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知道，除了你這個理由！她還有什麽其他理由去死？！”

剛才一直看起來冷冷清清的孟靜言突然站起來對祁爾嘶吼道。

“……”祁爾突然沈默不語了。

“她這幾天的所有喜怒哀樂，全部都是因為你而生，所說她的死跟你沒有關系，是打死我都不信的。”孟靜言收回自己指著祁爾的手，然後走到祁爾身邊，步步緊逼著他。

“你為什麽會在明月的床上躺著？明月為什麽會去芳華臺？還要打扮成那副樣子？”

孟靜言句句推心至腹，聲聲嘔心瀝血，雖然在極力的掩飾著自己的憤怒，但是聲調依然是顫抖著的。

孟靜言的眼圈周圍都已經開始泛紅，藏在袖子裏的雙手要不是因為虛弱的失去了控制，她想她早就一拳打在祁爾身上了，她甚至想到了如何用毒物來害他，讓他到了下邊再和明月去贖罪。

祁爾一直沈默不語。

“我那麽信任你，把我的明月放心的交給你，她的身世已經夠可憐的了，我本以為你會對她好的，可是為什麽是這個結果？你究竟瞞著我，對明月做了什麽！？”

孟靜言已經吼不出來了，她現在說話都是嘶啞的聲音了，心頭仿佛有一股火在劇烈的燃燒，燒的自己渾身難受，她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站不住了。

屋子外，皎皎月光，寒風撕裂著黑夜的寂靜，像是一頭怪獸，吞噬著大地的生機，肆意的大雪張狂的在京城上空盤旋，令人心中激起恐懼，這一晚，大概註定不平靜。

“是因為我。”

良久，祁爾才張口，聲音像是幹涸的泉溪，風沙的戈壁灘，荒蕪的山谷一樣了無生機，不想平時的灑脫不羈，清冷，平添了一種死氣沈沈，一種滄桑與厚重。

“是因為我”短短四個字也許是在尋找最後的辦法，他開始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救贖，他企圖利用孟靜言以最為惡毒的方式，將自己處死。

平時的時候那樣爽朗的一個人，突然就這樣的壓抑，就像是突然變成了啞巴一樣。

“你跟我從實招來！”

孟靜言忍住身體不斷傳來的劇烈的疼痛感和胸口的灼燒感，她現在也完全是自己的毅力在支撐了。

“娘娘！”

小瑤從門外進來看到孟靜言一臉蒼白，臉上還冒著汗珠，身體不斷的瑟瑟發抖，搖搖欲墜，似乎下一秒就要暈倒過去一樣。

“不用扶我，我要這樣看著的讓他對著我說！”孟靜言用牙齒咬著下嘴唇傳來的疼痛感讓自己不得不繼續打起精神。

“小瑤，是他，是他害死了明月，我必須……我必須要親口聽到他告訴我，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回事？”

“娘娘……”小瑤一方面擔心孟靜言的身體，另一方面太因為明月的事情而憤恨著祁爾。

“你要聽，我便全部都告訴你。”

當祈爾說出口的那一剎那，他便已經逐漸失去了神智，他不得不再去回憶那些東西，那些被他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罪惡。

他不得不去選擇麻痹自己來支撐他活下去，他曾經動用了一切辦法，用烙鐵在自己的胸口燙下一個個烙印，只為尋求一種死法去與明月重逢。

死，很容易，祈爾完全可以選擇觸犯刑法以求得殺頭之罪，可就連他自己也覺得，這種死法未免太輕松了一些，就連五馬分屍都不足以填補他內心的悔恨。

“我這一次來唐國，其實是背負著使命而來的……”

“我本想著，完成這次使命之後我先和國主辭退我國師的身份，往後的時光，我就和明月一起寄情於山水，遨游於四海。”

祁爾看著窗外的雪景，就在今天下午，也是這樣的景色，可那個時候的他身邊，還依靠著明月。

“你的使命，是什麽？”

“偷取唐國虎符。”

“你教唆明月去幫你偷虎符？”

孟靜言不敢置信的問道。

虎符乃是一國的重物，偷取它就等於是密謀造反！

“我沒有！”

祁爾雙眼赤紅，抗拒道。

“這麽危險的任務，我怎麽可能交由她來做我愛她，呵護她還來不及！”祁爾情之所至，身體已經開始發抖。

“這明明是我的任務，今天下午的時候我來看望她，他別告訴我你為她做了一碗粥，說特意給我留的，讓我嘗一下，然後我就喝了一碗粥，再然後，我就躺在她的床上，醒來之後發現她並不在屋子內，出去想要去尋找她，然後就碰到了你。”

“什麽粥？今天下午並沒有給她做粥啊？”孟靜言茫然的說道，然後轉頭看了看小瑤。

“我也沒有給明月送粥。”

小瑤說道。

“假如是我教唆明月去做的，我現在怎麽可能還會在雪海宮，怎麽可能還會被你抓到？”

祁爾苦笑著，平時他的笑容是最為好看的，但是如今的這個笑容缺比哭還要令人揪心。

“嫻妃娘娘，枉費你聰明一時，如今怎麽會這般糊塗了呢？”

“你！”

孟靜言想要說他，但是無奈自己已經沒有什麽力氣。

“娘娘，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你想想，明月這幾天的反常的態度，祁爾國師很明顯是被明月給下的迷藥，很明顯，明月想要頂替祁爾完成這個任務，她在宮裏待了這麽久，自然是知道偷取虎符是一件多麽困難而又冒險的事情，一旦被抓到，株連九族都算是輕的，可是問題是，她一個小小的宮女，又怎麽能知道虎符這麽貴重的東西的所在地的呢？”

小瑤說完了之後望著祁爾，等待他給自己的回答。

“是了！”

祁爾突然想起來，然後說:“那天下午，她問了我虎符具體所在的地方，當時我只是以為他是擔心我或者是考驗我對她的信任，便沒有什麽太多的想法，就告訴她了。”

“她當時還問了我這次任務的很多細節，包括有多少人，在哪裏接頭，具體怎麽行動。”

“她問了你這麽多你都不會懷疑的嗎？”小瑤憤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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