見面,你不要驚動他。”

她心中獨白,他真的是師公?為什麽不想和師父見面?

他好像會讀心術,“你不必再懷疑,冒充你師公,也沒什麽好處,至於我為何不想見我大徒弟,你以後會明白的。我此番回來,只為了你。”

為了她?南宮兜鈴為之疑惑。找她有何貴幹?

他輕輕轉了一下手腕,掌心忽然出現一張白符,符中包裹著一只幹癟的蜈蚣屍首。

她眼神一凜,想必對方用的是隔空取物的法術。

此物本是南宮兜鈴所有,睡覺前,她把這東西放在了房間抽屜。

“我可以讓你說話,前提是你不能大喊大叫,不然,我只好走人了。”他手指一揮,加諸在南宮兜鈴身上的神秘力量驟然消失。

她全身得以放松,長長的籲出一口氣,她滿心好奇,要打聽出陳玄生造訪的目的,因此暫不驚動任何人。

“師公,你好年輕啊,你有什麽駐顏秘方?你是不是天天又敷面膜又吃燕窩的?”

他笑說:“修煉十二仙道引魂大法到了第七個階段時,就可返老還童,青春永駐,我也是近幾年才達到這個階段的,沒想到一下子年輕的太過分了,有時候照照鏡子,會把自己也嚇一跳。”

南宮兜鈴想想也對,十二仙道引魂大法到底是成仙的法術,都快當不死不滅的仙人了,區區返老還童,估計不是難事。

“師公,那你也沒必要打扮的像古代人似的,蓄頭發戴冠帽的,你平時該不會就用這身造型周游世界吧?”

“兜鈴兒,不要打岔,師公百忙之中抽出空來,不是來找你閑話家常的,這只蜈蚣,你知道是何方神聖嗎?”

“一只妖蟲而已,有什麽稀奇的?肯定是在深山裏修煉成精怪,不小心跑到大都市來的。”

“非也。”

“拜托,連說話都像個古人,我說你其實是八百歲了吧?能不能正常點?這個時代誰還像你這麽文縐縐的講話?裝模作樣的。”

“幾年前見到決明時,他便和我抱怨,說你越長大越沒規矩,我本想你正處於叛逆期,個性亂來些也合理,但你今日見到師公我也這麽沒禮貌,看來我得越界替徒弟教你一些禮儀了。”

陳玄生說著,把拂塵掛在手肘中間,左手食指和中指豎立,並攏,在空氣中比劃,嘴中輕念細碎咒語,右手掌心裏,貼在蜈蚣上的白符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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