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時間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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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靜言忽的輕笑起來,對於那個曾經是病體纏身咳血不止的崇陽來說,這點傷痛著實算不上什麽。她又拔了兩支針,說道:“不管怎麽樣,我先給你施個針,或許能夠緩解一下你體內的癥狀。”

“嗯。”重羲陽輕“嗯”一聲。

“孟姑娘,你最好幫太子殿下多看一看,我總覺得殿下身上……”榕溪忍不住插嘴道。

孟靜言呆了呆,正要回覆榕溪,重羲陽迅速打斷道:“本宮都說了……”

“額,好,我隨便看看就是了……”孟靜言無所謂道。

這一點自尊心,她還是要給的。

重羲陽早就聽出了榕溪口中的敷衍,但卻意外地生不起氣來,他偏頭看了下榕溪,榕溪乖乖地退到一旁,靜靜地看著孟靜言給重羲陽施針。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度過。

重羲陽原本不想把視線放到孟靜言身上的。

可是他們兩個人因為施針的緣故離得這樣近,好像一垂眸就能看見孟靜言低垂的長長的睫毛,好像一低頭就能嗅到她身上幹凈自然的香氣。

重羲陽原本一直保持著非禮勿視的姿勢,可是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就覺得脖子異常酸疼起來,忍不住微微晃動了一下自己的脖頸。

孟靜言眼角的餘光看見重羲陽的動作,後退著身子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說道:“太子殿下若是覺得僵硬麻木的話,不防活動一下自己的頭部。”

重羲陽依舊沈默著。

幾秒之後,方緩緩轉動了一下自己的臉,慢慢地從孟靜言的臉上劃過。

孟靜言看著他的手的表情卻分外認真。

他忍不住停住了。

未及,饒是再遲鈍的人也感受到了這目光,孟靜言擡起頭來,看向重羲陽。

重羲陽淡淡地偏開頭錯開她的視線,看向另一邊了。

孟靜言輕輕一笑,低頭繼續為他施針。

紮入。

旋轉。

輕按。

最後拔出。

如此反覆十數次。

終於,孟靜言收回了銀針。

她的額頭也忍不住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重羲陽感覺一直堆積壓抑在胸腔之間的鈍痛,有了些許的緩解。

孟靜言一邊收針,一邊說道:“今天先就簡單地處理一下吧……我勸你,為了你自己的身體健康著想,以後最好不要再服用那些藥物了。”

說罷,孟靜言就站了起來,作勢要離開桌子。

榕溪下意識地跟著站了起來。

“那……我們就先退下了,”榕溪說道,“主子,您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們再來看望您。”

重羲陽站起來,卻發現孟靜言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只能默默地應了一聲。

榕溪跟著孟靜言一起快速離開了東宮正殿。

在回到瑾玉園的路上,榕溪看著孟靜言,說道:“太好了,謝謝你啊,孟姑娘。”

孟靜言擡手輕輕地打了個哈欠,困意十足地說道:“不客氣,我困了,該回去睡覺了。”

“嗯呢,我送你回去。”榕溪扶著孟靜言,同她一道回了瑾玉園。

寧國國都客棧中。

天微微亮的時候,唐軼就聽見了門外的敲門聲。

“哆哆。”

唐軼翻身從床上下來,披了件中衣在身上,往門口走去。

“主子,我是周如海,有急事要與您稟報。”門外傳來周如海可以壓低的輕聲細語。

唐軼上前把門打開了,周如海快步閃進了房間。

“何事如此緊急?”唐軼微微蹙眉看向周如海,邊說邊往屋子走去。

周如海忙快步跟上,附在唐軼的耳邊,輕輕說道:“皇上,寧國邊界鎮那邊來信了,聽說是皇宮裏的太後娘娘吩咐傳送的,您快看看吧。”

說罷,就從懷裏掏出一份保管略微有些粗糙的信封雙手奉給唐軼。

唐軼接過那信封,快速展開來,迅速掃了幾眼。

知道信中的內容跟自己所預想的差不多。

無非是說些身為皇帝,不能時刻做到勤政愛民,不僅如此,而且這些天來長期不在朝,社稷不安、人心不定、不成體統的話。

唐軼看完之後就遞給周如海,示意周如海把這信封給銷毀掉。

周如海忙點燃房中的蠟燭,那份信頃刻間就化為了灰燼。

唐軼在房中來回渡了兩步之後,停住腳步問道:“周如海,我們有多少天沒出現在寧國的朝堂之上了?”

“回皇上的話,有好些日子了,約莫快十來天了。”周如海伸出手,仔細地算了算後,才謹慎地回答了。

聽到這個跟自己心中所想幾乎無差的回答,唐軼的面上並沒有什麽變化,他繼續問道:“朝廷之上,有沒有什麽風聲?”

他有些不太相信唐國朝廷上那些精明的人會相信“皇上出行受寒,在殿修養,暫不上朝”的借口,安安靜靜地等著他重新出現在朝堂之上。

也對。

這麽多天了,尋常病癥也該養好了。

再拖延下去難免會有人質疑,而太後娘娘身在皇宮之中,對於他的行蹤會更加敏感。

只是太後娘娘一般都是深居後宮之中,他雖然時常去太後娘娘的端華宮請安問候,但在病期不請安原本就是不成文的規定,太後娘娘是何故這麽早就知道了自己不在皇宮之中?難道是有人在透風報信嗎?

唐軼的腦海中忽然快速地閃過幾個人的臉。

看來有些時候是該好好定一定規矩了。

“皇上,老奴認為,您真的要好好考慮一下回國之事了。”周如海有些擔憂地繼續說道,“老奴這裏還壓了好幾封密信,均是當朝大臣呈到養心殿的,需要您過過目。”

周如海再次從懷裏掏出幾份信來,呈遞給唐軼。

唐軼看著這幾份信,面色依舊淺淡。

他知道這裏面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唐軼隨手抽了幾張信封出來,撕開封條後看著那些白字黑字,微微蹙了蹙眉頭。

都是些相似的內容,無非是勸他早日回朝,在其餘大臣還不知曉,京城之人還未聽聞的時候,將蹤跡和疑雲都抹殺在搖籃裏。

“我知道了,先放吧,至於什麽時候回去,我心裏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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