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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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兩天就是除夕。江維明夫婦不在國內過年,自程海堯七年前回X洲養老後,他們每年都會飛X洲,專程去陪伴程海堯。

江蘊星不常跟著去。因為X洲的熱帶氣候令他無法忍受,因為兩個舅舅和他們的子女總是會在他面前說一些陰陽怪氣的、嘲諷江維明品行的話,因為……因為江維明在程海堯面前奉承討好的嘴臉讓江蘊星感到惡心,感到非常非常嚴重的不適。

那兒沒有半點家的氛圍。當然,江宅也沒有。

但幸好這兒有江鶴一在,江蘊星才沒那麽無所適從。

江維明對江鶴一那天在展廳接待方家父女的表現頗為滿意,但沒有同意江鶴一想要去療養院陪紀敏姿過年的念頭,因為覺得晦氣。

真神奇。明明他本身並不重視這節日,卻很可笑地堅持著根本毫無道理的迷信。

今年江蘊星不想去X洲過年,江維明便要求江鶴一留在江宅好好照顧江蘊星。又說只要他做得合格,最早可以讓他在初九那天去療養院探望紀敏姿。

大忙人江維明在電話裏說這些時,江蘊星正窩在江鶴一懷中午睡,一副毫無防備的依賴模樣。

白色窗簾被微風吹開,明亮的日光照進來,往這幢冰冷建築匯入一絲暖意。握著手機的江鶴一低頭凝視,另一只手動作很輕地撩開江蘊星睡亂了的劉海,頓時有些神經質地想,都他媽照顧到床上來了,江維明還想他如何好好照顧江蘊星?

晚上江蘊星叫了舊街裏的外賣。原本舊街裏是不外送的,但事實上只要錢給夠,一切好說。

那天和方喜正父女吃完飯回來後,江蘊星便一直處於精神高度緊繃的狀態之中。

在舊街裏的時候他就哭過一次,可憐兮兮地要江鶴一快些結束這次午餐,很急地想要江鶴一跟他回家,又說恨死江維明了,都是江維明搞的鬼,他害怕得要死。

總之那日江鶴一過得也算不上輕松。

這一年多以來,他見過江蘊星不少情緒糟糕透頂的時刻,也深知江蘊星實際上有多能鬧騰。

因此,當晚江蘊星抱著枕頭跑到江鶴一房裏來,做出一副他不答應讓自己留在這裏睡就絕不罷休的任性姿態時,江鶴一並沒有覺得多麽意外。

江蘊星不來纏著他才是意外。

除夕這天下起了暴雨,江蘊星卻一早就獨自出了門,直到下午快兩點的時候才回到家中。

他到家時江鶴一正在樓下看書,聽見動靜頭都沒擡一下。但江蘊星這天尤其安分,半點沒跟江鶴一鬧。

大抵是帶的傘不夠大,江蘊星的發絲臉頰都被大雨淋濕。他自覺看起來有些狼狽,因此進門後,只遠遠叫了江鶴一一聲,之後直接小跑著回房間了。

江蘊星大概是洗漱後順便睡了個午覺,再次下樓時已經快要七點鐘。他一階一階慢吞吞地走,身上穿的是江鶴一的深色睡衣,松松垮垮的,衣袖褲腳都要往上卷。

傭人們幾天前就放假回家去了。現下房子裏只有他們兩人,於是江蘊星一下樓,就毫無顧忌地往江鶴一身上靠。

起身準備隨便做點什麽當晚餐的江鶴一隨手一推,江蘊星就發出一聲類似吃痛的悶哼。但江鶴一轉過臉去看,江蘊星又很欲蓋彌彰地松開捂在胸口的手,滿臉破綻地裝作無事發生。

因為江鶴一大部分的時間裏好奇心是很少的,所以並沒有那麽在意江蘊星的反應,只多看了一眼,而後又轉過臉,徑自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今年的年夜飯有些過於簡單。餐桌上只有兩人份的鮮蝦雲吞竹升面和蟹黃小籠包。食材是冰箱裏現成的,江鶴一只是拿出來加熱、蒸熟,不需要很多的技術含量。

