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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休息,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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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將自己的胳膊從淩飄瑤手下拽出來, 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擡步向江迢迢方向走去。

他已經換上了仙苑的校服,鮮紅的血液染紅了整只胳膊。

江迢迢恍然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那日他們從靈劍上跌落, 沈衍為了救她也是這只胳膊被狠狠地劃了一劍。

怎麽回去的, 江迢迢已經忘了。

房間裏還有沈衍前幾日受傷剩下的金創藥和繃帶,江迢迢把它們找出來, 一言不發地給沈衍上藥。

沈衍看著她這幅面無表情、不喜不悲的樣子有些沈不住氣,握住她的手腕,道:“你生氣了。”

江迢迢楞了楞,輕聲:“沒有。”

她最後在繃帶上打了個結,收回自己的手,又陷入沈默。

沈衍受不了她這個樣子,他寧願迢迢跟他鬧。他試著開口解釋,“淩飄瑤不能死。”

江迢迢擡頭望向他, 突然問到:“你的內傷好了嗎?”

大長老說他體內的魔氣肆虐,在拔除魔氣之前最好不要動用靈力, 否則會加重內傷。他從秘境出來的之後, 唇上血色全無,就算這樣了還是 * 去救下了淩飄瑤。

江迢迢不會因為沈衍救人一事與他鬧,畢竟事關一條人命。但是,今夜淩飄瑤的話太容易擾亂人心了。江迢迢忍不住想,沈衍是要救人還是要救淩飄瑤?

他又是為什麽會這麽巧合地出現在淩飄瑤宿院前?

沈衍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體內魔氣翻湧, 又在秘境耗費了大量靈力, 若是大長老現在過來號脈,必定能發現他體內魔氣的真實來源。

“你回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待會。”話落, 江迢迢看了眼床榻,這幾日他傷重一直是睡在這裏的,她起身道:“算了,還是我走吧。”

沈衍拉住她,道:“你休息,我走。”

他起身闔上門,去了隔壁的練功房。

房內漲起一面水鏡,他透過鏡子看著隔壁的情形。

江迢迢在原地坐了良久才起身,想不通的事情太多,頭疼的厲害。她從匣子裏拿出香料,用藥匙挖了一勺倒入香爐,聞著悠遠馥郁的熏香,江迢迢總算舒服了些。

兇冥出現在沈衍的身後,“主人。”

沈衍依舊盯著水鏡裏的畫面,問:“追到了嗎?”

“沒有,那人好像早就料到會有人追捕,出了秘境之後趁我不備便拍了傳送符,如此了解我們的部署,還知道我的存在,會不會是聖女那邊的人?”

沈衍道:“不是。”仙門中人最重清譽,除了像月瑤族那種葷素不忌的沒有哪家仙門肯和魔域攪和在一起,不然聖女也不至於將籌碼押到他身上。

兇冥:“那還能是誰?駱宏錦的勢力已經被控制,現在仙苑中就剩下三股勢力。除了江家,還有淩家和季家。”

兇冥獨自分析著:“季家主陣法,無論是家族還是家主都是慫的很,沒有道理敢插手我們的事。淩家主劍修,要說能培養出一些死士也不足為奇,但是……”他看了一眼沈衍,“但是主人已經與那淩家人契約,他們更是沒有道理至你於死地。”

“那麽,今日的另一撥人,到底是誰?有能力養出這種死士,既要搶聚魂燈又要搶半月引?”

沈衍道:“此時,仙苑還有一股勢力。”

“還有?哪家?”

沈衍:“石城,城主府。”

淩飄瑤不顧被人發現,突然闖進了邵玨的院子。

“你不是說,只要拖住沈衍一段時間就行嗎?為什麽要搶走靈器!”

邵玨坐在椅子上,書案上放著江迢迢給她的書冊,他的手指在書頁上不斷摩挲,認真地看著書,壓根沒有將淩飄瑤放在眼裏。

淩飄瑤被他這幅樣子激怒,冷凝的臉上掛上怒色,“你說話啊!為什麽要搶走沈衍療傷的靈器?”

“你信不信我將你的所作所為告訴江迢迢?”

聞言,邵玨冷冷地擡起雙眸,“少在我這邊大呼小叫,我可不是對所有人都有好脾氣。”到底是怕淩飄瑤狗急跳墻,他又懶懶地說了句,“沒有半月引他又死不了,你急什麽?”

一句輕描淡寫的‘ * 死不了’惹得淩飄瑤氣惱,她道:“可是,屆時他的靈力不純,修為再難以精進!”

邵玨譏笑道:“與我何幹?我們的約定是將迢迢帶離沈衍身邊,可沒約定沈衍如何。”他將書頁翻到仁義篇,“讓他活著也是我仁慈,不欲違背迢迢的教導罷了。”

淩飄瑤冷笑,“江迢迢到底有什麽好?她除了修為低下就只剩下囂張跋扈、仗勢欺人一個特點了,一個兩個竟還掙著搶起來了。”

邵玨擡起頭來面露陰郁,“你又是個什麽東西,一個躲在陰溝裏手段見不得人的臭蟲,有什麽資格提迢迢,趁我還好說話,趕緊滾!”

淩飄瑤:“江家主將要率人去石城,你若是不想敗露最好將靈器還回來。”

她還待說些什麽,站在旁邊的邵霖手握靈劍上,劍身出鞘三寸閃著凜凜冷光,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淩飄瑤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邵霖關上房門,低頭站回邵玨旁邊。

邵玨胸口起伏了兩下,合上書冊,問道:“確定他們明日去石城?”

