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9章再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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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靜言見過安常後,便回到了使官宮,本來聽聞明日便可以回宮,心情應當是愉悅的,可不知怎麽的,回去的路上,心一直砰砰跳,心裏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也可能是自己生性敏感,心思細膩,想讓自己在興奮中保持一份冷靜和理智吧,靜言這樣想著,也就不知不覺到了自己宮中。

雖然和黎雅娘只有短短數日的交情,臨別之際,心下還是有幾分掛念和不舍的,想著以自己的身份限制和兩國之間的各種矛盾沖突,以後可能都沒有見面的機會了,不禁垂頭暗自傷神。

“孟姑娘,不是我說你呀,你明天就可以回家了本是一件大喜事啊,你怎麽還皺著和眉頭呢?我若是有你這樣好看的眉頭才不舍得皺它呢!”榕溪不知從哪裏突然跳出來,歪著頭對著靜言說道。

“大概在這個地方待的時間久了,離去才這麽舍不得吧。”靜言轉過頭,笑的一臉和煦,剛才的悲傷之感被笑容掩蓋。

榕溪只覺得靜言當真是對得起美人這個稱號的,她一開始總覺得那個皇帝不過是垂涎她傾城的容顏罷了,相處時日久了,才發現她身上那種出塵絕艷,清新脫俗,溫暖和善的品質,讓人只感覺歲月靜好。

“也罷,你若是還有什麽需要盡管就說出來吧,太子殿下已經都吩咐好了,只要是你的要求下人都會盡力去辦。”榕溪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什麽要緊事後說“我自己這邊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就不久留了,告辭!”

“嗯好。”孟靜言點頭示意。

待榕溪走後,孟靜言想著要給黎雅娘留下點什麽,她著實為黎雅娘可惜,本是大好年華,容貌端莊又習得一身好舞藝,偏偏天妒紅顏,讓她遭受如此的情感挫折。

對於葉爍,也是讓人心疼不已,內心深處深深的愛著黎雅娘,但是卻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了她,他都是無意的,可卻要一直背負著這麽重的愧疚感和罪惡感在情感世界裏茍延殘喘,甚至壓垮了自己的身體,讓自己一不小心就處於狂躁狀態。

孟靜言有心想要緩解二人關系,奈何一個裝聾作啞,一個拼死不說,這可真叫人頭疼的緊。

望著窗外飄飛的落葉,如同他們一樣,軌跡無法改變,註定是要落到地面上,只是時間問題,“悟以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靜言想起曾經自己也曾極力的躲避著唐軼,逃避著他的感情,甚至努力的逃離她的身邊,妄圖徹底離開,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她現在開始恐懼,如果當時唐軼沒有找到自己,如果唐軼真的認為自己死了,沒有再去尋找自己,自己是否真的就平平淡淡的在藥鋪度過餘生。

那樣平穩安寧的生活確實是她向往的,可是她現在卻覺得,那樣的生活固然美好,可是沒有唐軼,沒有這個如此深愛自己的男人陪伴著,呵護著,她又真的會快樂麽?

突然發覺,自己竟然已經將唐軼看的如此的重要了,大概已經深深植入心中,當她知道唐軼最終來到危機重重的寧國,喬裝打扮,只為見自己一眼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只想和他緊緊的抱在一起,天荒地老,真的可以什麽都不要,只要他。

待明日回到皇宮,雖然她就做回他的昭儀娘娘,但是又要和那些女人周旋,不斷的去體諒他的難處,要默默忍受和承擔著自己的愛被讓旁人分割的苦楚。

孟靜言一夜無眠,心事重重的度過了一晚。

黎明破曉。

安常早就在大殿在靜靜等候著,他要親自帶靜言回宮,回到皇帝身邊,心不由得一陣陣抽搐,自己總是這樣,親手把靜言推的離自己越來越遠。

靜言梳洗打扮好了以後,由小玉小瑾攙扶著出了宮門,今日她雖是回宮,但是也沒有打扮的很妖艷,因為不想太招搖過市,畢竟自己還不知道唐軼那邊怎麽安排自己回宮的理由。

因此她僅僅是挽了一個簡單的發簪,在發間佩戴了一根白玉簪子,穿著一襲水藍色的錦服,外邊披著白色的披風,清新淡雅,不惹塵埃。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便是如此這般了吧。

“安常哥哥,可是即可就走?”

“自是不必著急的,你若還有其他事情想處理,也可以再拖一會,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了。”安常溫柔的對靜言說道。

“我還想去看兩個人。”靜言神色憂傷的說道。

“是要見寧國的太子殿下麽?”安常直接稱呼他為寧國的太子殿下,可見他心裏也是存有芥蒂了。

“是的。”孟靜言微微答應著,自己在寧國,萬事都是他打點照顧著,此經一別,已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但是,我聽說他被葉皇後禁足了。”安常猶豫著說。

“禁足?”孟靜言訝異著,怎麽可能會被禁足?葉皇後雖說野心勃勃,對朝政把控欲望很強,可是重曦陽一直以來對她可以稱得上是百依百順,在夾縫中生存著,他的多年以來的潛伏才換來如今的太子地位,可是皇後說禁足就禁足了,也不就是向朝堂宣告,重曦陽就是一個傀儡,她葉皇後的傀儡!這不就是讓重曦陽多年的心血還是付諸一炬了?

“我要去看他,我要問清楚這到底是何緣故!”孟靜言頓時氣上心頭,她原以為她已經足夠隱忍,可是重曦陽隱忍背負的東西遠遠比她大的多,現在卻再一次將他推向深淵,她無法想象重曦陽現在是何種心情。

“你今日都要走了!還管寧國的政事幹嘛?這趟渾水如今可是萬萬不能!”安常一個跨步擋住她的去路,語氣中不免帶著苛責的語氣,“你給我冷靜一點!”

等等!

孟靜言突然一驚,意識到了什麽,重曦陽身體已經羸弱至此,按理說就算有心也不可能阻礙葉皇後什麽,更何況他已經有心無力,想起昨日重曦陽的種種奇怪之處,一直端坐著,也沒有任何表情,如一尊雕像靜靜在哪裏。

腦海裏突然出現一種可能,那種可能,將她緊緊勒住,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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