但江蘊星還是吃得很開心。他是第一次跟江鶴一兩個人一起過年,雖然天氣特別糟糕,這幢冰冷建築裏也無絲毫年味可言,但他們可以一起窩在這裏,不受任何人打擾。

而且江鶴一還非常非常難得地下廚了,煮的全是江蘊星愛吃的東西。

因此江蘊星在簡單快速的對比之中,私自判定這是他目前為止過得最輕松快樂的一個年。

晚餐是江鶴一負責的,飯後江蘊星便自告奮勇地收拾碗筷。他極少有做家務的機會,但清洗餐具這種事還是能夠做好的。

江蘊星從廚房出來時,距他收拾碗筷進去的時間已經過去近四十分鐘。他走到江鶴一身旁,掌心貼上被江鶴一隨意覆在濕發上的幹毛巾,主動幫他擦頭發。

江鶴一坐在沙發上,投射下來的暖色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暈開了一種溫和的錯覺。

手得了空,江鶴一便心無旁騖地拿著手機回覆消息。

江蘊星就站在後面,江鶴一手機屏幕上是什麽內容,他一低頭全都能看清楚。

江鶴一按照從上到下的順序,逐一點開消息欄的紅點。江蘊星光明正大地看著他敲字回覆楊曜之、學校導師、之前一起做墻體彩繪的師兄,以及合租過三個月的外國室友。

最後一個紅點被消除後,突然又跳進來新的消息,顯示的發件人姓名是方俞。

江蘊星幾乎是即刻停下手上的動作,繞到前面跨坐在江鶴一腿上時,白色毛巾依然蓋在江鶴一頭上。

他按下江鶴一拿手機的那只手,繼而將自己雙手掛上江鶴一脖子,阻撓意圖十分明顯地纏著江鶴一接吻。

江蘊星的嘴唇有些涼,方才洗過碗他躲在廚房裏吃了一只雪球,因此唇色更紅了些。

他伸出舌尖去舔江鶴一的唇瓣,逐漸急促的呼吸間盡是微甜的香草味道和淡淡奶香。

室內的濕度仿佛也因戶外的降水加重,四處都蒸騰著潮氣。江蘊星竭盡全力,和江鶴一接了一個很長的吻,分開時氣喘籲籲的,有些丟臉。

唇面水潤的江鶴一若無其事地往後靠,左手順勢將頭上的毛巾扯下。

右手手指仍握著顯示頁面的手機,他的手微微擡起,便被神色緊張的江蘊星按向沙發。

江蘊星甚至很自作主張地順手按了鎖屏鍵,微紅的臉上露出一種江鶴一很熟悉的、仿似受盡委屈的可憐表情:“不許看!”江蘊星聲線都在發顫,“哥哥不要看方俞的消息,也、也不要回覆她。我不要……我不要,她會搶走哥哥的!”

某些時刻江鶴一會覺得有趣,怎麽江蘊星總是在擔心他會被誰搶走?

明明從小就沒人想要他。

但這些時刻又常常令江鶴一感受到一種被迫切需要的錯覺,因為陌生,所以很是新奇。江鶴一不認為必須摒棄。

他與江蘊星濕漉漉的眼睛對視,任由他柔軟微涼的手捧住自己的臉,湊近過來斷斷續續地親吻,無理又含糊道:“哥哥不要理她,好不好?求求你了,哥哥只要看著我就好了……”

不過是簡單的親吻,江蘊星已經露出一種意亂情迷的神色來。他嘴上說得懇切,身體卻不老實地蹭著江鶴一。

把人蹭硬了,那東西像一柄兇器一般頂在他臀下,他又有些怕似的擡了擡腰,默不作聲地拉開細微的距離。

江鶴一懶得去想他這副模樣是欲拒還迎還是別的什麽,只覺得他放蕩卻又清純的樣子實在是欠搞。

火被撩起來了,那自然是要滅的。江鶴一似笑非笑地看了面色微紅的江蘊星一眼,然後直接將人抱起,上樓的步伐穩健卻又散漫,反倒是懷裏的人很急不可耐似的,一邊哼哼一邊湊上去舔吻他的下巴和脖子。