邵霖道:“江家主親下的命令,確定無疑。”

邵玨:“給那邊傳信,助江伯父一臂之力,務必讓他看清楚沈衍是個什麽東西。”

“是,少城主。”

“另外盯著她,不許她再給迢迢用迷疊香。去將迢迢房內的熏香換成幹凈的。”

“是。”

將事情安排好,邵玨舒坦地笑了起來,沈衍這一走,便再也別想回來了。就算迢迢不在乎沈衍的身份,江家也不在乎嗎?整個修靈界也不在乎嗎?

一個魔域雜種,還妄想染指迢迢。

邵玨從書案暗格中拿出一卷畫像,緩緩展開,畫面上正是低眉嬌笑的江迢迢。他撫上畫中的眉眼,淺淺道:“你訂婚那日我就說過,只要你再出現在我的面前,那麽誰也別想將你搶走。”

我給過你機會了,可是我們還是相見了。

那是不是說明,你註定是我的。

他緊盯著畫像,道:“我的迢迢。”

兇冥詫異道:“邵玨?那個小毛孩?他能有什麽能耐?”

水鏡中,江迢迢已經躺下,沈衍收了水鏡看向兇冥,面無表情:“他是小毛孩,他帶來的那些人可不是,你那麽一雙眼珠子是白長的嗎?”

兇冥撇了撇嘴,“我的赤瞳是用來施魘術的又不是來看透修為的,不然早就稱霸魔域了。”

見沈衍冷睨著他,兇冥急忙轉移話題:“那個主人,聚魂燈還未到手,你真的要和江奕山去石城嗎?”

沈衍深深呼出一口氣,“去。”

兇冥試圖勸說:“可是……”

沈衍:“聚魂燈只要還在秘境就有機會拿到,現在先去將半月引帶回來。”

兇冥目露不忿之色,“還管那半月引做什麽!此去石城指不定又要浪費多少時間,現在距離最後期限不到兩個月了。今日在秘境那麽好的機會主人為什麽要放棄?不會又是因為那江……”

“閉嘴!”沈衍厲眸掃向他。 *

沈衍從乾坤袋中拿出束魂簡,碧玉色玉簡上頭的裂縫橫在上面,仿佛隨時都要裂開。

今日在秘境與那幾個死士交上手,雙方靈力不相上下,他被他們糾纏得拿不到聚魂燈,他們也沒能越過他去看上聚魂燈一眼。

他們僵持中被江奕山發現,江奕山身邊也纏了兩個死士,他發現他們後立即攻擊入口處的陣法,陣法自動防禦開啟將他們全部震出內傷。

為了防止被困在秘境,纏在江奕山身邊的兩人一人掩護一人逃離,他也爆了靈力殺了兩人。

正當他要去拿聚魂燈的時候,江奕山也殺了另外一人向他攻了過來。聚魂燈一時無法拿到,另外他感應到自己布在清涼院的結界被破開,他怕迢迢出事,只能先舍了聚魂燈回清涼院。

回來後沒有看到迢迢,行動間方寸大亂,他忘了換回仙苑校服就與她碰上。另外他沒有想到迢迢聽到了他和兇冥的對話,一時間亂了陣腳。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迢迢已經出去。

此時苑內已經大亂,他自然不能穿著一身夜行衣在外招搖。所以,沈衍先回房間換回校服後再出去找江迢迢,跟著她一路跑到弟子宿院,發現淩飄瑤境遇危險即將丟命。

淩飄瑤死了不要緊,可是她死了迢迢的藥也就沒了,他來不及多想只能當著迢迢的面將人救下。

沈衍掃了眼纏著繃帶的胳膊,刺客劍法淩厲、極其陰詭,事後逃離又展現出對仙苑路徑的熟悉,連戍衛隊都沒能找到人。

事情一環扣一環,盡管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但是迢迢說過他是她的弟弟,要想將他的真面目揭出來總要拿到證據才是。

也幸好,他不會對迢迢怎麽樣。不然他寧可迢迢傷心也會悄無聲息地解決了他。

沈衍坐回軟塌上,對兇冥道:“過來為我疏導體內魔氣。”

兇冥睜大了雙眼,那對紅色的眼珠被嚇得溜圓,“我我、我?”

沈衍不說廢話,盤膝坐好,成調息狀。

他體內有魔氣和靈力兩種力量,一方翻湧另一方也勢必不得安穩。他今日靈力過渡使用,已經無法壓制魔氣,只能用魔氣來做疏導。

只不過他的血脈強勁,兇冥的魔氣進入他的體內稍不小心便會被吞噬。

兇冥咽了咽口水,“主人,我從在蛋殼裏的時候就被你撿到,至今陪了你有二十年,你可千萬別害我啊。”

沈衍:“廢話真多。”

第二日,江奕山帶著沈衍和衛隊離開,江迢迢送走他們之後便獨自一人回了清涼院。

邵玨和江澎澎過來,她誰也沒見。

江澎澎還沒受過這種待遇,站在房門前大拍門框,“江迢迢,你躲屋裏做什麽?爹娘可是要我保護好你的,讓我進去!”

江迢迢捏訣,腰間長練從窗戶竄出去將江澎澎綁了個結實,丟出門外。

邵玨看著躺在地上扭成毛毛蟲的江澎澎,後退了一步,用不大不小、江迢迢剛好能聽到的聲音喊 * :“既然姐姐有事,那我先回去了。待姐姐想出來的時候我再過來。”

躺在地上的江澎澎懵了,怒喊:“江迢迢!爹爹給你鳳羽芙蓉是讓你用來綁我的嗎?”

“江迢迢——”

“邵玨!小白臉!你先把我扶起來!”

“江迢迢!姐!我錯了!給我解唔……”長練一頭伸長,將江澎澎的嘴勒住。

江迢迢呼出一口氣,耳邊終於清凈了下來。

沈衍離開的正是時候,她現在急需一段清凈的時間,將事情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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