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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有我看著,即使再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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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江奕山來了仙苑一趟之後,司刑長老就算查到蛛絲馬跡,沒有確鑿的證據他也沒敢來找沈衍的麻煩。

這件事多半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江迢迢在駱宏錦那裏拿了特令,她日後的課程都是由沈衍親自授課。

江迢迢拖了兩天,拖到其他弟子都將禦劍術學完後她以為自己就不用跟著學了,誰知這天沈衍照樣將她拎了起來。

江迢迢閉著眼睛歪頭坐在塌上,一副馬上就要倒頭睡過去的模樣。

一滴冰涼的水滴在她的眉心處,冷得她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對著門外怒喊:“沈衍!!我醒了!!!”

江迢迢要瘋了,第三天了,每天卯時三刻換算到現代的時間還不到六點!他就叫她起來!用潑涼水的方式!雖然是就那麽幾滴,但是溫度絕不是普通的涼水可以比的,一滴下去提神清腦。

之前在網上看到家長用潑涼水的方式叫孩子起床,沒想到她有一天也能經歷這種場面,還是升級版的。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水,明明前天晚上她睡覺前她特意將門窗關得死死的,屋頂也不漏,沈衍竟能憑空操控著水滴進入她的寢臥,還能精準地滴在她的眉心處。

要瘋了!

江迢迢穿戴好出去,即使沈衍此刻負手而立的樣子再霽月清風也抵銷不了她眼神中萬分之一幽怨。以前上學都沒有起這麽早過,穿到這裏之後竟然還要早起做個鬼的晨練。

沈衍將她帶到後山,給她一個琉璃瓶後便自己坐在一個大石頭上修煉。

江迢迢拿著瓶子去收集露水,按照以往的經驗等她收集滿一瓶的時候,沈衍也正好睜開眼睛。

沈衍給了她一個‘自覺點兒’的眼神,江迢迢在沈衍的註視下慢吞吞地將一瓶子水喝了下去。

好在這 * 邊空氣好,清晨的露水從草葉上收集起來還帶著一股清新的青草味,不然江迢迢真的喝不下去,她將空瓶子還給沈衍,癟嘴道:“我為什麽一定要喝這個東西。”

沈衍接過琉璃瓶看了一眼:“仙苑後山靈力充沛,清晨的露水凝聚了一夜的靈氣已然成為靈露,你雖無法吸收天地靈氣,但卻可以將靈果、靈露裏的靈氣化為己用。以你現在的資質,若是不及時吸納靈力,如何能修習?”

江迢迢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哦。”竟然還有這種說法,原本想著將體內的靈力消耗完了就可以安心做個小廢物了,如今看來,難。

沈衍將琉璃瓶重新遞到她眼前,“喝光。”

江迢迢:……剩個瓶底也不行嗎?

沈衍在她喝完後將琉璃瓶收起來,看著她:“今日可以修習禦劍術了吧?”

“弟子苑裏的弟子不是都去前院修習了麽,你不用去看著他們?”前兩天的修習被江迢迢用人多怕被撞的理由躲開了,今日其他弟子都到了前院修習,沈衍身為掌教師兄自然要跟著去前院看著。

誰知沈衍卻道:“前院有駱熠師弟一人看顧即可,今日無人,我教你禦劍術。”

前幾日從空中墜落時的恐懼還縈繞在心頭,江迢迢雙腿一軟坐在地上抱住身邊的一棵矮樹,裝可憐道:“沈衍師兄,其實吧,其實我還有些腿軟。”

沈衍冷瞥了她一眼,將她拽起來:“修者,當無懼前行。”

江迢迢死死抱著樹幹不撒手:“我不算修者,我懼前行。”明月清風的沈衍公子肯定不屑與人拉扯,江迢迢抱著‘只要我不撒手他就沒有辦法’的心態打算耍賴到底。

果然沈衍不再說話,江迢迢在心裏偷樂,快走吧快走吧……

突然,懷裏的矮樹一震,樹幹下方切口平整,下面只剩下一個樹墩,整棵樹被人從懷中自下而上抽了出來,江迢迢看著空空如也的懷裏徹底懵了。

沈衍單手拎著樹幹將矮樹扔到一旁,發出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他聲音平靜地好像剛才砍樹的人不是他,“跟我走。”

臥槽……

江迢迢從未想過有一天,她的白月光、書中起碼在入魔前還是如冰如玉人設的沈衍公子會做出如此粗魯的行為,完全忘了反應。

江迢迢醒神的時候,沈衍已經拎著她到了弟子苑後院,他將靈劍遞到她手裏,“捏訣召劍。”

路過的弟子偷偷摸摸地往他們這邊看,江迢迢不得已地接過靈劍捏訣。

“江師姐還在學習禦劍術呀?”一道嬌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江迢迢的動作,申屠妍兒對著沈衍行禮:“沈衍師兄。”

“自從那日墜劍一直未從見過江師姐,妍兒一直掛念著,還以為江師姐出什麽事了,如今見到也放心了。”

江迢迢:“我謝謝你。”千萬別掛念我。

申屠妍兒楞了一下,嬌聲道:“不用客氣,那妍兒便不打擾 * 二位了。”申屠妍兒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她看著江迢迢笑吟吟地說:“對了,今日下學後我與駱熠師兄要去廟會,可要為江師姐帶些什麽?”