江蘊星想在自己的臥室裏面做。

上樓時他忽然想到,好像過往每一次都是他不知羞恥地闖進江鶴一的領地。

其實並未抱有太多的希望。但他問江鶴一“可不可以”,江鶴一雖不回話,最終卻是進了江蘊星的房間。

江鶴一坐在江蘊星的床上,而江蘊星的臉埋在他雙腿間,很是賣力地為他口交。

這件事江蘊星並不陌生。江鶴一被他鎖在自己住處的床上的那段期間,為了讓江鶴一硬起來,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 也只有這個了。

地板上鋪的是加厚的防滑地毯,質感算得上柔軟,但跪坐久了還是會感到膝蓋發麻發痛。

江蘊星極力吞吐著粗大的性器,臉側被頂出形狀,卻仍有一段未能含進去。

他鼻尖眼尾都泛著淡淡的紅,縮著臉吮舔性器的模樣低眉順眼得惹人憐愛,握在那截吞不了的陰莖上的冰涼手指很白,襯得江鶴一那根東西看起來愈發猙獰兇狠。

原本微不可聞的震動聲驟然加大,綿延不絕的酥麻感令江蘊星腰身、腿根再也無法承受地發顫。他的嗚咽被江鶴一的陰莖堵在口中,撩起濡濕的雙眼傳達求饒的訊號也無濟於事。

江鶴一甚至擡手輕拍了下他發酸的臉頰,而後在他的示弱的註視之中按下遙控器,後庭內不斷振動的東西頃刻間又加大了振動的頻率。

江蘊星下意識地想挪開嘴,但剛稍微偏過臉就被江鶴一托住了後腦勺,手指親昵暧昧地插進發絲中,硬燙的性器卻頂得江蘊星幾欲幹嘔,很快便逼得他崩潰似的掉下眼淚。

仿似是淚水讓江鶴一心軟,他攥著江蘊星柔軟的頭發往後退開幾分,然後將性器從江蘊星濕熱的口腔裏撤離。

幾乎沒有停頓的時間,江蘊星只來得及張嘴呼吸,就被拉起身坐上江鶴一的大腿。後穴裏嗡嗡作響的東西被一把扯出,而後滾燙粗大的異物便猝不及防地抵了進來。

被工具激起的生理快感因江鶴一的插入瞬時被放大到極致,江蘊星仰起脖子無法抑止地呻吟,他略帶泣音的聲線發著顫,聽起來無比淫亂,也脆弱不堪,輕而易舉地令人徒生幾分蹂躪的欲望。

江鶴一頂弄的動作有一些重,揉在江蘊星臀肉上的力度也很大,沒一會兒江蘊星就很舒服、很喜歡似的嗯啊叫著。他的嘴唇因為方才的摩擦紅得惹眼,湊上來向江鶴一討吻時,江鶴一破天荒地回吻了他,甚至還含住他微腫的下唇,輕咬了一會兒才撤開。

但一結束親吻,江鶴一的註意力便被忽然亮起的手機奪去了。他對著解鎖的手機屏幕沈默了好幾秒鐘,江蘊星很不甘心,也不悅於江鶴一的走神,於是故意縮緊穴口,雙腿也纏上江鶴一腰身,很欲求不滿似的對江鶴一耳語,說“好想要”,又求江鶴哥哥幹死我”。

江鶴一回過神來,臉上仍然是那副看不出表情的模樣,只是眼神更暗了幾分。

“好。”江鶴一掐著江蘊星的細腰用力往下按,俯在他耳畔的語調很冷,呼吸卻熱燙,“我他媽幹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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