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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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少臨沒回房, 也沒追上去,就站在回廊這兒望著月。

午夜的童少臨,比沈默的月還孤寂。

唐見微最受不了的便是有事藏在心裏, 死活不說的人。

每每遇到這樣的人,她都會焦躁得頭皮疼。

即便不是自己的事兒,她也會替人心煩。

她知道大嫂對大姐用情至深,怕大嫂一個人待著會出事,便悄然跟著大嫂身後。

見她去找季雪,去東院收拾出一間屋子, 真的住了進去沒有跑出童府, 這才有些安心。

唐見微站在桃花樹下,正在思索要不要進去跟路繁聊一聊的時候,童少懸一瘸一拐地尋來了:

“阿慎?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我還得問你呢, 怎麽出門來了,不怕疼了?”

“疼, 哪兒都疼, 但你半天沒回來,我擔心你嘛。”

童少懸穿著一身水色綢緞的睡袍,長至腳踝, 極為飄逸, 上身之後能將人身曲線襯托得極為明顯。

這兩年童少懸長得愈發高挑飽滿, 唐見微特別滿意自己的傑作, 正是想要每時每刻都好好欣賞, 便和白二娘一道挑選了這款睡袍。

上身舒適,妻子看得也養眼, 唐見微直接買了十件回來。

此時童少懸頭發也沒紮, 長至腰間的秀發披散在肩頭, 穿著睡袍緩緩地向她走過來,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分明像一只找不到阿娘的迷路小羊羔。

童少懸撒起嬌來可是讓唐見微心都化了,唐見微張開雙臂讓她靠過來,童少懸安心地靠在她懷裏,閉上眼睛問:

“你不是找大姐和大嫂去說雨露丸的事情了嗎?怎麽溜達到這邊來了?”

唐見微抱著她,將剛才的事兒簡要地說了一遍。

童少懸一驚,自個兒能站穩了:“什麽?!我大姐她心裏有別人?!大嫂對咱們家這麽好,大姐還……”

唐見微一把捂住她的嘴:“噓!喊什麽啊你。這事兒大姐不是否認了麽,我覺得大姐也不像是說謊。”

“唔唔唔?”

“大姐應該也有自己的苦衷,咱們不好說什麽。不過大嫂沒有離開童府而是和大姐暫時分開來住,說明她也是在等著大姐來將這個結親手解開,並沒有一時沖動就要放棄多年的感情。”

“唔唔唔?”

“咱們馬上就要啟程還鄉祭祖了,希望這一路上大姐和大嫂能好好談談這事兒,解開心結吧。”

“唔……”

唐見微這頭想得挺好,結果還鄉之行,路繁沒打算跟著她們一同回去。

路繁給出的理由也不容反駁:“若是咱們都走了,這段時日誰來打理茂名樓和閑來館?你們回去就好,我在博陵幫忙看著產業,定不會教旁人來騷擾。”

唐見微還想說什麽,路繁早也明白,阻止她繼續說下去:“而且現在我不想見她。”

唐見微沈默了片刻,長嘆一聲:“大嫂是在生大姐的氣嗎?”

路繁眼圈紅腫,這幾日明顯沒有休息好,一直在為酒樓和幫派的事兒奔波,不知疲倦一般,只想要轉移註意力,不去想童少臨的事兒。

“我沒法生她的氣。”路繁淡淡一笑,仿佛早也看透她和童少臨之間征服與被征服的關系,“我氣的,只有我自己。”

童少懸高中狀元,回鄉報喜祭祖,中樞專門給出了假期,令她六月之前回朝上任便可。

據說博陵向東南新修出了一條路,大大縮短了通行時間,從博陵到夙縣走得快些的話,二十日便可抵達。

石如琢也要回鄉,自然和童少懸她們一路。

童少懸和唐見微、童少臨、柴叔、季雪以及幾個小廝一塊兒出發,在吏部和大理寺專門派遣的十名侍衛護送下,載著好幾車的禮品一塊兒回鄉。

起初童少懸是不想讓唐見微跟著一塊來的,畢竟她懷有身孕。

就算路好走也需長途顛簸,就怕她身子吃不消。

唐見微哪裏放心童少懸一個人走這麽長的路,就算有家人跟著也不行。

“我這才剛剛懷上,哪有你想的那般嬌氣?除了偶爾進食有些吃不香之外,完全都沒感覺!”

“可是……”

“不管!”唐見微一把圈住童少懸的脖子,賴著她,“之前是怎麽說來著,無論你去哪我都要跟著去!怎麽,我才剛剛懷上你就想丟下我了?”

童少懸:“……我發現你胡亂給人安罪名的手段是越來越高明了,我這是想要丟下你嗎?心疼你好不好?”