江迢迢一楞,“廟會?”

“是啊,”申屠妍兒道:“每月廟會仙苑弟子都可下山采辦,江師姐不方便下山,今日我與駱熠師兄同去,可以幫江師姐捎帶。”

這人三句不離駱熠,不會以為她喜歡駱熠吧?

申屠妍兒見江迢迢不說話,問道:“江師姐可想好了?”

江迢迢笑:“不用了,我沒有要買的,謝謝申屠師妹。”本來他們這一屆的弟子還沒有拜師,是分不出誰是師姐誰是師妹,但是人家都叫了自己不應多不給人面子。

申屠妍兒的臉色果然一滯,隨後道了句“告辭”便走了。

江迢迢看向沈衍,沈衍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果然下一秒聽到她說,“我也想下山玩。”

申屠妍兒說她下山不方便,無非是說她不會禦劍。她不會禦劍,但是沈衍會啊,讓他帶著哪裏去不了。

沈衍:“不去。”

江迢迢央求道:“去吧去吧,我還沒有逛過廟會呢。”

那種地方最是吵鬧,沈衍堅決不去,“召劍。”

“哼!”江迢迢不情不願地捏訣,或許是連續喝了三天靈露靈力充沛又或是剛才被申屠妍兒氣著了,她這次竟一次就成功了。

通體散發著銀光的靈劍橫在前面,江迢迢遲遲不敢邁上去。

沈衍捏著她的右臂將她帶上靈劍,手還未來得及撤回就被江迢迢握住,顫音道:“沈衍,我真的有些怕。”

沈衍感覺到她握著他的手微微發抖,看向他的眼神中帶著微弱的驚懼和祈求,他頓了頓,道:“有我看著,即使再掉下來我也能接住你。”

江迢迢還是一直搖頭,獨自淩空的感覺太過凜人,即使知道不會出事,但是就像蹦極一樣,就算有保護措施,登上蹦極臺也需要極大的勇氣,心裏也還是會忍不住緊張、恐懼、不安。

看著她那沒出息的樣子,沈衍妥協道:“我禦劍帶你飛行一圈,待你領悟後再獨自禦劍。”

他跳上江迢迢的靈劍站在她的前面,禦劍而起的瞬間,腰間被兩條手臂緊緊環住,後背也被埋入一個腦袋。沈衍低頭看了眼扣在腰間的雙手,忍了忍終是沒有讓她松開。

他用劍鞘敲了敲她的手腕,道:“躲什麽,擡頭往前看。”

江迢迢從他的後背上擡起頭來,一雙眼睛小心地從他的右肩上探出來,眼前的景象極速後退,飛行卻是平靜又順暢連一絲罡風都沒有。

好像……也沒有那麽可怕。

她大著膽子往四周看看,弟子苑的全景映入眼簾,前院內弟子成排坐著聽授課師兄講課,江迢迢隱約看見了江澎澎的身影,不待她看清楚沈衍突然提速遠離前院。

沈衍冷聲道:“不仔細領悟,看什麽呢?”

江迢迢答:“我好像在前院看到江澎澎了,他 * 又在惹事。”

“哦,江澎澎,”沈衍語氣稍稍緩,隨後又繃著聲音道:“江家公子惹了事也沒人敢把他怎麽樣,管好你自己,今日若學不會禦劍不許吃飯。”

“啊,這也太過分了吧。”江迢迢不由得討價還價,“其他人都學了三天呢。”

沈衍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自己捏訣掌控靈劍,我要下去了。”

“誒等等,”江迢迢忙松手捏起仙訣,沈衍趁機飛身一躍跳到自己的靈劍霜刃上,江迢迢腳下靈劍瞬間不穩,她也跟著開始顫顫悠悠起來,心下慌亂下意識的向他求救,“沈衍——”

沈衍打了道靈力在她劍上,閃身上前扶住她的手臂,“笨蛋!叫我有什麽用,靜心捏訣。”

江迢迢穩下身形,調動靈力掌控靈劍,待靈劍趨於平穩,她松了一口氣,挑釁地看向沈衍:“我穩住了,你說誰是笨蛋?”

少女得意張揚的笑臉如四月裏怒放的血燕海棠,她的眼神如星火般明亮,落在他臉上,甚是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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