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4章求情

關燈
想到他被劉楊才叫去親眼看他殺人時的景象,錢員外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裏一陣一陣的犯惡心。

孟靜言見他形容那個被劉楊才殺了的人的時候,態度特別奇怪,心裏猛的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你……你怎麽知道那個背叛揚州知府的人的死狀,按道理來說,劉楊才就算要殺那個人,應該也不會當著所有人面殺吧?”沈思了片刻後,孟靜言選了一種相對保守的方法來試探錢員外。

果然,錢員外聽了她的問題後,笑的更加苦澀了:“草民為什麽會知道那個人是怎麽死的?呵呵……夫人您這句話問的好。哎,罷了,草民坦白跟您說了吧,劉楊才殺人那天,草民也在現場。當時劉楊才不是察覺到那個人背叛他了嘛,他就想找個人來替代那個人幫他制造假幣,草民因為早年間曾經幫朝廷鑄造過錢幣,就被劉楊才選中了。”

“不過,草民志不在此,劉楊才來找草民的時候,草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的提議。劉楊才因此對草民非常不滿,為了讓草民害怕他,向他屈服,他就帶草民去看了他殺人的樣子。”

話說到這裏,錢員外停頓了一下,他的臉上慢慢的出現了痛苦的神色,他彎下腰抱住自己的頭,握緊拳頭接著說道:“老爺,夫人,你們二位知道嗎?那個人是在草民面前一點一點的被折磨死的,劉楊才把我朝歷史上出現過的殘酷刑法一樣一樣的往他身上照顧,那個人一開始還能忍著身上的疼痛大罵劉楊才是個畜生,後來就連喘氣的力氣都沒有了,草民……”

“夠了。”孟靜言狠狠地打了個寒顫,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了錢員外的話,她現在只覺得自己全身都很冷,“行了,錢員外,你不要再形容你看到的景象了,我不想聽。”

“娘子,過來。”唐軼擔心孟靜言的心裏會留下陰影,趕忙擡手把她拉進了自己懷裏,輕輕的吻了她一下。

孟靜言難得沒有拒絕唐軼在外人面前吻她,她有些驚恐的靠在唐軼的肩膀上,小聲咒罵道:“若錢員外說的全部都是事實,那那個劉楊才就是和人渣,他不僅好色貪財,還殘暴不仁,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揚州知府,相公,我們兩個一定不能放過他。”

“我知道。”唐軼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孟靜言的後背,感覺到她的情緒慢慢冷靜下來了之後,才又偏過頭對錢員外說道,“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既然你都已經明確的拒絕劉楊才,表示你不會跟他同流合汙了,為什麽之前我拿制造假幣的事情試探你的時候,你會那麽惶恐?你別裝傻,我看的明白著呢,你那個樣子就是在心虛。”

“老爺明鑒,您那樣問草民,草民可不就得心虛嗎?”錢員外顫巍巍的爬到唐軼面前,低著頭對他坦白道,“第一,不管草民有沒有參與劉楊才的惡行中去,假幣的事情草民總是知情的吧?僅僅因為這個,草民也該心虛。第二,哎……草民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了劉楊才之後,他不就惱羞成怒了嘛,不知道老爺和夫人你們有沒有聽說過草民大女兒失蹤的事,那件事就是劉楊才做的。”

“劉楊才那邊急需要人幫他制造假幣,為了逼草民就範,他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了。他先是讓人綁走了草民的大女兒,然後又讓人給草民的小女兒下了毒,草民已經被他逼的快要絕望了。”

“聽你這意思,若不是我和靜言及時來了,再過一段時間你就會經受不住劉楊才的折磨,同意幫他制造假幣了?”唐軼幽幽的冷哼了兩聲,總算明白為什麽早些時候錢員外會表現的那麽心虛了,感情他雖然行動上還沒有開始犯罪,但心裏已經有犯罪的準備了。

錢員外知道自己的是骨頭軟了些,特別慚愧的給唐軼和孟靜言磕了好幾個頭:“老爺,夫人,草民沒用,草民承認草民有答應劉楊才要求的打算,草民願意接受應有的處罰。不過……不過草民的兩個女兒是無辜的啊,草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草民的女兒們。”

“請老爺和夫人看在草民有顆當好父親的心的份上,出手救救草民的女兒吧。草民這輩子什麽都不在乎,唯一看重的就是草民那兩個女兒,若是她們兩個出了什麽意外,草民也活不下去了。老爺,夫人,你們一定不能放棄草民的大女兒啊。”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錢員外真的什麽都不敢想了,他只求他的小女兒能恢覆健康,他的大女兒能平安回來。

孟靜言自從做了母親之後心就非常軟,她很能理解錢員外那種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付出一切的心情,說到底,他也沒做錯什麽啊。

“相公。”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後,孟靜言還是咬著下唇張嘴為錢員外求了情,“你看,錢員外他也沒真正的制造假幣,他只是準備做而已,你若僅僅因為他曾經有做壞事的念頭,就處罰他,是不是有點不近人情。”

“你啊。”唐軼在孟靜言頭上揉了揉,無奈的說道,“你總是這樣,心態好,別人在你面前裝裝可憐,你就恨不得為對方付出一切。”

“可錢員外不是裝的的,他是真的特別可憐。”孟靜言擡手指了指錢員外,輕聲道,“相公,你想想咱們孩子吧,如果你是錢員外,被劉楊才抓走的事我們女兒,你……”

“他劉楊才有膽子抓我女兒嗎?”唐軼拒絕去做這樣的換位思考,他瞪著眼睛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們兩個人的孩子,誰要是敢碰他們一下,我就把那人千刀萬剮了。”

“是是是,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相信錢員外也是想把劉楊才千刀萬剮了的,但他不沒你這樣的本事嘛。”孟靜言安撫性的摸了摸唐軼的脖子,溫聲細語的哀求他道,“總之你就稍微體諒一下錢員外的心情嘛,這次就放過他好不好?我相信有了這次的教訓,以後不管面對誰的威脅,他都不敢有做壞事的念頭的。”

說來說去,她就還是想為錢員外求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