“不想丟下,那就帶著。”唐見微賴著她熱吻,吻得童少懸意亂情迷,眼神都直了,卻只能生生地忍回去。

“阿慎……你在孕期不可胡鬧。不然的話,我、我可得難受死了。”童少懸被唐見微激得渾身滾燙,眼眸裏盡是熱意。

唐見微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即便自己已經有了身孕,在童少懸的眼裏依舊頗有魅力,一點就讓她著。

唐見微開心不已,咬她的下巴:“如何難受?過來,我為你排解。”

童少懸被她這麽一說,立即明白了她在想什麽。

“不要……”

“為何不要?整整十個月,夫人不想與我親近了嗎?”

“想……”

“那便是了。我們女子之間,講究的便是讓彼此舒服。以往你讓我舒服,如今我有孕在身,有些事兒不方便,但是教夫人舒服這事兒還是做得到。”

“唐見微!你不能這樣!”

“我怎麽樣了?我想自己的妻子都不行嗎?阿念,我想,我要……”

童少懸:“……”

這是娶了個媳婦,還是娶了一只狐貍精?

童少懸到底是拗不過唐見微,唐見微說想她,但她不可能為乾,只能為坤,對唐見微有求必應。

唐見微身懷有孕還不能操勞,唐見微給童少懸的建議便是讓童少懸主動,和為乾時一樣在上面,但由唐見微直抵谷實,帶她升仙。

馬車之內,唐見微早早就鋪上柔軟的羊毛毯和各種軟硬質地不同的枕頭,無論坐著還是躺著,亦或是各種其他的姿勢,都能萬分舒適。

回夙縣這一路二十日,唐見微輕輕松松絲毫不勞累地操辦了童少懸二十幾回。

童少懸感覺自己從未被這樣開發過,而唐見微的手法也超出她的意料,快教她離不開這感官誘惑了。

還鄉祭祖自然帶著官袍,唐見微讓童少懸穿著官袍,再對其胡作為。

童少懸實在太難為情:“你這……這是什麽惡趣味?!”

童少懸越是反對,唐見微越是要鬧得她說不出其他的話。

“可不就是惡趣味麽?讓我看看我的夫人童長思和朝廷命官童評事的滋味有什麽不同。”

“這……”

“回頭童評事一路高升,若是當上大理寺丞、少卿或是大理寺的一把手,我還要繼續嘗嘗看,各有何等卓絕美味。”

每每鬧得累了,唐見微便會窩進童少懸的懷裏沈睡。

童少懸一開始對為坤一事有些不適,可這麽多日承下來,覺得和唐見微更加親近,對她呵護之情也混入了更多依賴的情愫。

習以為常的關系,在唐見微的孕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童少懸也更加理解女女之愛飽含的特殊吸引力,讓她魂不守舍,更了解彼此,也更了解自己……

童少懸和石如琢的馬車隊抵達夙縣城門之時,夙縣百姓已經守候在城門口多時,待馬車一現身,百姓們夾道歡呼,大白天的煙火飛天,轟隆隆地震得她倆耳朵都快聽不清了。

待她和石如琢一塊兒從馬車車廂裏出來,對鄉親們揮手之時,整個夙縣更似烈火烹油,喊聲載道,車馬難行。

這番中情烈烈讓童少懸和石如琢都有點兒犯怵。最後還是隨行的侍衛開路,馬車才得以順利進城。

童少懸和石如琢分兩路回家,車馬抵達了景陽坊童府大門口之前,宋橋、童長廷、大哥童博夷和三姐童少潛,以及童府的所有親朋、家仆,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殷切地等著、盼著狀元現身。

“來了來了——!狀元回來了!”

童少懸的馬車才到坊門口,宋橋就聽到有人在喊。

童長廷立即緊張了起來,握著宋橋的手:“阿、阿念要回來了!”

宋橋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怎麽了,你自己的女兒你還怕什麽?精神點兒,別讓孩子看笑話!”

一身甲胄勁如蒼松的侍衛開道,好不威風。

景陽坊裏三層外三層的全都是人,童府周圍更是,全都是扒在墻頭的腦袋,就為了一睹狀元的風采。

“耶娘!大哥!三姐!”

童少懸穿著官袍從馬車上下來之時,整個景陽坊都震了一震。

宋橋和童長廷立即迎上去,握住童少懸的手,看幺兒好像瘦了些,精神卻更飽滿。

這一身官袍可太好看了,襯得童少懸威風凜凜。

宋橋含著淚怎麽都看不夠,童長廷更是在旁眼淚婆娑,還是童少潛一個勁兒給他遞手絹。

童少潛真是沒眼看:“阿念考上狀元,這是天大的喜事,怎麽一個個哭個沒完?她們一路風塵仆仆趕回來,肯定累了,別在這兒堵著了,快讓她們進去歇會兒吧!”

聽童少潛這麽說,宋橋她們才反應過來,立即讓她們進屋去。

唐見微過來在童少潛耳邊說了一句,童少潛眼睛瞬間瞪大:“真的?!懷了?!”

宋橋和童長廷聽到她這驚天一吼,立即回頭,詫異地看向唐見微。

“懷了。”童少懸上前握住唐見微的手,正式跟家人說,“雨露丸成功了,阿慎懷上了,已經有一個月了。”

童家上下:“!!!”

童少懸這一趟回來,帶回來兩個天大的好消息。

宋橋和童長廷這兩日嘴都沒合攏過,晚上睡一塊兒做夢都在比賽誰笑得更大聲。

據說石如琢回家時,六嫂家門口堵得她馬車都進不去,石如琢只能下車步行。

見著六嫂時,一身官袍的石如琢跪地叩謝娘親的養育之恩,六嫂咯咯地笑,還想上去將女兒扶起來,結果沒走兩步路,一下子笑暈了過去。

幸好街坊們眼疾手快將她接住,不然她這直挺挺往地上一躺,也不知道會不會磕傷腦子。

六嫂沒什麽大礙,就是知道女兒高中一甲第三,如今已經是秘書省正字,昨夜一整夜都沒怎麽睡,今天更是起了個大早。

看到女兒官袍加身,太過興奮,一下子昏厥了過去。

等大夥兒將她擡回家,休息了片刻,六嫂也就緩回來了。

再次看到石如琢穿著官袍的模樣,六嫂老淚橫流,摸著她的臉又哭又笑的:“太好啦——我的女兒,苦了這麽久總算是熬出頭了!以後能有好日子過了!”

石如琢跪在她身前,握著六嫂的手:“阿器不苦,阿娘培育孩兒才是辛苦。從今往後,阿器不會再讓阿娘辛勞了。”

童少懸一家祭祖之後,與石如琢一塊兒回到白鹿書院拜訪了孔先生、孟先生和書院院長。

白鹿書院特意召開男女二部大會,聽這兩位登科進士暢談應考之事,鼓勵學子們繼續用功,今日的辛苦終會得償所願……

好不容易從博陵的各大筵席之中緩一口氣,童少懸和石如琢沒想到,回到了夙縣依舊有一場又一場的應酬在等著她們。

先生們的酒席她們不可不去,家族聚首更不可能躲得過。

吃吃吃,喝喝喝,說說說……

幾日下來,石如琢病得出不了門,可將六嫂心疼壞了,和石如磨一人拿根掃帚站在門口,誰來都不讓見,守著她好讓她安心休息幾日。

童少懸也累得難受,回來之後都沒在家歇幾日,成天一群人喊她出門。

石如琢病了之後,她也幹脆裝病不出,在家陪陪耶娘,跟許久未見的大哥和三姐聊家常,可比成日在外野要有趣多了。

在家待不了多久,六月就要回朝,宋橋和童長廷這頭不舍,不知道下次見到女兒會是什麽時候,那頭唐見微幹脆利落地提出——不若舉家搬遷至博陵。

“這!”宋橋被她這個提議驚著了,“全……全家都去博陵?”

“對啊。”唐見微理所當然,“我已將從前的唐府收回,為了方便阿念仕途行走,已經將唐府改名為童府。童府一共四個大院子,現在的房間一大半都是空著的,到了晚上都沒人氣兒,別提有多瘆人了。與其博陵那邊空著屋子,咱們一家人還隔著山海,不能時常見面,為何不一塊兒搬去博陵,共同居住?”

唐見微向來不為場面好看而說什麽好聽話,宋橋是知道的,她能這麽說,便是此道可行,並不勉強。

見宋橋有些心動,唐見微繼續道:“自從與耶娘和哥哥姐姐分別,阿念可是日日想念你們,這些我這個做妻子的都看在眼裏。”

這事不假,阿念對家人的思念唐見微全都知道。

阿念是個重感情的孝順孩子,如今有條件可以接家人過去,唐見微便幫她將這事兒辦了。

“如今阿念已經入仕,我這頭酒樓也在陸續擴張,正是缺人商量的時候。耶娘和哥哥姐姐都是有主意的人,來了博陵,我們一家團聚不說,遇到什麽難以決策的事耶娘還能幫忙拿主意。我想要在博陵郊野購買田莊,大哥可以來照看田莊,三姐更是能去酒樓幫忙。待我生下孩子,耶娘便能享受天倫之樂。咱們一大家子齊心協力在博陵紮根,何樂不為?”

宋橋聽唐見微的話,不知不覺想到了一些事。

一些她年幼時對博陵的記憶。

看透了宋橋的想法,唐見微握著她的手道:“再說了,阿娘,你原本就是博陵人,難道不想回去看看嗎?回去看看你離別多時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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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哈,幾條線並進,修羅場都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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